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25.7)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過一段時間我就申請調到別的部門工作,盡量遠離大家。」
「咱倆好了這麼多年了,幾乎無話不談,我一直很相信你,沒想到在小東的事情上你瞞了我這麼久。」
「對不起,怡雲。」
「你是看著小東長大的,平時沒少奚落他,怎麼會看上他?」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前覺得他痞痞的沒正形,可是突然有一天看到他就覺得很順眼了。」
媽媽嗤笑了一聲:「你倆的事好像拍電視劇似的,那裡面的歡喜冤家也是見面就吵,結果搞了半天是地下情,每天的雞吵狗鬥不過是打掩護,這可苦了那些想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最後發現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
蓉阿姨喃喃地說:「我並不是想和小東發展地下情。」
「那你們算甚麼?難道是他單方面地強迫你?或者是你受到要挾了,被迫跟他在一起?」
蓉阿姨遲疑了一下:「呣……也不能那麼說。」
「我也覺得沒甚麼可說的,就敢電視上演的那樣,一個女人被一個壞男人反復糾纏,怎麼也擺脫不掉,最後發現這個壞男人更有魅力,就情不自禁地愛上她了,然後在大家面前還裝出很討厭他的樣子,讓大家以為他們之間是互相敵對的,這樣就不容易暴露內心的感情了。是這樣吧?」媽媽連珠炮似地說了一堆話。
「你說得很有道理,感情上的事的確……說不清楚。」蓉阿姨處於弱勢地位,沒有底氣反駁對方的話。
「那個壞男人還對你甜言蜜語、關愛有加,所以你就更離不開他了,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媽媽心想,我當然知道得很清楚,我都已經給這個壞男人生了三個孩子了。
「怡雲,我和小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生的第一次,而且我當時不知道是他。」
「我瞭解,你們是因為公事發生的誤會,那麼在這之前呢,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他了?」
「我……確實有一點喜歡他。」蓉阿姨沒法子否定了。
「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媽媽質問道。
「對不起。」蓉阿姨更覺得羞愧了。
「你就只會說‘對不起’嗎?」媽媽覺得很不舒服,表面上她是以閨蜜的身份譴責蓉阿姨,譴責她誘惑了自己的兒子,實際上是以妻子的身份指責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但是又沒法兒明說,更不能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心裡頗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像一個另類的「小三」,連說話都不如依依硬氣。
「要不……你再打我一頓吧。」蓉阿姨無顏面對媽媽,又把頭低了下來。
「我才不會打你呢,你現在是孕婦,被我弄得流產了怎麼辦?再說要是把你打壞了,你的愛人小東也會心疼的,我就徹底變成壞人了。」媽媽諷刺地說。
「你想讓我怎麼樣?」
「我能把你怎麼樣?」
「怡雲,只要你不讓我打掉孩子,其它的我都聽你的。」
「真的都聽我的?」媽媽覺得眼前一亮,似乎受到了某種啓示。
「是的。」
「好,聽說我的項目手續被你拿到了,還差幾個部門的最後簽字,你先跟我辦這件事吧。」
「行,沒問題。」
將要發動車子的時候,媽媽忽然側過頭看著蓉阿姨:「那天依依在場,有些話可能不方便說,你跟我交個實底兒,你是不是打算嫁給小東做小老婆?」
「怡雲,我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真的嗎?」
「真的。」
「那你還願意為了小東生下這個孩子嗎?」
蓉阿姨顯得有點糾結,她聲音低沈地說:「是的,我願意。」
媽媽的娥眉緊鎖了一下:「我就納悶了,凌小東像個活土匪似的,你到底喜歡他甚麼?」
「我也說不清楚……」
「那就籠統地說一下。」
「嗯……他年輕、有活力、會疼人、懂得浪漫,對我很體貼,能讓我開心,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是在床上很舒服吧?」
蓉阿姨的臉變得通紅:「我知道我犯了錯誤,你就別再諷刺我了。」
媽媽沒再說話,發動車子開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兩個女人都在忙項目的事,蓉阿姨殷勤地隨著媽媽奔走於各個部門,一點兒怨言都沒有。
就在所有領導都快簽完字的時候,有個環節出了岔子,一個部門因為更換一把手的時候交接不順暢,新上任的領導不肯為前任的決策買單,拒絕在文件上簽字,媽媽和蓉阿姨都傻了眼。
隨後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拉鋸戰,媽媽鍥而不捨地帶人去做這位領導的工作,雖然次次碰壁,她也不肯退卻。
這時一個大公司找上門來,同意以超出總價五千萬的價格收購這個項目,我不失時機地勸媽媽抓住這個機會,不但可以擺脫困境,還可以把包袱甩給別人,可謂一舉兩得,但是她堅決不同意。
我不太理解,還在勸說她:「媽媽,這就跟炒股票一樣,已經套了這麼長時間,有利潤就趕緊解套吧,您想等到最高點拋出是不太可能的。」
「你不懂,商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有公司在這個時候找我說明還是有利可圖的,而且效益很可觀,決不能在此刻放棄。」
很快,那個公司把價碼漲到了比項目金額多出一個億,我更加心動了,對媽媽說:「現在總可以了吧,多掙了一個億,也算對得起公司的所有員工了,咱們趕緊脫身吧。」她還是堅決不同意。
跟她談判的人不耐煩了,問她甚麼價格可以出讓這個項目。
媽媽想了想說:「至少要項目總價的1.5倍才可以。」
那個人笑了起來,覺得媽媽的說法簡直是天方夜譚,他最後表示只能再增加八千萬的收購價,媽媽也付之一笑,雙方的談判暫時擱淺了。
我覺得很可惜,都已經多掙了1.8個億了,為甚麼媽媽還是不肯松口呢?
