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26.9)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我還想讓你帶我見去識一下這裡最好玩的地方。」
「瞧瞧,我之前說來這兒度蜜月,您還不同意,現在怎麼樣,越玩越開心,有點樂不思蜀了吧?」
「是的,自從有了你和北北之後,我已經很久沒這樣出來玩了。每次出國都是公事,辦完事就回去,幾乎沒有時間好好旅遊一下,這次好了,我特意擠出一大塊時間來出差,終於可以盡情地放鬆身心了。」
「您說來說去都在回避,這次出差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是度蜜月、舉行婚禮,工作才是其次。」
「婚禮只是個形式,何必那麼執著,再說咱們的孩子都不小了。」
「女人這一生一定要有一次完美的婚禮,人生才不會留下缺憾。」我盡力遊說著。
「我已經舉行過一次婚禮了,只不過是跟你爸爸。」媽媽提醒我。
「對啊,所以您也要跟我舉行一次婚禮,這樣才公平。」
「媽媽和兒子舉行婚禮,這成甚麼樣子了?」
「我不管甚麼母子關係,我只想跟您在一起。」
「我明白你的心,你也應該明白我,咱們能在一起已經是上天賜予的恩德了,婚禮就免了吧。」
「您戴上面簾,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要是有人認出你,不也挺麻煩嗎?」
「我戴個口罩吧。」
「太麻煩了,算了,別折騰了。」
「一點兒都不麻煩,我已經打聽過了,現在很多教堂主持婚禮全是流水作業,只要肯付錢,都有多個套餐供咱們選擇,再複雜的婚禮有小半天也結束了。」
「不,」媽媽還在搖頭,「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那您說一句心裡話,到底想不想在教堂舉行一次婚禮?」我不甘心,仍然在勸說她。
「我……」她不想說謊,只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了。
「在教堂里看到那些新人結婚,您沒有羨慕嗎?」
「是有一點羨慕。」她終於承認了。
「你看,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吧。這次就是最好的一次契機,要是錯過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過了幾年您一定會後悔的。」
「不行,你現在正處於保釋期,問題都沒有查清楚,你還一直在負隅頑抗,我暫時不能跟你舉行婚禮。」媽媽只好拿我犯的錯誤當擋箭牌。
我無奈地說:「是不是問題都查清楚了就可以舉行婚禮呢?」
「再說吧。」她隨口回了一句,明顯是在敷衍我。
我見媽媽的態度很堅決,只好放棄了遊說。
不過她沒有把話說死,我心裡還是殘留了一點希望。
而且她對教堂結婚的事似乎有點動心了,我準備繼續哄下去,說不定哪天她想通了就會答應了。
雖然暫時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酒店經理好像還是處於對我們的懷疑之中,不住地找各種方法加以試探,一會兒問我們的資金何時能到賬,一會兒問我們訂沒訂返程的機票,而且近來又換了花招,總是建議我們參加一些重要人物才會出席的活動。
我明白他的心思,他說的那些活動都不是普通的會議,與會者基本上都是各國的首腦或皇室成員。
因為我們國家沒有派人來參加這種宗教節日,我和媽媽無形中就成了國家的代表,這等於趕鴨子上架,有點騎虎難下了,只能硬著頭皮去參加這些活動。
我心裡真是有些後悔,早知這樣當初就不吹這個牛了。
還有一點很麻煩,這些活動很多都是要花錢的,有點像那些捐錢捐物的慈善活動,所以大部分被我委婉地拒絕了,我們倆只參加了一些免費的座談會。
不過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是要來,怎麼躲也躲不過去。
