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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26.10)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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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既然知道這個規定了,為甚麼還到這裡來?不是白跑一趟嗎?」

「那倒也不一定。」她淡淡地說。

「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我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聽說這家公司幾位高管的意見並不統一,至今還在爭論不休,所以有的人內外協作,偷偷將設備銷往禁止售賣的地區,並且取得了成功。」

「所以您也想試一下,沒准兒咱們國家也有機會,是這樣嗎?」

「是的。」

我深思熟慮了一下,最終對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您的做法不妥,這畢竟是那麼大的一套設備,不是一個筆記本電腦,也不是一個手機,如果沒有正當的手續,就算您能把產品買到手並運回國,海關那一關也是通不過的。」

「如果能拿到正常的手續呢?」媽媽反問道。

「怎麼可能呢?那個公司都已經指明不賣給咱們國家了,您有再多的錢也沒用。」

「我覺得只要全力操作一下,機會還是會有的。」

「您聽我說,不要幻想所謂的機會了,這種棘手的事一定要靠國家出面,個人是很難解決的。」

「你怎麼總是打退堂鼓?」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知道您的個人能力很強,但是有些事不要強求,人力未必一定能勝天。」

「要是試都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不能辦成呢?」媽媽始終不肯放棄。

「您就聽句勸吧,咱們已經盡力了,但是事情太難辦,那就到此為止吧。咱們馬上回國,把這個項目加點錢賣出去,反正也有人願意接盤,之後我和您帶著孩子到一個新的城市去生活,以後就安安心心地把孩子帶大,這不是挺好的嗎?」

「你知道我的個性是做事要有始有終,現在明明有機會,為甚麼要半途而廢呢?」

「您所說的那些機會都太勉強了,我看您是太相信大胖的那句‘逆天改命’了。」

「你到底行不行?為甚麼總是唱反調?你要是不想乾就自己先回國,我自己一個人也行。」媽媽生氣地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要走。

我一看她有點著急了,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別走呀,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她頭也不回地說:「我聽著呢,你說吧。」

「我只是說了一點個人看法,您覺得合適就採納,不合適就不必理會,何必趕我走呢?現在處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當然是要全力幫您了,不然我幹甚麼來了呢?」

她聽到這兒才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緒:「嗯,你說的這兩句話還像那麼回事。」

「嘿嘿,您就當我之前是放了幾個屁吧。」

「這套設備雖然不太好買,倒還可以想想辦法,關鍵是要拿到產品的授權書,那樣才能通過海關的檢查。」

「那咱們就先把授權書拿到手。」

「對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和媽媽說乾就乾,立刻動用了各種關係疏通,最終找到生產設備這家公司的一位高管菲利烏克,聽說他神通廣大,甚麼事情都能辦成,連總統都要買他的賬。

不過他的脾氣很古怪,行事常常出人意料,而且動不動就翻臉不認人,所以大家都有點怕他。

為了討好這位高管,我們又是送錢,又是送禮,但是都不管用,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我說既然人家不給面子,可能事情真的不好辦,那就算了吧。

媽媽說也許是送的錢或東西還不夠分量,我說那要送甚麼才可以,不會是想要人吧?

在媽媽的堅持下,我們托人找了兩位政府官員做引薦,又嘗試了幾次要跟他見面,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搭我們的茬,連句「我很忙」的話都沒有。

我對媽媽說:「要不就算了吧,這個菲利烏克要麼是真的很忙,要麼就是壓根兒不想搭理咱們,咱們就知趣點,別在這兒費勁了。」

「是不是咱們的誠意還不夠?」

「還想要甚麼誠意呀?咱們送了那麼多錢和禮物,還光顧了好幾次他的茅廬,禮數也夠了,到現在還見不到人,這位老總的譜也太大了,諸葛亮也沒這麼難請啊。」

她也覺得有點困惑,感覺這個菲利烏克比所有見過的領導都不好打交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真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因為這條路走不通,我跟媽媽只好轉而跟公司其他的領導溝通,眼看就要有點眉目了,這位菲利烏克先生突然說同意跟我們會晤了,而且還是個急茬兒,要求立刻、馬上、迅速見面。

我心說這位高管先生也是個喜歡犯賤的人,先前擺譜不見面,等我們要聯繫別人了,他又起急了,好像腦子真的有問題。

雖然菲利烏克的行為讓人直返嘀咕,我和媽媽還是同意跟他見面了。

見到他的本人以後,我想起了一句話「見面不如聞名」,現在深以為然。

這個傢伙長得骨瘦如柴,像個大煙鬼,一口大黃牙和嘴裡的惡臭簡直能把人熏倒,要不是他身邊有十多個壯漢,我早就跟媽媽拂袖而去了。

我之所以沒有選擇立馬走人,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菲利烏克並不是普通的公司高管,還是本市著名的黑社會老大,他的權力之大,連警察局長都要讓他三分,難怪我們見不到他的面,像這樣一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傢伙,誰又能輕易見到呢?

