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之後:東方列車

「如今的東方列車是2890年歐盟政府為紀念阿加莎·克里斯蒂誕辰一千年而與剛剛簽訂停戰協議的先知國共同開發開通的公務旅遊專列。」伴隨著小甸對於這列豪華火車的介紹，我開始了對整個火車的清理。

「甚麼是，公務旅遊專列？」

「只有接受歐盟或先知國委派的人員才能乘坐這個專列。」

「這......那我使用它真的沒問題麼？考慮到我們之後還要經過先知國呢。」

「請您放心，K大人。您還是專注於清理列車吧，我們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這列東方列車共21節，全長604米。也就是說如果我從車頭跑到車尾再跑回車頭就已經夠我大學三天的運動量了。而就我所知一般的客運火車也就16-19節，全場400米左右，可更大的規格換來的確實更少的載客量。根據小甸所說，這輛列車算上26名車組人員一共也才62位乘客。

「那一般旅遊列車坐多少人？」

「200人上下。」

「那他剩下來的空間都拿去做甚麼了？」走過了兩個車廂，這兩個地方除了大量的機械結構和一個比較簡陋的洗手間以外沒有別的東西。

「帶獨立衛生間與多功能房間的豪華包間，酒吧，小型私密會客室與會議廳，用泳池...」

「游泳池！他們是準備造個陸地遊艇麼？這幫資本家不拿錢去修復戰爭廢墟卻來搞這種東西。」過去幾百年間大歐羅巴企業聯盟的這群企業主不僅經常對外挑動戰爭，還經常因為各種商業競爭而發起內戰，因戰爭而被破壞的廢土遍地，可這群資本家除了大量推銷自然恢復產品，鼓吹生命回歸主義打壓先知國與新加州的義體進口，戰後重建的事情直到今天都沒做過。我在這兩個月也親自走過了其中的數片廢墟，死了近百年的白骨和他們百年後的死活人後代躺在同一片廢墟之中的場景十分詭異，幸好過了這麼多年輻射大概率是消散了，不然我可能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請您稍等，我正在整理車上的記錄......嗯，這輛列車只有董事會成員及其親信才有資格乘坐，甚至有過作為移動指揮部的改裝，您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它的戰情室。」走過了兩節明顯是員工臥室的地方在地五節車廂，我站在了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房間里。大量的信息投影在各處，還有許多數據接口和我完全不認識的設備。

「車上的武器系統也可以在這裡操控，而且信息設備的配套也是最好的！」小甸的身影瞬間顯現在了房間中間，但相比駕駛室里略微模糊的身影，她在這裡的樣子就跟正常人類一樣，甚至還投影出了傢具一樣的影像，小甸在這裡走動，與沙發或者咖啡機互動，「哦，太棒了！只要在做些設備升級這裡就能跟我家裡一樣了！K大人，如果您想要和我進行更多更有現實體驗到互動，可以來這裡找我！」

「當然，把這裡當做你自己的房間吧。」

「謝謝您，K大人。對了，這裡還有母語小百靈的注射器！您可以用它快速掌握一種語言，唯一的小問題是同時能理解一門外語。雖然就我看到的資料顯示您會說英語，意語和非洲法語，可我們之後要去先知國，您可以用它立刻學會阿拉伯語！這樣我們拯救您的蘿莉控朋友的計劃成功率會提升一大截的！」小甸從北投影覆蓋的牆壁裡面抽出了一根注射管，可能那設備原本就放在牆壁里。

「這麼厲害！我還以為我一輩子也攢不起錢買一個這東西呢。快給我弄一下。」母語小百靈的注射手術因為涉及大腦而且技術被歐盟壟斷，所以在諸夏是不在醫保範圍內的超高價手術。

「已經給您做好了，這個設備基本上是無痛的，您感覺怎麼樣？」

「甚麼時候？！」

「哦...可能是那個意識屏蔽器的功率大了點，您剛剛失神了一下。抱歉K大人，我沒想到您會直接失去意識！」

「不....甚麼？意識屏蔽器？」

「哦......這個，是歐盟的秘密技術，可以一定時間內屏蔽大腦的神經反饋....不僅可以在緊急手術的時候屏蔽痛覺，臨時自衛也很有效果，我甚至還看到他們曾經.....哦，這個，我，我還是不告訴您了這個了，總之！之後除非您的命令，我肯定不會再對您使用她了。」

