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一種溫度

因為我喜歡(女老師的墮落史自述) · 荷花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

「不用謝。」我說,「你也陪我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然後轉身走進了候車室。我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牆看著他。他過了安檢,回過頭,衝我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揮手。

然後他消失了,消失在人群中。

我轉身走出火車站,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的消息:「上車了。晚上到。」

我回復:「好。」

然後又震了一下。「荷花。認識你,很高興。」

我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回復:「我也是。」

出租車匯入車流,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夜鷹走後的第一周,我過得有點恍惚。

不是那種失魂落魄的恍惚,而是一種「少了點甚麼」的恍惚。每天早上打開手機,沒有他凌晨發的夜景照片了。晚上睡前,也不用等他的「晚安」。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告訴自己,這不就是我要的關係嗎?不需要每天聯繫,不需要報備行蹤,不需要患得患失。他來,我歡迎。他走,我歡送。乾淨利落。

但乾淨利落不代表沒有痕跡。

週三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手機,打開他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那邊熱嗎?」

想了想,又刪掉了。

太像查崗了。太像女朋友了。太像那些「別的女人」了。

我把手機放下,關了燈。黑暗中,我睜著眼睛,想著他在火車上睡沒睡著,想著他回到總部之後會不會又忙到半夜,想著他說「每個月都來出差」是不是客套話。

然後我笑了。何靜,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他的消息。不是半夜發的,是早上七點發的。一張照片,他的辦公室,窗外是另一個城市的天際線。配文:「開工了。」

我回復:「這麼早?」

「早起的鳥有蟲吃。」

「你是鳥?」

「夜鷹。晚上活動的鳥。但今天早上被叫起來開會。」

我笑了一下。對話框又安靜了。但那種安靜,不再是死水。是有波紋的,是活的。

高考前最後一周,學校進入了戰時狀態。

每天的日程精確到分鐘,每個學生的狀態都要記錄在案,家長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建國看在眼裡,主動把家裡的事全包了。朵朵的作業他檢查,朵朵的飯他做,朵朵的舞蹈課他接送。他甚至開始研究高考食譜,說是要從飲食上幫我那些學生調整狀態。

「你今天想吃甚麼?」他早上問我。

「隨便。」

「不能隨便。你今天下午要陪學生看考場,中午得吃好。」

我想了想。「那就吃面吧。快。」

他煮了一碗番茄雞蛋面,臥了一個荷包蛋,端到我面前。我吃的時候,他坐在對面,看著我。

「何靜。」他說。

「嗯?」

「你最近瘦了。」

「是嗎?」

「嗯。多吃點。」

他又給我夾了一個荷包蛋。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可愛的。他不會說「你辛苦了」,但他會給你煮面,給你夾蛋,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以前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現在我知道,這不是理所當然。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對我好。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我站在考場外面,看著我的學生一個一個走進去。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期待,有不安。我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說「加油」「別緊張」「你行的」。他們進去了,我站在外面,太陽很大,曬得我頭暈。

夜鷹發來消息:「今天高考?辛苦你了。」

我回復:「嗯。曬死了。」

「晚上請你吃飯,給你補補。」

「你不在L市。」

「線上請。你記賬,下次見面我補。」

我笑了。「好。」

晚上回到家,陳建國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朵朵坐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講她在學校的事。

「媽媽,你今天累不累?」

「有點。」

「那你多吃點。」朵朵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小手肉乎乎的,筷子上還沾著飯粒。

我低頭看著那塊排骨,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不是感動。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高考結束那天,學生們從考場出來,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面無表情。我站在校門口,一個一個地跟他們擁抱、告別。有人遞給我一束花,有人塞給我一封信,有人抱著我哭得稀裡嘩啦。

「何老師,我會想你的。」

「何老師,謝謝你。」

「何老師,你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

我笑著,拍著他們的背,說「好好放鬆」「注意安全」「以後常聯繫」。

等最後一個學生走遠,我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三年,帶了三年的班,就這樣結束了。下個學期,我又會接手新的一屆,新的學生,新的面孔。但這一屆,不會再有了。

手機震了一下。夜鷹的消息:「考完了?」

「考完了。」

「解放了?」

「解放了。」

「那週末我來找你。」

我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下個月才來?」

「提前了。項目有新安排。」

「真的?」

「真的。」

我笑了。「好。」

六月十四號,週五。夜鷹又來了L市。

他發消息說住酒店,還是XX酒店,還是那個行政套房。我說好,週六下午去找他。

週六下午,陳建國帶朵朵去遊樂場。我換了一身衣服——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長度到膝蓋,領口是方形的,露出鎖骨。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打車到酒店,電梯上了十八樓,敲門。他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休閒褲,頭髮剛洗過,還有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進來了?」他側身讓開。

我走進去,他關上門,從背後抱住我。

「想你了。」他說。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了他。

那天下午,我們又做了。這次在酒店,空間更大,能折騰的地方更多。他先在窗邊要我,讓我雙手撐著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城市天際線。太陽還沒落山,陽光照在玻璃上,我的影子映在上面,能看到自己的臉。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你裡面好濕……」他的聲音沙啞。

「因為你……啊……就是那裡……再深一點……」

後來他把我抱到沙發上,讓我跨坐在他身上。我上下動著,他揉著我的乳房,拇指在乳頭上畫圈。我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他伸手把頭髮撩到耳後,看著我的眼睛。

「好看。」他說。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我笑了,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我的節奏一起揉動。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高。

「要到了……我要到了……」

「一起……」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

我趴在他身上,喘著粗氣。他的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地畫圈,從肩膀到腰,從腰到屁股。

「荷花。」他說。

「嗯。」

「這次能待幾天?」

「三天。」

「那這三天都陪我?」

「看你表現。」

他笑了。「我表現一直很好。」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酒店。沒有回家。我給陳建國發消息:「同事聚餐,晚上住她家。」

他回復:「好。注意安全。」

我看著「好」這個字,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夜鷹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的。

「請假成功?」他問。

「成功。」

「你老公真不問你?」

「不問。」

「他心真大。」

「不是心大。」我說,「是信任。」

他看著我,沒有接話。他躺下來,伸手把我拉進他懷裡。

「夜鷹。」我說。

「嗯。」

「你以後結婚了,也會這樣信任你老婆嗎?」

他想了想。「不知道。」

「為甚麼?」

「因為沒想過。」

「那你現在想。」

他沈默了一會兒。「我覺得,信任不是給的。是賺的。」

「甚麼意思?」

「你老公信任你,是因為你沒有讓他失望過。」他看著我的眼睛,「對嗎?」

我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追問。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銀白色的。空調嗡嗡地響,偶爾有一聲遠處的車鳴。

「荷花。」他說。

「嗯。」

「六月底,荷花該開了。」

「嗯。」

「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好。」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

第二天早上,他還在睡。我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很安靜,沒有平時的距離感,也沒有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沈穩。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動。

我輕輕把他的手從腰上抬起來,坐起身,穿好衣服。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甚麼,又睡過去了。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毯上。城市在晨光中慢慢醒來,遠處的樓頂上有一群鳥飛過。

手機震了一下。陳建國的消息:「早飯在鍋里,小米粥和包子。朵朵說想你了。」

我看著這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不是愧疚,不是溫暖,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回復:「下午回去。」

「好。」

我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夜鷹。

我們上過床。很多次。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姿勢,說過很多在別人面前永遠不會說的話。

這就是俱樂部的關係。乾淨,利落,沒有負擔。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邊,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動了動,沒有醒。

我拿起包,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聲音。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