在一次不收費的聚會中,幾個國家的王子和王后都對我們的皇室身份產生了懷疑,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從他們的態度上看得出來,這些人對我們要麼不咸不淡,要麼冷嘲熱諷,總之是不太服氣,我和媽媽似乎只有大手筆地花點錢才能證明一下自己。
我對媽媽說:「這樣不行,再這麼搞下去,咱們就真的要露餡了。要不從今天起不要出門了。」
「那怎麼行,現在我和你代表的是國家形象,也不能當縮頭烏龜啊。」
「不當烏龜不行了,下一步這些王子公主甚麼的就該逼咱們花錢了,到時拿不出錢來不是更丟人?」
「再等一等,錢不是問題。」
「我覺得錢是最大的問題。」
「別著急,先觀望一下。」
「好嘛,您可真沈得住氣。」
果然,更大的麻煩來了,酒店方面通知明天要舉行一個小型拍賣會,盛邀我們參加,並說這次每個國家的代表都要參與競拍,否則就視為違反「衛元節」的規定。
得到消息後我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間,忙三火四地對媽媽說:「不好了,大事不妙了,快點收拾東西跑路吧。」
「怎麼了?」
「酒店讓咱們參加拍賣會,要求每個代表都要競拍,咱們哪有錢啊,還不趕快腳底下抹油——溜之大吉?」
「現在往哪兒溜?住酒店的錢不用付了嗎?」
「對啊……那咱們就裝病不出房間,他們總不會抬著咱倆去開會吧?」
「這也不行,酒店會覺得咱們沒有誠意,會看不起我們的。」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總比到拍賣現場丟人要強。」
「不行,咱倆代表的是國家形象,不能這個時候打退堂鼓。」媽媽堅決反對。
「我看到這裡旅遊的同胞挺多的,裡面的有錢人肯定不少,我還是出去找兩個人幫忙吧。」我又出了個主意。
「你這明顯是不負責任的做法,冒充的事都已經做了一半了,現在讓誰去接這個雷?」
「可是咱們空手上場不是更給國家丟人嗎?」
「放心,咱們不是跟他們去鬥富,拍賣的時候正常跟價就可以,只要不出到最高價就行。」她安慰我。
我想了想說:「這倒也是個辦法,咱們每次競拍早點加價,然後就再也不舉牌了,他們也不會說咱們沒參與活動了。」
「可以這麼做,但是未必每次都行。」
「但是參加拍賣會需要保證金,咱們有嗎?」
「馬上就會有了,今天的錢就能到賬。」
「太好了,這筆錢來得真及時,酒店都已經盯上咱們了,再沒錢就麻煩了。」
到了下午,我申請的緊急現金和羅大媽匯的二十萬都到賬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接下來就看明天的競拍能不能全身而退了。
雖然有了些錢,我還是心事重重,一晚上翻來覆去地都沒有睡好覺,媽媽卻睡得很香,要不說她能當上總裁呢,到底是舉重若輕,有大將之風,我雖然也當過副總裁,水平比她可是差遠了。
第二天的拍賣會如期開始,我和媽媽分工好了,競拍時由她主控,我負責給她打下手。
要說媽媽還真是有經驗,她每次趕的點都恰到好處,我們競拍了十多件拍品,沒有一件中標的。
不過有一條珍珠大項鍊差點拍到手,因為那件珍品只被競拍了兩次,我們拍了第一次,第二次被一位南非的大豪客給拍走了,如果他不出手,可能我們就要買下這條八千多萬的項鍊了。
哇,真的好驚險。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還在回想那緊張的一幕,感覺很後怕,媽媽倒挺鎮定。我小聲對她說:「您不害怕嗎?」
「害怕甚麼?」
「咱們差點就把那條項鍊買到手了。」
「我不害怕。那個南非的老總一直在盯著項鍊,他不會讓別人買走的。」
「您觀察得可真仔細。」
「當然了,參加這種拍賣會不能光盯著拍品,也要關注大家的反應。」
「下午咱們就別競拍了,感覺太緊張了,完全就是一種打腫臉充胖子的心理,萬一真的拍到東西沒錢付就太丟人了。」
「那不等於臨陣脫逃嗎?」
「可是我的心裡實在沒底。」
「大家都去了,咱們怎麼能不去呢?那不是給國家丟臉嗎?」
「好吧,大不了還像上午那樣,只拍一次就停手。」
到了下午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經理給大會提了甚麼建議,拍賣的流程明顯加快了,而且只有我們這一組沒拍下任何拍賣品,大家都用很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和媽媽,好像知道了我們拖延逃避的計劃。
