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26.2)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媽媽到底經驗老到,她不動聲色地說道:「沒錯兒,我喜歡小東,也喜歡你,你們倆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對你們一視同仁。」
北北毫不退讓地說:「我說的是情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媽媽眉頭微蹙:「你是聽到孩子們說甚麼了吧?那幾個搗蛋鬼就喜歡胡說八道,不要信他們的。」
「我覺得孩子們不像是在撒謊,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一看就不是編的。」
「他們說甚麼了?」
「他們說你倆總在一起摟摟抱抱的,而且經常……親嘴兒。」
「這有甚麼奇怪的,小東扮演的是孩子們的爸爸,孩子爸爸跟孩子媽媽親熱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你們是母子關係啊,總在一起親熱多不好,也會招來流言蜚語的。」
「你和小東從小到大親我的次數還少嗎?」
「我和思鄭他們不一樣,我是像對待媽媽那樣親您,不像哥哥現在這樣,把您當成妻子一樣去親。」
「你以為我想親小東嗎?都是孩子們要求的。」
「能不能別讓小孩子再提這些要求?萬一他們要看你們一起洗澡怎麼辦?」北北擔心地說。
「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孩子們大一點我們就會注意分寸的。」媽媽淡然地說。
「媽媽,我覺得讓哥哥冒充您的老公不太靠譜,您的年齡比哥哥大……」北北看到媽媽的眼睛突然睜得很大,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改口說,「當然了,您比同齡人要年輕很多,氣質上也超出一大塊,只不過哥哥更年輕,所以你們倆站起一起更像……姐弟戀。」
「凌小北,你可真會說話,我有那麼老嗎?」媽媽皺著眉頭回了一句。
「不不不,您一點兒都不老,就是長得太成熟了,而哥哥又顯得太年輕,好像鄰家的大男孩,你們在氣質上不是很搭,要說讓他冒充孩子們的舅舅還行。」
「可惜孩子們不缺舅舅,缺的是爸爸。」
「為甚麼不讓孩子們的親生爸爸回來?我們都想一睹他的風採,看看是甚麼樣的男人能讓您心甘情願地為他生孩子。」
「有甚麼可看的,這個男人不但是個膽小鬼,還是個不負責任的傢伙,而且風流成性,發現我懷孕以後就人間蒸發了,讓我上哪裡去找他?」媽媽一邊說話,一邊直撇嘴,雖然不是衝著我說,但是讓人聽了渾身都不自在。
「這個人確實很差勁,真是一個人渣,哥哥,你說是不是?」北北轉頭看我。
「是是是,他真的是一個標準的渣男。」我尷尬地附和著說。
「我要是遇到這樣的混蛋,非給他貼上一個標籤不可,讓所有的女人都遠離他。」北北越說越起勁。
「沒錯兒,就是要像臭狗屎一樣臭著他。」我邊說邊想,親愛的妹妹,你可真是個小笨笨,媽媽一說你就信了,要知道今天上午你還說要嫁給那個男人呢,下午就說他是人渣了,你變得也太快了吧。
北北把孩子們的親生爸爸痛罵了一陣後,又對媽媽說:「哥哥和蓉阿姨不是警察嗎,為甚麼不讓他們幫忙查一下?沒准兒能找得到您的男朋友呢。」
「沒有用,這個法子也試過了。要是能找到的話,還用得著讓你哥哥冒充嗎?」
「您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覺得讓哥哥當您的老公實在太奇怪了,再說孩子們越來越大,越來越懂事,以後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呢?難道說‘你們的爸爸實際上是你們的大哥’?」
「這點你不用操心,會有辦法的。」
「我始終覺得這樣不太好,我明明是三個小傢伙的同母異父的姐姐,現在卻成了他們的二姑,您不覺得這樣很彆扭嗎?」
我在旁邊暗想,你說得沒錯,你的確跟他們是「同母」,但「異父」的說法卻不太準確,這位年輕的「父親」跟你太熟了,讓你叫他「繼父」實在太彆扭,還是不如當「姑姑」更穩妥一些。
媽媽不疾不徐地回答北北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你是小東的妹妹呢,你先委屈一下吧。」
「我倒沒甚麼,就是你和哥哥成天假扮夫妻太尷尬了,還有的人說你們可能會假戲真做呢。」
