首頁 > NTR > 仙路綠途加料版 > 第二十四章(加料)

第二十四章(加料)

仙路綠途加料版 · 稷下洛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嘩啦啦……」

似雨水滴落,又似瀑布垂河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陣陣雲霧繚繞著這裡,兩面環繞著像是屏障,又像是隔閡一般的光柱。

光芒籠罩著這裡的一切,四面八方傳來那一縷縷宛如日光落下一般的光彩,色彩柔和,並不鮮艷奪目,卻是恰到好處,柔順絲滑,與外面那漆黑又充滿煞氣的黑暗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卻如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在那一片枯萎與死亡寂滅的絕地之後,竟在極煞之地浮現出這麼個幾乎可以說是人間仙境的地方。

縷縷白煙如霧,前面卻是一潭浮起著熱氣騰騰的泉水,剔透而又清澈,星星點點的靈光在其中浮現,如一條無垠的銀河一般美麗,泛著如星辰一般璀璨耀眼的光芒。

若是讓修仙者來,定然是震撼無比,這一泉清潭,泛著無比濃郁的靈光,靈氣逼人,卻是靈氣都凝結成了液態;要知道,靈山秘境那般的福地洞天靈氣遠遠勝過天地常態平均標準,才能凝聚成靈液,哪怕是在宗門大派,那也是珍貴無比,若是換上一般的山野川水中,上百年都未必能凝聚出一滴靈液,更別提這一池子了!

若是讓那些缺乏修行資源的散修看見,哪怕是冒著得罪玄仙宮的名頭,也得爭上一回;就算是宗門大派的天驕,也會不由心動起來。

這裡的靈池,竟足足有幾百米之廣,乃是無法估量的珍貴價值,就算沒有任何珍寶,光靠這一池子的靈液,就足以讓掌教真人都得動手搶奪了。

可遺憾的是,這裡是玄仙宮傳人才知道的秘境遺落,能通過九天玄女所遺留下來的天罡步法走進來的,也只有姜清曦一人。

在場的兩人,一人早已知曉底細,心中有數,又心性淡泊寧靜;另一人則是一個對修煉一竅不通,滿腦子都是精蟲的猥瑣老太監。

老男人摸摸只剩下幾根毛髮的光禿禿腦袋,順著姜清曦的目光抬頭望去。

卻是令得老太監張大嘴巴,目瞪口呆,落入眼前的,是一尊幾乎二十米有餘,通體潔白無瑕,宛如天成一般的白玉雕像,體態輕盈婀娜,臂若柔蘭,腰勝細柳,那完美無瑕的雕像臉上,卻是一個女性的模樣,她那白玉鑄造而成的臉上,似乎帶著慈悲,又帶著肅殺一般的冷意,渾潤的鵝蛋臉上帶著幾分溫柔,眉宇間刻出的,卻是冷然至極的寒意與淡漠。

坐落於這靈池中央,點點雨霧徬彿騰雲駕霧一般點綴其中,令得這本該毫無生氣的雕塑,竟染上了令人敬畏的神性光輝,而裙擺之下落入潭水之中,徬彿仙女浴足似的,流光與仙氣飄飄,自那雕塑上圍繞。

原來這一池靈泉,不過是這座雕像所吸引而散落下來的罷了。

老太監眨眨眼睛,總感覺這徬彿仙人供奉一般的無瑕雕像,無論姿態儀表,神情眼眸,簡直與姜清曦仙子平日里的神態十分相似,如出一轍。

若是讓有見識的人來看,恐怕也得不停感嘆,不愧是修煉了同源功法的仙子……而要是讓某個魔道妖女來,恐怕也得忍不住心生羨慕嫉妒……玄仙宮傳承從未斷代,九天太陰玄女之道完美地繼承下來,千萬年來推陳出新,無論正魔大勢如何變化,玄仙宮的尊主手持

而一旁推開了老男人的仙子輕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慌亂與羞意的姜清曦,卻是理了理衣裝,感覺到玉臀處那逼人的滾燙退去,緊繃敏感的挺翹玉臀也慢慢放鬆下來,臀肉不再那麼緊致繃直,卻也還是那麼的挺翹高聳,讓原本已經理解,臉色才稍稍變得淡了一點,可一陣清風吹過,從仙子的衣裙臀溝從吹過,一股莫名帶來的涼意,令她又忍不住微微夾緊那修長如玉筷一般筆直的玉腿,卻是連那白裙上都有點點的濕跡,正好是剛剛老太監所擦過的裙擺,老男人透明黏膩的前列腺液,都如此之多,如此的濃厚,那胯下憋了好幾天,如鳳卵一般碩大的卵囊里,又是何等的濃郁腥臭呢?

但姜清曦也有些羞恥不已,自己這是怎麼了?怎會這般身體不由自主地逃避,又隱隱有些她也不知道從何處來的渴望。

尤其是那日與林峰關係降入冰點之後,便不敢再看老太監那乾瘦的身子下……那根駭人聽聞的巨型肉棒,粗壯滾燙的雞巴,明明以前還能熟視無睹一般,可今天,老太監連褲子都沒脫,僅僅隔著褲頭就能讓她這樣宛如落荒而逃一般,如此狼狽不堪。

她甩開腦海裡的雜念,深吸一口氣,看向面前宛如巨人一般的白玉雕像,整妝正容,誠心誠意地對著這白玉美人雕像雙手合攏,微微垂首,以表敬意。

看見平日里對待萬事都不假顏色,淡漠如水一般的仙子公主居然如此行禮,哪怕是滿腦子精蟲的老太監也不敢放肆,用手壓了壓那勃起頂住褲頭的粗大肉棒,按了幾下,卻都沒有下垂疲軟,反而愈發堅挺,幾乎要把褲子都頂穿,寬大的褲頭徬彿被翹起一般,令得老太監那乾瘦無肉,全是骨頭皺摺的屁股輪廓在褲子里顯現,從一旁看上去,肉棒與褲子,還有毛茸茸全是灰白腿毛的大腿,像一個三角形一般,凸起的一角卻是一根碩大到讓全天下男人為之顏汗自卑的超級大雞巴。

這幾天因為向仙子表白的原因,心中忐忑不安的老太監也不敢再隨意放肆射精,再加上滿腦子都想著仙子的美妙翹臀,那如水蜜桃一般彈軟至極的觸感,令得老太監沈醉不已,兩顆卵囊早已醖釀了數不勝數的精液,濃厚白濁的腥臭精漿隱藏在那兩顆新生的睪丸卵囊中,將其脹得鼓鼓的,就連那長滿灰白蒼老陰毛的卵囊,如疙瘩一般皺巴巴的皮囊,都被撐得鼓起來,讓兩顆陰囊上的皮褶都少了很多,全都是被那膨脹了好幾圈的睪丸給撐得圓圓鼓鼓。

可用力按了幾下,幾日沒射過精液的肉棒堅硬如鐵,一柱擎天一般挺拔不息,老太監用手一按反而讓肉棒變得更加粗壯,碩大無朋的巨蟒吐出粘稠濕滑的透明黏液,打濕了褲子,勒得那本應寬大松垮的褲子,都顯現出了那巨大龜頭的輪廓,粘稠至極的肉棒汁徬彿膠水一般讓性器與褲管都一陣不舒服,令他想一把脫下褲子,讓沈睡在褲子里的巨龍釋放出來,仰天長嘯,將這段日子積攢的腥臭精液全部噴射出去,在地上形成一泡一泡精泊。

但仙子這般正經,他也不敢肆意妄為,只得尷尬地彎下腰,用乾枯的雙腿夾在大肉棒,沐猴而冠一般學著姜清曦的模樣行禮,可扭捏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隻老猴子一般滑稽可笑。

姜清曦抬起螓首,那如月光一般清澈的眼眸望向雕像那波瀾不驚的白玉容顏,回想起的便是當年自己還年幼的時候,師父對自己曾經以說笑的方式,將萬年前的那場失敗飛升後面所發生的事兒說出來。

九天玄女親自下界,誅殺妄圖幫助後輩徒子徒孫偷渡飛升的幾位仙人,將整個建木遺骸為埋葬地,將人間僅存的幾位仙神,活生生鎮壓致死……此地變得如此邪惡詭異,便是那舉派近十萬修士的怨魂遊蕩,以及那幾位仙神死前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導致的。

而外界所不知道,只靠猜測的,便是九天玄女到底有沒有留下甚麼東西給玄仙宮?

