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監控室里的眼睛
早洩咨詢師 · 楚尋歡 · 1 / 2
第二天的任務從肛塞開始。
不是中等尺寸,而是更大一號,且帶有振動功能。惠美醫生在早晨八點準時進入純白房間,手裡拿著新的設備——銀色的,形狀更粗更長,尾部有微型電子元件。
「全天佩戴。」她說,「每隔兩小時,我會遠程啓動振動十分鐘。你需要記錄每次振動時的生理和心理反應。」
健太看著她手中的東西,感到肛門本能地收緊。昨天的中等尺寸已經帶來持續的不適感,更大的尺寸……
但他沒有抗議。抗議在這個空間里沒有意義,只會延長痛苦。
他趴下,放鬆身體。惠美醫生塗上大量潤滑劑,然後緩慢但堅定地將肛塞推入。撐開的感覺是撕裂性的,健太咬住嘴唇,忍住呻吟。
「深呼吸。」她的聲音平靜,「放鬆括約肌。」
他照做了。肛塞完全進入,卡在適當的位置,異物感強烈到幾乎無法忽視。
「現在,」惠美醫生幫他翻過身,讓他坐起,「今天的第二個任務:書寫一封給美穗的信。」
她將日記本和鋼筆放在他面前。
「信的內容是:告訴她你現在的生活狀態,告訴她你感謝她的背叛讓你找到了真實的自我,告訴她你永遠不想再見到她。要真誠,要詳細。」
健太盯著空白紙頁。給美穗寫信?告訴她這一切?
「如果你寫得好,」惠美醫生繼續說,「今晚可以減少一小時的拘束時間。如果寫得不好,會增加。」
她離開了。
純白房間里,健太坐在白色地板上,肛塞在體內震動,異物感如此強烈,以至於他無法集中精神。他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顫抖。
「美穗,」他寫道,字跡歪斜,「我在一個白色的房間里。我每天被控制,被觀察,被使用。我尿在自己身上,我在黑暗中射精,我戴著口枷和眼罩度過數小時。」
他停頓,肛塞突然開始振動。
低頻率的震顫從體內傳來,像有東西在腸壁深處攪動。不是性刺激,不是快感,而是一種令人不安的、內臟級別的乾擾。
筆從手中滑落。他彎下腰,呼吸急促。
振動持續十分鐘。結束後,他渾身是汗,繼續書寫。
「但你知道嗎?我感到平靜。比和你在一起時平靜,比離婚後平靜,比在職場假裝正常人時平靜。因為在這裡,我不需要選擇,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從。」
他寫到這裡,忽然意識到這些話不僅是任務,也是真實的。在這個扭曲的狀態下,他確實感到了某種病態的安寧。
「你騙我說孩子是佐藤的。我知道真相了。但我原諒你。因為如果不是那個謊言,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會找到我真正的歸宿。」
他停下筆,看著這些句子。它們聽起來瘋狂,但寫出來時,卻有一種釋放感。
「所以謝謝你,美穗。謝謝你毀了我原來的生活。謝謝你讓我自由——以這種方式自由。」
他簽下名字:健太。沒有姓氏,只有名字,像個孩子或寵物的簽名。
寫完後,他躺下,等待下一次振動,等待下一次任務,等待惠美醫生的評判。
惠美醫生在監控室觀察這一切。
純白房間的四個角落都有隱藏攝像頭,高清,帶夜視和熱感應功能。她從多個角度看著健太:他在寫作時的痛苦表情,他在振動中的生理反應,他躺下後的空洞眼神。
旁邊的屏幕上顯示著實時的生理數據:心率,血壓,皮質醇,腎上腺素,腦電波模式。所有數據都被記錄下來,分類,分析。
她的手機震動。是田中醫生的第十七通未接來電。她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另一條消息來自學術委員會:「大野醫生,關於您提交的論文,倫理審查委員會要求補充受試者知情同意書。請於三日內提交。」
知情同意書。
惠美醫生微微一笑。她有健太簽署的所有文件,包括那份「超越醫患框架」的補充協議。從法律角度看,那是有效的同意。從倫理角度看……倫理是靈活的,尤其是當研究結果足夠突破性時。
她切換屏幕,調出健太的完整檔案:從第一次就診,到暴露治療,到支配關係建立,到完全隔離。超過一千小時的視頻記錄,數萬頁的日記和報告,完整記錄了一個人被系統性地重塑的過程。
這是她的傑作。也是她的論文,她的聲譽,她在這個領域的地位。
敲門聲響起。
監控室的門是厚重的隔音門,敲門聲微弱但持續。惠美醫生皺眉,這個地點應該只有她知道。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是中村。
他的臉在鏡頭裡變形,但眼神里的決心清晰可見。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惠美醫生沒有開門。她回到監控台前,調出大樓入口的監控畫面。中村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田中醫生,另一個是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可能是律師。
麻煩。
她切換回純白房間的畫面。健太正側躺著,手不自覺地撫摸自己的脖子——項圈已經不在了,但他仍保留這個習慣性動作。
她可以通過內部通話系統警告他。可以告訴他有人來了,讓他保持安靜,不要回應任何聲音。
但她沒有。
她想看看,在完全隔離一周後,在知道有人來「拯救」他時,健太會有甚麼反應。
這是個計劃外的實驗,但數據可能更有價值。
純白房間里,健太聽到了聲音。
模糊的,隔著層層牆壁和門板的聲音,但確實是聲音——人聲,腳步聲,敲門聲。
他已經一周沒有聽到外界的聲音了。純白房間是完全隔音的,連街道的聲音都聽不到。這些聲音,意味著有人在外面,意味著……可能是甚麼?
