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4.11)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就在兩個妹妹駐足觀望的時候,依依的怒氣越來越大,大得像是要衝破屋頂:「你為甚麼不說話?你到底瞞了我多久?你找哪個男人不行,為甚麼非要找凌小東?」
這些問題蓉阿姨一個也答不上來,她的表情難堪至極,這麼多年她審問了很多犯人,在上級面前也是有問有答,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啞口無言,我想如果她會魔法的話,一定「噗」的一聲把自己變成一個隱身人,在我們面前完全消失。
但是她的沈默不語讓依依更加生氣,說明一切的猜測都是正確的,依依也恨不得掌握一種魔法,讓眼前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最好能把自己的記憶也全部清除,讓所有的痛苦像沒發生一樣。
可惜這是現實世界,並沒有魔法的存在,甚麼「黑夜女巫」,甚麼「黑夜修女」,都只存在於我的謊話中,這次依依無法再進行角色扮演,她在蓉阿姨面前呆呆地站了半天,臉蛋兒氣得煞白,瘦弱的身體顫抖個不停,自從我認識她以來就沒見她發過這麼大的火,也沒見過她這樣數落蓉阿姨,真正達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
媽媽沒法兒說話,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因為她不是「正妻」,沒有發言權,依依可以憤怒地表達各種情緒,她卻不能。
依依安靜了一會兒,再次衝著自己的媽媽爆發道:「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最煩他的嗎?你們怎麼會勾搭在一起的?你們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蓉阿姨痛苦地看著依依,嘴角動了動,還是沒說出來。
「他到底用了甚麼手段把你迷成這樣?你從小是怎麼教育我的?你連倫理道德都顧不上了?你配當母親嗎?你配做長輩嗎?」依依越說越氣,幾乎字字誅心,連媽媽都覺得有些刺耳了,而且依依說的「倫理道德」那些話就像在說媽媽一樣,她想起跟我說不清的肉體關係,臉上也發燙起來。
蓉阿姨淚眼朦朧地看著女兒憤怒的臉和張大的嘴,覺得自己就是最大的罪人,這一刻恨不得立刻撞死,只有腹中的孩子讓她止住了這個念頭。
依依在房間里來回走了一陣後,再次衝到了蓉阿姨面前:「你以後想怎麼樣?還和他在一起嗎?能不能跟他徹底斷掉?」
蓉阿姨這次終於有反應了,不過她的回答著實嚇了我一跳:「對不起,依依,我不能答應你。」
這下徹底把依依氣到了,她的怒氣再次爆發出來,對著蓉阿姨就大喊道:「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跟他已經達到密不可分的地步了嗎?你們……你們……」她氣得說不出話,又在屋子里徘徊起來。
她越走越快,終於又來到蓉阿姨面前:「你們……你們就是一對姦夫淫婦!」
蓉阿姨聽到「姦夫淫婦」四個字後只覺得骨頭酥冷,從心裡往外地泛起寒意。
這時她的眼中沒有母親,只有情敵,沒有孤獨寂寞的單身媽媽,只有跟老公通姦的女人,所以她恨透了眼前的這個人,非要打她一頓才能解氣。
「媳婦兒,不要打她。」我著急地喊了一句,不希望看到女兒打媽媽的場景出現。
但是依依的手已經舉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也不能收回來,蓉阿姨就這樣坦然地看著她,甚至把臉往前遞了一下,就等著這記耳光打過來。
依依看到蓉阿姨做好了挨打的準備,手卻落不下去了,她想起眼前這個女人曾含辛茹苦地把自己養大,為了供自己讀書吃苦受累,為了讓自己成家立業費盡心力,自己結婚以後還要多次麻煩她,如今她做錯了一件事,和自己的丈夫有了私情,自己就一定要把她弄得遍體鱗傷,永無翻身之日嗎?