答案是有的……玄女娘娘礙於人仙誓約而不得滯留人間,斬殺仙神後便回到仙界,但也在以建木遺骸所創造的死地孽滅之境中留下了屬於自己為後人保留的東西。

便是這塊以玄女之影,結合著天地靈氣與建木殘留的乙木之精,創造而成的白玉雕像,這雕像之中,便是藏著天大的機緣,甚至可以說,此地便是整個仙神遺跡最大的幾個仙人機緣之一。

徬彿是感受到了同根同源的法力,九天玄女模樣的白玉雕像,綻放出一絲流光,徬彿釋放一般,將那隱藏在最深處的力量,洩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根源之力。

姜清曦感受著那白玉雕像的本質,體內的法力竟開始湧動起來,徬彿在顫抖恐懼,又似被其中的奧妙所牽動一般,也跟著一起運作起來……僅僅只是接近而已,那精純到毫無一絲雜質的法力就開始自動牽引,轉動起來,幾乎要透體而出。

「仙靈之氣的種子。」

她喃喃自語道,說出的話卻是足以令天下所有修仙者為之瘋狂,就算是邪王這等經歷天人五衰,三才九劫的陸地神仙,也定然會臉色大變,不顧一切地搶奪。

這便是九天玄女留在這個遺跡的東西……

姜清曦能感到,光是接近,自己的法力就有一種即將蛻變的感覺,正所謂海水不可斗量,量引質變,功法所引發的共鳴也越來越劇烈,她甚至都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法力流動運轉。

那應該如何煉化這被白玉雕像所封鎖其中的仙靈道種呢?

想起來凝練太陰之氣的方法,仙子那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境與俏臉,霎時間又染上一絲紅潤……

辦法是有……可……可現在身邊多了個老太監,那就有點令人難以啓齒了……

老男人好奇地盯著這巨大的雕像,雖然無論身段的輪廓,面容的姿儀也是完美無瑕,仙意更甚姜仙子一籌,可他卻覺得,都不如姜清曦好看。

「轉過身去。」

一會兒,姜清曦淡淡地開口,可她略帶顫抖的眼眸,和稍稍變得紅潤的精緻臉龐,都預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老太監老老實實轉過身去,卻聽見了絲帶與綢緞解開摩擦所發生的一點「沙沙」聲,讓整個腦子里除了精液便是仙子的老男人悄悄竪起耳朵,滿是皺紋的老臉悄然轉動一分,想要一探究竟……

心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眯著眼睛想要偷窺回頭探望一眼。

可卻還沒看清甚麼,便被一股靈光晃得眼睛發疼,刺得老太監的眼睛發疼發酸,頭暈目眩,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趕忙別過臉去,伸出手來揉揉眼睛,緩解那股遭受靈光照目的不適感。

「不許偷看!」

仙子那宛如秋水明月一般清冷的聲音才姍姍來遲,傳到老太監的耳邊。

可冥冥之中卻帶著一股嗔怒與羞意,驅散了仙子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卻是令人怦然心動,讓老太監變得老實,心裡卻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可耳邊還是傳來一聲聲衣物脫落摩擦所發出的沙沙聲,老太監一顆心就像是被貓撓一般癢癢的,難受極了,還想要回頭偷看,卻被剛剛的強光突臉,眼淚都快流下來的刺眼給弄怕了,只能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與興奮。

聽著聽著,一邊意淫著仙子那如何完美無瑕的絕世玉體,何等的傾城絕世,一邊回想起雙手與肉棒隔著衣物觸碰到甜蜜玉臀時候的絕頂觸感,胯下那早已時刻醖釀著無比濃郁精漿的卵囊上,那粗壯有力,長得嚇人的大雞巴頂開褲頭,勒住龜頭傳來一點點痛意,卻更令他興奮起來。

仙子的屁股隔著衣服,觸感那麼絕頂……如果是光著身子呢?仙子的奶子……她完美的身子……她修長誘人,曲線渾潤無比的長腿……怎麼想都不夠,都覺得不如仙子玉體的真正美好……最後則是想到了一身赤裸的仙子,那清冷的目光看向他,更是讓幻想中的老太監胯下硬得發疼。

「啪嗒……嘩啦啦……」

只聽見一聲肉體入水的聲音,沈迷在幻想中的老太監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也不管會不會引得仙子震怒,滿腦子只剩下精蟲與仙子玉體的老男人猛然回頭。卻是失望至極,絕代的仙子早已消失在原地,踏入了那由靈氣凝聚而成的一潭靈池之中,縷縷溫熱的霧氣騰騰,靈氣成絲霧一般纏繞在雕像周圍,他竭盡全力地睜大渾濁老眼,試圖穿透那層朦朧水幕。

只能看見那水霧漫漫,雲煙蒙蒙,似雲霧繚繞,清潭瑤池一般的水面深處,隱隱看見那影影綽綽的身影……靈液清澈,但由於靈氣過載而泛著柔和微光,加上蒸騰熱氣,視線變得扭曲而夢幻。但那驚鴻一瞥的輪廓,足以讓老太監渾身的血液都往下體奔湧而去。

仙子青絲飄飄,長髮如墨色瀑布垂落至腰際,在水波蕩漾中飄散開來。那光滑白嫩無比,勝似溫玉一般的玉背被濕潤的發絲半遮半掩,幾縷濕發黏貼在肩胛骨之間,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剔透。她微微側身時,水波輕晃,露出兩片宛如刀削一般,精緻絕倫的天成玉肩,鎖骨深邃優美,肩頭圓潤如珠。影影綽綽之下,雖看不清少女的修長玉腿全貌,卻是在碧波蕩漾與熱氣蒸騰中,能隱隱看見那形狀完美渾圓,高聳挺拔,翹立於那纖細柳腰之下的青澀蜜臀的驚心弧度——臀肉飽滿如熟透的蜜桃,卻又緊實挺翹,在水中輕輕晃動時蕩開圈圈漣漪,那兩個渾圓半球之間的深深溝壑在水光中若隱若現,被流動的靈液衝刷出更加誘人的線條。縷縷光輝透過水霧照在那玉體上,膩得老太監兩眼發直,口水幾乎要流下來,他死死盯著佳人入水的美態,可惜水霧瀰漫,模糊了視線,只能看見個大概,但那朦朧美更添無窮的遐想空間。

濃烈的麝香味混合著靈液的清新氣息鑽進老太監的鼻孔——那是仙子玉體在溫熱靈液中自然散髮出的體香,混雜著最原始的雌性荷爾蒙氣息,與這仙境般的靈池形成了致命的悖論之美。老太監用力抽了抽鼻子,將那帶著微甜腥氣的香味深深吸入肺中,徬彿要將仙子身體的每一絲氣息都佔為己有。