她對我的追問始終諱莫如深,最後被我逼問得太緊了,才說出了個中原因:「那個公司還有個附加條款,要一並收購寶利公司,這一點我不能同意。」
「為甚麼不同意?那也是家大公司,再說寶利早晚要賣出去,不如現在就轉讓給別人,也算給員工們找了一個好出路。」
「你不懂,那家公司是專門負責拆分的,寶利到了他們手裡就算完了。」
「那又怎麼樣?反正您已經盡力了,咱們也算做到了仁至義盡。」
「不行,我不能毀了公司,這樣我會一輩子不安心的。」
「您真是有夠堅持,好,就聽您的。」在這一點上我拗不過她。
轉讓項目的事情暫時沒戲了,我就換了另一種方式幫忙。
說來也巧,那位給媽媽出難題的市委領導遇到了點小麻煩,他的小舅子在一次掃黃打非的行動中被逮住了,雖然那個倒霉蛋只是搭便車,沒有參與到任何違法行動中,但是架不住機智聰慧的我擅長順藤摸瓜,很快就查出這小子的一系列問題,我馬上裝模作樣地要成立專案小組,打算給他查一個底兒掉兒。
消息傳到那位市委領導的耳朵里,他立刻通過熟人找到局里,當得知我和媽媽的關係後,更加機智聰慧的他馬上爽快地在媽媽的項目手續上簽了字。
這下終於解決一個大問題,項目可以合理合法地展開了,我高興地對媽媽張開雙臂:「大功告成,親個嘴兒。」
她避開我的懷抱說:「還沒有完全成功,這個項目還需要引進一大套國外先進設備,目前國家管控得比較嚴,怎麼引進這些設備還是個大問題。」
「沒事兒,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有辦法的。」
媽媽想起一件事:「我問你,那位領導為甚麼這麼痛快就簽字了?你是不是搞鬼了?」
我微笑著說:「只是用了點小技巧,他的小舅子惹了點官非,我打算深入調查,結果被他知道了,然後他就同意簽字了。」
「你真是的,又搞這些歪門邪道。」
「不搞這一套不行啊,那位領導不收錢也不吃飯,我怕他把咱們的項目拖黃了。」
「那也不能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招數。你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告訴您就麻煩了,我怕您攔著我,到時會束手束腳。」
「下次不許再自作主張了,你這屬於濫用權力,小心被人舉報。」
「OK,我曉得了。聽說今晚您跟蓉阿姨要請幾位領導吃飯,是嗎?」
「是的,他們都幫過忙。不過只是小領導,大領導我們是請不動的。」
「需要我去嗎?」
「不用了,你在家待著吧。」
我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喝水。
正在這時媽媽接到一個電話,她講話的聲音不大,我在廚房聽了個大概,好像是負責陪酒的小周、小王有事不能去了,媽媽顯得有點失望,正在緊急調配新的人手,我急忙走出去說:「算了,讓我去吧。」
她放下手機看著我:「今晚的那幾位領導很能喝,我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沒關係,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行,把你喝壞了就不好了。」
她這麼一說我更想勇挑重擔了:「別這樣,正好我處於留用察看的階段,就給我個機會立功贖罪吧。」
「你真的行?可別逞能啊。」
「我當然行了,再說總不能讓您和蓉阿姨去喝吧。」
到了酒店門口的時候,媽媽有點不放心,叮囑我注意喝酒的技巧,不要蠻乾,我自信地說:「您就別擔心了,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這時蓉阿姨也到了,她見媽媽在我身邊,沒敢跟我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她和媽媽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被我用余光看到了,我也沒有多想,因為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在忙著跑項目的事情,整天都在一起,有些眼神的交流也不奇怪。
