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鎖鏈與咖啡
早洩咨詢師 · 楚尋歡 · 2 / 2
電車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一切。在短暫的黑暗中,他感到一絲病態的安寧——在看不見的地方,也許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戴著某種無形的鎖鏈,只是款式不同。
但光明很快回來,隧道結束,城市重新湧現。
而他耳中的監測器繼續記錄著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羞恥帶來的勃起。
午休時間的辦公室衛生間空無一人。
健太走進最裡面的隔間,鎖上門。按照指令,他解開西褲拉鍊,掏出已經硬挺的陰莖。手機攝像頭對準,但他先觸碰了左耳的通訊器。
「我正在為惠美醫生自慰。」他低聲說,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微弱而顫抖。
通訊器里沒有回應,但他知道她在聽。
他開始擼動,眼睛盯著隔間門上亂塗亂畫的字跡。某個匿名者寫了一句:「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只是我的面具粘在臉上撕不下來了。」下面有人回復:「那就戴著它腐爛。」
快門聲。照片拍攝完成。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衛生間外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是同部門的兩個同事。
「高橋今天好像不太對勁?」
「有嗎?我覺得他挺正常的啊。」
「說不上來……總覺得他脖子上有甚麼痕跡,襯衫領子遮著。」
隔間里,健太屏住呼吸,手停在陰莖上。
「算了,別管了。下午的會議資料你準備了嗎?」
「還沒,吃完飯再弄——」
聲音隨著腳步聲遠去。
健太靠在隔間壁上,緩緩呼出一口氣。然後他繼續擼動,更快更用力,在羞恥與恐懼中迅速達到高潮。精液射在掌心,他拍下第二張照片——高潮後的狀態,精液沾在手上。
發送照片時,他加了一行字:
「差點被發現。但完成了。」
惠美醫生的回復幾乎立刻到達:
「很好。下午三點,樓梯間。如果被發現,任務加倍。」
下午三點,健太準時走向安全樓梯。
公司大樓的樓梯間很少有人使用,只有緊急情況或吸煙者會偶爾出現。他推開厚重的防火門,空洞的回聲在混凝土樓梯井中回蕩。
他走到三樓與四樓之間的轉角平台,這裡有一扇狹長的窗戶,可以俯瞰下面的街道。午後的陽光斜射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健太解開西褲,面對窗戶開始自慰。
窗外是繁忙的商業街,行人如織,車輛穿梭。雖然從外面看不清裡面的細節,但輪廓是清晰的——一個站在窗邊的男人,正在對自己做甚麼。
二樓傳來腳步聲。
健太的手停頓了一瞬。耳中傳來惠美醫生的聲音:「繼續。」
他咬緊牙關,繼續擼動。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人的對話:
「——所以我覺得這個方案不行。」
「但部長已經批了。」
「批了也能改——」
聲音在樓梯轉角處戛然而止。
健太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身後的目光。陰莖在手中跳動,前液滲出,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漫長的三秒沈默。
然後腳步聲繼續向下,伴隨著壓低的聲音:「天啊,那是……」
「別看了,快走。」
防火門打開又關閉,樓梯間恢復寂靜。
健太在羞恥中射精,精液濺在窗戶玻璃上,順著光滑表面緩緩流下,在午後陽光中形成粘稠的痕跡。
他拍下照片,精液、窗戶、窗外的城市。
任務完成。
但這一次,他沒有感到興奮或平靜。只有一種冰冷的虛無,像窗玻璃上正在乾涸的精液,留下渾濁的污漬卻毫無意義。
晚上七點,居酒屋。
中村已經到了,坐在他們常坐的角落位置。看到健太進來,他揮手示意,笑容真誠。
「你小子,終於肯好好跟我聊聊了!」中村給他倒上啤酒,「最近神神秘秘的,我都擔心你是不是在搞甚麼邪教。」
健太坐下,小心地將左手放在桌下。
「中村,我……」
「等等,先乾一杯!」中村舉起酒杯,「為了甚麼?為了……為了我們還是朋友!」
酒杯碰撞。健太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無法澆滅喉間的灼燒感。
「所以,」中村放下杯子,表情認真起來,「到底怎麼回事?你上次問的那些問題……還有你最近的樣子。說實話,我很擔心。」
健太看著好友的臉。中村眼中是真切的關心,那種沒有任何條件、不期待任何回報的友誼。這種感情在這個世界上如此稀有,而他即將親手撕碎它。
「中村,」健太開口,聲音乾澀,「我有些事要告訴你。但在這之前,我要你答應我,聽完後不要試圖‘幫助’我。」
中村皺眉。「這要看是甚麼事。」
「答應我。」健太堅持,「否則我無法說。」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居酒屋的喧鬧聲——碰杯聲、笑聲、烤串的滋滋聲——都成了背景噪音。
「好吧,」中村最終說,「我答應。但健太,無論是甚麼,你知道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對吧?」
這最後一句話,幾乎讓健太退縮。
但他左耳的通訊器傳來輕微的電流聲,惠美醫生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繼續。」