菲利烏克一見到我們就哇啦哇啦地說了一堆本地的俚語,我們也聽不懂,在一個翻譯的的幫助下才搞明白了,原來他是埋怨我們辦事不講信用,都已經要找他幫忙了,卻又中途換了別人。

我心說你還好意思說,都找了你多少次了,連你的鬼影子都見不到,現在卻倒打一耙,埋怨我們找別人,你的神經還真是有點不正常。

媽媽怕我說錯話,急忙對他解釋說:「主要是您太忙,怕打擾您工作。」

菲利烏克不滿地說:「我都已經收了你們的錢了,還會讓你們找別人嗎?」

媽媽只好說:「那就麻煩您幫忙了,事成後還有重謝。」

菲利烏克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讓我們出去,我和媽媽忍氣吞聲地退了出來,我們倆對視了一眼後,心中均想:求人可真不容易,不但要低三下四,還要有耐心,也不知這次又要等多久。

我們估計得不錯,這個傢伙隨後又銷聲匿跡了。

一個禮拜很快過去了,我們等得好不心焦,也不知是該問他,還是不該問,最後我實在繃不住了,托人暗中問了一下,得到的答復居然是,老闆現在正在沙灘度假,沒有時間處理其他事情。

媽媽給那位中間人塞了一大筆錢,然後問他能不能跟菲利烏克先生打個招呼,先把我們的問題解決了?再交一筆加急費也可以。

中間人收了錢後終於發了善心,悄悄告訴我們別再等了,這位老闆的脾氣最為古怪,他要是不想辦的事,就算登上一年也未必有結果。

聽到這話我們的心都涼了,媽媽禁不住問道:「他最喜歡甚麼東西?古董還是珠寶?我們都可以想辦法給他買過來。」

中間人擺擺手:「這位老闆的城府很深,他的想法不會讓人猜出來的,而且你們越是揣測他的心思,他可能越不高興。」

我把手一攤:「果然是位高人,行事風格的確與眾不同。」

媽媽急忙制止了我,她又問了那人幾句話,隨後對我說:「我想通過這位高管的妻子和媽媽溝通一下,他應該會買自己家親戚的賬。」

「要我說就換別的方法吧,剛才那個人已經說了,這位‘非禮勿聽’先生最討厭別人猜測他的心意了,您找他的親戚幫忙只會弄巧成拙,後面的事情可能更難辦了。」

「他不叫‘非禮勿聽’,他叫菲利烏克。」

「反正差不多,不是‘非禮勿聽’就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總之這是個沒有禮貌、不按規矩辦事的人。」

媽媽沒聽我的,她給這位「非禮勿聽」先生的妻子和母親都送了貴重的禮物,結果依然如石沈大海。

我對她說:「怎麼樣,我沒說錯吧?西方的人情往來和咱們不太一樣,您越這麼積極主動越讓人煩,還不如晾他幾天。」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逗殼子?」

「要不咱們兩條腿走路吧,兩個方案同時進行,您接著找這個‘非禮勿聽’先生,我去聯繫一下別的路子?」

她大約是真的有些著急了,也就顧不得菲利烏克的警告了,默許了我的建議。

我在這邊當然沒有甚麼熟人,但我悄悄聯繫了蓉阿姨,通過國際刑警的關係找到了另一家公司的一位高管,這人雖然要的錢更多,但是乾起活來非常爽快,很快就開始操作了,我對他充滿了感激之情。

現在收錢肯辦事的人就是最靠譜的人,起碼他是敬業的,我還以為這裡的人都那麼懶散呢,原來也有勤快的人。

眼看我這邊要有點希望了,那個菲利烏克又跳出來裹亂了,他派人嚴重警告了我找的那位高管,結果嚇得那個人不敢再管我的事,收的錢也退回了一半。

接著他讓人把我和媽媽帶到了他的辦公室,把上回的話又重復了一遍,讓我們不要著急,不要找別人,也不要驚動他的母親和妻子,耐心地等待就是了。

我見媽媽有話想說,便大著膽子替她說出來了:「菲利烏克先生,我們國內的情況和這邊不一樣,項目擱置一天就會損失好多錢,一大堆人等著開工呢。您看看需要甚麼手續或操作,我們來幫忙行不行?或者需要資金、設備、運輸、人工甚麼的,我們也可以想辦法。」