媽媽把臉一沈:「這是誰說的?」
北北結結巴巴地說:「我……忘了是誰說的了。」
「是安諾吧?哼,這個丫頭古靈精怪的,就會捕風捉影,我看你現在甚麼都聽她的了。」
「倒也沒那麼卑微,我跟她的地位是平等的。」
「她為甚麼會說起我和你哥哥的事?」
「我們就是閒聊的時候偶然談到的,我說哥哥每天都去您家好幾次,她就開了這個玩笑,說您和哥哥大概是弄假成真了。您看,她純粹是說著玩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還說甚麼了?」媽媽追問道。
北北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她說您很喜歡哥哥,看他的眼神就像戀人一樣,說話的時候也總是帶著撒嬌的口吻,徬彿在打情罵俏。」
我聽了心裡一驚,安諾的洞察力還真是驚人,這麼隱秘的事情居然也看得出來。
媽媽也是愣了一下:「我有這樣嗎?怎麼我自己沒發現?」
「我原來也沒發現,自從安諾說了以後才開始留意,媽媽,還真是這樣的耶,你跟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換了一個人,人變得特別開朗、活潑,還經常會使女人的小性兒,好像真的把他當成男朋友了。」
「胡說,我那是在孩子們面前演戲。」
「不過思鄭、思怡、思雲不在跟前的時候,您也這樣。」
「我看你和安諾有點魔怔了,沒事兒總盯著我幹甚麼?小東成天整蠱搗蛋,我對他不哄著點能行嗎?他要是把孩子教壞了怎麼辦?」媽媽反駁說。
「嗯……好像您說得也沒問題……」北北一時語塞了。
我也用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們兩個丫頭怎麼在背後說我和媽媽的閒話呢?」
「我也沒說你們的閒話……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你想說甚麼?」我問道。
「……你跟媽媽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很開心,而且你以前就喜歡讓嫂子穿媽媽的衣服,我和安諾都覺得你有很強烈的……戀母情結……」
我又摸了一下她的頭:「你們怎麼還議論這個,以前都已經說了好幾遍了,這是我的個人癖好而已,咱們在一起不也扮演過其它的角色嗎?」
「那你承不承認有戀母情結?」北北對這個話題窮追不捨,看來她也有點妒忌我和媽媽的感情,不光是受到了安諾的教唆。
媽媽聽不下去了,直接還擊說:「小東有沒有戀母情結我不知道,我倒覺得你有戀兄情結。打從很久以前你就一直在說小東的好處,現在又承認喜歡他了,你和安諾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那麼多好男人看不上,卻相中了自己的親哥哥,你們還能再荒唐一點兒嗎?」
「我……」北北說不出話了。
「你說實話,安諾是不是還在惦記著小東?」
「我不知道……這件事您應該去問她……」
「你們倆天天在一起,她喜歡誰你會不知道?」
「她的事我真的不清楚。」看來北北還不打算完全出賣安諾。
「我還想問呢,是不是她天天給你灌輸小東的好處,慫恿你去追求小東?」媽媽緊追不捨。
「她才沒有這麼做呢,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我們真的探討過哥哥的一些事情,但和喜歡他的事無關。」
「你們倆湊在一起,整天就討論這些事,是嗎?」
「也不完全是,我們有時還討論您呢。」
「餵,你又打算岔開話題了是嗎?」媽媽好像剛剛醒過神來,「剛才不是一直在說你和小東談戀愛的事嗎,怎麼突然繞到我的身上了?」
「噢,對了,好像是在說那件事,但是媽媽,我和哥哥不是談戀愛,只是在普通的兄妹關係上加了點親密的味道,頂多算錦上添花而已,跟‘愛情’兩個字是不沾邊的。」北北辯解說。
「你還想怎麼沾邊?你們都已經接吻了,難不成還要一起洗澡嗎?」
「不會的,您別亂猜了,我們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凌小北,你可真狡猾,為了逃避我的問題就東拉西扯,後來居然開始盤問我了,這是甚麼意思,到底是我審問你,還是你審問我?」
「當然是您審問我了。」
「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不許再跑題了。」
「好,您問吧。」
「你的第一次到底給了誰?是不是小東?」
「不是。」
「那你的處子之身給誰了?」
「是我自慰時弄破的,跟別人沒有關係。」