卻也讓老太監胯下硬得發疼,那根巨物在褲子里跳動抽搐,幾乎要自己破布而出。終於忍不住,他一把粗暴地扯下褲頭,粗糙的布帛摩擦過早已滾燙的龜頭,帶來一陣刺痛與快感交織的激靈。那早已在褲子里潛藏已久,宛如沈睡惡蛟一般的大肉棒頓時就彈了出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啪」地一聲拍打在小腹乾癟的皮膚上,發出清脆的肉體撞擊聲。龜頭甩著幾滴因過度興奮而分泌而出的透明黏液,那黏液晶瑩粘稠,如膠水般拉出細絲,落在靈池邊的石頭上,還冒著微微熱氣。

那碩大無朋的龜頭已充血到發紫發紅,馬眼張開如黃豆大小,不斷滲出透明的前列腺液,順著筆直的肉莖往下流淌。充血的肉莖上青筋暴突,像是一條條粗大的蚯蚓盤繞在柱身上,有些血管甚至在搏動,看得格外嚇人。整根肉棒一跳一跳地抽搐著,彰顯著內部積蓄到極限的壓力。胯下兩顆比往日都要大上一圈的卵囊沈甸甸地懸垂著,原本布滿褶皺、肉粒滿滿的皮囊都被撐得光滑了許多,褶皺淡了,皮色透出隱隱的白濁——那是內部醖釀了數日的濃精透過薄薄囊皮顯出的顏色。兩顆睪丸在陰囊中脹得鼓鼓囊囊,輕輕一晃就能感覺到裡面粘稠精液晃動的重量。老太監伸手握住自己滾燙的肉棒,粗糙掌心摩擦過敏感的龜頭冠狀溝,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尾椎竄上腦門,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嘶……仙子……老奴的雞巴……快要炸了……」

「你也下來池水中……這靈池對你,也有好處。」

仙子那如冰凝玉落,雪肌柔骨一般的嬌軀逐漸消失在更深的靈池水域中,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急得老太監幾乎直跳腳,拼命伸長脖子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卻在那滿池靈液蕩漾的水聲中,聽見了少女淡淡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語氣雖故作矜持平靜,但其中細微的顫抖,以及尾音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綿軟,完全掩蓋不了說話者內心的羞澀與忐忑。這話聽在老太監耳中,無異於最露骨的邀請——孤男寡女,赤身裸體,同處一池,仙子還主動要他下水……

聞言,早已心癢如貓撓的老太監欣喜若狂,腦子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趕忙手忙腳亂地脫下身上所有的褲子和衣服,胡亂甩到一邊,全身上下頓時光溜溜的,一絲不掛。他的身材乾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腹部凹陷,骨骼乾癟得像是隨時會散架,皮膚上皺紋密布如老樹皮,夾雜著許許多多黑黃相間的老年斑,看上去醜陋而衰老。兩條乾枯的毛腿長滿灰白雜亂的腿毛,一直蔓延到大腿根,與他那醜陋的軀體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兩腿之間那根足以稱得上驚世駭俗的巨型肉棒——竟粗如成年男子臂膊,長度及至膝蓋,黝黑的肉柱與周圍蒼白起皺的皮膚形成刺目對比。頂部的龜頭大如拳頭,紫紅髮亮,在稀疏灰白的陰毛襯托下,宛如一頭猙獰的怪獸蟄伏在瘦骨嶙峋的胯間,與老太監這年老力衰的身子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原始的生命力。

「來啦來啦!仙子娘娘,老奴這就來伺候您!」老太監淫笑著喊道,聲音嘶啞難聽。他甩著那根硬得筆直翹起、幾乎要與乾癟小腹呈四十五度角的大肉棒,迫不及待地踏入靈池之中。溫暖的靈液瞬間包裹了他枯瘦的雙腿,那恰到好處的溫熱讓他渾身一顫,全身毛孔都舒爽地張開了。那充斥著天地靈氣、濃稠如稀蜜的靈液,順著他那滿是斑點與褶皺、醜陋不堪的身軀向上蔓延,將一陣陣精純溫和的天地靈力注入他那衰老的軀體中,讓老太監有一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暖洋洋感覺,連平日里酸痛的關節都舒緩了許多。但這天賜的享受此刻在他心中不值一提。

清潭不深,靈液方才漫過腰間,恰好淹到他胯下那根巨物的根部,滾燙的肉棒浸泡在溫潤的靈液中,被那富含靈氣的液體包裹衝刷,刺激得龜頭馬眼又滲出更多粘液,與靈液混合在一起。但老太監根本沒有心思享受這天底下沒有幾個人能享受到的、全身沐浴靈液的造化機緣,他滿腦子只剩下仙子那在水中若隱若現的玉體。他急匆匆地邁開枯瘦的雙腿,在齊腰深的靈液中艱難跋涉,水深阻力讓他乾瘦的身子晃晃悠悠,但他還是拼命朝著姜清曦消失的靈潭深處,朝著那尊巨大白玉雕像的方向追尋而去。胯下那根巨物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波紋,龜頭不時撞到水下隱藏的石頭,帶來微痛與快感,更刺激得他慾火焚身。

「砰!」

然而還不等他遊蕩到那白玉雕像的一半距離,距離雕像底座還有十幾丈遠時,便一頭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透明屏障。那張急色又長滿皺紋、充滿淫欲的老臉頓時五官扭成麻花,醜陋的鼻子狠狠撞在無形壁障上,發出一聲悶響。上半身和雙手雙腳直接滑稽地貼在透明屏障之上,像一隻被拍在玻璃上的蒼蠅。鼻子一酸,兩道鼻血頓時流了出來,滴落在清澈的靈液中,暈開淡淡的紅絲。他整個人非常滑稽地向後倒去,「撲騰」一聲,宛如倒栽蔥一樣跌進靈池清潭之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哎喲餵!摔死老奴了!」老太監在靈液中撲騰了幾下才爬起來,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水,鼻血還在流,被他胡亂用手背擦去,在蒼老的臉上抹出一道血痕。他伸手向前摸索,果然觸碰到了一層光滑堅韌、無法穿透的無形壁障——這屏障範圍極大,似乎將整個白玉雕像所在的平台區域都籠罩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結界空間。

而此時,在結界之內,行走在靈液中,身側全是濃濃溫熱霧氣的姜清曦,似乎聽見了屏障外的動靜,也看見了老太監那撞得鼻血長流、狼狽不堪的滑稽模樣。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勾勒出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解氣的嗔意,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那老醜男人笨拙反應的微妙寬容。但很快,她便收斂了表情,繼續朝著白玉雕像走去。

她能感覺到結界外那道灼熱得幾乎要燒穿屏障的視線——即便隔著靈霧與結界,老太監那雙渾濁老眼裡射出的淫邪光芒,依然讓她肌膚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強迫自己不去在意,但那道目光如實物般在她赤裸的背脊、臀瓣、腿根處流連掃視,讓她剛剛浸泡在靈液中稍微放鬆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幾分。尤其是雙腿之間那處隱秘的幽谷,在溫熱靈液的浸泡衝刷下,竟然開始產生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暖意,徬彿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沈睡中蘇醒。這感覺讓她心慌,卻又隱約有種墮落的期待。

直到走到了那雄偉壯觀、巍峨屹立的白玉雕像腳下,置身於結界之內,她才算真正擺脫了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雖然明知那老太監還在外面拼命張望,但結界隔絕了視線,給了她一絲心理上的安全感。她抬頭仰望著九天玄女那巨大而聖潔的面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沐浴著靈液、修長如象牙玉筷一般筆直的玉腿微微抬起,露出了潛藏在靈液之下的精緻玉足,踩上了雕像腳下高出水面約一尺的漢白玉平台。

