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膽的放縱
因為我喜歡(女老師的墮落史自述) · 荷花 · 1 / 2
陽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融化的黃油,黏糊糊地鋪了一片。我窩在沙發上翻手機,翻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給林薇發了條消息:「下午有空沒?逛街去。」
她秒回:「有。幾點?」
「現在。萬象匯見。」
「行。」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頭髮散著,臉上有沙發靠墊壓出的紅印子。走到衣櫃前翻了翻,拿出那條淺藍色碎花吊帶裙——棉麻的,薄得透光,風一吹就貼在身上。沒穿內衣。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涼鞋是米色的,平底。頭髮扎成高馬尾,素顏,只塗了防曬和潤唇膏。
出門前給陳建國發了條消息:「晚上跟林薇吃飯,不回來吃了。」他回:「好。朵朵我接。」
萬象匯的冷氣開得很足,一進門胳膊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林薇已經在一樓中庭等著了,碎花連衣裙,頭髮染成栗色,燙了大卷,散在肩上。她看到我,揮了揮手,手腕上一串細鐲子叮叮噹噹地響。
「何靜,你又瘦了。」她捏了捏我的胳膊,指尖涼絲絲的。
「沒瘦,是衣服顯的。」
「得了吧,你臉上肉都少了。」她輓著我的胳膊,「走,先逛。」
一層一層地逛。林薇試了五六條裙子,每一條都在鏡子前轉三圈,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她說你根本沒看。我說你穿甚麼都好看,她翻了個白眼。
我試了幾雙鞋,看中一雙米色的細跟涼鞋,跟不高,走路穩。林薇說好看,我就買了。路過化妝品櫃台的時候,林薇拉我進去試口紅。導購是個年輕男孩,嘴很甜,說「姐姐你的唇形很適合我們這款」。林薇笑得花枝亂顫,買了一支。我沒買,家裡的口紅還有好幾支沒用完。
逛到五點多,兩個人都累了。林薇說餓了,問我想吃啥。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炭火的紅光,鐵網下面暗紅色的光在呼吸,每一次喘息都撩起一縷青煙,煙鑽進頭髮里、衣服里、毛孔里。不是懷念誰,是懷念那種炭火撲到臉上的灼燒感。
「吃燒烤?」我說。
「行啊,哪家?」
「城南那邊有一家,我帶你去。」
開車過去二十分鐘。燒烤店在一個老小區的底商,門面不大,裡面七八張桌子,這個點還沒到高峰期,只有兩三桌客人。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臉被熏得油亮。看到我們進來,招呼我們坐下,指了指角落那張桌子。
我點了烤串、雞翅、茄子、金針菇,林薇要了啤酒。炭火端上來,鐵網架在炭盆上,熱氣撲臉,油脂滴落時「嘶」的一聲,像嘆息。肉串放上去,油脂滴在炭上,火苗躥起來,又縮回去。
林薇給我倒了一杯啤酒,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冰的,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你最近怎麼樣?」她問。
「挺好的唄。」
「還是那麼忙?」
「暑假嘛,還好。」
聊了一會兒,聊她最近在編的一本書,聊我下學期的高一安排,聊她新交的男朋友——一個比她小五歲的健身教練。
「小五歲?」我夾了一塊烤雞翅,咬了一口,雞皮在嘴裡爆開,油順著嘴角往下淌,我用拇指擦掉,舔了一下,「你不怕代溝啊?」
「怕甚麼?他又不跟我聊哲學。」林薇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他身材好,活兒好,其他的不重要。」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的又不是我。」她看著我,嘴角帶著那種只有閨蜜之間才會有的壞笑,「你才是那個想不開的。」
「我怎麼想不開了?」
「你老公……你們還好嗎?」
「挺好的。他最近變了不少,會做飯了,會關心人了。」
「那你呢?」
「我甚麼?」
「你開心嗎?」
我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冰水從喉嚨滑下去,小腹那團火沒澆滅,反而更旺了。「開心啊。」
林薇眼睛眯起來,像一隻發現了甚麼的貓。「何靜,你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她歪著頭想了想,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該不會……外面有人了吧?」
我差點被啤酒嗆到。「瞎說甚麼呢。」
「那你今天怎麼這麼興奮?不是那種開心的興奮,是那種……」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憋著甚麼勁的興奮。你當我傻啊,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十五年。」
「對啊,十五年。你臉上長顆痘我都知道是因為沒睡好還是因為吃辣了。」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說吧,甚麼情況?」
我看著她的臉。林薇這個人,不聰明,但敏感。她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而且她是林薇——我不用在她面前裝。
「有人。」我說。