她的想法一多,心腸就變得軟了下來,幾千年的傳統孝道告訴她不能打自己的母親,所以這一巴掌無論如何都拍不下去,就懸在了半空中。
蓉阿姨見女兒猶豫了,反倒希望她快點打下來,因為她認定自己是一個壞女人,愛了不該愛的人,上了不該上的床,理應接受一切懲罰,哪怕是浸豬籠也行,但是最好不要遊街示眾,那樣太丟人了。
依依越想越糾結,這一掌就打不下去,但是又不好收回去,就這樣高舉著。
眼看雙方就這樣僵持著,我身邊忽然飄過一個身影,接著就聽到「啪」的一聲,一記超級響亮的耳光打在蓉阿姨的臉上,打得她身子歪在一邊,賁起的恥丘居然又流出了一些白色的漿汁,可見我剛才沒少往里射精。
這一巴掌當然不是依依打的,因為她的手還在舉著,替她完成這一擊的是我的媽媽——美麗溫柔的鄭怡雲女士。
知道依依捨不得下手,媽媽挺身而出做了一把惡人,以現在的這種情況而言,也該輪到她上場了,她也有話要對自己的閨蜜說。
蓉阿姨就這樣斜著倚靠在床上,幾綹頭髮披散在額前,臉上紅腫了一塊,但表情卻有點輕鬆,因為自己終於開始挨打了,這讓她的心裡坦然了許多,徬彿贖罪之旅即將展開。
媽媽同樣怒氣十足地站在蓉阿姨面前,面對著自己曾經的閨蜜,種種過往也一起湧上心頭。
她和蓉阿姨也是很早就相識,先是在一起討論生兒育女、家長里短,一起點評對方的老公和婆婆,之後又不約而同地離了婚,最後又變成兒女親家,現在畫風突轉,自己和兒子結婚了,沒料到她也看上了自己的兒子,而且她還和她上了床,這讓媽媽又是震驚,又是妒忌,而且感覺有點諷刺的味道,自己和她真不愧是閨蜜,連欣賞眼光和口味也一模一樣,喜歡的男人居然也是同一個人。
打完這一巴掌以後,媽媽質問道:「還記得我以前說的話嗎?」
「記得。」蓉阿姨抬起頭看著她。
「我說甚麼了?」
「你說過‘希望你相中的那個人不是我認識的人’。」
「我還說,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跟我的熟人交往了,可別怪我不講情面,是不是這麼講的?」
「是這樣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媽媽又一巴掌打在蓉阿姨的臉上,打得她再次無力地倒向一邊,臉上又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這一掌可比剛才那一下狠多了,因為蓉阿姨的嘴角流血了,我有點於心不忍,依依也吃驚地張開嘴巴,沒想到媽媽動起手來真的不留一點餘地。
蓉阿姨對這一切倒覺得很正常,她很快坐起身子,做好了繼續挨打的準備。
「我以前問你有沒有交新男朋友,你不承讓,現在可不可以說實話了?」
「可以說實話了,我……有了喜歡的人,但他算不上我的男朋友。」
「他是誰?」
「就是你的兒子,我的女婿。」蓉阿姨勇敢地說了出來。她已經想好了,既然已經被捉奸在床,又何必再遮遮掩掩,不如坦白算了。
「你們是甚麼時候搞到一起的?是那次游泳大賽嗎?」
「不是。是我們在一起破案的時候。」
「第一次是誰主動的?」
我急忙舉起手說:「是我強迫蓉阿姨的,跟她沒關係。」
媽媽用手一指我:「你閉嘴,還沒輪到你說話。」
蓉阿姨接過話頭說:「他說得沒錯,確實是他採取的主動。」
「哼,你們倆都搞到一起了,肯定串通一氣了,誰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媽媽恨恨地說著,話里充滿了怨氣,她忍不住想起有人曾經說過,閨蜜是男朋友或老公的「天敵」,看來此言非虛。
「我這次說的都是真話。」蓉阿姨回應道。
「好,那你告訴我,剛才依依問你能不能跟小東斷了聯繫,你為甚麼拒絕了?」
「因為……我不能離開他。」蓉阿姨看了一眼我,沒有把懷孕的事說出來。
依依聽到這句話後氣得跺了一下腳,媽媽抬手就給了蓉阿姨兩個耳光,打得她自己的手都疼了,蓉阿姨再次倒在床上,嘴角又滲出了血。
我看著這一幕感覺有些不忍,這個蓉阿姨也真是的,不會說兩句軟話嗎,就這樣實話實說,只會把依依和媽媽憤怒的火苗撩得越來越高。
蓉阿姨歪著身子躺了一會又坐起來,媽媽冷笑道:「認識你這麼久了,沒想到你還挺痴情的,我以前真沒看出來。你整天說沒有好男人,還說視男人如糞土,想不到這麼快就和一塊年輕的糞土難捨難分了,那你現在算甚麼?屎殼郎嗎?」