少女的玉足恰如白玉金蓮,腳型纖美秀氣,足弓弧度完美,踩在那雕像腳下的平台上,竟完全不比那白玉巨像黯淡幾分,反而因血肉之軀的鮮活而更添靈動美感。足膚精緻無比,毫無瑕疵,透著淡淡的健康肉粉色,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生機,遠比這死物一般的雕塑要生動無數倍。足腕纖細輕盈,踝骨平滑精美,微微凸起卻不顯突兀,反而猶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腕骨起伏的線條流暢自然,竟不遜色於這仙神雕像半分。足下因沾水而生輝,十顆足趾若明玉般晶瑩剔透,趾甲修剪整齊,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不雜一絲異色與塵埃,真正是穢不著足。足趾纖細修長,微微蜷縮時趾腹圓潤可愛,趾縫乾淨粉嫩,輕輕踩在平台上時,靈液順著足踝曲線徐徐滑落,滴滴答答落在漢白玉石面上,濺開細小水花。

濯濯耀目,仙足上沾著的幾滴靈露如朝露般點綴,沿著優美的足部曲線緩緩下滑,那弧線優美,足若碧玉小巧,恰似金蓮亭亭,輕輕踩在乾燥的平台上,瞬間打濕了石面,留下一個清晰的濕漉足印。滴滴靈液自她嬌軀各處滑落,恍若春雨瀟瀟,在她赤裸的玉體上勾勒出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縷縷靈霧聚集纏繞在那具完美無瑕的嬌軀之上,濕潤了她如瀑的青絲,令得烏發愈發黑亮生華,蓬蓽生輝。一襲青絲濕漉漉地貼在光潔的玉背和腰臀處,發梢猶在滴水。長髮及腰,烏黑如墨,乃是天成而生的絕色。水珠順著發絲滾落,滴在她精緻的肩胛骨窩里,聚成一小汪晶瑩。卻見得她秀眉如畫,輕輕一撇一捺,猶如最精妙的工筆勾勒,眉形婉約而不失英氣,令得人一見難忘。除卻如墨一般的萬千青絲以及那猶如畫眉筆墨一般的秀氣娥眉之外,此刻赤裸的胴體全然暴露在靈霧繚繞之中——全身肌膚晶瑩剔透,白皙如玉,光滑勝雪,恰如太陰玉盤,鏡中明月;此乃天地無漏之軀,渾身上下,猶若天成地造,不著一絲汗毛,光滑得令人窒息。

此時若有旁人能窺見結界內景象,必將目睹那傾世絕艷、無與倫比的美——修長筆直、秀若青蔥、攏若玉筷一般的雙腿並立,肌膚緊致,大腿渾圓飽滿,小腿纖細勻稱,腿部線條從臀到踝流暢如詩。而在那雙腿之間,水霧氤氳,靈煙滾滾自玉腿內側游離繚繞,若隱若現地,露出了這具聖潔玉體上最隱秘、最誘人的禁區。

那是女子雙腿交匯之處,雙腿根部緊並,但由於站立時微微的自然空隙,能窺見一抹驚心動魄的白膩春色。玉阜飽滿豐隆,宛如一隻倒扣的玉碗,肌膚光滑如脂,沒有絲毫毛髮——玄仙宮功法讓她的身體始終保持最純淨的無垢狀態。在兩片緊緊閉合的玉唇中央,一道細若紅線的縫隙縱向延伸,那是未經人事的雛兒最典型的標誌。玉唇色澤是極淡的粉嫩,如初綻的櫻花花瓣,邊緣輪廓清晰優美,此刻因靈液浸潤與身體隱秘的興奮而微微充血,泛著水潤的光澤,縫隙中似乎有極其微量的透明愛液滲出,與靈液混合,讓那處聖地看起來愈發濕滑誘人。玉阜上方,小巧的陰蒂如珍珠般隱藏在包皮之下,只露出一點可愛的凸起,顏色比周圍肌膚略深,是誘人的嫩紅色。而當她微微抬腿踏上平台時,雙腿分開的剎那,能驚鴻一瞥地看見那粉嫩玉唇稍稍分開,露出內部更深處的、更加嬌艷的媚肉色澤,以及那緊閉的、象徵著貞潔的處女膜所在之處——但只是一瞬,她便重新併攏雙腿,將那無邊的春色再度隱藏於霧靄與靈液之下。

再往上,平坦光滑的小腹沒有一絲贅肉,肚臍小巧精緻如梨渦。腰肢纖細如柳,不盈一握,與下方突然隆起的飽滿臀胯形成驚心動魄的曲線對比。挺拔翹立、完美無瑕的玉臀如兩輪滿月,臀肉緊實渾圓,臀峰高聳,臀溝深陷,側面的弧度飽滿到幾乎要溢出。臀瓣光滑白膩,在靈液浸潤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輕輕搖動時臀肉微顫,蕩漾出令人目眩的肉浪。臀縫深處,那處更加隱秘的菊蕾若隱若現,同樣是粉嫩無毛的,緊閉如花苞,彰顯著這具身體從未被開發過的絕對純潔。

繼續向上,越過纖細腰肢,便是那對令天下男子夢寐以求的玉峰。雙乳並不特別碩大,卻形狀完美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挺拔如筍,雪白如脂。乳廓渾圓飽滿,乳房底盤優雅,乳肉緊實而有彈性,沒有一絲下垂。峰頂兩點櫻紅嬌艷欲滴,乳暈小巧,色澤是淡淡的淺粉色,如初春桃花。乳頭此刻因冷空氣與內心羞恥而微微挺立,如兩顆小巧的紅豆點綴在雪峰之巔,誘人採擷。鎖骨精緻,頸項修長如天鵝,下巴尖巧,再往上便是那張清冷絕艷、此刻卻染著淡淡紅暈的仙顏。

可惜,仙子赤身,坦誠而立,此處除卻一個倒在靈池結界外、揉著鼻子、還在拼命試圖窺探的老太監,便只有眼前的這尊白玉雕像方能「見到」這傾世絕艷、無與倫比的赤裸美體……可惜白玉佳人,終是白玉,而非活人,沒有意識,不會欣賞,更不會有反應。是故,玄仙宮謫仙子姜清曦此生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即便對方未能清晰看見)完全展露的絕美玉體,此刻唯有天地自知,白玉為證,以及結界外那個醜陋老太監模糊而貪婪的窺視而已。

這認知讓姜清曦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羞恥、不安,卻又隱隱有種打破禁忌的刺激。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她踏入那白玉雕像的平台之上,靈液從她身上淋灕滴落,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水漬。卻是一眼便看見了一個純粹由靈氣凝聚而成的虛幻陰陽坐輪,懸浮在雕像心口位置,離地約三丈高。一黑一白兩條虛幻的鯉魚首尾相銜,緩緩游曳旋轉,猶若活物在這仙境之中嬉戲。陰陽魚每轉動一周,那天地之間稀薄的靈氣便如被無形之手牽引,漸漸被吸納於其中,在魚身中經過無數次焠鍊壓縮,不斷被轉化凝固,最終從魚尾處凝出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靈液,如斷線珍珠般滴落,匯入下方那寬約數百米的巨大靈池之中,這才形成了如此龐大驚人的靈液儲量。

而那陰陽魚虛幻眼眸的中央,黑白交匯的那一點,正有一縷一縷無法言說、無法形容的絕世神光在緩緩流轉、吞吐。那光芒並非單純的亮,而是一種蘊含著大道法則、天地至理的柔輝,僅僅是注視,就讓人有種靈魂被洗滌、昇華的感覺——這便是這個玄女秘境最寶貴的東西,仙靈之氣!是比靈氣更高層次、更接近世界本源的能量,一絲便可抵百年苦修,更是突破境界壁壘、奠定無上道基的至寶。

同時,這陰陽魚也是此地的核心陣眼,其玄奧的運行軌跡構成了一座天然大陣,將此處由九天玄女所留下的仙靈之氣鎖住、溫養,令其不至於消散於天地之間,等待著後來的有緣人前來取走這份天大的機緣。