「你不說我也能想到一點了，這群王八蛋。我們趕緊去下一個車廂吧。」我已經能想象到這幫腦滿腸肥的畜生用這東西把人變成流口水的人偶的樣子了。

「這裡是觀景車廂，目前還沒有任何乘客在使用。」

「那我們繼續吧。接著跟我講一講這個列車。」

「好的！」目前這個列車並未滿員，只有20多名乘客，所以我可能要一直走到列車中央的餐車才能見到人，而拜辛勤的列車員與自動清掃機械的工作，我沒有太多垃圾與污漬要收拾，賭場，能放電影的小劇院，還有美型車廂與醫療車廂。這裡完全就是一個列車上的小型高檔社區真難想象在歐盟還有人要在廢土上荒野求生的時候她們法律上的老闆已經把全息ar娛樂室安到火車上了。

「接下來就是單獨加寬過得餐車了。」穿過了一段被精緻裝飾包裹的細小走廊，我走進了餐車，這裡就像是附帶移動風景的高檔法式餐館，就連牙簽上都鑲著金絲。

「剛剛狹長的走廊右側就是全封閉式的廚房系統，只由一位米其林大廚配合ai系統進行烹飪，我認為您可能不會對大廚感興趣，已經命令掃地器將他挪放至員工宿舍了。如果您需要用餐我可以根據記錄中的餐譜為您自動烹飪，但缺少了大廚的點綴，可能無法完全還原原本的風味。」

「好。我現在還不餓。他們是誰？」在這列車里的高檔餐廳里，我總算是遇見了久違的死活人，首先進入我視線的是一對年邁的夫妻，看起來優雅又狼狽，他們面容平靜，精緻的法蘭絨外套被桌上傾倒的葡萄酒染得猩紅，還有一股腐敗的腥臭味。

「瀕裂汽化的前總裁及其妻子。這裡就是他們原本的目的地，兩位正準備享用新年前同時也是到站前的最後一次夜宵之前變失去了意識。您可以將她們留在本站。」隨著小甸的說明，一個磁懸浮的小平板飛到了我的腳邊，這應該就是這個列車上用以輔助搬運的小車了。這些有錢人的搬運車也如此昂貴以至於不僅配備了自助ai還有磁懸浮功能？真該死啊。

我懷著強烈的仇富心情將這兩位老人從桌子上拽到了浮在半空中的平板上，而後平板就默默地跟在我身後，甚至不需要我做任何的牽引，我幾乎毫不費力的就將兩位老人帶回了月台上。在我下車的同時，一旁的列車突然打開了一個小小的倉口，兩個行李箱被吐了出來。

「他們的行李我也已經收拾好了，您辛苦了，k大人。」看起來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人扔到平板上在幫他們帶到月台上而已，我愛人工智能。如果每一個需要我處理的死活人都這麼方便，我覺得我完全可以把清理火車當做我的一項愛好。

而回到了餐車里，依舊有幾個同樣年老的乘客在車廂里，裡面又大腹便便的體育部長，也有長相詭異的宣傳宗師。我依舊只需要講這些歐盟的人上人老爺像沒用的垃圾一樣送回月台。只有一個例外。

「她....是誰？」在這富麗堂皇的餐廳一角，一個少女顯得十分格格不入。和西裝革履，貂絨搭配的老爺們不同，少女披著一件印有地下少女搖滾樂隊對標的銀色外套，裡面則是一體修身的暗色黑客服。J曾有一段時間十分沈迷那些黑客少女，所以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她是因竊取歐盟董事會於林登四號空間站製造的恐怖襲擊的證據而在2998年被監禁的知名北美黑客——卡莉朵。

