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1.6)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這天我正在希成公司開會,杜晶芸忽然來找我,看她的神色比較匆忙,我急忙跟著她進了會議室。
她讓秘書交給我一疊資料,說最近公司要招標一個大項目,希望我為集團出把力,將這個項目拿下來。
我一看資料很厚,問她需要看這麼多文件嗎,她說是的,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強,必須做好充分準備,一定要畢其功於一役,萬萬不能讓別的公司搶到這個項目。
因為最近正準備辭職,我不太想接這個任務,她暗示我說拿下這個項目就可以給我放大假,以後也不用天天坐班,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想著自己雖然要走,但還是應該善始善終,站好最後一班崗,就把這個大活接下來了。
按照資料的顯示,這次的競爭對手也很強,我把項目的內容大致研究了一下,連續熬了三天三夜,終於搞出了一個集合我方所長、克制己方所短的標書。
到了正式競標那一天,主持人宣佈完會議流程後,就由各家公司的代表陳述標書內容並做概況性發言,等我上台後才發現下面赫然坐著媽媽公司的項目負責人小王,心裡一下就哆嗦了一下:怎麼寶利公司也要參加這次競標嗎?
為甚麼我事先不知道?
這不會是杜晶芸給我下的套兒吧?
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台陳述,小王茫然地看著我,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由於我獲得了第一手的資料,寫出的標書針對性極強,其他競爭對手基本沒有招架之功,紛紛敗下陣來,小王也無計可施。
看得出他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奈何我對寶利公司的所有事物都了如指掌,有些內部信息甚至我比他還門兒清,他在我面前的任何嘗試都無濟於事,所以他變得越來越沮喪,就像一個武林高手在比武時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想盡了所有招數都不能克敵制勝,只好投子認負了。
會議進行到後半程的時候,媽媽和杜晶芸都趕到了。媽媽鐵青著臉看著我將她的公司打得落花流水,杜晶芸則露出了含蓄的微笑。
最後的競標結果不出意料,我們公司獲勝了,但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我打敗了媽媽的公司。
這還不算完,杜晶芸又往媽媽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她當眾宣佈攫升我為希成公司的總裁,我終於成為公司的一把手了,不過是在一個很不恰當的時機。
得知這個「喜訊」後,我滿臉都是難堪的苦笑和展不開的愁眉,而媽媽則表現得很有風度,她大方地過來恭喜我高昇,誇我年輕有為,我握著她冰冷的手顯得更尷尬了。
晚上杜晶芸給我舉行了慶功宴,公司的同事輪流向我敬酒,我心裡縱有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賠笑把酒喝下。
杜晶芸喝到興處拉著我翩翩起舞,我很想質問她為何設下圈套害我,但沒有證據顯示她是有意為之,而且就算把事情搞清楚了也沒有任何意義,關鍵是如何輓回損失。
不過杜董真的是得意忘形了,居然借著燈光的掩護在我身上親了好幾口,我不能反抗,更不敢拒絕,只好裝成喝醉的樣子在地上吐了起來,總算逃過一劫。
好不容易挨到宴會散場,我馬不停蹄地趕回家,一進客廳就驚呆了,只見屋子里變得異常乾淨,好像剛搬完家,而且孩子們也都不見了,所幸媽媽還在臥室,不過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正匆匆往外走,手裡還拎著一個拉桿箱。
我意識到情況很糟糕,急忙擋在她面前:「媽媽,您聽我解釋,競標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是到了現場才知道你們也參加投標了。」
她面沈似水地用手一指我:「凌小東,你閃開!」
壞了,她對我直呼其名就表示很生氣了,我又是惶恐又是害怕,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可是眼下媽媽生氣的樣子又顯得格外清冷高雅,楚楚動人,像一朵綻開的花朵,沁人心脾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使我禁不住悄悄打量起她來。