「陰陽玄極!」

看見這陰陽魚沒有被驚擾而消失於虛空之中,依舊按照固定軌跡緩緩運轉,仙子稍稍松了一口氣。她最擔心的便是自己或外物的氣息驚動了這敏感的陣眼,導致機緣隱匿。

姜清曦不著片縷,赤身立於陣前,便是擔心衣物上的禁制及其隨身法器的靈氣波動,會驚擾到這兩條由純粹靈氣構成的、感知極其敏銳的陰陽魚。她只好以太陰無漏之軀——這種體質最是純淨,幾乎不散髮任何外溢氣息——運起玄仙宮的玄仙忘情法,將自身法力波動降至最低,去小心翼翼地迎合、感應這陣眼的運行規律與節奏變化。否則若是這陰陽魚被驚動,誤以為是外人前來奪寶,那便會立刻隱入虛空,不知要再過多少年、等待甚麼樣的契機才會重新出現。那時機緣便徹底與她無緣了。

她端坐於陰陽魚下方的平台上,盤膝坐下,漢白玉的冰涼觸感透過臀肉傳來,讓她微微一顫。閉上一雙清冷明眸,運轉起玄仙忘情功法,嘗試將神識緩緩探出,小心翼翼地去接觸、參悟那陰陽魚中蘊含的天地神妙,並試圖引動、煉化那一縷令天下人無不垂涎三尺的仙靈之氣。

然而,剛一閉眼,神識微動,耳邊卻隱隱傳來結界外靈液被攪動的「嘩啦」水聲,以及……一聲聲壓抑的、粗重的喘息,還有某種粘稠的、規律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摩擦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結界內卻聽得格外清晰。姜清曦的長長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轉動。她知道那是甚麼聲音——那個老太監,肯定是在結界外,對著這邊,用手在……

她強迫自己不去聽,但那些聲音卻頑固地鑽進耳朵,與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的畫面結合:那根醜陋猙獰的巨物,被一隻枯瘦布滿老年斑的手握住,快速地套弄,龜頭滲出粘液,卵囊沈甸甸地晃動……

「嗯……」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嚶嚀從她鼻腔中溢出。她感到雙腿之間那處粉嫩的縫隙,似乎更加濕潤了一點點,空虛的酥麻感在悄悄蔓延。玄仙忘情法講究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但此刻她的心,卻亂得像是一池被春風吹皺的春水。

一個時辰之後,陰陽魚開始游動。

…………

…………

而此時,高漣妤與林峰二人,也恰好走到了這個秘境中,曾經存放著無數奇珍異獸的獸圈之中。

同時,兩人也被一大群人追殺著。

無論新仇舊恨,林峰在魔道中的名聲都及其不好,無論是剛出道就毀了那百鬼夜行的御鬼宗,佈置多年的謀劃;還是後來和邪心宗鬥個你死我活,在谷中的正魔一戰中大放光彩,狠狠地挫敗了魔道企圖顛覆天下的野心……

一束邪光籠罩著二人,林峰揮起法力,打碎了那邪祟無比的光芒,看著身後不斷追尋上來的魔道中人,忍不住對著行走在前,一戟破碎一片黑霧,驚得這片地域的走獸飛鳥都到處亂跑亂飛,一路招搖過市,橫衝直撞的高漣妤苦笑道:「高姑娘,怎麼這也……太招搖了吧?」

「都說了叫我漣妤就好。」高漣妤回頭瞥了那些緊追不捨的魔道眾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讓林峰連連點頭,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好的,漣妤姑娘。」

他側目一撇,卻是看見了崑崙山一脈的瑤池宗,那行於蒼莽之上的瑤池一行人,瞥見二人,臉色都非常難看,甚至有好幾個人都忍不住運起手中的法器,想要朝著他們扔過來,卻又被領頭的瑤池聖女給擋住,讓林峰二人不至於陷入正魔兩道的圍毆之中。

人群中亦有不少正道名門,瞧見林峰和高漣妤這副一邊追尋寶貝機緣,一邊被追得一刻也不停歇的時候,不少數人都露出了譏諷且快意表情,還有一大部分人則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這副狼狽模樣,就是在看笑話一樣。

如果說林峰在魔道中的名聲不好,那高漣妤在正魔兩道的名聲,都是差得出名的那種。

比如剛剛想要對他倆出手的崑崙瑤池一派,那梁子可不算小,幾十年才一開的天池靈泉,本來屬於她們的那一份,半年前就是在林峰和高漣妤的搶奪之下,白白脫了手。

這事兒傳出去,瑤池宗的名聲可是掃地……所幸這正道之中也有克制的聰明人,知道此刻不能落井下石,否則正魔兩道圍毆兩個年輕俊傑,那是讓人徒增笑話。

但兩人這副走到哪,禍就到哪兒的樣子,也攪了不少人的如意算盤,搞得許多人也面露怒色,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天殺的林峰,和天殺的御龍戟!」

兩人正一路破解魔道中人的手段招數,一面朝著山林中跑去,面前突兀衝上來一隻頭生三目,吊睛展翅的巨型惡虎,宛如一輛馬車一般雄壯,背生雙翼,額生異目,加上其身上的氣勢駭人,想來也是一位此地橫行霸道的異獸霸主。

見得高漣妤如此大張旗鼓,見面便是一戟破空,橫掃四方,令得走獸奔跑,飛禽退避;這惡虎自然心生怒意,故咆哮一聲,身上的氣勢竟不弱於許多修行多年的修士,張口咆哮,便是一陣血雨腥風,竟口吐龍卷,向著高漣妤襲來。

「滾開!」

高漣妤英眉一凝,握著手中的大戟一甩!

龍意一凝,宛若神龍降世,那戟中竟好似真龍纏繞,往上一撲,那帶著血氣的龍卷被無形的神龍一衝,便直接破碎,這方圓百里內凶名赫赫的老虎,還來不及閃躲,便被攔腰斬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嚎一般嗚咽,便血漿內臟直接全部流了出來,已然一命嗚呼,看得不少人臉色一變,離得二人又遠了點……

這御龍戟,修為雖不及前代那般足以與掌教爭鋒,卻也號稱同階攻擊無敵,這一擊所打出的威力,竟可以與高兩階的大能匹敵,恐怖如斯。

連林峰也都驚嘆不已。

他這幾位紅顏知己,蕭素雅的醫術丹道本事,以及醫者仁心的憐憫善心,令他自愧不如;

梅雨卿的凌波身法如幻如虛,他還從來沒有主動追上過她,都是梅雨卿將他帶到深山老林,然後帶著一臉狐媚子一般的微笑看著他;

高漣妤的御龍戟,更是一戟破天,斷蒼穹,加上這一身傳承自鎮北侯所歷練而出的沙場軍煞之氣,單論攻擊而言,他不能與之匹敵矣;

姜清曦更是高深莫測,起碼從林峰出道到現在,他還從來沒試探出她的真正實力,每一次姜清曦出手,都能讓林峰感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的感嘆;

每一位紅顏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如此的出類拔萃,堪稱當世無雙的人物……所以,他的那位和尚朋友,才會說這是他的運,桃花滿身,命犯桃花,可若是他自己沒法決斷,那邊是劫!

