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人魚與聖經

「您今天的吟誦實在是太動人了……」

「身心都被洗滌過一般……」

吟誦結束後所進行的受洗，貴族小姐們紛紛向福斯特表示了贊嘆。

「感覺所有罪人聽到這樣的吟誦和福音都會改邪歸正……在西普里安大人的引導下。」

在萊茵斯特所有人自小就受到「宗教是不可或缺的」這樣的教育。這更使她們發自內心的憧憬著自己的主神。

像侍奉自己的親生父母親一樣（或許比這更甚）。

「並非我的功勞，」

福斯特一隻手護在肩膀的位置，虔誠而感動的半垂著眼道，「我與諸位一樣同樣感受到了聖潔的洗禮，甚至渾身充盈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滿臉都是顫抖的靈魂，「這是西普里安神對祂所珍愛子民的回應。」

「當然，公正仁愛的西普里安神一直都與我們同在，並知曉我們的敬仰之心……因為祂相信世界上沒有一夕之間就建成的神殿。」

芙麗絲上前去。

「塞西莉婭小姐。」

「是，福斯特大人。」

她微微屈膝，緩緩閉上眼。額頭上感受到一抹微涼。

芙麗絲聽到頭頂上福斯特輕緩真誠的聲音在念誦：

「芙麗絲-塞西莉婭-蘭開斯特，我因神及聖子之名為你付洗……」

洗禮用的聖水反復在她的額頭上傾注了三次。

芙麗絲緩緩睜開眼，她對上福斯特主教那雙青藍色的瞳孔，視線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幾秒鐘。

「願神保佑您。」

最終芙麗絲收回目光，然後對福斯特行了一個禮儀，緩緩退後了。

不是……

芙麗絲一邊向門口走，端莊的眉毛難得皺著。

福斯特的這雙藍眼睛，根本就不是她在福音吟誦時所看到的那雙眼睛——

寶石藍的瞳孔，如最上乘的藍寶石一樣璀璨奪目，變幻的光影使其閃爍著，不摻一點雜色的美麗，並不是像福斯特這樣徬彿青藍交雜的顏色。

因為自己足夠美麗，所以芙麗絲很少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我不曾見過這麼漂亮的藍眼睛……

至少在萊茵斯特沒有。

「芙麗絲大人——」

麗茲見自己的主人出來了，連忙過去接應她。

「結束了嗎，您出來的這麼早？」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