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 失蹤

由於對狗場還不熟，我只好讓被拴著的兩個女人帶路。

倆人看了看我手中那盒避孕藥，對視一眼，又看向康樂樓那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哭笑不得地提醒說：「現在不是要去搞你們，是帶你們回家。」

聽到「回家」這個詞，倆人的表情不約而同地扭曲了一下，徬彿這個詞是一把刀子，把她們的心刺中了一樣，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她們自然也不敢有甚麼意見，連忙轉身帶我向另一邊走去，這一下變成了倆人走在前面，我抓著鍊子跟在她們後面。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像一條被她們遛著的狗，我在後面時不時故意地改變速度，有時突然停下，有時把鍊子往兩邊拉扯，拽得倆人踉踉蹌蹌。手銬勒進她們手腕的皮膚，留下淺淺的紅痕。

她們跌跌撞撞地把我帶到那座巨大的倉庫。一走進去，聞到撲面而來的女人味，汗味和淡淡的霉味，倉庫里比外面還要悶熱一些。這裡簡直是集裝箱森林，目光所至的地方，全是堆成兩層的集裝箱，只留下一條條狹窄的過道。

那個負責被摸奶的女人說：「大……大人，我就住在4排6棟2層……」

我點點頭：「帶路吧。」

我們沿著狹窄的過道來到第四排。每個集裝箱的門都被改造成了欄桿，從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每個集裝箱里都放有幾張墊子，由於太熱，女人們都只穿著內衣，有些甚至赤身裸體，躺在墊子上扇著風。汗水順著她們的鎖骨、乳溝、腹部滑落，在燈光下閃著油亮的光澤。每個集裝箱里都有至少兩個女人，我見到最多的一個裡面住著五個人。她們有的側躺著聊天，有的乾脆攤開四肢像具屍體一樣躺著不動，也許是根本不怕她們逃跑，欄桿並沒有上鎖。

過道最裡面擠滿了正在排隊的女人，估計是廁所或者淋浴間之類的設施。她們大多只穿著內褲或完全赤裸，皮膚被熱得微紅，身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麻木。

來到第四排第六個集裝箱，我解開她的手銬。她連忙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然後跪下給我磕了個頭，說：「謝謝大人……」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解脫。然後才沿著集裝箱一側的鐵梯爬了上去。她的臀部在爬梯時輕輕晃動，內褲早已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看著她爬進了上層的集裝箱，我轉過頭問那個負責口交的女孩：「你呢，住在哪排？」

女孩低著頭，聲音弱弱地說：「大人……我可以……先去洗個澡嗎？」

我說：「反正又沒鎖門，你到時自己去洗不就行了。」

那女孩低著頭微微顫抖地說：「不行的……大人，我是住在地牢的，回去之後就出不來了……」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那雙大眼睛里布滿了淚水。這眼神讓我感到有些心疼，我下意識地想摸摸她的臉，卻又想起她剛剛才被顏射過，於是還是收回了手。她留意到我的小動作，難為情地重新低下頭。

我命令她轉過身去，女孩連忙照辦。隨後我解開了她的手銬，她也連忙跪下磕頭道謝，看起來似乎是這裡的某種規定。

我看向過道盡頭那些人群，問她浴室是不是那裡？女孩搖搖頭說：「不是的大人，那裡是廁所，浴室在外面，是露天的……」

於是我帶著她離開倉庫。女孩帶著我拐了個彎，就在倉庫外的另一面，露天矗立著十幾個噴頭，就像海濱浴場一樣，沒有任何的遮擋。不過這裡也是人山人海，一大堆赤身裸體的女人正抱著浴巾在這排隊洗澡，放眼過去全是肉體，看得我眼睛都要直了。