她今天穿的連衣裙是一套輕熟風的職場女裝,西裝領口顯得簡約典雅,兩只波浪形的長袖飄逸灑脫,高腰收身的設計充分勾勒出纖細堪握的蜂腰,盤起的黑髮與淡妝濃抹相得益彰,這份兒瓊姿花貌的艷絕之貌實在奪人心魄,尤其她伸出纖纖玉指的樣子與那天指責北北時的美態如出一轍,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張大了嘴巴就合不上。
媽媽見我張口結舌的樣子,以為我理屈詞窮了,怒火更盛,她伸手就來推我的肩膀:「滾開,好狗不擋道!」
我苦著臉說:「可惜我不是好狗,只能攔著您了。」
「這個時候你還耍貧嘴?」她用力推了我一把,竟然推不動。
「媽媽,您能給我一個申辯的機會嗎?別讓我當屈死的冤鬼呀。」
「我不聽,你快點閃開。」她又來推我。
「您能告訴我孩子去哪兒了嗎?怎麼一個都沒看見?」
媽媽冷笑一聲:「關於孩子的事你就不用再想了,以後你也甭想見到他們了。」
我有點慌了:「媽媽,不帶您這樣的,這不是剝奪了我當父親的權利嗎?」
「呸,你配當父親嗎?」
「我怎麼不配了?」
「你天天出去拈花惹草,連杜晶芸那種老女人都覥著臉去巴結,你好意思教育孩子嗎?」
「說了半天,您還是因為競標的事在生氣,好,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下,讓我打開您的心結,成嗎?」
「不成,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見到你。」她還是堅持要走。
「好吧,既然您這麼認真,我也不攔著您了,但是我要跟您一起走。」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跟我去哪兒?」
「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滾,我都說了不想見到你了。」
「腿長在我身上,我有行動的自由,這您可管不住我了。」
媽媽冷冷看了我一眼:「隨你的便,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我就當後面跟了條哈叭兒狗。」
「好的主人,汪汪。」我故意叫了兩聲。
媽媽沒有理我,推開我的身子就打開了門,我急忙跟在了後面,嘴裡還在說著軟話:「媽媽,咱們邊走邊說吧,你得容我解釋一下,其實這個誤會事出有因……」
「你跟著就跟著,但別在我耳邊聒噪成嗎?」
「您總不能把我一棍子打死吧,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上訴的機會?」
「你要是條狗的話,我早就把你打死了,你還想上訴?」
「您別著急,聽我解釋啊,其實這次的投標計劃完全是杜晶芸一手策劃的……」我耐心地在她耳邊辯解著。
「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破事,你也不要再來煩我。」她站定腳步怒視著我。
「我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不過話說回來,我和王哥今天就是各為其主,實際上我們都沒有錯,我們既然是公司的職員,就要有點職業精神,不能感情用事,您說對不對?」我繼續申訴著。
她躲不開我的喋喋不休,憤怒地捂住耳朵說:「不聽不聽,小狗念經。」
「您怎麼連俏皮話都想起來了?」
眼見她不肯聽我說話,我索性一邊走,一邊開始脫衣服,而且把脫掉的衣服掛在了她的拉桿箱上。
媽媽被我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急忙問我:「你幹甚麼?」
「您見過小貓小狗有穿衣服的嗎?除了有時主人給它們套上衣服,大多數時候不都是一絲不掛嗎?」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已走到電梯口。
她恐慌地看著我:「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您不是說我是哈叭兒狗嗎?小狗當然要脫衣服,不然怎麼跟在主人的身後?」我一邊回應著她,一邊繼續脫衣服,很快脫得只剩下內褲和襪子了。
「凌小東,你還要臉嗎?你不怕丟人嗎?」
「跟在主人的身邊,我甚麼都不怕,臉皮算甚麼?」我像那位裸體遊行的皇帝一樣若無其事地扭動著身體,內褲前支起一個高高的帳篷。
眼看電梯就要到了,如果到了樓下,憑我這副造型肯定會引來無數人圍觀,媽媽到底沒我臉皮厚,她氣得一跺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往回走,我踉踉蹌蹌地跟著她重新回到了家裡。