「怡雲,我知道我對不起依依,但我和小東也是真心在一起的,我不會破壞他和依依的感情,只是偶爾見一見他,可以嗎?」
蓉阿姨的話說得無比誠懇,依依聽得愣住了,竟然忘了反駁,媽媽氣得又打了蓉阿姨一個嘴巴,打得她兩邊的臉都腫了,估計明天是沒法兒出門了。
打完這一下後,媽媽「哼」了一聲說:「小三能當成你這樣也真算奇葩了,竟然跟原配明目張膽地講條件,用不用出具一個手續讓你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蓉阿姨忍著嘴角的疼痛說:「你誤會了,我沒有那樣的野心,只是想讓小東盡他該盡的義務。」
「他有甚麼義務?」
「他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你想讓他怎麼負責?」
「他知道該怎麼做。」
媽媽轉而問我:「你跟她定了甚麼計劃?遠走高飛嗎?」
「不是遠走高飛,就是互相照顧一下,再說她單身一個人不太方便,旁邊需要有個男人。」我委婉地說道。
「別說得那麼好聽,你是想繼續佔她的便宜吧?不對,應該說是你們互相佔對方的便宜。」媽媽越聽越生氣,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都有精神病,一個傻傻地聲稱找到真愛了,另一個還笨笨地去維護她,簡直就是一對二百五。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讓她特別生氣,就是因為她也是我的妻子,我現在的行為屬於婚內出軌,而且出軌的對象還是她最要好的閨蜜,等於最好的東西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搶走了,這種傷害也是雙重的,所以她不光是以婆婆的身份執行家法,更是以妻子的名義捍衛婚姻。
「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樣。」我辯解說。
「那究竟是甚麼樣?」她恨得手又癢癢了。
「我只是想……孝敬長輩……」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光媽媽和依依聽著逆耳,連安諾和北北都聽著不像話,媽媽冷哼一聲,再次逼近了蓉阿姨:「你也這麼覺得嗎?」
蓉阿姨還沒意識到危機已經來臨,她低聲下氣地說:「怡雲,你別生氣,這件事我確實做錯了,我一定跟小東保持距離,但是他還是應該對我負責……」
我看著媽媽身上釋放出的氣場,本能地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喊了一聲「小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媽媽再次給了蓉阿姨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身子倒在床上,小腹正好壓在床角,我見她皺著眉頭「哎喲」了一聲,好像是碰到肚子了,急忙撲過來擋在她的身前:「媽媽,不要再打了。」
媽媽怒道:「怎麼,你還敢護著她?」
「她……她已經懷孕了……」我終於沒忍住,還是說了出來。
這句話一出口,依依差點沒暈過去,媽媽也在原地晃了一下,不過還是硬挺著問了我一句:「是你的孩子嗎?」
我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壯著膽子點了點頭。安諾和北北都浮現出同情和恐懼的表情,知道一場大惡鬥已經不可避免了。
過了幾分鐘,就看到依依渾身的怒意都要炸開了,像是一隻羽毛要支起來的鳥,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終於爆發似地大喊一聲:「你們把我騙得好苦!我恨死你們啦!」隨後就和媽媽向我撲了過來。
接下來的畫面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溫柔賢惠的依依和媽媽對我展開了瘋狂的摧殘和毆打,手段之毒辣、力度之凶悍實在令人發指。
最初的時候她們喊安諾和北北來幫忙,但是兩個妹妹說甚麼也不肯加入戰團,只好由我的兩位妻子擔綱主打。
媽媽先是痛罵我是「禽獸」,打了我一頓大嘴巴子,接著依依說我是「畜生」,用掃帚狠敲了一頓我的屁股,敲得屁股腫得老高。
