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門把手被輕輕往下壓了壓，雖然門反鎖著打不開，但巴克的聲音依然清晰地透了進來，「我只是想來謝謝您……白天真的太舒服了，如果沒有您的幫忙，我今天可能連站都站不穩。您的手，是我這輩子體會過最柔軟、最神聖的東西……」

「閉嘴！」

一聽這話，媽媽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體，厲聲喝道：

「巴克，我白天就警告過你，那件事絕對不准再提半個字！那只是老師出於對你心理健康的考量，做的一次破例乾預！現在，立刻回你的房間去睡覺！」

門外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巴克的聲音再次響起，越發沒皮沒臉了起來。

「可是……蘇老師，我睡不著。」

「白天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我現在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全都是您纏繞著絲襪的手。它現在又硬了……脹得比白天還要痛，像要炸開一樣。」

「蘇老師，求求您，您再幫我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這個矮小的黑人男孩，竟然明目張膽地向媽媽提出了第二次索求！

「你瘋了嗎？！絕不可能！巴克，你如果再敢提這種下流無恥的要求，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這一次，媽媽是真的生氣了，這是對她警告的無視，對她尊嚴的褻瀆。

然而，面對這番嚴厲的警告，門外的巴克沒有絲毫的慌亂。

「原來是這樣啊……」

巴克的聲音突然垮了下來，語氣卑微至極，帶這點可憐與自嘲。

「我就知道……我這種又矮小、又醜陋的黑人，根本不配得到蘇老師的溫柔。李澈同學說得對，我就是個變態，是個讓人惡心的垃圾。在這個學校里，沒有人喜歡我，連最善良的蘇老師，也覺得我下流……」

他吸了吸鼻子，那濃濃的哭腔裝得更像了。

「對不起，蘇老師，打擾您休息了。我明白了，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讀書，也不配留在這裡。明天一早，我就去教務處提交退學申請……我要回老家，回到那個沒有人在乎我的家鄉去……」

「啪嗒、啪嗒。」

門外響起了光腳踩在地板上、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主臥里，媽媽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了。

「退學申請？！」

下學期的年級主任考核！

全校唯一的國際交流辦學專項資金！

如果巴克明天真的去教務處鬧著要退學，甚至把他今晚「心理崩潰」的原因說出來……

她這三年兢兢業業積累的優秀評級，她辛辛苦苦維持的完美教師形象，她供養這個家的唯一經濟支柱和職場前途，將會在瞬間灰飛煙滅！

「等……等等！」

媽媽慌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赤著玉足，跌跌撞撞地衝向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