只是兩人再沒了以往那種平等相處的閨蜜關係,蓉阿姨一見到媽媽就謙卑地垂下眼簾,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像欠了她很多錢。
剛進酒店的時候我還滿懷信心,到了酒桌上才知道遇到了勁敵,那幾位領導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集中火力對我發動了猛攻,我很快就陷入到激戰中,幾乎沒有甚麼過渡。
這是一場遭遇戰,來不及準備,也來不及躲閃,很多技巧都施展不出來,我很快就和對方喝了個昏天黑地。
隨著酒局的深入,我漸漸覺得有點孤單,媽媽和蓉阿姨只顧著和領導們說話,即使有空也不理會我,任憑那些人圍著我猛灌,徬彿我被遺忘了。
要是擱在往常的話,媽媽不管多忙都會抽空來看我,或是跟那些人說說話,順便幫我擋擋酒,但是今晚這些舉措都沒有,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我剛走了會神,對方陣營的幾位陪酒客又將我包圍了,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我就知道在劫難逃,果然,他們又對我展開了新一輪的轟炸,我心裡暗暗叫苦,今天晚上可真是一場苦戰,雖然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酒量不俗,但也架不住車輪戰,只好咬著牙單騎闖連營,這真是:凌小東以寡敵眾戰群雄,小帥哥勇闖虎穴鬥酒友。
這還不算甚麼,最奇葩的是連上廁所的時候都不得安寧。
本來我想借著撒尿的工夫緩衝一下,偏偏還有一個酒友伴在我身旁,初時嚇了我一跳,以為他要來搞基,結果他舉起一個酒瓶說不要浪費時間,讓我一邊放水一邊喝酒,這樣兩下都不耽誤。
我被他弄得真是無語了,只能仰頭喝酒,下面的尿都射到牆上去了。這一瞬間我真想逃到女衛生間去。
回到酒桌後繼續陷入鏖戰,不斷有人跟我熱聊、碰杯,後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也不知道在跟誰說。
酒文化真是一門博大精深的文化,在這一刻我完全迷失了自己。
到後來我連媽媽和蓉阿姨也找不到了,不知道酒局是甚麼時候散的,也不知怎麼地就來到了一輛車里。
我迷迷糊糊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只覺得喉嚨渴得厲害,拿起眼前的一瓶水就一飲而盡。
喝完這瓶水以後感覺頭更昏昏沈沈的了,不多久就又睡過去了。
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好像是躺在了床上,但是全身都沒有力氣,眼前也像罩了一層霧,甚麼都看不清楚。
我努力地轉了轉頭,想要辨別自己身在何處,可就是搞不清楚。
這時身邊靠過來一個人,聽她的聲音是女人,但又聽不清是誰,只聽到她柔聲對我說:「想喝水嗎?」
我晃晃頭,勉強擠出一句話來:「我這是在哪兒?」
「你連這裡都不認識了?這是我家啊。」
「你家?」我怔了一下,「你是誰?」
「甚麼?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她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
我本來就迷糊,被她拍了一下之後就更糊塗了:「老婆,是你嗎?」
「我倒是想當你的老婆,你同意嗎?」她嗔怪地說。
我更糊塗了:「那你是誰?是安諾嗎?還是北北?」
「你真討厭,連我都不認識了。」她輕輕晃著我的身子。
我的腦袋不知怎麼了,好像有千斤重一樣,就是抬不起來,四肢也如同打了麻藥一般沒有知覺,隨著身子被晃動著,我覺得眼皮漸漸合上,似乎又要睡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軟的胴體貼到我的身上,似乎沒穿衣服,陣陣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很像北北身上的味道,我心裡一動,難道自己到了北北的家?
為甚麼沒見到安諾?
