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一種溫度
因為我喜歡(女老師的墮落史自述) · 荷花 · 1 / 2
五月下旬,L市徹底入了夏。
梧桐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了深綠,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整條街道。蟬還沒開始叫,但空氣里已經有了一種黏糊糊的潮熱,讓人甚麼都不想做,只想癱在空調房裡。
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變成了「距高考還有18天」。學生們的狀態已經到了臨界點,有人拼命刷題,有人開始擺爛,有人在走廊里哭。我每天泡在學校里,早讀、上課、答疑、談話、批卷子,回到家往往已經八點多了。
陳建國依然承包了所有的家務和朵朵的功課。他最近變了,不是那種刻意的、表演出來的變,而是一種緩慢的、不知不覺的變。他開始在飯桌上主動跟我聊單位的事,誰升職了,誰被調走了,新來的領導是個甚麼樣的人。以前他從不跟我說這些,因為說了我也聽不懂,他懶得解釋。現在他會解釋,會用我能聽懂的方式描述那些人和事。
「那個老王,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天天在領導面前拍馬屁,結果這次晉升沒他,氣得請了三天病假。」
「你不是說他拍馬屁很厲害嗎?」
「拍馬屁也得拍對地方。他拍的是副總的,決定晉升的是正總。」陳建國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嚼,「這就是信息差。」
我笑了。「你甚麼時候學會說‘信息差’了?」
「網上看的。」他有點不好意思,「閒著沒事刷刷手機,看到一些有意思的。」
「挺好的。以後多跟我說說。」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紅。這個年紀的男人,被老婆誇一句還會臉紅,我忽然覺得有點可愛。
許哲去了南方之後,聯繫越來越少了。
他剛到的時候還每天發消息,說食堂的菜太甜了,說室友打呼嚕睡不著,說導師很嚴格。我每次都回復,但回復得很簡短,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慢慢地,他的消息從每天變成了隔天,從隔天變成了兩三天一條。最近一周,他只發了兩條。一條是一張食堂的照片,配文「今天的菜還是甜的」。另一條是一張圖書館的照片,配文「在準備期末論文」。
我回復了笑臉。他沒有再回。
我不難過。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圍著一個比他大十幾歲的已婚女人轉。時間會沖淡一切,距離會抹去所有不該有的念想。
夜鷹那邊,我們的見面頻率從每週兩次降回了每週一次。他的項目進入了收尾階段,忙得腳不沾地。但他依然會在每天晚上發一條消息,不一定是文字,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辦公室窗外的夜景,路邊的一隻貓,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會在睡前回復他。有時候是「晚安」,有時候是一張朵朵畫的畫。他不評論,只說「收到了」。這種交流方式,簡潔得像發電報,但我已經習慣了。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語言。見面的時候好好見面,不見面的時候各自生活。
六月的第一個週末,夜鷹說這周有空,問我能不能出來。
我說好。
「還是酒店?」他問。
「你那裡吧。我還沒去過你租的公寓。」
「好。」
週六下午,我打車去了他的公寓。老城區那個小區,六樓,有電梯。我敲門的時候心裡想著,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動要求去他那裡。以前都是他說去哪,我就去哪。今天不一樣了。
他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褲,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剛從午睡中醒來。
「你剛睡醒?」我走進去。
「嗯。昨晚加班到兩點。」他關上門,從背後抱住我,「想你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他的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嘴唇貼著我的耳廓。他的呼吸很輕,帶著一點點牙膏的味道。我靠在他身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夏天的衣服薄,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能感覺到心跳。
「今天想做甚麼?」他問。
「甚麼都不想做。就想待著。」
「好。」
他牽著我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我靠在他肩膀上,他把電視打開了,調到一個音樂頻道,放著一些聽不懂的外國歌。聲音不大,剛好填滿房間的安靜。
「夜鷹。」我說。
「嗯。」
「你項目快結束了吧?」
「下週五。」
「然後呢?」
「然後回總部。可能以後來的次數就少了。」
我沒有說話。他也沒有。電視里的音樂還在放,是一個女聲,法語,慵懶的,像夏天午後的風。
「捨不得?」他問。
「有點。」
他轉過頭看著我。「只是有點?」
我看著他。「很多。」
他笑了。那種笑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種「嗯,不錯」的笑。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吻了我。
這個吻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然後變重了,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勺,舌頭滑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滑,隔著T恤揉捏我的乳房。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哼。
「嗯……」
「去臥室?」他問。
「就在這兒。」
他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讓我面對沙發背,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他從後面撩起我的T恤,脫掉,然後解開了我的內衣扣子。內衣滑落的時候,我的乳房露出來,乳頭已經硬了。他從後面握住它們,揉捏著,指尖在乳頭上畫圈。
「啊……」我仰起頭,背靠在他胸口上。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脖子上,從耳後一直吻到肩膀。他的手從乳房滑下去,解開了我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牛仔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膝蓋。他的手從後面探進去,手指找到了我的陰蒂,按在上面輕輕揉動。
「嗯……嗯……」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手抓著沙發靠背,指節發白。
「濕了。」他說。
「因為你。」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開了自己的運動褲。運動褲滑落,他的雞巴彈出來,硬邦邦的,龜頭漲成了深紅色。他從後面進入了。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我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他腰一沈,整根沒入。
「啊——」我叫了一聲,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往前一聳。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龜頭,再狠狠頂進來。沙發被撞得往前移動,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音。他的手掐著我的胯骨,手指陷進皮肉里,力道很大,但我不覺得疼,只覺得爽。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你裡面好熱……」他的聲音沙啞。