打了一陣之後,媽媽覺得手很疼,依依也覺得兵器不夠趁手,兩位女將不知從哪裡翻出一堆竹條,對著我就抽了起來,這個窄窄的小竹棍打起人來可疼了,我抱著頭拼命躲閃著,可她們越打越起勁,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這個竹條打在身上徬彿就要皮開肉綻,讓人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真的要受不了了。
我咬著牙硬挺了一會,肉體的撕裂感越來越強,有點熬不住了,心想總這麼硬扛著也不是辦法,再打下去明天早上就該起不來了,眼看她們沒有停手的意思,我靈機一動,趁著躲閃的工夫把頭往床頭一撞,嘴裡發出「嗷」的一聲,接著就癱在床上不動了。
依依當了真,扔下竹條就晃著我的身體說:「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打到你的頭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我心說:淨胡扯,我都已經休克了,怎麼可能再說話?
媽媽知道我素來詭計多端,她圍著我仔細瞧了瞧,始終覺得不太可信,就對依依耳語了幾句,依依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媽,這樣能行嗎?」
「行,沒問題,你按我說的做吧。」
我躺在床上竪起耳朵,卻聽不清她們在說甚麼,只聽到依依出了房間,不一會又匆匆地回來,手裡似乎拿了甚麼東西,她徬彿在徵求媽媽的意見,媽媽果斷地說:「別猶豫了,開始吧。」
我正在裝昏倒,忽然感到一股灼熱的火燒感在手上升起,而且越來越疼,痛得我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發現依依手裡拿著蠟燭正驚奇地看著我。
「你要幹甚麼?謀殺親夫嗎?」
「哼,咱媽說得沒錯兒,你還真是裝的。」依依氣得把蠟燭放在一邊,又拿起了小竹條。
我一邊吹著手上的痛處一邊對媽媽說:「這是您出的主意吧?真是太狠了。」
「對於你這種禽獸就不能手軟,你不是最喜歡‘諸葛亮火燒藤甲兵’嗎?依依,咱們繼續吧。」她拿著竹條再次逼近了我。
我看看情況不對,急忙求饒道:「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能不能給個申辯的機會?事情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有苦衷的。」說完又衝著安諾和北北使了個眼色。
兩位妹子心領神會,也上來勸架:「哥哥說得有道理,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是啊,再打下去容易把他們打壞的。」
媽媽看向依依:「你覺得呢?」
依依確實有點打累了,便同意了:「行,先不打了,聽聽他們怎麼說。」
安諾說:「讓他們穿上衣服吧,這樣光溜溜地不太好看。」
依依「哼」了一聲,拿起衣服扔到我們身上,蓉阿姨羞愧滿面地開始穿衣服,我則厚著臉皮看著幾個女人,心裡已沒有了最初的驚訝感和愧疚感,反而有點小小的得意。
這屋裡的每個女人都跟我發生過肉體關係,與其說是「四女討伐」,倒不如說是「五美齊聚」,所以我表面上一直在示弱,而且被打得挺慘,實際上並不怕她們,她們的招數不過如此,而我是她們的男人,就是家裡的頂梁柱,她們終究還是要唯我的馬首是瞻,不可能對我做出太大的懲罰。
不過我還是挺感謝她們的,沒有拿手機拍攝我和蓉阿姨狼狽的樣子,我見過很多捉奸的場面都分工明確,有負責臭罵的,有負責痛打的,還有一個手不抖的攝影師負責留取視頻證據,今天我和蓉阿姨一絲不掛的樣子完全可以拍下來作為呈堂證供,看來她們還是意識到這是家務事,不宜鬧得太大,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終究放了我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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