他坐起身,肛塞在體內移位,帶來不適感。
聲音更清晰了。是男人的聲音,在喊甚麼。他聽不清內容,但聲線……有點熟悉。
中村?
不,不可能。中村怎麼會找到這裡?惠美醫生說過,這個地方是絕對隱蔽的。
敲門聲變得更重,不是敲他這扇門,而是敲別的門,在走廊某處。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健太!高橋健太!你在裡面嗎?」
是中村。毫無疑問。
健太的心臟開始狂跳。他爬起來,走到門邊,耳朵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聲音從這裡更清晰:
「健太,如果你在裡面,回答我!田中醫生在這裡,還有律師!我們可以幫你離開!」
離開。
這個詞像閃電擊中他。
他可以離開。現在。打開這扇門,走出去,回到陽光中,回到人群中,回到那個複雜但真實的世界。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門沒有內鎖,只能從外面打開,但如果有鑰匙,如果有密碼……
「健太,求你了!」中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知道你能聽到!那個女醫生——大野惠——她在監控你,她在用你做實驗!田中醫生有證據!我們可以起訴她,可以讓你自由!」
自由。
另一個閃電。
自由是甚麼?是選擇的痛苦,是責任的重量,是面對自己造成的後果,是重建破碎的生活。
而在這裡,在純白房間里,他沒有自由,但他有平靜。有指令,有任務,有明確的身份——即使那身份是一件所有物,一個實驗對象。
他靠在門上,呼吸急促。
肛塞又開始振動了。這一次的頻率更高,更強烈,像體內有一個小引擎在轟鳴。他彎下腰,痛苦地呻吟。
振動中,他聽到中村最後的喊聲:「健太!用安全詞!皮卡丘!說出來!」
皮卡丘。
那個幼稚的詞,那個最後的鑰匙。
他張開嘴,想說。
但振動太強烈,他無法集中精神。肛塞的震顫傳遍全身,像電流,像懲罰,像提醒——提醒他屬於誰,提醒他選擇了甚麼。
振動停止時,外面的聲音也停止了。
腳步聲遠去,敲門聲消失,人聲沈寂。
他們走了。
拯救離開了,又一次。
健太滑坐到地板上,背靠著門,渾身被汗濕透。肛塞還在體內,異物感從未如此強烈。他感到惡心,眩暈,但最強烈的感覺是——解脫。
解脫於不需要選擇。
解脫於不需要面對。
解脫於可以繼續留在這個白色的、安靜的、簡單的世界里。
幾分鐘後,門鎖響了。
惠美醫生走進來,手裡拿著監測平板。她看著坐在地上的健太,點了點頭。
「你的生理數據很有趣。」她說,「在聽到外界聲音時,皮質醇和腎上腺素急劇上升,顯示高焦慮狀態。但在聲音消失後,迅速回落,甚至低於基線水平。這表示你對離開的恐懼,大於對留下的恐懼。」
她蹲下,手指輕觸他的臉頰。
「你做得很好。」她說,聲音里有一絲真正的贊賞,「你選擇了這裡。選擇了我們的關係。」
健太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純白房間的冷光中顯得異常明亮。
「他們……還會回來嗎?」他問,聲音嘶啞。
「可能。」惠美醫生站起身,「但即使他們回來,即使他們打開這扇門,選擇權仍然在你。你可以走出去,或者留在這裡。」
她走向門口。
「今晚的任務取消了。」她說,「作為你通過測試的獎勵。好好休息。」
門又關上了。
健太獨自坐在純白房間里,肛塞還在體內,精液在衣褲里乾涸,汗水在皮膚上蒸發。
他想起中村的聲音,想起「自由」,想起「皮卡丘」。
然後他想起尿在自己身上的羞恥,想起黑暗中射精的平靜,想起完全控制下的安寧。
他選擇了。
他選擇了這裡。
他選擇了這個。
監控室里,惠美醫生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
在健太聽到外界聲音的十五分鐘內,他的腦電波模式顯示出罕見的衝突狀態——前額葉皮層(負責理性決策)與邊緣系統(負責情緒)出現強烈不同步。這是典型的認知失調,是兩種完全相反的選擇在腦中鬥爭的表現。
但最終,邊緣系統獲勝。情感戰勝理性。依賴戰勝自由。
完美的數據。
她保存文件,開始撰寫論文的新章節:「外部乾預情境下的依賴維持機制」。
手機又震動。這次是未知號碼。她接起來。
「大野惠醫生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平靜,但有種壓抑的情緒,「我是美穗。高橋美穗,健太的前妻。」
惠美醫生挑眉。美穗親自聯繫她?
「我知道你對健太做了甚麼。」美穗的聲音繼續,「田中醫生告訴了我一切。我也看了你的論文摘要。」
「然後呢?」惠美醫生平靜地問。
「我要見他。」美穗說,「現在。如果你拒絕,我會報警,會聯繫媒體,會動用我所有資源讓你身敗名裂。」
威脅。有意思。
「即使你見到他,」惠美醫生說,「你也無法改變甚麼。他已經選擇了這種生活。」
「讓我自己判斷。」美穗的聲音堅定,「明天下午三點,我要在公共場所見他。地點我定。如果你不帶他來,我會執行我剛才說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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