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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 (番外)墮入深淵的仙(5)

加樂園2---天堂島 · 耀老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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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兒愣住了。她的思緒還沈浸在死裡逃生的巨大喜悅中,以至於完全忘記了毛斯所說的"懲罰"。這突如其來的道具打破了她剛剛建立的美好幻想。

毛斯先生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回了那張豪華的皮椅上,他舒適地往後靠,雙手交叉放在腹前,那張剛毅的臉龐上掛著期待的微笑。

"這個很簡單,"他像是在講解一件普通工具的使用方法,聲音溫和得近乎親切,"只需要按下側面這個按鈕就可以了。"

仙兒機械地照做,手指輕輕按下那個凸起的按鈕。霎時間,電擊棍的頂端迸發出湛藍色的電弧,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在安靜的刑訊室中顯得尤為刺耳。

看著那跳躍的電流,仙兒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她下意識地想要扔掉手中的刑具,但它卻是拯救自己的唯一工具。她擡起頭,偷偷觀察毛斯的表情,希望能在其中找到一絲憐憫或玩笑的痕跡。

然而毛斯只是專注地看著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里映射著電擊棍的藍光,透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興趣。仙兒立刻明白了——在這個地獄般的魔窟里,毛斯本質上和胖經理並無區別,他們都能從女性的痛苦中獲得特殊的愉悅。

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地板上,將電擊棍對準了自己的大腿。金屬末端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開始發抖。她的理智告訴她必須完成這項任務,但她的本能卻在拼命反抗。

"一、二、三..."

她在心中默數,給自己最後的心理準備時間。然後,她狠下心來,按下按鈕。

瞬間,世界上最痛苦的感受席捲了她的全身。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它不是割裂的疼痛,不是撞擊的鈍痛,而是一種滲透到每一個細胞的、摧毀性的痛苦。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神經末梢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一聲極其淒慘的慘叫從她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她的手臂條件反射地向後甩去,電擊棍被拋出幾米遠,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電擊只持續了一瞬,但餘波卻讓她的身體持續抽搐了好一會兒。她喘息著,汗水瞬間浸透了全身,眼前一片模糊。她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視線,偷偷看向毛斯,希望他能滿意這場表演。

但毛斯僅僅是歪了歪頭,表情中既沒有滿足也沒有催促,只是一個勁地注視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幅動態的藝術品。

仙兒明白了,這只是開始。她咬緊牙關,拖著疲憊的身軀爬向那根恐怖的電擊棍。她的手指剛碰到它,就條件反射般地縮了回去。但理性最終戰勝了恐懼,她拾起電擊棍,再次對準大腿,按下按鈕。

同樣的地獄景象再次上演。她的身體本能地抵抗這種自我傷害的行為,只堅持了一秒,電擊棍就又一次脫離了她的掌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

這次她甚至沒能等到喘息,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她哽咽著,聲音中充滿了懇求:

"大人...求求您...仙兒沒法...沒法自己做到...您能不能把仙兒綁起來電?仙兒真的很想完成任務,但是...但是...

毛斯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不行,仙兒小姐。"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不瞞你說,我也非常喜歡用這個小玩意兒折磨女奴,之前在別的地方,我還試過把女孩子活活電成焦炭。"

他向前傾身,那雙藍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女奴自己電自己,我真的很想看看。仙兒小姐,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電擊棍靜靜地躺在地上,猶如一條蟄伏的毒蛇。仙兒呆滯地看著它幾秒鐘,最終,她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微弱但清晰:

"是的,大人。仙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拿起電擊棍。相反,她艱難地爬向旁邊的刑架。她的目光落在之前束縛她手腳的皮質帶子上,一個念頭在她混沌的腦海中形成。

