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19.5)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你不是最喜歡這些生猛的年輕人嗎?」
「我接近她們只是想感受一下青春的氣息,瞭解一下她們的內心世界,對於那種可怕的野蠻力量我還是比較抗拒的。」陸廳達振振有詞。
「你的變化真是太快了。」蓉阿姨似乎在挖苦他。
「咱們走吧,這些年輕人太瘋狂了,氣氛都被破壞了。」
蓉阿姨沒說甚麼,起身站了起來,只是她臨出門的時候回身又看了一眼我們,似乎在若有所思。
兩人走了以後我才放開俞知月,她面露酡顏地捶了我肩膀兩下:「你幹甚麼呀,上來就毛手毛腳的。」
「我不想讓剛才那兩個人看到我。」
「那個女人不是你岳母嗎,上次她也來過這兒。」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正在搞行為藝術。」我一邊說一邊把帽子和圍裙脫下來交給她,轉身欲向外走去。
「餵,你的臉還沒擦呢。」她粉面微紅地提醒我。
我往鏡子里一照,好傢伙,自己的右臉上又出現了幾個口紅印,這回挺好,兩邊臉上的唇印就對稱了。
「行為藝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還嫌口紅印太少呢,要不你再親我兩下?」我邊說邊看著她。
「缺德。」她把一張宣傳單揉成一個紙團朝我扔了過來。
我閃過紙團,快步走出了飲品店,正好看到陸廳達在力勸蓉阿姨坐他的車,蓉阿姨一直擺著手,似乎不想上車,陸廳達想了想,關上車門跟她說了幾句,兩個人便沿著人行道信步向前走去。
看來我的岳父今天下定決心要有所斬獲了,難得他自認為位高權重還能放得下架子追女人,雖說追的這個女人是他的前妻,這也是我看他姿態最低的一回了。
不過他對蓉阿姨大獻殷勤讓我很不舒服,他和花四嬌分手的事也不能全怨我,況且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一點,我一直覺得這個男人城府極深,他那麼貪權好色,又對年輕美女情有獨鍾,不可能轉變得這麼徹底、突然掉過頭來又開始追前妻,雖然蓉阿姨豐滿漂亮,但也四十多了,終歸不是他的菜了。
如果我料想得不錯,陸廳達必是別有用心,他八成是又想利用蓉阿姨從他媽那裡佔甚麼便宜,說不定老太太手裡有甚麼值錢的寶貝或是房產,這可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我保持一段距離地跟在他們身後,陸廳達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蓉阿姨的態度很奇怪,她很明顯對耳邊的聒噪有些厭煩,但卻沒有發作,只是默默忍受,有時出於禮貌還要附和幾句。
我覺得她當了局長以後穩重多了,行為舉止也很有領導的範兒,考慮到她的警覺性很高,我沒有跟得太近。
兩人又走了一陣後,竟然並肩下了地鐵站。
看來陸廳達已經N年沒有坐地鐵了,他甚麼都不會操作,還是蓉阿姨買的票。
既然兩個人都下去了我也別慎著了,趕快也跟著上了地鐵。
岳父為了獻殷勤還挺下本的,可能想要上演一出地鐵情緣。不過有我這個好女婿黃雀在後,他的如意算盤可能要白打了。
由於我只戴了墨鏡和圍巾,雖然臉上擦了口紅印做掩飾,還畫了兩撇小鬍子,熟人還是很容易辨識出來的,所以不敢離他們太近,只在車廂的另一端遠遠地看著。
陸廳達果然寶刀不老,泡起妞來不但臉皮厚,而且妙招迭出,他越說越起勁,蓉阿姨似乎聽得入了神,身子漸漸放鬆下來,很舒服地倚在扶桿上,表情有點仰慕和陶醉,任憑這個老男人在她眼前口若懸河地誇誇其談。
