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 失蹤
緬北見聞錄 · 耀老師 · 2 / 2
我回頭歪嘴一笑,說:「我就是大人物,跟著吧。」
寶琳一臉驚訝地跟著我,直到我走到盡頭那扇雕花木門前,輸入密碼打開門後,她更是驚訝得小嘴張成圓形,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我裝作不耐煩地說:「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洗澡去,我還趕時間呢。」
她連忙在門口跪下快速磕了兩個頭,然後手忙腳亂地跑進浴室。房間已經被打掃過,昨晚跟文慧留下的一片狼藉已經被清理乾淨,徬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把奶茶放下,躺上床,想著文慧現在在幹甚麼,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有沒有想我……我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直到寶琳洗完澡推開浴室門,我才被響聲吵醒。
洗完澡的寶琳像換了個人似的。她裹著浴巾,臉色紅潤,濕噠噠的長髮披在肩膀上,小巧的肩膀白皙柔潤,手臂和腿被曬成小麥色,但其他地方的皮膚卻很白,雙腿纖細筆直。如果忘掉她剛剛在豬場幫幾十個男人口交過的事實,說她是個又純又欲的小尤物也不為過。見我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寶琳小臉微紅,走到床邊,解開浴袍。露出的奶子不大不小,盈盈可握,小巧的奶頭還是粉色的。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像獻身一般趴到我身上,隨後輕輕解開我的褲腰帶。
我輕輕把她推開,說:「不用這樣,我還有事呢……」
寶琳滿臉失望地下床,筆直地低頭站著,等待我的吩咐。
我問她:「你認識文慧嗎?」
寶琳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不?」
寶琳想了想,告訴我:「文慧姐是母狗領班,應該住在剛剛宿舍的第一排,但是具體哪棟不知道……」
我點點頭,起床打算離開。寶琳立刻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說:「等一下...大人...」
我擺擺手說:「你就在這休息吧,好好睡會,不准亂跑,晚上我再來接你回去。」
寶琳一臉驚訝地看著我說:「可是...可是...」
我沒再理會她,直接出了門。
我頂著烈日,提著早已發燙的草莓奶茶,又回到了倉庫。我走到第一排,逐個集裝箱查看。
第一個箱里只有一個女奴,正盤腿坐在墊子上冥想,顯然不是文慧。我從一旁的鐵梯爬到上層的集裝箱查看,這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凌亂的雜物。
第二棟下層的集裝箱里三個女人光著膀子坐在地上打牌,看到我探頭窺視,三個人都朝向我抬起胸,微微張開雙腿,擺出誘惑的姿勢,乳頭微微顫動。
我沒有理會她們,一直檢查完第一排的上下20個集裝箱,也沒找到文慧的蹤跡。
於是我又回到了那個箱子門口,問正在打牌的三人:「你們知道文慧在哪不?」
一個乳房上有疤的女人指著斜上方說:「大人,就在隔壁一棟樓上。」
另一個女人揉著自己的奶子,騷里騷氣地說:「大人,我們可比文慧好玩多了~」
我翻了個白眼,又爬回了那個空無一人的箱子里。這次我直接鑽了進去。集裝箱很矮,我只能彎著腰進去。我一眼就看到了文慧那粉色的小本,這證明文慧並沒有離開太遠,畢竟沒了這個本子,她寸步難行,估計只是去排隊上廁所或者洗澡了。於是我躺在她的墊子上,聞著她留下的氣味,翻起她的本子閱讀起來。她對每個管理層的喜惡都記錄得十分詳細,讓我忍不住懷疑她到底是怎麼打聽回來的。就連我這個當侄子的都不知道舅舅喜歡吃香草味雪糕,喜歡短頭髮、長得矮的女人,喜歡跟三個以上的女人一起同房,喜歡展示權力,討厭長得比他高的豬仔,討厭做運動,討厭吃辣...