可林峰總是貪心……卻不知瞻前顧後,最後只會盼來一場空。

「咴咴!」

只聽見一聲馬嘯聲,卻見得那遠處的一處草地上,一匹白馬突兀騰空而起,在其身後的眾多馬群,也跟著一起踏足雲朵,徬彿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跟著那匹走在最前面的雄駿白馬,翱翔其中,轉眼之間,便如閃電一般消失不見。

能在此處絕境中依然存在的這群馬匹,自然是非同凡響之處,只見那馬頭之上鼓起肉瘤,那本該柔順光滑的馬身之上,不見那蓬松的毛髮,反而是一身宛如魚生蝦獸一般的鱗片,馬足如獸趾一般彎曲,本該全是蓬松馬毛的馬尾,也生出長尾,一層又一層的鱗片籠罩其上。

其威動人,令得那些驚慌失措的走獸與溪水中遊蕩的怪異魚類,乃至於那些擁有著龍族血脈的豬婆龍鰐獸們,也不得不下潛,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臣服一般。

這群馬,與其說是神馬,不如說是龍馬!而且血脈純度不低,甚至比那群七七八八的怪魚,面目猙獰可怕的豬婆龍鰐魚更加濃郁。

尤其是那匹領頭的龍馬,眼尖的人發現,不僅這匹頭馬的鱗片更加渾厚深刻,那徬彿龍尾一般的尾巴,也比其他馬匹更加細長,馬身也愈發纖細,那馬首之上,甚至已經蛻變出了龍角,而非一個肉瘤!

身上的威壓更是令得不少修士光是看著,就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修為弱一點的,甚至都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徬彿凝固一般,連轉動都非常困難。

「龍馬!」

無數人的眼睛都霎時間火熱了起來,要知道……自太古過後,人間已無真正意義上的真龍,人間最後一條真龍,據說還是人皇的坐騎,伴隨著萬族之劫的塵埃落定,仙凡永隔的誓約簽訂,人皇最終也帶著這條可以說是世界上唯一一條血脈純粹的真龍,破碎星空,追尋了天帝的腳步。

龍的一身都是寶,龍鱗可煉化為最上等兵甲法器;龍血用來鍛體更是一等一的功效;龍鬚堅不可摧,甚至有不少仙神的繩類法寶都是以龍鬚為基礎;龍心可塑人體質,獲得無可匹敵的龍力,龍珠此等龍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就更不用說了,可堪無所不能……

別說真龍了,就是一顆蛟龍的蛟珠,放在九成九的宗門也是鎮宗之寶。

如今一群有著如此濃郁真龍血脈的龍馬出現在這裡,如何不讓人眼熱?不僅捕獲之後,用作坐騎還是煉化宰殺都可以,看看這一群繁衍生息的龍馬,若是能穩定養育一群龍馬,那價值簡直是不可形容的。

頓時,無論正道還是魔道,都同時放下了手中的計謀,龍馬衝了上去;不僅僅是看高漣妤和林峰笑話的正道人士出手,就連那恨得二人牙癢癢的魔道中人,也放棄了攻擊他們,轉而撲過去一起搶奪龍馬。

「漣妤姑娘……」

林峰看著身前徬彿腳下生根,一動不動的高漣妤,有些擔憂地說道。

林峰與高漣妤交好已久,自然知道御龍戟每一代傳人的最終理想,便是追尋那早已在世上絕跡的真龍,以觀真龍,這個夢想讓每一位御龍戟的傳人苦苦追尋一生,最後遺憾逝去。

現在這群擁有著如此濃郁龍血的龍馬在此……

「不急,這些就讓他們去奪吧!」

高漣妤一反常態地鎮定自若,那英氣逼人的俏臉上雲淡風輕,讓林峰還以為他認錯人了呢?

看見林峰一臉疑惑茫然,高漣妤反而一笑:「真正的至寶,往往都是最不起眼的。」

她素手一指。

林峰順著看過去,發現在那群龍馬騰空而起之後,那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之上,還有一匹黑馬在慢悠悠地吃草。

這匹黑馬通體渾黑,馬首修長,那雙馬眸平和溫順,一點屬於龍的桀驁不馴都沒有,身上更是一點鱗片都沒有,雜亂無章的馬毛看上去也不柔順,身上還沾著泥土,蚊蟲在它的身上叮咬,這匹不起眼的黑馬搖著跟一般的駑馬沒甚麼區別的馬尾拍打驅趕。

那對馬眸敦厚老實,溫順無比,活脫脫就是一匹愚笨的駑馬。

第二十五章

這……這匹黑馬,才是真正的至寶?

林峰有些傻眼了。

看起來十分平凡,甚至連駿馬都談不上,沒有駿馬的神駿飄逸,也沒有千里馬該有的堅足厚腿,就像是一匹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黑馬。

要是別人這麼說,林峰自然是嗤之以鼻,可這話從執著於尋龍追龍的御龍戟傳人嘴裡說出來,那說服力可就不一樣了。

自己的同類在天上被人追逐捕獲,這匹黑馬倒像是靈智未開一般的懵懂懶散,依然淡定地在草地上吃草,不時有天上散落下來的法術餘波砸到它的身邊,都不能讓這匹看上去傻乎乎的黑馬動容半分。

這倒是讓林峰看出了這匹黑馬的不凡之處了,若是真的只是一匹普通黑馬,遇到這般天上法術齊飛,宛如隕石天降,神光照世似的,徬彿世界末日一般的大戰景象,恐怕不是被嚇得驚慌失措甩尾逃竄,或者是被嚇得雙腿發軟,走不動道……

哪會像這樣慢悠悠地吃草,不時一道強大的法術餘波攻擊到它的附近,甚至不足幾尺,這匹黑馬都仍然無動於衷,那雙憨厚溫和的眼睛里也沒有一點驚慌失措,依舊大口大口地嚼著鮮草。

若說這匹馬有甚麼特別之處呢?

林峰往馬腹上一看……嗯……這黑馬的行貨倒是挺大的,哪怕是軟趴趴縮著,也有一個壯漢的胳膊那麼粗那麼長,黑黝黝的粗長馬莖,伴隨著它的步伐,上下一抖一抖的,那對在馬腹下圓鼓鼓沈甸甸的精囊,鼓鼓囊囊的,光是一顆,就快有他腦袋那麼大了,甩得像兩顆皮球一樣,似乎隱藏著億萬精蟲在其中一般,通體發黑,那馬莖的龜頭形狀與人類的大不相同,不同於人的那般宛如稜角分明一般的蘑菇冠狀溝,而是徬彿平頭錘一般的形狀。

似乎注意到了林峰和高漣妤的目光,那匹黑馬輕輕抬起頭,看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六目相對!眼眸與馬眸對視一刻,卻猶如電閃雷鳴一般。

這對馬眸那黝黑憨厚的眼睛深處,似乎閃過一條渾厚無比的龍影,騰雲駕霧,龍軀纖細,頭生雙角,身匹鱗甲,通體漆黑,散髮著濃濃的黑煙雲霧,在這對眼眸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是一抹璀璨又充滿野性與孤傲的金色……

「哼……」

林峰不由得退後半步,悶哼一聲,只感覺體內的法力都有些凝住,徬彿陷入泥潭一般……這股純正到幾乎完全壓抑住他的龍威,卻是讓林峰心中再無一絲的懷疑。

如此純正的龍族威壓,竟然都能讓林峰這種天之驕子都為之動容,可見一斑……要知道,他的功法傳承自上古仙門,修煉出來的法力精純程度也僅次於姜清曦這種完全沒有斷代而流傳萬世的絕世仙門,一般的法力波動或者是境界威嚴,都沒法像壓倒螞蟻一樣以高打低令他覺得徬彿陷入泥漿一樣,運用起法力都有一種拖泥帶水的感覺。

「呵!」

不同於林峰的退後半步,高漣妤那英氣十足的秀眉一凝,不退反進,向前一步,眉宇間一股不遜於這黑馬眼中的龍意油然而生,那雙美眸中亦是驟然猶如無形的神龍翱翔,獠牙盡顯,絲毫不下於這匹黑馬眼中的龍威。