她取下一條寬約兩指的黑色皮圈,將電擊棍緊貼在自己的小腿上,然後用皮圈一圈一圈地纏繞,將電擊棍牢牢固定在原位。

最關鍵的部分來了——她調整皮圈的位置,使其恰好壓在電擊棍的啓動按鈕上。現在,只要她將皮圈系緊,電流就會自動釋放,無需她主動按下按鈕。

"死就死吧...總比剝皮好..."她低聲自語,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拉著皮圈的兩端,用盡全身力氣往中間收緊。

皮圈猛地收縮,壓迫電擊棍的按鈕。剎那間,藍色的電弧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高頻的"滋滋"聲充斥著整個空間。電流從小腿湧入,瞬間蔓延至全身,像無數把鋒利的匕首同時刺入體內。

仙兒的身體猛地弓起,雙腿不受控制地踢蹬,她的肌肉痙攣得如此劇烈,以至於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她的喉嚨里爆發出一連串非人的嚎叫,徬彿數十個台水壺同時燒開水。

毛斯從椅子上站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拍著雙手,像個觀看煙花表演的孩子一樣雀躍:"Bravo! Превосходно! 太精彩了!"

隨著電擊的持續,仙兒的身體機能開始崩潰。她的膀胱率先投降,一股金黃色的液體噴射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灘污漬。毛斯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狂喜更加明顯。但與此同時,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如果電流持續時間過長,可能會導致心臟驟停。

"夠了!"他終於喊道,聲音中混合著遺憾和緊迫,"停下吧!"

但此時的仙兒早已無法回應任何命令。她的意識正在快速消散,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她除了慘叫和痙攣外甚麼也做不了。

毛斯意識到情況危急,急忙上前試圖解開皮圈。當他伸手觸碰到仙兒的皮膚時,導電的身體讓他也成為了電流的受害者。一聲痛呼從他口中爆發,他下意識地縮回手,口中爆出一句粗口:"Чёрт возьми!"

仙兒的意識褪去,她最後只聽到毛斯喊人幫忙的聲音,以及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隨後便暈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

..

不知過了多久,仙兒在一片朦朧中恢復了意識。她的身體像是被卡車碾過,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她的蘇醒。頭痛得厲害,像是有人在裡面安裝了一台永不停歇的振動器。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發出令人不適的咔嗒聲。然後是手腕、胳膊......一切都如此僵硬,像是被冷凍過的機器人組件。

"我在哪兒?"這個疑問剛在腦海中形成,她就察覺到了周圍的環境——硬邦邦的平面支撐著她的背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木頭和油墨氣味。她小心翼翼地撐起上半身,發現一堆文件從她身上滑落到地面。

眨了眨眼,視覺逐漸清晰。她認出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四周是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檔案夾。而唯一一如既往的是,自己依然是赤身裸體的狀態。

"嗯...嗯?"一聲疑惑的咕噥引起了她的注意。

扭頭一看,趙小美頓時驚得差點從桌上滾下來——阿俊站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甚麼東西。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放大鏡正對著她的乳房,距離乳頭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你...你乾嘛呀!?"她支起身體,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惱怒。

阿俊聞聲抬起頭,臉上的驚喜顯而易見。他迅速放下放大鏡,那種熱情洋溢的樣子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老友。

"小美!哦不,仙兒!"他興奮地搓著手,"你的乳暈真是太美了,形狀完美,顏色均勻。而且我發現你的毛孔特別小,用放大鏡都幾乎看不到誒!"

仙兒感到一陣惡寒,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你...變態啊。"

仙兒嘗試著下床,卻因為她那不聽話的四肢而險些摔倒。她的膝蓋像是灌了鉛,雙腳落地時幾乎沒有感覺。就在她搖搖欲墜之際,一雙結實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身體。

阿俊的手巧妙地兜在她的雙乳下方,那種位置選擇簡直可以說是蓄謀已久。

"小心點,"他咧嘴笑道,"都是因為你太迷人惹的禍嘛。"

站穩之後,她試圖推開他,但阿俊紋絲不動。他甚至直接褪下褲子,露出了已經勃起的陽具。那東西看起來堅硬無比,青筋畢露。

"快點快點,"他急切地說,聲音里透著急不可耐,"我現在就要操你。"

仙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在表達反對之前,她選擇了先瞭解現狀:"老闆呢?"