她「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後,摘掉腳上的紅底的細高跟鞋,衝著我的屁股就打了起來,打得我屁股好疼,我急忙抓起拉桿箱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她氣勢洶洶地說:「這會兒怎麼又知道要臉了?我還以為你沒羞沒臊呢。」
「媽媽,您輕一點好嗎?我的身體可是肉做的,會疼啊。」
「你真是無恥,就會用這種下流的手段威脅我,以後我要離你遠遠地,不給你機會要挾我。」
「為甚麼要離我遠遠地?我可是您的知心愛人啊。」
「知心個屁,我現在算認識你了,吃里扒外的傢伙。」她恨恨地瞪了我一會,大概是覺得有些累了,緩緩坐在了沙發上。
我也跟著坐了下來:「今天的事真的是誤會,我完全不曉得你們也是競爭者,很明顯這是杜晶芸使用的反間計,故意離間咱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再說我要是知道你們也來競標,肯定會幫助你們的。」
媽媽生氣地說:「別狡辯了,我現在算明白了,原來你才是公司最大的內鬼,陶馨雨跟你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您怎麼這樣說,難道您還不瞭解我嗎?別人可以誤會我,您不應該我誤會我呀。」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瞭解你了,你跟沈蓉參加秘密行動不告訴我,在杜晶芸那兒當了總裁也不告訴我,看來你翅膀硬了,想單飛了,真有出息呀。」
「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我想問一下,你們既然決定參加這次競標了,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是我甚麼人?為甚麼要告訴你?」
我怯懦地看了一下她憤怒的眼睛,很快大聲說:「我是你老公!」
「甚麼臭老公,我要跟你離……」她只說了一個字‘離’字就說不下去了。
「哼,您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咱們不是說好了不提那兩個字嗎?」我不滿地盯著她。
「我沒有說出來。」她辯解道。
「幸虧您收得快,有一個字都已經溜達出來了。不過看得出來,您對我有意見已經很久了。」
「你這是偷換概念,我只是就事論事,根本就沒說對你有意見。」她自知失言,趕緊把眼睛看向別處。
「您還說沒意見?以前這種投標的事不是由我來全權負責嗎?為甚麼這次換成了王哥?您看他的臨場發揮根本不行,反應總是慢一拍,很明顯是給競爭對手獻愛心去了。」
「那也不如您老人家呀,最擅長給富婆獻愛心了。」
「媽媽,以後咱們能不能不提富婆的事了?您每次都說這個不膩嗎?」
「哎呀,還不讓說了,你自己乾了甚麼不清楚嗎?我都懶得說你。」
我無奈地說:「看來這份兒工作不能再乾下去了,太影響夫妻感情了。」
媽媽定睛看了我一會,忽然冷笑一聲:「你們這些男人可真虛偽,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心裡偷著樂呢,還裝成很無辜的樣子。」
「我不是裝的,我是真的無辜。從參加今天的競標到晚上的宴會,全是杜董一手策劃的,我都毫不知情。」我無可奈何地把兩手一攤。
「她是個老江湖,論起玩心眼兒,你鬥得過她嗎?」
「我還真就不行,本想著站好最後一班崗,結果讓人當槍使了。」
「聽說你今天雙喜臨門,不但拿下一個大項目,還當了公司的總裁,現在跟我平起平坐了,真是年輕有為,恭喜你呀,小帥哥。」她嘲諷地說。
「您又寒磣我了,我知道公司的人都管我叫‘軟飯王’,您乾脆也這麼叫我得了。」我被她說得臉上滾燙滾燙的,像火燒一般。
「你們今天怎麼散場這麼早?這個時間段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沒跟她去開房間嗎?」她繼續諷刺我。
「媽媽,我認輸了,都是我的錯,您就饒了我吧。」我舉手做投降狀。
「餵,這是甚麼?」她忽然揪住我的後脖領子,聲音又變得憤怒起來。
「不知道啊,我甚麼也看不見。」
「那你就過來瞧瞧。」她氣咻咻地把我拽到一個鏡子前,我仔細一看,自己的衣領上赫然蓋了一個口紅印,心裡禁不住叫苦連天,不用說了,這一定是晚宴的時候杜晶芸趁著混亂親上去的,這位董事長可真是害人不淺。
「媽媽,這種衣服上有口紅印的橋段都被電視劇演繹得臭遍街了,越是出現這種情景就越說明是假的,您怎麼會當真呢?」我巧言安慰她。