「咴!」

這倒是讓這匹黑馬似乎驚了一跳,黑馬驟然間抬起頭,從鼻孔里吐出兩道熱乎乎的白氣,跺著步伐,馬尾上的松毛也不時旋轉起來,來回踱步了幾下,反而抖了抖,馬尾拍拍屁股,竟慢慢向後退去,躲到了一旁的樹林,一副慫樣。

「這……」

林峰都有點傻眼了,這匹貌似尋常實則龍血最濃郁的黑馬這幅憨厚的慫樣,絲毫沒有一點龍族血脈的桀驁不馴與睥睨一切的威風,要不是剛剛驚鴻一瞥一般的龍威壓迫,他都有點不相信這匹黑馬其實擁有著強大無比的血脈。

不止是高漣妤與林峰兩人發現了這匹黑馬的不凡之處,一些躲在暗處偷偷窺探的角色也注意到了這匹在天上如此轟炸之下仍然顯得無比淡定,甚至還慢悠悠地嚼著鮮草。

再聯想到黑馬能這群龍馬之中,以龍馬這種極其高傲的生命,都沒有排斥它,顯然也是非同一般,不像外表那般普通平凡。

「轟!」

卻見在暗處的某個人按捺不住內心的浮躁,抬手便是一道暗器如雷,那破空一般的聲音,顯得其實力也是不容小覷,一道飛箭卻是直衝衝向著黑馬所在的方向射去。

這小小的暗器在法力的支撐之下,竟發出了宛如雷震一般的轟鳴聲,一絲閃電在暗器的尾部搖曳,振開那多餘的空氣。

就在這一擊幾乎要命中黑馬時——

但只見黑馬輕輕扭了扭身子,便輕描淡寫地躲過了旁人的這一道偷襲,隨後無辜地朝著那人隱藏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好快!」

林峰卻是看得清楚,剛剛黑馬看似只是輕輕一動,光從感官上而言不過是尋常的一躲,卻不曾想這一下的速度之快,加上這般輕描淡寫,竟讓他都心驚不已,不由得刮目相看。

明明看上去只是輕輕一扭,卻躲過了這幾乎勝過音速,宛如雷電閃爍一般的突襲,自然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黑馬這稍稍露出的一點鋒芒,也足以令人心驚。

這如此迅捷的速度,還能這般收放自如的勁力,林峰自認是辦不到。

「好!就是它了!」

高漣妤眼前一亮,那英氣十足的絕美臉龐上顯現出了自信又鋒芒畢露的神色,那雙清澈又強勢的眼眸,迸射出一道攝人的神采。

林峰還是第一次見到高漣妤露出這般灼熱的目光和興奮無比的表情。

果然對於御龍戟來說,追龍尋龍……才是他們一生的追求嗎?

龍,在漣妤心中的地位是怎麼樣的呢?……比我……還要高嗎?

沒來得,林峰的內心莫名出現一陣不舒服,面上卻是不顯。

只是看著高漣妤一點點舉起那比她的高挑嬌軀還要巨大的方天龍戟,液默默地抬起手中的法器,想要幫助高漣妤一起抓住這個擁有濃郁龍族血脈的黑馬。

躲在暗處的一些人卻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猛然撲了上去,想要一把抓住這匹不凡的黑馬。

黑馬卻是緩緩抬起了那微垂的馬首,沾著點點淤泥的馬身也緊繃起來,這匹看上去非常一般的黑馬,竟也逐漸顯露出了幾分神駿的模樣,微風吹過那鬃毛,黑馬從鼻孔里吐出白氣,卻是相當的神異無比。

「咻——」

可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匹黑馬會展現出神異的變化,或者是猙獰力量的時候,黑馬卻突然馬尾一甩,剛剛貌似神駿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竟一下撒丫子跑了。

這下輪到一群嚴陣以待的人傻眼了。

這……也太慫了吧?!

不會是變種馬,而不是龍馬吧?

不少人心中頓時出現了這種感想……確實,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沾點龍氣龍血的奇珍異獸,要麼強大無比,要麼擁有著奇異的威能神通;但都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脾氣暴躁,龍血不僅會令獸類變異出各種神通和外表,狂暴的血脈也會讓這些異獸陷入極其殘暴的地步。

這也是歷代宗門捕捉那些殘存於神州東海的龍種遺後慣用的伎倆,只需要刺激那些龍種,血脈中的龍血所帶來的力量,不僅會讓它們變強,還會讓它們陷入暴走,幾乎喪失理智,明明強過許多修士,卻總是因為龍血暴走後幾乎沒有腦子,而被人輕易誘捕圍殺。

高漣妤和林峰同時追了上去,可這時……天空中驟然閃過一道無比凶猛的黑雷。

那一道黑色的雷霆瞬間擊碎了這秘境中一隻遊蕩的狂風,那道足以令天下魔道修士無不膽寒色變的凶煞狂風,竟一瞬間被劈成了粉碎,由怨氣與煞氣組成的旋風一下子被打散成無數風刃,血雨腥風徬彿漫天黃沙一般隕落下來,不時砸到哪個避之不及的人,那人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融得連骨頭都不剩。

雷霆降世!萬鈞破法!

無數雷電與死寂煞氣頓時融為一體,化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雷團,在那滿是烏雲密布的雲頂之上,宛如雷獄蛟龍,翻江倒海。

「嗚嗚嗚嗚……」

烈風在呼嘯,雷霆在咆哮,遊蕩與天地間,碰撞出聲響,發出宛如哭泣一般的悲鳴。

飛鳥匍匐落地,雄鹿垂首,狐狸泣血,魚白吐腹……

地龍翻身,傾軋山河,使得天地異變,萬方如悲如畏。

林峰猛然回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黑雷化獄,天之所棄;地龍傾覆,如離如疏,萬靈畏懼,避恐不及……」

此為……大凶!

能在這本就凶險無比的仙靈秘境中稱之為‘大凶’的,只有一個東西。

那種東西……哪怕是向來膽大包天,敢於整個魔道為敵的林峰,手指都有些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

「仙屍!!!」

不僅僅只是他,無數的人恐懼著,顫抖著,害怕著……又不得不面對的,說出了那句大家知道可能會遇到,但又故意沒有提起的話語。

仙神遺跡,仙神遺跡。

神跡,他們這一路上,這些天看見了許多。

那麼為甚麼要叫「遺」呢?

來自於萬年前的上界,那場悲劇所遺留的痕跡,哪怕是在神獸遍地走,凶獸不如狗的太古蠻荒,仙神都是屈指可數的偉大存在。

他……祂們!

祂們曾經行於天上地下,立於星辰茫茫,曾只手拿月,曾一眼破碎山河,一笑而萬里花開,一怒而宛如天河傾倒,諸洪碾壓!

而就是這麼偉大的存在,卻在萬年前,被另一尊更加偉大的存在,給斬殺於此,血染青天。

雖然祂是被殺的那一位,但天下又有誰敢輕慢一分?

這是一位仙神呀!

哪怕祂已經死了!

而且給祂帶來隕落的存在,又是誰呢?

初代天帝的持劍者,古老的仙尊,太陰的護法者,原初神庭的掌燈者,仙庭的至高天尊……玄仙宮供奉萬千年來的「九天玄女」。

而隕落的這位,在下界時,便乃是世不二出的絕世人物,鎮壓一個時代;哪怕是入了仙界,依舊威名赫赫,足以支撐其宗門幾乎強勢到霸佔一個時代,力壓正魔兩道群雄,穩坐鰲頭,甚至有野心做出舉派飛升的瘋狂之舉來。

雖然確實很喪心病狂……但多少正道魔道,窮極千秋萬代都辦不到,其宗的強勢,也自然可見一斑。

祂的名諱為……

「元武君!」

林峰看著那秘境的最深處,無數煞氣雲集醖釀的核心,他的聲音低沈,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自己胸前那隱隱有幾分悸動的心跳與識海深處傳來的渴望。

大凶……卻也代表著大吉!