對於大家的白眼我就裝作視而不見,反正他們不能說我們沒參加活動,也不能說我們沒競標,我們只是出價不夠高,沒有爭過別人而已。
終於熬到了最後一件藏品,是一塊未經處理的翡翠原石,雖然很大,但是從各方面看都不是太理想,估計裡面的翡翠成色不是太高,所以起拍價為九十萬美元。
對於賭石這種事大家都來了興趣,紛紛躍躍欲試,因為這塊原石里的翡翠萬一成色甚好,價值可能要超出十幾倍。
當然了,如果裡面無色無水,可能瞬間變得一文不值,所謂「一刀窮,一刀富」,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我和媽媽本來不打算競拍了,但是拍賣師非要讓我們先出價,我以為別人也會出價,便按最低加價舉了一下牌子,哪成想大家說得挺熱鬧,到了該加價的時候全都鴉雀無聲了,我求助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全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拍賣師又等了一會兒,看到沒有人再加價,果斷落錘,宣佈最後一件拍品成交。
這個結果讓我目瞪口呆地坐在沙發上,側頭去看媽媽,她的表情還算鎮定,不知道心裡在想甚麼。
這時一位參會的貴賓悄悄告訴我,這塊翡翠原石從外表看大約值五十萬,我們出的價格有點偏高了。
我掉頭看向酒店經理,他正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立刻明白了,肯定是酒店和拍賣會串通好了,故意把最後一件藏品的價格抬高了,同時告訴大家不要競拍,盡量表現出很想買的樣子,引誘我去加價,結果我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把最後一件商品拍下了。
正在我懊悔不迭的時候,工作人員提醒我們去支付拍定成功後的款項,我正琢磨著怎麼推脫抵賴,媽媽卻站起身說:「好,我們去付款,但付款之後我要看一下這塊原石的真正成色。」
我輕聲在她耳邊說:「您忘記了吧?咱們沒有錢的。」
她卻淡定地對我說:「你先別急,看看再說。」
當媽媽拿出一張銀行卡刷卡支付的時候,我徹底懵了,因為這張卡里很輕鬆地刷出了一百萬美元,就在我的瞠目結舌中,拍賣品的購買手續已經完成了。
好啊,真沒想到媽媽這麼狡猾,居然瞞著我還有那麼多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婆是個狐狸精。
隨後在一位專家的幫助下,對翡翠原石完成了切割處理,大家都好奇地過來等著看最後的結果。
當看到裡面水靈剔透的翠綠後,眾人「嘩」地發出一聲驚呼,每個人眼中都閃著驚羨的光芒,酒店經理滿臉的興高採烈則變成了陰沈積郁,簡直比那塊翡翠還要綠。
據那位專家說,從這塊翡翠的成色來看,至少要值五百萬美元,實際價格只會更高。
於是我和媽媽在大家羨慕和欽佩的眼光中神態優雅地離開了會場,留下眾人一片連綿不絕的贊嘆聲,以及幾位大佬錯失瑰寶的悔恨聲。
這副場景顯得很奇妙,我和媽媽就像一對翩翩而至的俊男美女,最後一個來到晚宴,卻拿走了所有的蛋糕,讓所有先開餐的人都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回到酒店套房後,我把裝翡翠的箱子放到櫃子里,隨後就去找媽媽,卻發現她躲進自己的房間還鎖上了門,動作非常輕巧迅速,顯然猜到了我接下來要做甚麼。
我輕輕敲著門說:「怡雲公主,請把門打開。」
「不。」
「乖,把門兒開開。」
「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她調皮地唱起了兒歌。
「你自己不就是媽媽嗎?」
「我是媽媽,不給大灰狼開門。」
「您要是沒做虧心事的話,鎖門幹甚麼?」
「我沒做虧心事,只是想靜靜地思考一下人生。」
「我也想思考一下人生,能讓我進去跟您一起思考嗎?」站在門外的我想進去。
「不,你太危險了,還是留在外面比較安全。」站在門裡的媽媽不想出去。
「騙子,快點開門。」我終於忍不住了,開始用力地拍門。
