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幾張擦過嘴的紙巾，一些水果皮，還有幾個零食的包裝袋……

以及……

兩片邊緣帶著淡淡黃色奶漬的……防溢乳墊！

那兩片圓形的乳墊，此刻，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客廳燈光之下！

「啊——！」

看到那兩片乳墊，媽媽又是一聲輕叫！

如果說，剛才胸口的濕痕，對她來說還只是驚嚇和羞恥。

那麼此刻，這兩片帶著物證的乳墊，對她來說就是徹頭徹尾的絕望！

媽媽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竟然會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當著眼前這個小男生的面，被無情地揭開！

這一刻，躲在走廊拐角偷看的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憤怒。

這比親眼看到媽媽被江城侵犯，更讓我感到痛苦！

因為這是她作為女性、作為母親，最私密、最核心的象徵！

媽媽的這個秘密是我先發現的！是我在初三那個暑假，偶然撞破的！這是只屬於我們母子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現在，江城這個混蛋，這個外人，卻先我一步，當著媽媽的面，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徹底挑明瞭這個秘密！

甚至於，他剛才還裝模作樣，假裝沒看到媽媽漏奶，還體貼地給她拿抱枕！

這個偽君子！這個混蛋！

我躲在走廊的陰影里，死死盯著客廳那個瘦小的身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他怎麼敢用這種方式，如此赤裸裸地揭開媽媽的傷疤！

客廳里，那盞溫暖的落地燈，此刻在我眼中卻像是手術室里冰冷的無影燈，將媽媽的絕望和羞恥照得一覽無遺。

沙發上的媽媽，已經徹底傻了。

她抱著抱枕，臉色慘白，美麗的桃花眼裡，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而江城這個始作俑者，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死死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或是任何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可是，沒有。

甚麼都沒有。

他的目光，在那兩片帶著奶漬的防溢乳墊上，僅僅停留了不到半秒鐘，眼神平靜得就像是在看兩片隨手丟棄的廢紙，沒有波瀾，沒有情緒。

隨即，他動了。

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或是驚慌失措地道歉，或是趁機露出貪婪的嘴臉。

他只是極其自然、極其平靜地蹲下身子。

他的動作不快，卻也絕不拖沓，先是撿起了那幾片果皮，然後是零食包裝袋，最後，終於觸碰到了那兩片承載著媽媽所有秘密和羞恥的……防溢乳墊。

他將它們，連同其他的垃圾，一起撿起來，放回了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側翻的垃圾桶扶正，輕輕地放在了原來的位置。

江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最後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已經失魂落魄的女人。

他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更沒有追問。

他只是恰到好處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和平時一模一樣的乾淨笑容。

「蘇阿姨，那我走了，週三見。您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這幾句話，瞬間將沙發上那個幾乎要崩潰的女人，從深淵里硬生生拽了回來。

媽媽猛地一顫，空洞的美眸里，終於重新聚焦起了一絲神采。

看著眼前這個即將離開的少年，潛意識里作為主人的禮貌，讓她掙扎著就想從沙發上站起來。

「啊……江城……我……我送送你……」

然而，就在媽媽作勢要起身的那個瞬間，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抱枕稍微挪開了一些。

就是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她胸前那片早已被奶水浸濕的狼藉，再一次暴露在了江城的視線之中！

那件純白色的居家睡裙上，兩團圓形的深色濕痕，對稱地印在她那飽滿雙峰的頂端，是那麼的扎眼，那麼的淫靡。微涼的空氣，拂過那兩片濕潤的布料，讓媽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又是一個激靈。

而江城，沒有再回避。

他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了媽媽胸前那兩團豪乳之上。

視線，在那兩片曖昧的濕痕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鐘。

他的喉結極其細微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用了，阿姨。」

媽媽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

這一次不再是慘白，而是一種羞恥與慌亂的緋紅。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又猛地坐回沙發里，再次用那個抱枕，緊緊擋在了自己胸前，連頭都不敢再抬起來，只是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那……阿姨就不送你了啊……」

「好。」

江城應了一聲，便轉過身，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走向了玄關。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門鎖聲，江城終於離開了。

而整個客廳，也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沙發上，媽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緊緊抱著那個抱枕，一動不動。

她的頭深深地低著，烏黑柔順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讓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可我能看到，她那裸露在外的白皙香肩，正微微顫抖著。

我知道，她完了。

她的一切，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都在今晚，被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給徹底地撕碎了。

媽媽不僅被江城看到了身體最羞恥的反應，更被他看到了那帶著奶漬的物證。

可江城呢？

他非但沒有以此為要挾，沒有露出任何鄙夷或貪婪的神色，反而用一種近乎溫柔的方式，「保護」了她。

他替她撿起了那羞恥的證據，他體貼地遞上抱枕為她遮掩狼狽，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正常不過的告別。

江城，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馴獸師，先是用最殘忍的方式，將獵物所有的偽裝和防備都剝得一乾二淨，讓她徹底陷入絕望。然後，又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給予她一絲虛假的溫柔。

從今晚開始，媽媽在這場不對等的遊戲里，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江城，已經徹底掌控了她的一切。

而我呢？

我仍舊像個懦夫一樣，躲在走廊的陰影里，渾身冰涼。

這一晚，我不僅親眼目睹了媽媽淪陷的全過程，更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是何其的渺小，何其的無力，何其的可悲。

江城用一個晚上，就輕易做到了我十幾年都只敢在夢里幻想的事情。

他不僅堂而皇之地撫摸了媽媽那雙讓我魂牽夢繞的絲襪美足，更用他那魔鬼般的手段，徹底掌握了媽媽的秘密和軟肋。

而我，這個所謂的親生兒子，卻只能躲在暗處看著，甚麼也做不了……

我甚至連走出去，給媽媽一個擁抱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從江城踢翻那個垃圾桶的瞬間開始，我們這個家，就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家了。

而我的媽媽，也再不是從前那個，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