那個嬌軀不斷摩擦著我的身體,令人意興飛揚,我克制不住此起彼伏的綺念,喘息著說:「你……到底是誰?」
「神經病,你居然忘了我是誰,你還有良心嗎?」
「北北,真的是你,太好了,我還以為是別的女人。」我的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了。
「討厭,你到底有多少個女人?你把我擺在了甚麼位置?」
「我把你擺在要很重的位置。」
「胡說,我覺得你只對嫂子好,根本就不關心我。」
「別胡思亂想了,除了媽媽以外,我最關心的人就是你。」
她不滿地說:「你說謊,我覺得你更關心安諾。」
「你們倆都是我的妹妹,我對你們一視同仁。」
「你跟她都上過床了,但是你對我呢?」
「北北……」我剛想說「咱們倆也上過床了」,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便努力抬手在她的恥部摸了一下,那裡光潔無毛,的確是可愛的白虎小穴。
「討厭,你怎麼亂摸?」她身子一抖,嬌聲在我耳邊說道。
「你別這樣,我現在渾身都沒勁兒。」
「別轉移話題,快說,你準備把我怎麼樣?」她追問道。
「我以後都會對你好的。」
「你忘了對我做過的事嗎?」
「別再提那些了,我頭疼得很,給我倒杯水行嗎?」我覺得喉嚨像火燒一樣。
「不行,我就要聽你的真心話。」她很固執。
「甚麼真心話?」
「就是你以前對我說過的那些貼心話。」
「我的真心話就是希望你永遠都好,如果誰敢欺騙你,我就跟他沒完。」
「不,還有。」
「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就這些嗎?」
「你還想要甚麼?」
「你打算怎麼安置我?」
「北北,你先把燈打開好嗎,我腦子有點亂,今天酒喝得太多了。」
「你說完真心話我就開燈。」
她的步步緊逼讓我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越發找不到北了,想不到這個小妮子在這個時候拷問我,我的話開始變得語無倫次了:「好,真心話來了,我要跟你一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講文明,懂禮貌,做四化的接班人……」
「你在胡說甚麼?」
「我要天天做好事,扶老人過馬路,扶孕婦過馬路,抱寵物過馬路,抱著好看的小妞過馬路……」
「好了,別再亂說了,還是講咱倆的事吧,我喜歡你,你呢?」
「我喜歡所有的人,包括樓下跳舞的大媽們。」
「我不想聽那些,你還記得咱倆在一起最難忘的事嗎?我想聽這個。」
我覺得今晚的北北有點不對勁,她似乎特別喜歡追問舊事,那股刨根問底的勁頭不像她本人的風格,如果自己頭腦清醒,當然可以從容回答,但是現在腦子亂哄哄地像一鍋粥,思緒一會兒糊塗,一會兒明白,話也說不清楚,對她連珠炮似的發問根本招架不住,便趁著短暫清醒的工夫隨口問了句:「你還記得我給你起的綽號嗎?」
「記得,你叫我‘鬼腳七’。」
「還有一個呢。」
「甚麼?還有一個?」她愣住了。
「對,後來我又給你起了一個綽號。」
「難道是‘豬肉榮’?還是‘牙擦蘇’?」
「你真的不記得了?」她的反應讓我隱約覺得奇怪,因為有一次她鄭重其事地讓我叫她「十三姨」,還稱呼我為「飛鴻哥」,這麼印象深刻的事似乎不應該忘記。
「咱們別說這個了,還是說最難忘的事吧。」她又搖晃起我來。
我的頭腦又昏了,感覺就要撐不住了,恐怕再晃一會就該徹底失去理智了,就在這身不由己的時候,我想起進公安局之前參加的訓練課,一位教官告訴我頭腦不清醒的時候如果怕說錯話,可以選擇反復唱歌或念經,通過機械的重復性操作來避免犯錯誤,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北北,你先別晃,我馬上就告訴你。」
「真的?」
「真的,不過要用唱歌的形式表達。」
「唱歌?」
「對。」
她信以為真,果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對歌曲的真情演繹:「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她愣住了:「你唱的是甚麼?」
我再不敢分神答話,一鼓作氣地把歌曲唱了下去,她慌了神,以為我中了邪,用各種手段來制止我,都沒有奏效,想堵我的嘴也堵不住。
我的歌聲越唱越響亮,像脫繮的野馬一樣回蕩在幽靜的夜裡。
當我以飽滿的熱情唱了半宿《國際歌》後,忍無可忍的鄰居們選擇了報警,我稀裡糊塗地就來到了警車里,又稀裡糊塗地來到了醫院,經過一番輸液治療後,總算恢復了神智,蓉阿姨代表局里對我進行了一番訓誡,讓媽媽開車把我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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