「我就知道!」她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大了點,旁邊桌的客人看了過來。她壓低聲音,「誰?多大?乾嘛的?」
「網上認識的。」
「網友?你?」林薇瞪大了眼睛,「何靜,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就……最近唄。」
「最近?」她湊過來,「那你……那個了沒有?」
我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沒回答。但我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我的天。」林薇靠回椅背,眼睛里有一種複雜的表情——驚訝、好奇、還有一點點羨慕,「何靜,你真的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不好說。」她笑了,「但我覺得,你比以前開心了。」
「是開心了。」
「那你老公……」
「不知道。」
「你不怕?」
「怕。但怕也要做嘛。」
林薇看了我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你這個人,以前連上課遲到都要內疚半天,現在居然……」她笑了,端起酒杯,「行吧。你開心就行。來,乾杯。」
「乾杯。」
我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林薇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指著我的鼻子說:「何靜,你老實交代,那個男人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活兒怎麼樣?」
我笑了。「好。」
「多好?」
「好到我不想跟你細說。」
「你個死妮子!」林薇笑著拍了我一下,「行,不問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甚麼?」
「注意安全。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啦。」
「你知道就好。」她拿起一串烤雞翅,咬了一口,「你要是哪天不想過了,我那兒有地方住。但你要是只是想玩玩,那就玩得開心點。」
「林薇。」
「嗯?」
「謝謝你。」
「謝甚麼謝。咱倆誰跟誰。」
手機在牛仔褲口袋里震了一下,大腿外側的皮膚被震得發麻。
我掏出來看,是俱樂部網站的私信。平時這種私信很多,大多數都是「約嗎」「你好美」之類的廢話,我看一眼就划走了。但這條的標題欄寫著「真的漢子」,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簡介是空的。
我點開了。
對方發來一條消息:「荷花,看過你發的帖子。」
我嘴裡嚼著肉,手裡打字:「哦?哪個帖子?」
「睡不著那個。」
我笑了。那個帖子是我之前發的,配了一張浴袍照片,只拍到鎖骨以下。回復的人很多,但大部分我都沒理。
「那你看出甚麼了?」
「看出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怎麼有意思了?」
「你發的照片不露點,但比露點的還讓人心癢。」
林薇在旁邊啃雞翅,沒注意到我在看手機。我一邊跟她聊著「要不要再加份烤茄子」,一邊繼續打字。
「你這算是誇我?」
「算。」
「那你呢?你是個甚麼樣的人?」
「一個正常的男人。」
「正常是多正常?」
「就是有正常需求的那種正常唄。」
我嘴角彎了一下。這個人說話不油膩,不套路,有點意思。
林薇把菜單遞給老闆,轉過頭看我。「跟誰聊呢?笑得這麼開心。」
「沒誰。網友。」
「網友?」她湊過來要看,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隱私。」
「行行行,你的隱私。」她端起啤酒,「來,喝。」
我們又喝了一杯。燒烤吃得差不多了,炭火暗下去,烤架上的肉被我們掃了個精光。林薇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說「撐死了」。我也撐,但不想動。
手機又震了。
「看你照片那身材,平時沒少練吧?」
「你眼還挺毒。練得少,饞得多。逛街、吃好吃的。」
「那怎麼保持的?」
「可能天生麗質唄。」
「嘴也挺毒。」
「跟你學的。」
對方發了個省略號,然後又來一條:「你下面多大?」
我咬了一口烤茄子,燙得吸了口氣,然後打字:「你先說。」
「16。」
「夠用。」
「夠不夠用得試了才知道。」
「那你喜歡甚麼姿勢?」
「後入。你呢?」
「都喜歡。看心情。」
「幻想過在甚麼地方做?」
我想了想,把烤串簽子放下,打字:「電影院。車里。樓梯上。陽台上。」
「做過嗎?」
「你猜。」
「猜不到。」
「做過的不想說。沒做過的才叫幻想嘛。」
林薇抬起頭。「何靜,你臉怎麼紅了?」
「熱。這燒烤店空調不行。」
「是有點熱。」她叫老闆再加了一瓶冰水。
手機又震了。
「你呢?你現在在哪?」
「在燒烤店。」
「和誰?」
「閨蜜。」
「她知道你在跟我聊天嗎?」
「不知道。」
「刺激嗎?」
「刺激唄。」
「你下面濕了沒有?」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但澆不滅小腹那團火。
林薇站起來。「我去趟衛生間。」
她走了之後,我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濕了。內褲那塊布能擰出水。」
「我想看。」
我沒有發。不是不想,是這個地方不對。我看了看周圍,燒烤店裡還有幾桌客人,老闆在烤架前翻著肉串,煙霧瀰漫。林薇隨時會回來。
「不方便。」
「那回去給我看。」
「看我心情唄。」
林薇回來了,坐下。「聊完了?」
「沒。」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吃完了嗎?走不走?」