「胡說,我把你的體檢報告給醫生看了,她說從你的陰部檢查結果來看,肯定是經歷了很頻繁的性生活。」
「她說得沒錯,我有一段時間自慰很頻繁,所以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你為甚麼總是自慰?不丟人嗎?」
「我看電視劇時經常碰到裡面有親熱戲,看得渾身發燙,一時沒忍住就自我安慰了。」
媽媽見她不肯招認,氣得一時無計可施,她又抓住我的衣領說:「凌小東,北北回答得這麼溜,都是你教給她的嗎?」
「冤枉啊,母上大人,當然不是我教的。」我急忙護住自己的兩只耳朵。
「我現在找不到她的男朋友,你說這件事怎麼解釋?」
「很好解釋,這就表示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哼,我看是不敢露面吧,或者本來就是你。」
「嗐,您又來了,真的不是我。」
「前段時間我讓你查北北的男朋友是誰,你說甚麼都查不到,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現在你又跟她走得這麼近,恨不得天天住在一起,你說我會怎麼想?」
「我接近北北也是為了關心她,她的工作太累了,需要按摩放鬆。」
「就只有這個原因嗎?」
「然後我再順便當一下愛情顧問,讓她在找對象的時候擦亮眼,不要被壞人騙了。」
「我看最大的騙子就是你,如果再讓你輔導下去,恐怕就要從愛情顧問變成貼心愛人了。」
「不會的,我們是有分寸的。」
「分寸?你們都已經互相喜歡了,還接吻了,這叫分寸嗎?」
「您放心吧,我們從小玩到大,經常你親親我,我親親你,這也不算甚麼,親上加親而已,我們心裡都有准兒,不會超過界限的。」
「凌小東你瘋了吧,我怕的就是這個‘親上加親’,再親下去你們就該出事了,你想要我的命是嗎?」媽媽的鳳目變得通紅,兩只手抓緊我的胳膊,似乎又要發作了。
我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安撫她說:「媽您別激動,我們以後不親就是了。」北北也說:「是啊,以後我們一定規規矩矩的,不再胡鬧了。」
媽媽氣得玉體哆嗦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她像看仇人一樣直盯盯地瞅著我們,看得我和北北心裡直發毛。
又過了好久,她大概覺得今天審不出甚麼了,便悻悻地對我們說:「今天的事不算完,我還要查下去的,你們最好給我小心點。」
「知道了,媽媽。」
「你們下次碰頭要提前跟我報備,不許瞞著我偷偷見面。」
北北忍不住說:「媽媽,我們已經是大人了。」
「你們想見面也可以,必須有第三者在場,而且這個第三者不能是安諾、依依、沈蓉這些熟人。」
「這不是拿我們當犯人了嗎?」
「犯人?我倒真的想把你們倆分別關起來,這才是最安全的,就是怕你們不肯接受。」
北北還想說點甚麼,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說:「別解釋了,聽媽媽的吧。」
媽媽的眼睛很尖,她很快就發現了我的小動作,急速地走過來一把分開我和北北拉在一起的手:「剛說讓你們保持距離,怎麼又把手牽在一起了?」
北北「哎呀」了一聲,不滿地揉著手說:「您弄得我好疼。犯得著用那麼大勁兒嗎?」
媽媽環視了一下四周說:「你不能住在這裡了,馬上搬家。」
「為甚麼?」
「跟安諾住在一起能有甚麼好?只能越學越壞。」
「我跟她在一起習慣了。」
「習慣了也不行,必須馬上搬走。」
「您是要我搬過去跟您同住嗎?太好了,我早就想這樣了。」北北高興地說。
「你想甚麼美事兒呢,這是不可能的。」媽媽不屑地說。
「那就讓我搬到您的樓下,我每天去給您請安也方便。」
「樓下也不行,你只能搬到我們公司的職工小區去。」
北北這下非常不滿:「那是在郊區啊,為甚麼要這樣?我不喜歡這個安排。」
「等你喜歡了我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你先對付住一陣吧,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搬回來。」
「您為甚麼非要把我弄到那麼偏遠的地方?這和流放有甚麼區別?」
「我已經說了,這只是臨時的計劃,現在你和小東都是危險人物,絕對不能單獨見面的。」
「真的要這樣嗎?」
「必須這樣。對了,還有件事要說一下,三個小孩子說話口無遮攔,以後你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定要留神,不要甚麼都跟他們說,容易傳出去的。」