看著蓉阿姨身邊那根竪著的扶桿,我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她又要開始跳鋼管舞了,我幾乎忍不住想要上去跟她共舞一曲,我這「鋼管王子」的綽號也並非浪得虛名,如果我們來個男女雙人舞,一定會把陸廳達的鼻子氣歪的。
我正美美地想著,陸廳達和蓉阿姨忽然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我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嚇得急忙找個座位坐下來,擠得旁邊那個女人不滿意地哼了一聲。
他們倆越走越近,不過很幸運的是沒有坐到我對面,而是坐到了離我不遠的座位上,跟我在同一排。
我怕他們看見我,一個勁地往旁邊這個女人身上靠著,她似乎是嫌我擠到她了,又哼了兩聲。
這時蓉阿姨忽然站起來往我這邊張望,我慌亂中急忙低下頭,額頭正好碰到身邊女人的裙子,慌亂之中我也找不到甚麼遮擋物,順手拉起裙邊擋住自己的頭,那女人驚叫了一聲正要打我,我卻聽出這聲音有點熟悉,急忙一伸手捂住她的嘴。
那女人正驚恐地看著我,我卻已認出她就是葛離花,急忙在她耳邊低聲說:「葛大姐,別出聲,是我。」
她聞言一愣,仔細端詳了一番才認出我,也低聲對我說:「是你呀凌總,你幹甚麼呢?這是甚麼打扮呀?」
「我在……化妝偵查,有個老賴欠了咱們公司很多錢不還,剛才發現有個人長得很像,我正在跟蹤他。」
「是嗎,那你要小心啊,我該怎麼幫你?」她信以為真了。
「你把裙子拉得高一點,掩護我一下。」我捻著她的裙角說。
「這樣行嗎?」她把裙子提高了一點。
「不行,再高一點。」
「這樣呢?」她咬咬牙,又拉高了一點裙擺。
「還不夠高,要完全把我擋住才行。」
「不行,不能再拉高了,」她臉色窘迫地在我耳邊說,「我今天……沒穿內褲。」
我聽了之後也一怔:「那好,就拉這麼高吧,你可以把二郎腿翹起來,防止走光。」
葛離花依法照做後,又低聲對我說:「你的鬼名堂可真多,這種主意也想得出來。」
「沒辦法,都是為了公事。」
「他到底欠了公司多少錢?」
「噓,先別說了,讓我聽聽他們在講甚麼。」
這時陸廳達還在旁若無人地高談闊論:「現在有些人真是沒素質,公共場合下就把腳丫子露出來,那個味兒簡直讓人窒息,還有的人聽歌的時候邊哼哼邊扭身子,也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算了,別說了。」蓉阿姨勸他。
我一聽就明白了,准是剛才坐在他們旁邊的那對學生情侶把鞋脫了,又旁若無人地隨著音樂節奏搖擺身體,兩個人實在受不了,就躲到我這邊兒來了。
「我要是他們爸媽就好好管教管教他們,年紀輕輕地不好好學習,就會學大人搞對象。」
「你那麼負責嗎?我可沒見過你這麼管依依。」
「唉,以前是因為太忙了,我現在有時間了,過一段時間我們公司組織一個歐洲一月游,咱倆和依依、小東一塊去玩一趟怎麼樣?」
「我工作太忙了,沒時間。」蓉阿姨很委婉地拒絕了他。
「要不去國內玩,只有咱們兩個人去,成嗎?」他壓低了聲音說。
「不成,我真出不來,你帶兩個孩子去吧。」
「那就算了,缺一口人還怎麼出去玩。」聽聽,陸廳達還真以為蓉阿姨是她老婆呢。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蓉阿姨對陸廳達這些曖昧的言語都沒甚麼異樣的表示,連一句諷刺的話都沒有,就任由他在這兒自由發揮,我真懷疑她是不是要被這位前夫洗腦了。
陸廳達說到興處,竟然把手搭在了蓉阿姨的肩膀上,蓉阿姨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陸廳達假裝撣了撣說:「這上面有點灰。」
「你今天下午也沒事嗎?」蓉阿姨問他。
「沒事,我所有的時間都要陪著你。蓉妹,晚上咱們去參加一個酒會,然後去聽音樂會,怎麼樣?」
我越聽越氣,這個老傢伙安排得還挺周到,把一天的節目都安排滿了,聽完音樂會是不是還要去酒店呀?