此為大劫難,也有可能是大機緣!

他能感受到,自己識海深處沈睡的仙器器靈,在感受著那股共鳴的氣息。

「去吧。」

似乎看出了林峰內心的想法,高漣妤輕聲說道。

「可……」

林峰有些遲疑不決,高漣妤得罪過的人,可以說和他半斤八兩,如今讓她一個人去尋龍,他實在有點不放心。

「放心吧。」

高漣妤眉頭一挑,提起了手中比她還要高大的方天戟,掂量掂量著,這沈重無比,可達萬斤的大戟,在英氣少女那纖細健康的玉手上揮灑自如,徬彿捏著一根羽毛一般輕鬆寫意,她也淡淡地說道:「別小看我了,我可是比你強的。」

林峰聞言,頓時苦笑一聲。

沒錯,不論生死搏殺,單論攻擊與破壞,他確實不及高漣妤那麼強,被這般調侃自己弱,也確實啞口無言。

於是,林峰輕吐一口氣,那倔強清秀的臉上露出些許的歉意:「抱歉,漣妤!沒法陪你了……」

「我倒是沒甚麼,我的目標也只是來這裡尋龍而已。」高漣妤無所謂地說道,隨後那一直英氣勃勃又一往無前的美眸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擔憂,對著林峰,「倒是你,那仙屍又是何等的強大,你若是不敵,千萬莫逞強……」

聽見向來直來直往,率真無比的颯爽少女這般溫柔地擔憂著自己,那往日里堅毅又美麗無比的容顏此時似乎都柔軟了下來,徬彿水一般柔和,林峰也不由心裡一暖。

可隨即他的腦海裡卻閃爍到了那張似乎永遠都波瀾不驚的絕美容顏,那宛如明月一般清澈的眸子,帶著些許的清冷,卻驚艷了時光,令歲月停滯……

‘若是,清曦在。’

林峰又看著那黑霧籠罩的最深處,隱隱約約似乎在那無窮無盡的黑霧環繞的地獄絕境之中,看見了一個徬彿帶著笑意的眼睛,那若有若無,似幻似真的容顏上,帶著幾分俏皮,似嫵媚,又似純粹無瑕,猶如精靈一般。

你到底有甚麼瞞著我?

「雨卿……」

想起剛剛的道別,梅雨卿的無聲道別中,眼神卻帶著幾分決然,令林峰有些迷茫,又夾雜著幾分惶恐,不禁喃喃出聲。

他那有些走神而帶著些許渙散的目光,以及這一聲細不可聞的呢喃,卻被身前的高漣妤看了個清清楚楚,聽得仔仔細細,颯爽少女的內心也是浮現出一絲酸楚與惱意。

你還是忘不了別的女人。

但少女並沒有將情緒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努力溫婉地說道:「一路平安。」

沒發現女孩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兒的林峰用力點了點頭,便轉頭朝著那遺跡的中央飛起。

驚鴻而過,令少女的眼眸一直盯著,直到心上人的影子消失不見,她才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

「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可現在,你的眼睛里……有幾分我的影子呢?」

在林峰走後,高漣妤看向那在叢林中逃竄的黑馬。

一步踏去,追尋著那駿馬奔馳的痕跡。

這匹黑馬果然靈性十足,許多人的圍剿以及刻意佈置的陷阱,根本無法攔住它,每次即將碰到陷阱的時候,黑馬的眼睛里總會閃過一絲狡黠,然後突然跳過或者猛得拐彎,氣得不少辛辛苦苦佈置陷阱結果到頭來一場空的修士忍不住破口大罵:「好一個狡猾的畜生!」

這片密林籠罩著濃濃的霧氣,一望無際的樹海之中,能見度伴隨著深入而變得越來越低,黑馬好像對這塊兒地方很熟悉,輕輕鬆松就甩開了很多人,將他們帶到了更深處的地方。

而在密林深處,霧氣蒙蒙的角落里,一個個完全不見影子的生物睜開猩紅的眼睛,看向那些緊追不捨的人,頃刻間,有些人還沒發出一聲驚呼及慘叫,便被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生物所吞沒,連個影子都沒剩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陰森無比的濃密叢林之中。

有些人則看了看身旁越來越濃郁的霧氣,忍不住搖了搖腦袋,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悄然無聲地向後退了幾步,轉頭離開。

這匹外表普通,實則神異無比的黑馬,雖然令人好奇與渴望,但還不至於讓他們以身犯險,踏足那不知危險有多少的密林深處。

高漣妤則是緊追不捨,手中長戟劈開無數黑暗中逐漸浮現的詭異,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匹黑馬的身影,慢慢步入了這片叢林深處……

直到不知追逐了不知多久,那匹黑馬卻突然停了下來。

「呼……」

高漣妤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到體內的法力都近乎枯竭一般乾涸,黑馬的速度快如閃電,她想要追上去就必須用盡全力,御龍戟本就不是以持久而著稱,她的狂暴攻勢有餘,卻後勁不足,若是黑馬再繼續往深處跑,那她就確實只能無奈放棄了。

御龍戟以迅猛到令人無法呼吸的攻勢,還有近乎於海嘯傾覆一般的氣勢壓迫,將敵人從身心徹底擊敗,但若是有人扛得住,那後勁不足的御龍戟也只能含恨敗北,因此歷代御龍戟也才想尋龍觀龍而完成御龍戟最後的蛻變,昇華一切。

這時,黑馬突然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盯著高漣妤。

「嗯?」

英氣的秀眉一挑,高漣妤本以為這匹黑馬會轉身攻擊或者繼續逃脫,還擺出了一副戰鬥的架勢……可她看著看著,卻發現了這匹黑馬的眼神不僅直勾勾的,馬軀也沒有一點要逃跑的意思。

馬眸中的龍影慢慢浮現,真靈與魂魄出現,元神出竅,黑馬的背後漸漸浮現出了一條淡淡的虛影。

近乎純正的龍氣,所化而成的虛影上,乃是一條氣勢磅礡,張牙舞爪在叢林黑霧中,那虛幻遊蕩的黑龍,金眼竪瞳,龍鬚飛舞,尾如金魚似的,頭頂著兩個宛如雄鹿一般的龍角,纖細如蛇一般的龍軀上每一個鱗片都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受到龍氣的引導,高漣妤的身後液慢慢浮現出淡淡的赤紅龍影,雖不及這黑龍那般純正與威勢凜然,卻也正是她修煉而出的御龍戟真意,元神雛形所化的影子。

「昂!!」

在看見赤紅龍影的一瞬間,那黑馬元神所化的黑龍頓時發出一聲興奮無比的龍嘯,隨即瞬間重新回到了黑馬的體內。

「呼哧呼哧!」

黑馬的眼睛死死盯著高漣妤,那對馬眸深處竟透露出濃烈的慾望,鼻孔也出了好幾下白氣,馬軀有些焦躁不安,四肢像是急躁似的來回踱步。

尤其是胯下那本就比人類碩大上數倍有餘的粗黑馬莖,悄然硬了起來,那猶如花灑似的馬龜頭挺立起來,伴隨著馬莖的堅硬,幾乎到有一個壯漢展臂那般粗長,光是長就有半米有餘,幾乎有一個孩童身高一般的長度,粗得更是徬彿樹木的主幹一般粗大,足足有十公分以上。

馬莖的前段,也因為勃起,而露出了隱藏在黝黑陰莖之下的粉色一截,與那粗獷狂野的黝黑截然不同,徬彿嫩肉一般的粉嫩顏色,卻是在通體一片漆黑的黑馬腹下,顯得格外明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