「走。我明天還要上班。」她叫老闆結賬。
我搶著買了單。林薇說「下次我請」,我說「行」。走出燒烤店的時候,夜風吹過來,帶著夏天特有的那種黏糊糊的熱氣,像一塊濕毛巾捂住口鼻。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個圓形的光斑。
三
送林薇回家。她住在城西的一個小區,離燒烤店不遠。車停在樓下,她解開安全帶,看著我。
「何靜。」
「嗯。」
「你老實交代。」
「交代甚麼?」
「那個網友,你們約了沒有?」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行了,不用說了。」林薇笑了,「你那個表情,我一看就知道。何靜,你變了。以前的你,跟男人多說兩句話都臉紅。」
「人都會變的嘛。」
「變了好。」她拍了拍我的手,「但記住我說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
「還有。」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下次有好玩的,帶上我。」
「你?」我笑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他是他,我是我。」她眨了一下眼睛,「走了。」
她下了車,走進單元門。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在車里坐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到家了?」
「沒。剛送閨蜜回家。」
「那你現在去哪?」
「回家。」
「路上小心。」
我沒有回復。發動車子,匯入車流。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路燈、車燈、霓虹燈,紅的綠的黃的白的,在車窗外流動。我沒有開空調,把車窗全搖下來。夜風灌進來,帶著湖水的腥味和柳樹葉子的澀。我把手伸出窗外,風從指縫間穿過,像摸不到的東西。
路過一個公園的時候,我放慢了速度。公園不大,但綠化很好,裡面有一條人工湖,湖邊有步道和長椅。夏天的晚上,這裡應該很涼快。我看了看時間,七點二十。朵朵應該已經到家了,陳建國會陪她吃飯、寫作業、洗澡、睡覺。我回去早了也沒甚麼事,就是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我把車停在了公園門口的停車位上,下了車。
公園裡人不多。三三兩兩散步的老人,一個媽媽推著嬰兒車慢慢走,一對情侶坐在湖邊的長椅上,頭靠著頭。我沿著步道慢慢走,腳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很光滑,被太陽曬了一整天,余溫從鞋底滲上來,透過涼鞋的薄底,燙腳心。
湖面上有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深呼吸了一下,覺得整個人松快了不少。
走到湖心亭的時候,我在長椅上坐下來。亭子里沒有人,只有我一個人。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銀色的光點,隨著波紋一蕩一蕩的。木欄桿被蟲蛀了幾個洞,我用指甲摳了摳,木屑掉下來,落在手背上,癢癢的。
我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幾顆星,只有幾顆最亮的,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腦子里轉著剛才和「真的漢子」的聊天記錄。那些話,那些尺度很大的、直白的、露骨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臉熱。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興奮。那種興奮和在私人影院不一樣,和阿虎在樓梯上不一樣。那是一種更隱秘的、更私人的興奮——只有我自己知道,屏幕那頭的那個人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想起週末在別墅里的那個下午。蘇晚的叫聲從門縫里漏出來,陳嶼低沈的聲音混在裡面,我在走廊里聽著,身體貼在冰冷的牆上,阿虎從後面進入。那些畫面刻在腦子里,怎麼都抹不掉。
但現在回想,不是震驚,是釋然。原來我可以。原來我想要的不僅僅是高潮,是那種「我在燃燒」的感覺。
火是我自己的。他們只是路過,烤了烤手。火不會因為誰路過就熄滅,也不會因為誰離開就燒得更旺。
這種感覺,比高潮還上癮。
手機震了。
我拿起來看。
「你在哪?」
我愣了一下。這個人怎麼突然問我在哪?我看了看周圍,湖心亭,路燈,月光,水面。沒有甚麼特別的。
「在公園唄。」
「哪個公園?」
「城東那個。」
對方沈默了幾秒。
「你是不是在某某公園?」
我猛地坐直了。他怎麼會知道?我看了看四周,湖邊的步道上沒有人,那對情侶已經走了,推嬰兒車的媽媽也不見了。只有遠處路燈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是誰。後背一涼,汗毛竪起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種被精准捕捉的感覺,像有人在暗處舔了一下我的後頸。
「你怎麼知道的?」
「別緊張。我不是跟蹤狂。」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哪?」
「我是交警。今天值班,在指揮中心。你剛才路過路口的時候,攝像頭掃到了你的車牌。職業習慣,我記住了。」
我盯著屏幕,心跳很快。
「你記住了我的車牌?」
「上次俱樂部聚會,你開車來的。我看到了。你的車牌號很好記。」