「聽J說美聯在和平條約里要求釋放她的，但歐盟玩了文字遊戲只是將她改為了軟禁......沒想到她居然在這裡？！我剛上大學的時候經常看她的直播！」我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手機，給這位被軟禁的黑客少女拍了一張照片，而後直接發給了我的那位加州朋友。不到兩秒，我的手機就開始劇烈響動起來。

「K！那是卡莉朵！」

「小甸，是她麼？」少女的臉上沒有任何女性黑客會有的數據刻紋，同時她的頭髮發根是自然的淡藍色逐漸漸變為發著淡淡螢光的粉色。被修的整齊的短髮與銀翼殺手2049中的人工智能Joi完全一樣。除非有人花了大價錢給自己整了一套完全一樣的改裝義體，那這一定就是卡莉朵本人了。

「是的，生物信息與被‘保護性運輸’的卡莉·多菲利亞女士完全一致。她就是那位黑客‘卡莉朵’本人。」隨著小甸的確認，手機的另一邊發出了難以描述的爆鳴，就像機械過熱而發出的悲鳴。

「冷靜，J，她.....她已經死了。」

「死了....但也活著！而且已經屬於你了！K你這狗雜種！我現在恨不得立刻飛到你身邊去！」

「可...她是個英雄，J，我....我不應該......」

「得了吧，K，誰當初跟我說，卡莉朵就是個網紅！她根本算不上黑客，被抓了也活該的？是你！趕快跟她做愛，再拍成視頻發給我，我能靠賣她的小電影買他媽一地下室的樂高玩具！」

「已經有兩年多沒人見過她了，你確定...」

「只要你把視頻給我，會有人願意把自己的老二割了，就為了得到那個視頻。相信我，你根本想象不到那群管人痴有多瘋狂。雖然我覺得其中大部分人可能現在已經成了死活人，但剩下的那些也足夠讓我媽同意我繼續家裡蹲了。」

「好....把。J，但這是為了我自己，不是為你，明白麼？」雖然有不少人喜歡這位長時間活躍於互聯網上的女網紅，但....我覺得認為這個姑娘能靠竊取歐盟董事會資料改善歐盟人民生活，就像認為一個嗑藥出軌的搖滾明星真能拯救世界一樣可笑。

所以，如果你問我我要不要在她被監禁折磨一年多，軟禁幾個月後，趁她沒有任何意識的時候跟她做愛？

我的回答是當然。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是個處男。雖然說起來有些矯情，但我還是希望這次處男終結能...更有儀式感。

「小甸，我....我可以先留著她吧。」

「嚴格來說卡莉女士是這個列車的‘財產’而現在這個列車是您的，卡莉女士自然也是了。您可以在清理完其他車廂之後再仔細‘清理’她。」

「好...」我有些眷戀的撫摸著卡莉朵閃著光芒的頭髮，暫時離開了餐車。

而下一個車廂則是酒吧。暖色的燈光保持著這趟豪華列車一貫的奢靡風格，而我印象中酒吧躁動的裝潢也並未在這裡出現，而是十分富有情調的洛可可式裝潢，酒桌上與吧台邊依舊散落著幾個人。希望這裡有相比退休老爺更年輕的選擇。

但結果很令人失望，除了一個中年大叔以外已有一名女性，而雖然她略有些風韻猶存的感覺，可臉上的皺紋依舊讓我很難對她起太大的興趣。難道藝術作品里的熟女根本不存在麼？

「您應該再仔細檢查一下吧台裡面。」在清理了酒吧里的死活人之後，小甸提醒我還有一處沒看，而就在酒吧的吧台里我找到了一位美人。

「瑪麗安娜·D·阿拉瑪。本次列車的酒保兼品酒師。同時也是本車廂的負責人。今年37歲，未婚，未有性經驗。我猜您會在意這點。」

「額....沒錯，小甸。」瑪麗安娜有著一席黑色齊腰長髮，猶如深海的麗影，豐腴挺拔的身材被黑色的酒保服緊緊困住，這讓她巨大的乳房與臀部更加凸顯。而這位美人此刻正如嬰兒般蜷縮在吧台裡面，平穩的‘安睡’著。