"你整整昏迷了兩天一夜,"阿俊一邊說,一邊試圖將她推向桌子,"老闆已經走了,說是去找同行取經,沒個十天半月不會回來。"

"那我怎麼辦?"她設法站穩,避開阿俊的推進。

阿俊停下動作,臉上掠過一抹詭異的笑意:"你讓我操完我就告訴你。"

壓抑著內心的不滿,仙兒深吸一口氣。她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孤立無援,身無寸縷,面對一個性慾高漲的男人。硬碰硬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她換上了撒嬌的語氣,手指輕輕攀上阿俊的手臂,故意用柔軟的胸部蹭了蹭他的身體:"人家現在很難受嘛,你就告訴人家嘛,我又跑不了你的。"

這套伎倆顯然奏效了。阿俊的表情瞬間軟化,那種征服者的得意溢於言表。

"好吧好吧,"他無奈地投降,"老闆說了,在他回來之前,你主要負責撰寫各類計劃書,劉經理會給你安排住處...你暫時先受他直接管轄。"

阿俊的話語在仙兒腦海中回蕩,這個消息如同一塊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她想象著與那個胖經理朝夕相處的情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胖經理那肥胖的身影、油膩的笑容和充滿惡意的言語在她記憶中揮之不去。昏迷前的畫面歷歷在目——手術刀划破皮膚的觸感,他威脅要剝下她皮的冷笑,以及那雙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睛...

"跟那死胖子混?"她在心底暗暗嘆氣,"這下可有的受了。"

然而,就在負面情緒即將佔據上風之際,一股異樣的自信從她心底升起。自己連剝皮死刑都能逃脫,區區一個胖經理算得了甚麼?

"不就是個胖子嗎?"她在心裡冷笑,"連剝皮我都熬過來了,難道還怕他?"

她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聲音里帶著決然:"好,那你現在帶我去找劉經理吧。"

阿俊挑了挑眉,一臉訝異:"這裡就是劉經理的辦公室,他就快回來了。"他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個沙發,"你先在那兒等著吧,我去通知他。"

仙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處於甚麼地方。劉經理的辦公室——這意味著她赤身裸體地在這躺了整整兩天。天知道在這段時間里,自己無意識的身體經歷過甚麼。

下意識地,她的手滑向下體,檢查那裡是否完好。這種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阿俊的眼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壞笑:

"放心吧,沒人愛玩死魚,"他調侃道,"不然我也用不著等你醒來。"

他的坦率讓仙兒一時語塞。

"你們母的不知道,"阿俊繼續說著,語氣中透著一種變態的興奮,"操女人一定要操清醒的才好玩,一邊操一邊聽她們嚎,那感覺,嘖嘖嘖..."

仙兒選擇性地屏蔽了他的言論,開始緩慢活動身體的各個關節。肩膀轉動,腰部舒展,腿部拉伸...儘管四肢仍然酸痛無力,但比起之前的麻痹狀態已經有了顯著改善。

她並不在意阿俊投來的目光。在這個地方,羞恥感早已成為奢侈品。這幾天里,她被看光、被觸碰的次數恐怕已經數不清了。考慮到阿俊剛才還使用了放大鏡,誰知道他還詳細檢視過她哪些部位?

阿俊站在一旁,目光在她裸露的身體上游移,臉上寫著明顯的失望:"真不給操?"