健太深吸一口氣,將左手從桌下移到桌上。
銀色手銬在居酒屋暖黃的燈光下暴露無遺。
中村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目光從手銬移到健太的臉,再移回手銬,像是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這是……」他聲音發緊。
「這是我的選擇。」健太說,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我自願戴上的。」
「你自願——」中村打斷自己,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健太,你他媽在說甚麼?誰給你戴的?是不是那個心理醫生?」
「她不是我的心理醫生了。」健太說,「她是我的支配者。我自願成為了她的所有物。」
每一個字都像刀片,切割著兩人之間多年的友情。中村的臉變得蒼白,然後又漲紅。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但壓抑不住憤怒,「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所有物?支配者?這是甚麼變態遊戲?」
「不是遊戲。」健太平靜地說,「這是我的生活。是我現在需要的生活。」
中村盯著他,徬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認識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他的目光掃過健太的脖子——項圈的皮革邊緣從襯衫領口露出來了。掃過他的耳朵——微型耳夾在燈光下反射微光。
「這些……」中村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健太的耳朵和脖子,「這些也是?」
「是的。」
「所以那天你說的那些——‘需要別人指令才能滿足的癖好’——指的就是這個?」中村的音量開始失控,鄰桌有人看過來,「指的就是把自己變成別人的奴隸?」
「不是奴隸。」健太糾正,「是所有物。有區別。」
「沒有他媽的任何區別!」中村一拳砸在桌上,杯盤震動,「健太,聽著,我不管你現在腦子里進了甚麼水,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找真正的醫生,找警察也行——」
「你答應過的。」健太打斷他,「答應過聽完後不試圖‘幫助’我。」
中村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眼中閃過痛苦、憤怒和難以置信。
「所以你是認真的。」他最終說,聲音嘶啞,「你真的……真的選擇了這個。」
「我選擇了平靜。」健太說,「這一年,我找到了唯一能讓我感到平靜的方式。中村,你見過離婚後的我。你知道我那時候是甚麼樣子。」
「所以你就用這個來替代?」中村的眼眶發紅,「用新的鎖鏈替代舊的傷口?」
健太沒有回答。他無法解釋那種複雜扭曲的依賴,無法解釋羞恥如何變成了氧氣,無法解釋為甚麼惠美醫生的指令比任何藥物都更能讓他感到活著。
「我要見她。」中村說,聲音冷硬,「那個醫生。我要親眼看看是甚麼樣的人會對你做這種事。」
「不行。」
「健太——」
「她不會見你。」健太平靜地說,「而且即使見了,你也不會理解。就像你現在不理解我一樣。」
兩人陷入漫長的沈默。居酒屋的熱鬧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透明的牆,將他們隔絕在一個冰冷的小世界里。
中村最終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扔在桌上。
「我無法坐在這裡,」他說,聲音顫抖,「看著我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毀掉自己,還要我笑著舉杯。」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
「健太,」他沒有回頭,「那個安全詞……美穗離婚時告訴我的。她說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幫助但說不出話,就說那個詞。她還記得你喜歡的那個動畫角色的名字——‘皮卡丘’,對吧?」
健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還關心你,即使你不想承認。」中村繼續說,「而我也一樣。所以無論你變成了甚麼樣子,無論你選擇了甚麼……如果你有一天想說那個詞,你知道在哪裡找我。」
他走了。穿過居酒屋的喧囂,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健太獨自坐在角落,左手腕的手銬,頸間的項圈,耳中的設備,還有桌上兩杯幾乎沒動的啤酒。
通訊器里傳來惠美醫生的聲音:
「任務完成。現在回家。今晚有新設備要安裝。」
健太站起身,走出居酒屋。夜風吹在臉上,他感到左臉頰有冰涼的濕痕——不知何時流下的眼淚,還是夜露。
他伸手擦拭,手指碰到耳夾。
然後他走向車站,走向那個空白的新住所,走向等待他的新鎖鏈。
身後,居酒屋的暖簾在風中搖晃,像在揮手告別。
告別一個正常人。
迎接一個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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