「你叫我甚麼?」
「我說您是天字第一號的大騙子,我算被您害苦了。」
「我騙你甚麼了?」
「我這幾天當賣賒借,坑蒙拐騙,就差到街上要飯去了,您看了之後連問都不問,這不是欺騙是甚麼?」
「我不也跟你去賣藝了嗎?」
「算了吧,您是揣著錢去開心,我是為了錢去糟心,這境界能一樣嗎?」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你經歷的我也都經歷了。」媽媽詭辯道。
「別忽悠我了,快點開門。」我又拍起了門。
「哼,說不開就不開。」
「真是的,沒聽說哪一個媽媽怕兒子怕成您這樣,您不覺得丟面兒嗎?」
「這一刻我不是媽媽,是妻子,妻子害怕丈夫是很正常的。」
「您好像說反了吧,每次家暴都是您打我,我甚麼時候欺負過您?」
「上次夢遊的時候你就欺負我了。」
「說了都是夢遊,睡著以後的事誰能控制得了。」
「不行,我的身心受到傷害了,我要一個人在房間里療傷。」媽媽覺得自己是一個受傷的女人。
「哼,您還意思說療傷,前一陣也不知道是誰使出霸王槍,打得我渾身都是傷。」我不服氣地反駁說。
「我打你是因為你該打,你欺負我完全就是霸王硬上弓。」
「您強行讓我當副總裁,還不許我跟您一起來,分明就是霸王條款。」
「你前幾天買演出服不給錢,買的就是霸王商品。」
「請問又是哪個大美人跟我一起吃霸王餐、住霸王酒店?」
「那也不如你唱的霸王歌好聽,把廣場上的人都嚇跑了,後來招待咱們的都是臭雞蛋和爛柿子。」媽媽嘲諷地說。
「別謙虛了,還是您唱得更好,站在那兒就像朵霸王花一樣,把歌唱團的負責人都吸引過來了。」我說話也不客氣。
「你甚麼意思?難道他不是被我的歌聲吸引過來的?」
「別逗了,老色批的伎倆我是最懂的,每年都有大量的無知女人被星探欺騙,您對自己的歌聲是不是太自信了?」
「臭混蛋,你敢諷刺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您覺得他是衝著您的歌聲來的,還是衝著您的人來的?」
「就算我唱得一般,也不如你野蠻,打人、放火、詐騙甚麼都會,簡直就是個橫行霸道的小霸王。」
「我那是工作需要,平時在生活中才不那樣呢。」
「你工作的性質就是要做這些野蠻的事嗎?」
「對啊,我有的時候做臥底,為了和犯罪分子打成一片,必須學會他們的做事風格,這樣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別給自己找藉口了,我知道你最喜歡研究歪門邪道,平常學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招數一點沒浪費,全都用在我們身上了。」
「您說了半天,還是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實在太過份了,我不理您了。」我轉身就開始往自己的包里裝東西。
「你要幹甚麼?」媽媽隔著門問道。
「我要自己出去玩了,您喜歡的話就一個人就待在房間里吧。」
「你真捨得把我扔下?」
「哼,我這叫霸王別姬,講究的就是魄力和勇氣。」說完我就快步走出門外。
媽媽把耳朵靠近房門,清楚地聽到套房的專用服務員喊道:「先生,您的包還沒拿呢。」隨後卻沒聽到我的聲音,大概是走遠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地把門打開一條縫向外張望,屋子里似乎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偌大的空間顯得有點兒空虛。
她忽然覺得有點失望,心想這個臭小子真是沒風度,才聽了幾句不順耳的話就發脾氣了。
她有些興致索然地推開門走了出來,剛才熱熱鬧鬧的套房忽然沈寂下來,顯得有些冷清,她還真不太習慣,原來房子再大也要兩個人一起住才有情調,一個人住的話怎麼看都像是孤家寡人。
她噘著嘴坐在沙發上,心裡暗自想著,臭小子,脾氣還變大了,竟然說走就走,再求我一會兒門不就打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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