「我不管,你肯定跟那個杜董卿卿我我了,臭混蛋,你還真出軌了!」她像所有吃醋的妻子一樣又妒又怒,不顧一切地用拳頭敲打著我。
「您就不能理智一些嗎,一個口紅印根本說明不了甚麼問題,晚宴的會場上有那麼多人,我跟杜董能做甚麼?」
「你跟她是不是偷偷溜出來親熱了?」
「我沒有,不要冤枉我,」我竭力辯解說,「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參加宴會的其他人,他們都可以做我的證人。」
「呸,你們根本就是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媽媽越說越生氣,索性拖著拉桿箱又向門口走去。
「媽媽,您消消氣,事情真的不像您想的那樣。」我試圖勸阻她。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說來說去都是那一套,我都聽煩了。」她說完以後直接拿出手機聯繫公司的同事。
「您要幹甚麼?」
「我要找人治治你,省得你一會兒又脫衣服。」
「媽媽,您不能這樣,這是咱們家裡的事,不能找外援呀。」
「小周他們本來就在樓下,我讓他們上來搬東西。」
我拉住她的胳膊哀求著:「求求您了,讓我跟您一起走吧。」
她把胳膊一甩:「滾,去和那個老女人開心吧。」
「咱們的孩子呢?讓我見見他們好嗎?他們晚上要聽我講故事才能睡覺,見不到我會哭鬧的。」我又拉住她。
「你放手!我晚上回去就給他們講個新故事,說你被黑山老妖抓走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天呀,這不是恐怖片嗎,當心把孩子們嚇壞了……」
正在我倆糾纏的當口兒,敲門聲響起了,媽媽快步過去打開門,她的屬下小周、小王和生活秘書小丁走了進來。
我和小王見面以後都有點尷尬,我咧嘴笑了一下:「王哥,今天對不起了,沒讓你完成任務。」
他顯得很大氣:「別往心裡去,都是為了公事,咱們還是好哥們。不過你的表現真精彩,我算是對你心服口服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去,否則一定會回避的,也省得咱們同室操戈了。」
「沒事兒,別糾結了,不過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甚麼事兒,您儘管說吧。」我很想做點甚麼以贖回自己犯的錯誤。
他把我拉到一邊耳語說:「你下次再遇到好的富婆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搬磚太辛苦了,哥哥我不想再奮鬥了。」
我登時被他鬧個滿臉紅脹:「王哥,你誤會了,其實我……」
「誤會甚麼呀,」他對我擠眉弄眼地說,「咱們都是男人,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嗎?誰不知道你號稱‘情場殺手’,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你那個綽號——富婆收割機。」
「王哥,別鬧了,我知道錯了。」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不好發作。
「你就別謙虛了,要我說能把富婆兜里的錢釣出來也算能耐,你這是憑本事掙錢,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我……」
「不過老話說得好,一人紅紅一點,大家紅紅一片,全球紅才能紅滿園嘛,你是不是也應該幫幫哥哥,給我創造一個二次就業的機會?」
「王哥,你怎麼了?」我聽他的話茬有點不對。
「唉,今天這個項目沒拿下來,估計我就要下崗了,家裡還有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呢,想讓你幫忙介紹個好下家。」他小聲說。
「不會吧,公司現在很困難嗎?」
他正要回答,媽媽已經在那邊喊了起來:「小王,別跟他廢話了,快點走吧,車還在下面等著咱們呢。」
小王只好去幫著拿行李,我追到門口也想幫忙,媽媽鳳目怒睜地用手一指我:「你給我退後一點,小心對你不客氣。」
眼看有幾個熟人在場,我真的沒法兒使出脫衣大法了,只好挪動著腳步跟在後面,到了電梯口的時候,小王好心湊過來對我說:「鄭總正在氣頭上,你先避一避風頭吧,等她氣消了我們再幫你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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