我看得津津有味,余光突然掃視到集裝箱門口有個腦袋正在看著我。我猛地坐起身,才看清楚那是一個女人,但並不是文慧。我和她都被對方嚇了一跳,她哎呀一下地摔了下去。我站起身,腦袋重重撞在集裝箱頂部。我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爬下去,那女人從二層摔到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我連忙把她扶起來,還沒等我說話,她就先責怪起我來,尖聲質問道:「你在我房間里鬼鬼祟祟的乾嘛!」
我被她這操作整不會了。在這裡見慣了唯唯諾諾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膽敢跟我嚷嚷的。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這他媽是你一個人的房間麼,我是來找文慧的,她人呢?」
她甩開我的手,皺著眉頭看了我幾眼,說:「她走了。」
「她走去哪了?」我連忙追問。
她翻著白眼說:「不在園區了!」
我急得直跳腳:「我操餵...你他媽了個逼的說話給老子說好了呀!怎麼他媽回答問題的,操你媽!再他媽賣關子,老子一腳踹死你信不?」
那女人非但沒有害怕,還怒目圓睜地仰頭瞪著我,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向我撲來,在我臉上脖子上用力抓撓,還發瘋似的怪叫著:「你踹啊,你踹死我啊,來啊!」
動靜引來不少人圍觀,許多腦袋從集裝箱里探出來,就連隔壁排的人也走過來看熱鬧。我十分擔心文慧,不想跟她過多糾纏,於是一把推開她說:「行行行,我錯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告訴我文慧到底去哪裡了行不行?」
那女人個子很矮,胳膊也短,被我一手按住,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掙扎了幾下,然後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於是乎,場面又變成了我在安慰她。我蹲著強忍著不耐煩,哄了她好一陣子。從她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語句中,我才得知文慧是被民主軍帶走了。
我的心頓時涼透,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她旁邊。隨後我猛地想起今天是阿財帶那幫民主軍過來的,於是連忙翻開文慧的本子,找到阿財的住址,飛快地跑向豬場。
烈日下長跑讓我差點暈倒。我飛奔著穿過狗場,回到發財路,繞進小巷,在數不清的辦公樓間四處尋找,等找到阿財的宿舍時,我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阿財被嚇了一跳,像拖豬仔一樣把我拖進屋。
在他的講述下,我才拼湊出整件事的真相。
原來,就在今天中午,我跟文慧分開後,文慧就獨自一人回到了集裝箱宿舍里休息。而那些民主軍,他們這次來訪,是因為最近跟民族軍的關係又有惡化,大大小小的戰鬥不斷。當時那個領頭的人,正是在和舅舅商討著,要借一批女人,帶到大本營當慰安婦,鼓舞士氣。
跟我們分開後,阿財就帶著那些民主軍到集裝箱宿舍里挑人,阿財帶著他們一排一排的巡視,而住在第一排的文慧,是第一個被選中的。
我癱在地板上,一股無力感深深地湧上心頭。胸口就像被石頭壓住一樣,喘不過氣來。阿財坐在一旁,叼著根煙說:「唉,都怪我不好,當時小慧的房間里還有另一個女人也被選中了,但那個是山哥的寵兒,所以我就把她保了下來。如果我早知道小慧對北哥你這麼重要,我一定把她也保下來……」
儘管我一直不想表現得太過軟弱,但此刻我的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我不敢想象文慧被帶到軍營後會遭遇些甚麼。我想去找舅舅,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能把文慧救回來,哪怕是拿十個女人去換。我還想去找那矮個子女人算賬,憑甚麼她能留下來,我的文慧要去遭那種罪……但兩條腿實在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我躺在地上,抱著文慧的粉色小本痛哭。阿財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屋外抽煙,留給我獨處空間。
我顫抖著翻開小本,翻到專屬於我的那頁。這一頁跟其他頁面冰冷冷的文字不一樣,四周畫上了漂亮的花紋,還有許多的小愛心。原本上面寫著「招待山哥親人」,「親人」兩個字被划掉,一旁寫上了「侄子」兩個字。現在「侄子」二字也被划掉了,旁邊寫著「小北哥哥,我最喜歡的人」。
下方關於我的喜惡只有短短幾行:喜歡火鍋,喜歡吞精,討厭草莓味奶茶,下方還有很多留白待填補的地方。
而最底下還寫著幾行字:「一定要記住小北哥哥,記住小北哥哥,記住小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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