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主臥的門在我身後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里，媽媽坐在床沿上，白色的浴巾依然只裹到她的大腿根部。她光著腳踩在地上，高挑的身段在此刻顯得有些無力。

她的右手，那只剛剛握過巴克肉棒的手，正虛握成拳，搭在膝蓋旁邊。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原本黏稠的乳白色液體，此刻已經在她白皙的手背和指縫間開始乾涸，結成了一層微微反光的半透明薄膜。

「坐吧。」

媽媽的聲音很輕，她拍了拍身邊的床墊，抬起頭看我。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潮紅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我僵直地站在她的面前，盯著她那只手，沒有動。

媽媽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有些不自然地將那只手往大腿後面縮了縮，然後伸出乾淨的左手，向我招了招。

「臉……還疼嗎？」

她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歉意。

她白皙的左手觸碰到我的臉頰，冰涼的指尖碰到皮膚，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後緩緩收了回去。

「李澈，今天打你，是媽衝動了，媽向你道歉。」

聽到這句話，我胸腔里那股酸澀感猛地上湧，眼眶瞬間變得滾燙。

這十年來，自從父親走後，這是那位高高在上、永遠要求完美和絕對服從的女神媽媽，第一次對我低頭。

「那你為甚麼……為甚麼要幫他做那種事？你知不知道他——」

「你先聽我說完。」

媽媽打斷了我，眉頭微微蹙起。

「我知道你覺得剛才那一幕很荒唐。但是李澈，巴克作為全校唯一的國際交流生，這個學期，他必須安安穩穩地待在我的班裡，絕對不能出任何醜聞。」

她看著我，眼裡透著一絲無奈：「下學期，就是全校教研組長升任年級主任的最終考核。學校為了拿國際交流辦學的專項資金，把巴克安排在我的班裡，這是校領導對我這三年優秀評級的信任。如果巴克在這個時候因為作風問題被開除，或者鬧出甚麼心理疾病的新聞，這筆資金就會立刻被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