"沒心情,沒力氣。"她簡短地回答,繼續專注於自己的拉伸運動。

阿俊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行吧,下次再耍賴我可就真生氣了。"他的手指不老實地滑過她的臀部,特意停留在臀縫間逗留了片刻,"我走了,不然劉經理看到我在這又要說我了。"

仙兒懶得理睬他的輕薄,只是專注於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當阿俊終於離開辦公室時,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以及那些堆積如山的文檔和資料。

獨處的寧靜未能持續太久。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胖經理那小山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領帶打得緊緊的,臉上的橫肉微微顫動。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幾天都要在他手下討生活,仙兒刻意收斂了內心的厭惡。她停下活動的身體,挺直腰板,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做出一副恭順的姿態:

"胖...劉經理好。"她的語氣十分恭敬。

胖經理上下掃視著她裸露的身體,目光猶如實質般令人不適。他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怨恨:

"真讓你這賤人逃過一劫了。不過你別得意,"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不然,你這身嫩皮,終歸還是要被我扒下來的。"

仙兒低下頭,假裝被他的威脅嚇壞了:"知道了,劉經理。仙兒一定會好好乾,不會讓您和大老闆失望的。"

劉經理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滿足感。他擺了擺手:"跟我來吧,帶你去你的辦公室。"

就在仙兒準備跟隨他離開時,一個基本需求讓她不得不開口:

"等等,劉經理,"她遲疑了一下,"麻煩您幫我找件衣服穿吧。"

胖經理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眉毛高高挑起:"穿甚麼衣服?"他嗤笑道,"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這句侮辱性十足的話點燃了仙兒的怒火。這幾天來積攢的委屈和羞辱感幾乎要突破她的自控極限。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就算我不是個人,"她刻意壓低聲音,讓語調保持平穩,但字字擲地有聲,"我也是老闆的寶貴財產。你就是這麼對待老闆財產的嗎?"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感。胖經理的臉色由紅變紫,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兩人之間的對峙持續了幾秒鐘,最終,他發出一聲挫敗的冷哼:

"行,你牛逼。在這等著。"

他轉身摔門而去,門框因為他用力過猛而震動不已。仙兒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十幾分鐘後,胖經理回來了。他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傲慢笑容,手中拿著甚麼東西。仙兒原本期待能得到一套完整的衣物,哪怕是囚服也好,但當那些東西被扔到她身上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根窄得可憐的布條,和一條幾乎是透明的丁字褲。

"穿吧,騷婊子,"胖經理洋洋得意地說,"這衣服很適合你。"

仙兒感到一陣強烈的殺意。她恨不得立刻掐住這個胖子的脖子,把他那張油光滿面的臉摁在地上摩擦。但理智最終佔了上風——大老闆不在,如果真激怒了這個手握實權的經理,自己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滔天的屈辱感,緩緩穿上那所謂的"衣服"。丁字褲細如發絲的襠部勒進她的臀縫,形同虛設;那根布條則被她勉強纏在胸前,只能勉強遮住乳頭部分,大片白皙的肌膚依然暴露在外。

"真合身,"胖經理圍著她轉了一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走吧。"

仙兒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走向電梯。當電梯門關閉時,她注意到胖經理按下了通往負一層的按鈕。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中升起。

電梯門開啓,熟悉的霉味撲面而來。胖經理停在一個略微寬敞些的鐵籠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鐵籠的高度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彎腰站著,長度大概能容納一個人靠在籠邊伸直雙腿,比起周圍的那些只能蜷縮身體的小籠子算是"豪宅"了。

"進去吧,"他側身指著籠子,語氣中充滿譏諷,"這就是你的辦公室了,特地幫你挑了個大的。"

仙兒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原以為最多會被安置在一個簡陋的單人間,從未想過自己的"辦公室"竟然是這樣一個畜牲欄。一瞬間,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感到眼眶發熱,一滴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但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咬了咬下唇,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鑽進了鐵籠。籠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鎖芯咔噠一聲,宣告著她的新辦公室就此確定。

胖經理隨手將一沓A4紙和一支圓珠筆扔進籠子,紙張散落在仙兒赤裸的大腿上。然後他轉身離開,沒過多久,又拿著幾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回來。

他站在籠子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仙兒,嘴角掛著不屑的微笑:"餓不?"