「參加酒會?那我算你的甚麼人?」
「女朋友……」
「甚麼?」蓉阿姨提高了嗓門。
「是朋友,朋友……」
「唉,老陸,我已經跟你出來快一天了,我局里還有事呢,你說咱們飯也吃了,茶也喝了,我不就是跟你參加了一次咱媽的生日宴會嗎,你犯不著這麼感謝我,趕緊忙你的吧。」
「這樣吧,我現在送你去上班,等下班我來接你,怎麼樣?」
「我晚上要上個瑜伽課,可能沒時間陪你了。」
「那就明天,怎麼樣?」
「明天晚上我也有事……」
我心說這個陸廳達可真難纏,蓉阿姨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還在那兒喋喋不休,這老小子指不定憋著甚麼壞呢。
眼看他越來越黏人,我決定想點兒策略,正好下一站就要到了,乘客紛紛向門口靠攏,我對葛離花耳語了幾句,讓她在前面走,自己緊貼在身後,一點點靠近陸廳達,等到站了以後,車門甫一打開,我突然把葛離花往他身上一推,蓉阿姨眼疾手快地扶住葛離花,我趁機蹲下身扽出陸廳達的手包,順著湧出的人流就扔出了車廂。
沒錯兒,剛才推葛離花這一下顯然是有意為之,我算准了蓉阿姨會出手相助,所以故意把葛大姐往陸廳達的身上推,蓉阿姨肯定不會眼看這一幕發生,當她伸手托住葛離花後也就無暇顧及別的,正好讓我有機會把陸廳達的手包扔了出去。
陸廳達發現手包不見後,「哎呀」叫了一聲,趕緊隨著人群衝出了車廂,等他撿完包想再回來的時候,車門已經關上了,他只能無奈地隔著窗戶對著蓉阿姨擺擺手。
我暗自得意地拉著葛離花到車廂的另一頭去坐著,最糾纏人的老傢伙已經被趕下車了,現在已經沒甚麼可怕的了,我寧可到另一邊去忍受臭腳丫子味和哼哼唧唧的爛歌聲,也不願再面對那張老氣橫秋的臉了。
葛離花一邊捏著鼻子抵抗濃烈的腳臭味,一邊悄聲對我說:「為甚麼要到這邊兒坐呀,我快要熏吐了。」
我忍著強烈的眩暈感說:「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蓉阿姨下車,我急忙拉著葛離花也下了車。
我倆一離開地鐵站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她捂著胸口說:「我的天哪,再多待一會兒我就要昏過去了。」
「就是,估計那兩個學生有一年沒洗腳了。」
「一會你還要去跟蹤那個債主嗎?」
「是的。葛大姐,這次多虧你幫忙了,謝謝你。」
「唉,凌總你客氣了,其實我也沒幫上甚麼忙,上次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就被炒魷魚了,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上次的事只是舉手之勞,別再提了。」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說來我跟你還真是有緣,第一次見面是在公交車上,你當那麼多人的面摸我的大腿,這次是在地鐵上,你又當著大傢伙兒的面撩我的裙子。」
「對不起,你別在意,其實每次都不是故意的。」我抱歉地說。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反正我的身體都快被你看光了,我也不在乎了。」
「你說得也不全對,我還把你從護欄上解救了下來呢。」
「可是你在電梯里不是把我全身的衣服都抓破了?」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凌總,咱們以後能不能在一個正常的場合下見面呀?」
「可以呀,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下次記得穿內褲,實在不行就穿個紙尿褲。」我小聲對她說。
「討厭,一點都沒有當領導的樣兒。」她臉上浮現出一點淡淡的紅。
葛離花走後,我繼續不遠不近地跟著蓉阿姨,直到她回到單元樓下。
眼看她快要進單元門了,我心想折騰了一天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只要她安全到家就算萬事大吉,也不枉我跟著搗了一路的亂。
就是不知道陸廳達還有甚麼花招,他連戒指都買好了,接下來一定會繼續獻殷勤,恐怕我還要勞神應付了。
就在我稍一走神的工夫,眼前的美艷岳母忽然消失了,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正在我納悶的時候,耳朵猛地被一隻玉手揪住了,從那熟悉的溫度我一下子就猜到是誰了,馬上舉手求饒道:「媽,輕一點,我投降了。」
蓉阿姨從我身後閃了出來:「你玩得挺開心呀,還來個化妝跟蹤是不是?」
「您說甚麼呢?我聽不懂。」
「你快跟了我一天了,真當我沒發現嗎?」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憑甚麼說我在跟著您?」
「在冷飲店裡讓俞知月撞老陸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在地鐵里把他的包扔出去的那個人也是你吧?」
「那只是巧合罷了。」
「你還嘴硬。」她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別揪了,別揪了,我承認是我乾的。」我挺大的個子貓著腰被她牽來牽去,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混蛋,不打你就不招。」她悻悻地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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