我想起來了。上次俱樂部聚會,在郊區別墅那次,我確實開車去的。停車場里車很多,我沒想到有人會記住我的車牌。
「然後呢?」
「然後我剛才看到你的車經過路口,往公園方向去了。我猜你可能是來散步的。」
「你用攝像頭找我?」
「動了一點小科技。別擔心,不是跟蹤。就是……湊巧。也湊巧你今天開車出來,如果不開車我也沒辦法。」
他的語氣很輕鬆,尾音帶著笑。我能聽出來,不是打字能傳遞的那種。我要求他發語音。他發了,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低低的,帶著電流的雜音,像隔著一層紗布在說話。
我松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湖面上的月光。
「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那你值班不好好值班,偷看我乾嘛?」
「因為想你了唄。」
嘴角彎了一下。
「想我甚麼?」
「想你說的那些話。想你說‘濕了’的時候是甚麼表情。想你的手是不是在裙子下面。」
小腹又縮了一下。我夾緊雙腿,感覺到內褲那片潮濕又擴大了一圈。
「你現在在指揮中心?」
「嗯。大屏幕上全是路況。」
「那你看到甚麼了?」
「看到你的車停在公園門口。」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想,你坐在車里是甚麼樣子。裙子有沒有撩起來。手有沒有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我咬著嘴唇。手不自覺地放在了大腿上,隔著裙子的薄面料,指尖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你猜錯了。我沒在車里。我在湖心亭。」
「一個人?」
「一個人。」
「那你現在在乾嘛?」
「坐著。看月亮。」
「手呢?」
「在打字。」
「另一隻呢?」
我沒有回答。另一隻手放在大腿上,指尖在大腿內側畫圈。裙擺已經撩上去了,手指隔著內褲按在那裡,輕輕地揉。
「你問這麼多乾嘛?」
「因為我想象那個畫面唄。」
「甚麼畫面?」
「你一個人坐在湖心亭,月光照在你身上,你的手放在兩腿之間,裙擺撩起來了,手指隔著內褲按著,輕輕地揉。你的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越來越重,你想叫出來,但公園裡有人,你不敢,只能咬著嘴唇。」
我的心跳更快了。他的描述太准了。不是因為他猜到了,是因為他的語言有一種魔力,能把畫面直接送到你腦子里。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我身上發生的——裙擺確實撩上去了,手指確實按在那裡,嘴巴確實微微張開了,呼吸確實越來越重,嘴唇確實被咬得發白。
「你是不是硬了?」
「早就硬了。」
「給我看看唄。」
他發了一張照片。不是網圖,是他自己拍的。角度是從下往上,灰色的制服褲,兩腿間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形狀,拉鍊那裡繃得緊緊的,能看到下面那根東西的輪廓從大腿根部斜著向上。背景是辦公桌,桌上有一台電腦和一個水杯,屏幕上是路況監控的畫面。
我盯著那張照片,小腹的熱流越來越洶湧。內褲那片已經濕透了,薄薄的面料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種滑膩的觸感。
「你穿著制服?」
「嗯。值班。」
「制服下面呢?」
「內褲。黑色的,緊身的。」
「脫了唄。」
他發了一段語音。我點開,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拉鍊拉開的聲音,皮帶扣碰撞的聲音,然後是他的呼吸聲——不是平靜的呼吸,是那種壓著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喘息。沒有畫面,只有聲音,但那種聲音比畫面更讓人興奮。我能想象他坐在辦公椅上,褲子褪到膝蓋,手握著那根肉棒上下套弄。
我夾緊雙腿,手隔著裙子按著,手指的動作跟著他語音里的節奏,一下一下的。
「你呢?裙子下面穿甚麼?」
「內褲。沒穿別的。」
「濕了?」
「濕透了。」
「想我了?」
「想你的肉棒。」
他發來一段語音。呼吸聲更重了,混著那種黏膩的、手在套弄的聲音,皮膚摩擦皮膚的聲音,偶爾有液體被擠出來的那種咕嘰聲。我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
「你甚麼時候下班?」
「明天早上。」
「那今晚怎麼辦?」
「你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我故意裝糊塗:「甚麼話?」
「你說,‘你能找到我就讓你操’。在燒烤店說的。」
想起來了。那是剛才聊到最後,惡趣味上頭的時候說的。我說「你能找到我就讓你操」,帶著得意和俏皮,以為他不可能找到。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
「算數啊。」
「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不是在值班嗎?又出不來。」
我知道他出不來,故意這麼說。想看他急。
他沈默了幾秒。我能感覺到那幾秒里他的掙扎——屏幕那頭的他一定在盯著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知道該打甚麼。
「我出不去。你進來。」
我愣了一下。
「進哪?」
「指揮中心。總高16樓。16樓以上是天台。12到16樓是倉庫,晚上沒人。16樓只有值班的人,今晚就我一個人。」
心跳得更快了。去警局?在他值班的時候?在那個到處都是攝像頭和制服的地方?
