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僅我這三年的心血會徹底白費，我的職稱評審也會被一票否決。我是一個單親媽媽，我需要這個職位，需要這份薪水來供你以後上大學。你明白嗎？」

我的雙耳嗡嗡作響。

「就為了一個職稱？你就願意跪在他面前，用手去碰那個惡心的黑人？！」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門外的方向，「剛才你關門的時候，他明明是在對我笑！他是裝的！他根本就沒把你當老師，他腦子里全是怎麼弄你！」

「李澈！」

媽媽的語氣猛地拔高，那股熟悉的嚴厲再次回到了她的臉上。

「我不許你用這麼骯髒的詞彙去揣測你的同學！」

「他才多大？他不到一米六的個子，在他們那裡連飯都吃不飽，連最基本的生理衛生課都沒上過！他剛才哭得全身都在發抖，你沒有看到他眼睛里的無助！他只是身體發育到了這個階段，憋出了問題，產生了生理上的幻覺！」

媽媽揚起下巴，帶著那種知識女性絕對的傲慢和自以為是的悲憫：「我是一個教育工作者！我剛才只是幫他解決了一個生理上的堵塞！僅此而已！你為甚麼非要把它想得那麼齷齪！」

我看著媽媽理直氣壯的臉，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敞開的浴巾領口。

她不信我。

在她的邏輯里，她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施救者，而巴克只是一隻需要被引導的可憐螻蟻。

「媽，你看看你的手吧！你還要自欺欺人到甚麼時候？」

媽媽身體一僵，她低下頭，那只被她藏在身後的右手微微發抖。

手背上、指縫里，那些已經半乾涸的白濁黏液，正死死黏在她這位冰山女神的皮膚上，散髮著刺鼻的腥氣。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哆嗦著。

「出去。」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我。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回房間去睡覺。」媽媽站起身，光著的腳踩在地上，連平日里的優雅都無法維持了，腳步顯得有些慌亂，「我……我需要再去洗個澡。」

我轉過身，走向房門。

我的腦海裡，清清楚楚地浮現出巴克的臉，他那厚厚的嘴唇一開一合。

「同桌，不如我們打個賭吧。不出一個月，你會親眼看到，你那高高在上、喜歡穿著高跟鞋俯視別人的班主任……是怎麼心甘情願地，跪在我這黑人矮子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