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2

「K大人，您總算醒了。」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從窗戶都望不到的位置。上次一覺睡到中午已經是跟J熬夜打遊戲的大學時光了。

「早上好，小甸。有甚麼事麼？」窗外的景色與我睡覺前基本一致依舊是一望無際綠野，不得不說這群歐洲佬搞綠化確實有一套，大歐亞打這麼多年巴爾乾都快成廢土了還能給你在鐵道周圍種上一排足以遮擋視線的綠植，假裝大歐羅巴還是那個只存在於宣傳之中的童話王國。

那兩位陪睡的姐妹在我略微不堪的睡姿影響下也早已一個擺出大字型被我壓在了身下，另一個直接飛到了床底，只剩沾滿了精液的小腿還留在床沿上。還好我最愛的卡莉朵依舊乖巧的待在我的懷中，但頭髮卻凌亂的披在臉上頗為不雅。

「雖然我明白您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您昨晚的爛攤子，但很抱歉，K大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用手播撩著卡莉朵的頭髮，可過於笨拙從沒整理過女生頭髮的我不但沒能讓她看起來更好看，反倒把卡莉朵的眼球撥弄的一個沖天一個看床，現在的卡莉朵完全沒有了精英女黑客的聰慧樣子，反倒更像是一個腦子剛被燒爛的新手。

而小甸的話更加重的了我內心的煩躁，所以我有些撒氣似的起身將抱在懷中的卡莉朵直接扔到了床上，表情愚蠢可笑的卡莉朵，隨著床的慣性彈了幾下，並沒有對我的行為產生任何怨言。

「甚麼事情，小甸？」

「我昨晚在您睡著時清點了一下物資，發現不少食材和消耗品的保質期都只有一周.....」

「一周？！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沒吃的了？」

「嗯...如果您想要接下來的幾周都吃的和昨晚的晚飯一模一樣的話，還是可以支撐的。」

「再好吃的飯連續吃幾周也不可能吧。我們怎麼補充？直接在下一站不可以麼？」

「如果我們在原本的線路上會有固定的補給確保東方快車昂貴且容易腐爛損壞的物資得到極為充足的補給的，可這就是第二個問題了K大人，我們為了送您回家便宜了原本的路徑。」

「那怎麼辦？」

「其實......一些常規的物資只要是正經火車站台我都有辦法自助補給，但還有不少可能需要您幫忙置辦了。」在小甸滔滔不絕的時候，我正在洗漱，本以為這麼豪華的列車應該會有專門配套的非一次性洗漱用具，沒想到也是放在袋子里的一次性材料，雖然設計上要原本一般旅店或火車上的東西精緻許多，但....依然是一次性用品。

「說吧.....我直接去商店裡拿應該不會被抓吧。」在照照鏡子發現鬍子也長了不少了。小時候一直想留鬍子，今天算是圓夢了。

「小商店的安保我能輕鬆搞定，需要的東西只要從那裡拿就可以了，K大人。」

「嗯....到時候給我打個清單我去買....拿？」我在鏡子面前好好看了看自己的臉，這鬍子有也挺好看，但刮了應該也不錯？哎呀，真是糾結，「小甸，你說我這鬍子是刮還是不刮。」

「嗯，外表是很主觀的事情，我只是個......請稍等，一下...........嗯，您的....哦........好的，我明白了，嗯，我覺得您還是不刮鬍子比較好。」雖然一開始的小甸給了我ai對於相貌問題的標準答復，但很快，在經過一段類似通話的問答之後，她給了我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

「剛剛有人，在跟你通話麼？」

「是的，K大人。」

「是誰？」

「她不願意讓我告訴您，您還是自己去問她吧。」這回答就相當讓人在意，但還不等我繼續反問回去，J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早上好啊，你幹甚麼呢？」

「我正準備刮鬍子呢。」在我面前鏡子的一角出現了J的投影，他依舊被儀式性的紅色袍子包裹，只有經過改造的綠色眼睛在黑暗的袍子裡面發著微光。

「你還準備刮鬍子？！」

「怎麼了？嗨...其實我也拿不准所以問了問小甸現在已經不想刮了。你找我有事麼？」

「啊....額，對，我是想跟你說昨天的那個視頻已經賣爆了。」

「甚麼？！甚麼視頻？」

「就是你跟卡莉朵做愛的的啊？你忘了？」

「啊，啊啊啊。我，我想起來了。你這麼快就掛到網上去了？賺了多少？」

「我訂的價錢本來也很高，可奈何這種小眾變態的錢就是好賺啊，繼續以這種速度賺下去，不等你回到家我們就要發財了。」

「那還，挺好的？不過說真的，就現在世界這個鬼樣子，真成了百萬富翁我也不知道錢要花到哪裡去。我想最需要賺錢的商人可能都死絕了。」

「那可不一定。據我所知還是有不少妄圖永生的邪惡大資本家活下來了。」

「但那跟我們又有甚麼關係呢？等我回家再說吧J，我還要去商場偷菜呢。」在結束洗漱之後，我換上了小甸為我準備的衣服，那似乎是列車員的備用西服，在西服里穿起來算是比較舒服得了，只是那雙皮鞋走路頗為硌腳，所以我就喚回原本的運動鞋了。