「你瘋啦?」
「我沒瘋。16樓走廊有一個攝像頭,但我可以關。天台上沒有。倉庫那幾層連燈都不開。沒有人會知道。」
「你確定?」
「我在這裡上了八年班,心裡能沒數?」
我沒有立刻回復。我坐在湖心亭的長椅上,看著湖面上的月光,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去,還是不去?
去。去警局,在他值班的時候,在那個不該做這種事的地方,做不該做的事。這種刺激感,比私人影院強烈一百倍。比別墅的樓梯強烈一千倍。比任何一次都要瘋。
我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算了一下,九點之前能回家。
「地址發給我唄。」
他發了一個定位。距離這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我站起來,走出湖心亭。步道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我臉上。我的臉很燙,手心全是汗。
走到公園門口,上了車。發動引擎的時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我把座椅調低了一點,裙擺撩到大腿根。空調出風口對著小腹吹,冷氣打在那裡,涼颼颼的,像敷了一層冰。我的手放在兩腿之間,不是摸,是按——按著那裡,感受著溫度,隔著布料,能感覺到自己分泌的液體把內褲和皮膚黏在一起。
車開了出去。窗外的城市夜景在流動,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我臉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腦子里轉著即將發生的畫面。警局。指揮中心。16樓。天台。一個穿著制服的陌生男人。他叫我「荷花」,我叫他「真的漢子」。我們不知道對方的真名,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道對方的身體,知道對方的慾望。
這種匿名感,讓我覺得安全。也因為安全,所以更放肆。
紅燈,我停下來。手從大腿滑到了兩腿之間,隔著裙子按著。濕透了,裙襠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手指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濕熱透過布料滲出來。我咬了咬嘴唇,把手收回來,手指上黏糊糊的,在方向盤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水痕。我盯著那道痕看了兩秒,綠燈亮了。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
那棟樓在城北,一棟灰色的建築,不高,但很寬。門口有崗亭,欄桿擋著。我降下車窗,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保安走過來。
「你好,找誰?」
「指揮中心。找周隊。」他告訴我他姓周。
保安看了我一眼,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放下欄桿。「進去吧。地下車庫,B區。」
我把車開進地庫,停在B區。熄了火,在車里坐了幾秒。然後拿起包,下了車。
電梯口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襯衫扎在褲腰里,腰間別著對講機和一串鑰匙。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很寬。臉看不清楚,背光,只有輪廓。
我走過去。
「荷花?」他的聲音很低,和聊天時不太一樣,更沈,更穩。
「真的漢子?」我說。
他笑了。那一瞬間,光線落在他臉上,我看清了他的長相。三十六歲,下頜線分明,眼睛很深,鼻梁很挺。不帥,但很有味道。那種味道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到的,是要慢慢品的那種。
「上樓。」他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我們走進去。他按了16樓。門關上,電梯開始上升。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咖啡、還有一點點汗味。
「你一個人值班?」
「嗯。今晚沒甚麼事。」他看著電梯的數字,1、2、3。
「不怕被人發現?」
「不會。」他轉過頭看著我,「16樓只有指揮中心。今晚就我一個人。」
「走廊的攝像頭呢?」
「我關了。」
電梯到了16樓。門打開,走廊很長,燈光是白色的,很亮。地板是灰色的瓷磚,擦得很乾淨,能映出人影。牆上掛著一排宣傳欄,寫著「忠誠」「為民」「公正」「廉潔」。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走到一處較為明亮的地方,沒有攝像頭——他說的,我相信他。我走在前面,忽然放慢腳步。把手背到身後,慢慢撩起了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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