直到此刻,仙兒才意識到自己的胃已經在無聲抗議。長時間的昏迷和精神壓力暫時麻痹了她的飢餓感,而現在,那種空洞的疼痛感強烈襲來,胃壁像是在互相摩擦。

但她倔強地昂起頭,不願輕易示弱:"餓死我對你沒好處。"

令她意外的是,胖經理並未借機刁難。他只是聳了聳肩,動作隨意得令人懷疑剛才的挑釁是否只是她的錯覺。

"隨便你,"他將食物和水丟進籠子,塑料瓶彈跳著滾動到仙兒的腳邊。

仙兒立刻撿起水瓶,擰開蓋子便大口喝了起來。冷水滑過乾燥的咽喉,帶來極大的解脫感。她一口氣灌下半瓶,才停下喘息,然後迅速抓起麵包。

抬頭一看,胖經理仍然站在籠邊,目光肆無忌憚地掃描著她的身體。那副看好戲的模樣昭示著他正是在尋找機會羞辱她,就像獅子戲弄爪下的獵物。

仙兒猶豫了片刻,但飢渴感最終戰勝了羞恥心。她不再看他,而是專注於手中的麵包,大口咀嚼起來。麵包質地粗糙,味道寡淡,但在她嘴裡卻如同珍饈美味。

短短幾分鐘內,兩個麵包和一瓶水就被她消滅殆盡。她的飢餓感略有緩解,但遠遠沒有得到滿足。

胖經理注意到了她渴望的目光:"還要不?"

她默默點頭。

於是他又拿出一個麵包和一瓶水,同樣隨手扔進籠子——就像在動物園裡餵食猴子一般隨意。

這一次,他沒有停留觀察仙兒進食的過程。把食物扔進籠子後,他就轉身離去。

隨著胖經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地下室內長久以來的死寂被打破了。周圍的鐵籠里傳出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沙礫滑落的微響。那些先前如雕塑般靜止的身影開始蠕動,麻木的面容上漸漸浮現出生命的跡象。

"哇,"不遠處一個籠子里傳來低弱的聲音,"今天居然沒有關燈,真是太好了。"

"天哪,"另一個聲音驚嘆道,"現在這麼漂亮的也要被關在這兒了嗎?"

仙兒警惕地環顧四周。她這才看清那些被囚禁的面孔——憔悴、枯槁,被歲月和苦難打磨得幾乎失去了人性。大多數人只是茫然地望著虛空,少數幾個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更多的人則是蜷縮在各自的籠子里,與隔壁的鄰居輕聲交談。各種陌生的語言交織在一起,她分辨不出那是越南語還是泰語,或許還有緬甸語或者其他東南亞國家的語言。

"姐...姐姐..."

一個微弱的呼喚引起了仙兒的注意。聲音來自她左側相鄰的籠子,細弱得幾乎要被其他噪音淹沒。她轉頭望去,只見隔壁籠子里蜷縮著一個極為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很瘦小的女孩,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手臂纖細得如同麻稈。她的頭髮乾枯稀疏,眼睛卻異常的大,佔據了小小臉龐的大部分面積。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怯懦和飢餓,卻又透著不合年齡的堅韌。

"能不能...給我吃一小口..."女孩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仙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麵包,儘管她的胃正瘋狂抗議,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伸出籠子,將麵包輕輕拋向那個女孩。

麵包砸到籠子的欄桿,落在女孩的籠子外滾了幾圈。女孩像是收到了聖誕禮物的孩子,激動地在籠子里調整姿勢,艱難地從欄桿伸長手臂抓起麵包,全然不顧它沾滿了地上的灰塵。

她捧著麵包,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後慢慢地送入口中。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立刻咀嚼,而是讓麵包在口中停留片刻,像是在品嘗這難得的美味。

當她終於開始咀嚼時,那動作緩慢而費力,每一下都牽動著她全身的力量,瘦削的脖頸上青筋隱約可見。她吃的速度極慢,像是要將這份飽腹的幸福感延長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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