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簽字儀式
早洩咨詢師 · 楚尋歡 · 2 / 2
惠美醫生點點頭,關上門離開了。
診療室陷入完全的安靜。只有儀器低微的電流聲,和窗外遠遠傳來的城市夜聲。健太赤身裸體躺在皮革診療床上,項圈在頸間,精液在身上,腦電波監測留下的凝膠在頭髮里。
他應該感到恐懼。應該感到後悔。應該跳起來穿好衣服逃跑,趁著還能逃跑的時候。
但他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一年來的掙扎結束了。關於「我是不是有病」的疑問結束了。關於「這樣正常嗎」的自我審判結束了。現在一切都簡單了:他是一件所有物,一個服從者,一個只需要聽從指令的存在。
沒有選擇,就沒有焦慮。
他緩緩坐起身,走向角落的床墊。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中顯得蒼白而脆弱。躺下時,他看見對面牆上的鏡子——鏡中的男人戴著項圈,渾身赤裸,皮膚上還沾著乾涸的精液。
美穗的臉突然閃過腦海。離婚那天,她最後對他說的話:「健太,你需要幫助,真正的幫助。不要一個人承受。」
他當時以為她在虛偽地施捨同情。現在想來,也許她是真的擔心。擔心他會被自己的羞恥吞噬。
太遲了。
健太閉上眼睛,在診療室消毒水的氣味中入睡。
早晨五點半,手機震動將他驚醒。
不是他熟悉的鈴聲,而是一種單調的蜂鳴。健太睜開眼,看到枕邊放著一部全新的黑色手機——薄如卡片,屏幕只顯示一行字:
「六點整,診所後門。穿好昨天的衣服。不要帶任何個人物品。」
他起身,發現昨晚脫下的衣服已經整齊地疊放在床墊旁。內褲是全新的,依然是半透明蕾絲材質,但款式略有不同——前方開口處多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環。西褲、襯衫、襪子,全部是他昨天穿的那套,但顯然已經被清洗熨燙過。
穿戴整齊後,他看了一眼舊手機。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兩個來自公司——他今天請假了,但顯然有急事。一個來自中村,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半。
中村的留言說:「健太,我越想越不對勁。你最近太奇怪了。我們得談談,認真的。明天午飯時間打給我,好嗎?」
健太的手指懸在回撥鍵上。
然後他將舊手機關機,放在診療床上。拿起新手機,走向門口。
走廊依然空無一人。他按照指示走向後門——一條平時只供醫療垃圾運送的通道。推開門時,一輛黑色的廂型車已經等在巷子里。
駕駛座上是惠美醫生。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長褲,看起來像是要出門晨跑。
「上車。」她說。
健太坐上副駕駛座。車廂內很乾淨,有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車子駛入清晨的東京街道。這個時間城市還未完全蘇醒,只有送報員和晨跑者在街邊零星出現。健太看著窗外掠過的熟悉街景——他住了十年的街區正在遠去。
「新住所在哪裡?」他問。
「目黑區。」惠美醫生專注地看著路面,「一個安靜的住宅區。公寓在一棟只有六戶的小樓里,二樓,帶一個小陽台。」
「租金呢?」
「從你的工資里扣除。」她平靜地說,「你的工資卡我已經關聯到我的賬戶。每月會給你留下基本生活費用,其餘作為‘管理費’。」
健太沒有說話。他應該感到憤怒,或者至少是抗拒。但奇怪的是,他反而感到一種輕鬆——連財務都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工作怎麼辦?」他問。
「繼續。」惠美醫生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你的工作表現一直穩定,這是你與正常世界保持連接的窗口,也是你收入的來源。我不會干涉你的工作,除非它影響我們的關係。」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但有幾個新規定:第一,工作時間必須佩戴我給你的特製內褲。第二,每天午休時間需要到衛生間,拍攝一張勃起狀態的照片發送給我。第三,如果加班超過晚上八點,需要提前申請許可。」
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前行。
「如果違反呢?」健太問。
「會有懲罰。」惠美醫生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懲罰內容根據違反的嚴重程度決定。第一次可能是額外的羞恥任務,第二次可能是物理懲戒,第三次——」
她停頓了一下。
「第三次,我會考慮是否還值得保留你。」
這話像冰水澆在健太背上。他忽然意識到,這場關係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安全。他可以被「處理掉」,如果他不再符合要求。
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住宅街,停在一棟米色外牆的小樓前。公寓二樓,窗戶掛著白色的百葉簾。
「到了。」惠美醫生說,「你的新家。」
她遞給他一把鑰匙,只有一個——沒有備用鑰匙,沒有管理員鑰匙,只有這一把。
「今天你可以休息,熟悉環境。明天恢復上班。今晚八點,我會來檢查你的安頓情況,並佈置下一階段的任務。」
健太接過鑰匙,指尖冰涼。
「最後一個問題。」他在下車前說,「我們的關係……有期限嗎?」
惠美醫生轉過頭,晨光從車窗斜射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沒有期限。」她說,「直到我厭倦,或者你使用安全詞。或者——」
她微微停頓。
「或者你徹底崩潰,失去作為一件合格所有物的價值。」
健太推開車門,走進清晨微涼的空氣里。
他看著黑色廂型車駛離,消失在街角。然後他轉身,用那把唯一的鑰匙打開了新住所的門。
門內是一個完全空白的空間。
純白的牆壁,光禿禿的木地板,沒有傢具,沒有窗簾,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客廳中央放著一個紙箱,裡面是幾件基本的生活用品:兩套同樣的西服,幾件內衣,洗漱用品,一本新的日記本。
和一副手銬。
銀色,精巧,內側襯有柔軟的皮革。
紙箱上放著一張卡片,是惠美醫生的筆跡:
「歡迎回家。今晚我會親自為你戴上。」
健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聽著自己呼吸的回聲。
窗外的東京正在蘇醒,車流聲遠遠傳來。而他在這裡,在這個空白的世界里,頸間戴著項圈,手中握著打開手銬的鑰匙——或者說,鎖上自己的鑰匙。
他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簾的縫隙看向街道。
一個母親牽著孩子的手走過,孩子背著紅色的書包,大概是去幼兒園。一輛自行車叮鈴鈴地騎過,送報員將報紙投入每戶的信箱。遠處有咖啡店的招牌亮起,早起的客人在櫃台前排隊。
那個世界還在運轉,那個正常的世界。
健太拉上百葉簾,將光線完全隔絕。
房間陷入半黑暗。他在紙箱旁坐下,拿起那副手銬。金屬在昏暗光線中泛著冷光,內側的皮革柔軟得近乎溫柔。
他想起昨晚惠美醫生按著他的後頸,將他按在地上的觸感。
想起她看著監測屏幕說「有趣」時的表情。
想起中村的留言,想起美穗離婚時的話,想起公示欄上那片模糊的精液污漬。
然後他將手銬戴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卡扣合攏的聲音清脆而確定。
右手腕暫時空著。那是留給她的位置。
健太躺在光禿禿的木地板上,閉上眼睛,等待夜晚降臨。
等待她的到來。
等待鎖鏈完全扣上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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