「嗯....」實不相瞞雖然臉沒有卡莉朵好看，但瑪麗安娜的身材確實更加吸引我。「這，車上還有多少人？小甸？」

「休息室還有幾位，剩下的在員工宿舍與套房裡都有很多。我認為您一定會很喜歡她們的。」

「那我先講瑪麗安娜留在這裡。之後，之後再說。」才清理兩個包廂我就已經收穫了兩個美人了。我不敢想最後我會用有一個怎樣的後宮...雖然她們沒有意識，就像人偶一般任我魚肉。但或許，這樣才更好。

過了餐車就是休息室，幾位乘務員和兩位乘客都倒在了這裡。不愧是僅供董事會高管使用的豪華專列，列車員都是精緻的美男美女，車廂里的兩位乘姐就相當迷人，讓我忍不住想親吻幾下。可吻下去卻是奇怪的化學藥劑味，還有略帶惡心的粉底沾滿了我的嘴唇。

「呸！呸！她們就不能用好點的化妝品嗎！」

「很遺憾，K大人，雖然是服務於高端列車的高級服務員，她們的工資依舊微薄。這已經是她們所能賣的起的最好的化妝品了。需要我幫您清洗麼？」小甸關心著我，一個頂著毛巾的小掃地機器人出現在我身邊。

「她們卸妝了還這麼好看麼？」

「以歐盟標準還算好看，但......這個列車的工作很勞累，而且劣質的化妝品也傷害了她們的皮膚與肌肉，這使得她們必須要用相當多的化妝品來掩蓋....」

「不用說了小甸，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把她們送回員工宿舍吧，天殺的資本家。」這樣的可憐人讓我怎麼忍心下手，雖然更多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看她們厚厚粉底下飽經風霜的臉。但我還是決定不去騷擾這些可憐人失魂的肉體了。

最後就是佔據最大數量的總統套房了。整個列車最後10個車廂每個車廂里都只有兩個總統套房，每一個都可以在全息投影與自助機械的幫助下被用戶輕鬆自定義為需要的樣式。每個房間可以放下1到3張商人床，電視，完全潛行遊戲設備，1到4張沙發，可供最多8人使用的座椅與配套餐具茶具。冰箱，酒櫃，煙鬼，藥櫃，獨立浴室足夠放下一個4.8m乘6m的按摩浴缸與兩個馬桶。如果需要還可以將多功能房間進一步改裝成黑客需要的賽博潛行工作室，能放下一張醫療級工作床椅與大量設備，我在卡莉朵的房間里就看見了十分豪華的黑客設施。

如果說之前的各種設施讓我對這些老爺恨到牙癢癢，那現在更多的就是艷羨了。畢竟不少人的房間是我夢寐以求。我那只有三疊半的小臥室就連擺機器人的位置都要從牙縫里扣，而這些人在火車上‘湊活過’的房間可能已經要比我和父母的臥室與浴室加起來都要大了。

跟別提裡面還有許多我做夢都不敢擁有的豪華設備，就連滅煙用的煙灰缸都是人工鑽石切割出來的，甚至還能放歌和投影一些花鳥魚蟲出來。

「幸虧這群王八蛋現在都死了，不然我寧可抱著炸彈跟他們同歸於盡。」而這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是建立在歐盟底層的12小時工作制與上9休1里得來的。整個地球只有南美那家真正的巨型企業里與奴隸無益的工人們才能與歐盟的平民相比。

「至少現在她們已經沒辦法再壓榨了，K大人。」

「哼，是啊。現在這群人都已經是死人了。」這些一人之上的傢伙此刻都像垃圾一樣堆在月台上，無論未來風吹雨打，他們都不會再有任何意見，也不會再有任何人被他們使喚了。

而對於套房的清理也很快完成了。

「員工也都安置好了.....結果就留下了9個人麼。」再將大部分乘客都丟到了月台上之後，我又把除了那位漂亮的調酒師以外的那些員工挪到了火車站的貴賓室里安置，畢竟這些人相比歐盟的那些老爺並沒有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辛苦了半輩子，好好在貴賓室里享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