「因為你……啊……就是那裡……再深一點……」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我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他低吼了一聲,速度更快了。
「你夾得好緊……」
「操我……操我……我要到了……」
他的手指從後面伸過來,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動。雙重刺激讓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高。我的身體開始發抖,腿軟得快要站不住,他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腰,讓我不至於滑下去。
「到了……我到了……啊——」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他沒有停,繼續抽送。我還在高潮的余韻中,陰道還在不自主的收縮,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讓我發出一聲呻吟。
「別停……操我……繼續操我……」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快。身體還在抖,陰道又開始收縮了。他的手指還在我的陰蒂上揉動,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我幾乎要哭出來。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操我……」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股液體又湧了出來,這次更多,順著腿流到地上。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沒有戴套,我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像被燙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洩了力氣,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貼著我汗濕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沒有動,他也懶得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去,用手接住往下淌的白濁,另一隻手抽了紙巾遞給我。
「腿軟……」我啞著嗓子說。
他把我打橫抱起來,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甚麼都不想。他擠了沐浴露,從我的肩膀開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
「你今天叫得特別大聲。」他在我耳邊說。
「因為舒服。」我睜開眼看著他,「你呢?」
「我也舒服。」
衝完澡,他拿浴巾把我裹住,又把我抱回床上。床單換了新的,涼絲絲的,貼在後背上很舒服。他躺在我旁邊,一隻手墊在我脖子下面,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我腰側。
「夜鷹。」我側過身看著他。
「嗯。」
「你走了之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能。我每個月都來出差。」
「真的?」
「真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種刻意的、表演出來的光,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像午後陽光一樣的光。
「那你要說話算話。」我說。
「說話算話。」
我靠過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他順勢摟緊了我,兩個人又吻在一起。這一次不急,慢慢磨著,像在品嘗甚麼好東西。
那天下午,我們做了三次。第一次在沙發上,第二次在浴室,第三次在床上。浴室那次他把我按在瓷磚牆上,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聲蓋住了大半的呻吟,我只能咬著他的肩膀不讓自己喊出來。床上那次他讓我跪趴著,從後面頂進來,枕頭被我扯得變了形,床單也被我攥出了褶皺。
第三次結束之後,我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空調的冷風吹下來,把汗吹乾,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側過身,用指尖在我小腹上畫圈,畫了一會兒又移到肋骨,再移到胳膊內側。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像羽毛,又像電流。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他說。
「哪裡有意思?」
「你從來不想以後。不問我‘我們算甚麼’,不問我‘你喜不喜歡我’。好像我來也行,不來也行。」
我偏過頭看著他。「你希望我問?」
「不是。」他想了想,「就是覺得奇怪。別的女人都會問。」
「那我不是別的女人。」
他笑了。「對,你不是。」
「夜鷹,」我說,「我們說好的,只談身體,不談感情。你不會忘了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沒忘。」
「那就別聊這些了。做都做了,舒服就行。」
「你說得對。」他的手從我胳膊內側滑到手腕,捏了捏,「舒服就行。」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
我給陳建國發了一條消息:「學校加班,今晚住學校宿舍,不回去了。」
他回復:「好。注意休息。」
我看著「好」這個字,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夜鷹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的。他看到我在看手機,走過來坐在床邊。
「請假?」他問。
「嗯。」
「你老公不問你?」
「不問。」
「他一直這樣?」
「一直這樣。」
他看著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躺下來,伸手把我拉進他懷裡。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吹著我的頭髮。
「夜鷹。」我說。
「嗯。」
「你明天幾點走?」
「下午。」
「那我中午請你吃飯。」
「好。」
兩個人安靜下來。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空調嗡嗡地響,偶爾有一聲遠處的車鳴。
「荷花。」他忽然說。
「嗯。」
「下次見面,我們去看荷花。」
我愣了一下。「荷花?」
「嗯。你叫荷花,還沒看過荷花吧?」
我笑了。「好。」
「六月底,荷花該開了。」
「那你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
「好。」
他的手指在我的腰側慢慢畫著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我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那種沈默不尷尬,也不空洞,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輕輕連著。
第二天中午,我請他吃了一頓飯。
在一家川菜館,他點的菜,水煮魚、麻婆豆腐、酸辣湯。他說他喜歡吃辣,我說我也是。
「你以前怎麼不說?」他問。
「你沒問。」
他笑了。「以後多問。」
吃完飯,我送他到火車站。他拎著一個行李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牛仔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到了發消息。」我說。
「好。」
「下次來提前告訴我。」
「好。」
他看著我的眼睛。「荷花。」
「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