女孩在一旁說：「大人……我可以去洗嗎……很快的……」

我搖搖頭，這裡的陽光太毒辣了，光是站在這不到一會，我就已經滿身是汗，而且我留意到那些排隊洗澡的女人們，皮膚被曬得發紅，身上都有著明顯的曬傷痕跡。

於是我說：「別在這洗了，跟我來。」

我轉身往康樂樓那邊走去，女孩乖乖跟在我身後。穿過那些懲罰女人的露天刑場時，女孩哆哆嗦嗦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沒有抗拒，畢竟她的手還是乾淨的。

見我沒掙脫開，女孩大著膽子牽住了我的手，然後甚至整個人緊貼著我，把我的手抱在懷裡。她的身體又軟又熱，乳房緊緊壓著我的手臂，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我問她：「你叫甚麼名字？」

女孩說：「大人，我叫Borin，中文名叫寶琳……」

我側目看向她說：「哦？你不是中國人？」

寶琳點點頭：「是的大人，我是柬埔寨人……」

我有點驚訝，這女孩的國語完全沒有口音，沒想到居然是個柬埔寨人。我問她：「來這裡多久了？」

寶琳想了想，反問我說：「大人，請問今年是幾年……？」

我說：「2026年了。」

寶琳思索了一下，眼神變得暗淡無光，低下頭喃喃地說：「已經是第四年了……」

我搖了搖頭，不敢想象被關在這裡四年是種甚麼樣的體驗。不過這也證明寶琳應該挺熟悉這裡，於是我邊走邊向她打聽關於這裡的事。

寶琳雖然知道的不多，但也知無不言。她算是這裡比較低級的母狗，只能住在地牢里，沒有任何人身自由，只有在接到任務的時候才能短暫離開地牢。

「甚麼是接任務？」我好奇問道。

寶琳回頭指向剛剛倉庫那邊，告訴我說就在宿舍那邊有兩個任務欄。一個是豬仔們委託主管發佈的，大多都是陪睡之類的任務，還附帶著對外貌身材年齡的各種要求，積分在200到1000不等，園區還會抽30%的傭金。另一個是主管和園區發佈的任務，有些內容是滿足主管們的特殊癖好，比如讓主管尿在嘴裡喝掉，或者被主管抽鞭子，她之前就見過一個任務，挨一百鞭獎勵2000積分，如果全程能夠不叫出聲，再獎勵1000。

說到這時，寶琳低下頭，嘆了口氣說：「不過這種任務數量極少，因為大多數主管，都會直接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們帶到懲罰室去折磨。為了少受點皮肉之苦，他們想要我們做甚麼下賤的事，我們也只能乖乖照辦……」

她抹了抹眼睛，繼續說：「我今天就是做園區的任務，去給那些男人……口交，一天下來到手能有2100積分。不過這種任務很難搶得到，我們這些平時被關在地牢的就更沒機會了……」

我問：「那積分有甚麼用？」

寶琳說：「這裡每晚都要繳納住宿費，倉庫那邊是100分一晚，我們地牢里是20……如果她們付不起住宿費，就會被遷移到地牢里關起來……如果積分多的話，可以用來換零食飲料，或者生活用品，如果攢夠了五十萬分，就可以給自己贖身，離開這裡。」

我輕嘆一口氣。以我的瞭解，這裡是肯定不會把這些姑娘放走的。如果真攢夠了50萬分，最終的下場也只可能是被賣到另一個園區，或者更糟。不過我也沒把我的想法說出來，畢竟這是這些姑娘們的唯一盼頭，要是把這點希望也掐滅，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那如果在地牢里還不夠積分付住宿費呢？會怎麼樣？」我又問道。

寶琳慘然一笑，告訴我說她也不知道，反正下場肯定會很慘。

說到這，我們也來到了康樂樓。推開門，寶琳被涼爽的空調風刺激得忍不住仰起頭輕聲叫了出來，隨後又臉紅著低下頭。我帶著她走上樓，上到二樓時，寶琳自然地向走廊走去。我拉住她的手，繼續走上三樓。寶琳連忙輕輕拉住我說：「不行不行的，大人……上面是……是大人物的地方，我們不能上去，在二樓找個房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