「偷菜？你都有一輛豪華列車了還需要偷東西？」

「呵，那幫歐洲佬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原生態的東西越貴，車上的食物保質期都只有7天，除非我想天天吃七分熟的預製牛排，不然我只能去偷菜。」

「哈哈，你算是撈著了，兄弟。我就不打擾你了....」

「別別別，我已經三個多月沒跟活人聊天了，反正我也不覺得一會還能遇見活人，你就稍微陪我一段時間吧。」

「行，你等我換個不怎麼費腦子的遊戲。」之後，我就跟J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邊溜溜達達的下了車。

這是一個略顯平平無奇的小鎮，坐落在近乎荒漠化的大地上，靠著極度污染環境的種植大棚度日。即便鎮子上的人都已不在人世，那遮天蔽日的化肥毒霧依舊籠罩在小鎮的上空令天空都變成了惡心的墨色。

這就是這群追求生態環保的歐洲佬極為諷刺的真實生活。但或許就是這樣近乎末世的生存環境，讓他們對於所謂的原生態有著近乎病態的追求，地上橫七竪八的躺著的鎮民要麼尖嘴猴腮，要麼兔唇垂耳，都是標準的近親結婚的產物，在這種毒霧鎮出生的人幾乎不可能有離開這裡的機會，歐盟大量的債務迫使他們幾輩子都只能在這裡工作還錢，死了債務也要繼承給子女親屬，再加上噩夢般的教育，早就了歐洲大路上最醜惡的一群人。

說實話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好青年我是挺同情他們的，雖然也進停留在同情層面。

「真慘啊，K，一想到他們的生活，我就起雞皮疙瘩。」

「至少現在他們解脫了不是麼？」他們的生活令加州最血汗的工廠也只能自慚形穢，J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看看這些人都這樣了還要打工賺錢，你怎麼不找份工作？」

「你不也沒有。」

「我，我回家肯定找，肯定找。」

「切。男人。」

「你不也是男人？還是個家裡蹲。」

「別罵了別罵了，我，我現在不也賺了錢了。」

「靠讓你的好朋友去跟屍體做愛？」

「......別，別說了。扎心了。我，我之後肯定會回報你的好吧。」

「哈哈，不用不用，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我很樂意幫我的好兄弟賺點生活費，再說這件事我乾的也挺爽的。咱們就算扯平了好吧。」

「K，你好溫柔。我好喜歡。」

「咿~~基佬。」

「我不是基佬！我是正經的異性戀。」

「對，對。你是最正常的小南娘愛好者，大叔控，正太控，哦，對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最喜歡的英靈是....」

「那，那是因為他確實是大英雄好吧！你不也最喜歡奧德修斯了麼！」

「確實。純愛戰神確實有魅力呀，壞了，我也成基佬了....小甸，我到了。」小鎮的大部分居民房屋都是自建，所以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破破爛爛的，商場與商店在其中就顯得極為顯眼了。

「tmd億爾沃，真是全球連鎖啊。」J的感嘆從耳機里傳來。而在我眼前這種光鮮亮麗到完全跟周邊的灰暗房屋處在一個世界的三層建築，就是全球連鎖的第一大會員制商場——億爾沃，用全球頂尖的高溢價與最垃圾的服務於產品聞名世界，除了那些「只能」在這裡消費的契約奴隸，沒人回來這裡。

「小甸，你能搞定麼？還是換個小點的。」

「億爾沃的安保是最簡單的，畢竟他們只需要防止沒經受過小學教育的契約工人偷竊與渾水摸魚就行，一切安保都是最便宜的。您看到門口的保安室了麼？您可以直接去那裡拿您的超級鑽石貴賓卡與總代理權限了。」我順著小甸的指引走向了一旁的安保室，當我的手一碰到安保室的同時，看起來相當厚重的大門就在清脆的解鎖聲中自動打開了。

「真安靜。」有些空曠的安保室里只有十幾塊顯示屏還在忠實的工作著，但那個負責監視的守衛已經不可能再好不任何人的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