「好吧。」北北很不開心,嘟嘟囔囔地絮叨了半天,最終還是服從了媽媽的安排。
媽媽說乾就乾,立馬出去打電話聯繫公司行政部的負責人,讓他們打掃出一間最好的公寓,接著讓秘書小丁聯繫搬家公司盡快來乾活。
趁著媽媽出去聯繫業務的工夫,北北噘著嘴對我抱怨道:「你剛才為甚麼不說話,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把我發配到那麼遠的地方?」
我小聲說:「這已經算從輕發落了,今天她沒有打咱倆,也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這不是挺好嗎?」
「但是我住得太遠了,以後咱們見面就很費勁了。」
「這有甚麼關係呢?常言說得好……」
「行了,別說了,」她直接打斷了我,「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常言,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對嗎?」
「對的,就是這個意思。」
「對個大皮球,我都流放寧古塔了,以後還怎麼見面?」
「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但這段時間咱們要小心謹慎,不能再被抓住把柄了。」
聽到這兒,北北低聲說:「你今天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我剛才差點就拉你上床了。」
我想了想說:「今天早上送媽媽上飛機的時候我就感覺有問題了,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另外安諾的突然失去聯繫也很不正常,她從來不會這樣不辭而別的。」
北北贊許地點點頭:「對啊,你真不愧是人民警察,考慮問題就是周到。要不是你這麼機警的話,咱倆今天肯定被媽媽堵在床上了。」
「沒錯兒,要是再走錯一步,我現在肯定已經被掐死了。」我只覺得一陣後怕。
「想不到媽媽調查了咱們那麼久,既有行動軌跡分析,又有談話錄音,還拿到了沒簽字的承諾書,簡直比克格勃還要厲害。」北北也是心有餘悸。
「是啊,咱們真的低估她了,我也是大意了,其實前幾天喝醉酒的時候她就已經審問過咱倆了,但是沒引起我的足夠重視。後來她裝得若無其事,還說要出國考察,把我給麻痹了,以為沒事了,哪成想還有這麼一出。」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媽媽的確是觀察咱們很久了,而且把整個行動安排得條理清晰,幾乎沒有破綻。」
「那當然,她都已經捉過我的兩次奸了,能沒有經驗嗎?我也是忒笨了,這種事情發生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不長記性,讓她逮了一次又一次,身邊的女人都快被她捉光了。」我覺得自己簡直蠢得出奇。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北北馬上敏銳地捕捉到了話里的關鍵之處。
「你想到哪裡了,我的意思是前兩次安諾、蓉阿姨都是這麼被發現的。」
「幸好第三次沒有捉奸成功。」
「不過這一次真的太驚險了,差點就被她得手了。」
「是的,我都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配的我家的鑰匙,雖然你跟我說了你的猜測,我還是半信半疑,沒想到她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進來了,還一下子推開了臥室的門,把我嚇得夠嗆。」
「我也是挺害怕的,雖說心裡有準備,衣服穿得也挺整齊,可是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還是嚇了一跳,有一種姦情被撞破的感覺。」
「我覺得媽媽可以當特工了,她只當個總裁有點屈才了。」
「她今天的反應那麼大,可能是因為咱倆的叫聲太大了。」
「還不是你的主意,讓我叫得那麼豪放,就像在做愛似的,真的太羞羞了。」北北的臉有點微微地紅。
「只有這麼叫才能逼她現身啊。」我對她說。
「這回倒好,不但現了真身,還把我發配到了郊區,以後想見面可就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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