這個傢伙聽到我們的懇求後又開始擺架子,哼哼哈哈地敷衍了一會兒就讓我們出去了。

出了大樓後我就對媽媽說:「不要再指望這個‘非禮勿聽’先生了,他不會幫咱們了。」

「可是他已經收了咱們的錢。」

「那又怎麼樣?到時他拖了幾個月,把項目徹底拖黃了,然後隨便找個藉口說事情辦不了,把錢退給咱們就拍拍屁股走人,您能把他怎麼樣?」

媽媽想了一下,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他已經兩次告訴咱們不許找別人了,尤其是第二次,警告的意味非常明顯,這個人有黑社會背景,還是不要激怒他為好。」

「既不能激怒他,又要把事情辦成,這個好像挺難。」

「本來一事不煩二主,他說的也在理兒,就是這個拖延症實在受不了。」

「我覺得他不是有拖延症,就是不想幫咱們。」

「沒有這個道理啊,既然不想幫咱們,為甚麼不早點說。」

「誰知道他怎麼想,也許他的性格比較怪僻,就喜歡吊別人的胃口。」

「可是咱們現在繞不過他啊。」媽媽犯愁地說。

我氣憤地說:「資本主義國家就是陰險,明知道咱們等米下鍋還磨磨蹭蹭的,估計就是成心想把咱們的事情拖黃。」

「現在是咱們求人家,只能看人家的臉色行事,發牢騷也沒用。」

「我主要是覺得很不公平,這些國家對我們充滿了歧視,處處給我們找麻煩,真是沒安好心。」

「別糾結那些國家之間的爭端了,想想怎麼解決菲利烏克的事吧。」

「能不能打開一下思路,再想想其它的辦法?」

「你還有更好的主意嗎?」

我想了想說:「我這兩天琢磨了一下,可以讓有資格的國家去買這套設備,然後再轉賣給咱們,這樣不就行了嗎?」

「沒有用,出國之前我就已經嘗試過了,這個方法行不通。他們要核對購買者的真實身份,不允許代購,還要對設備進行衛星定位,每個月發一次加密系統的驗證碼,如果發現違約的話就立即停止技術支持,那樣就等於買了一堆廢鐵了。」

「這些人真是變態,一套機器而已,又不是衛星、導彈,至於這麼防衛森嚴嗎?」我抱怨說。

「這組設備涉及到知識產權的重點保護內容,它的技術含量目前處於世界頂級,做周密的防範也是可以理解的。」媽媽對於保護正版的認識還是比較深刻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您上次不是說,可以用參加展會的方式購買設備嗎?」

「那只是我的猜想,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就算買到設備也沒有用,沒有授權書和技術支持,還是等於買了一堆廢鐵。」

「那咱們也應該去展會看一下,沒准兒會有意外的收穫。」

「嗯,你說得對。」媽媽對我的意見表示贊同。

我們倆商量妥當後就立刻動身,趕到了國際機械博覽會的會場。

這是歐洲最大的工業博覽會,每兩年召開一次,世界上最新最先進的設備在這裡都能看到,媽媽最初的行程計劃也是按照它的展會日期制定的,但是來了以後發覺設備很難買,就沒有再去會場。

我們在博覽會的現場待了兩天,意外獲得一個好消息,原來過幾天本國要舉行王子和王妃的結婚典禮,為了慶祝這一盛事,博覽會推出一個優惠活動,允許處在「黑名單」上的國家購買博覽會上的展品,但是我們要買的設備只有一套,所以大家就要共同競爭這一個機會。

不管怎麼說,這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辛苦了這麼多天,總算是看到一點曙光了,我和媽媽都喜出望外,一起商量著怎麼競標成功。

媽媽為此謀劃了多種方案,但我覺得都不太切合實際,這個時候不能再這麼斯文了,要拿出更有把握的手段才行。

我的手段就是軟硬兼施,為了不讓媽媽擔心,這次我決定單獨行動。

行動的伊始首先來點硬的手段,我跟那位當國際警察的詹警官取得聯繫,聯合當地的警察局對博覽會主席一家展開經濟調查,這一查不要緊,直查得他焦頭爛額,寢食難安。

接著就是軟的手段,我給這位主席送了很多珍貴的禮物,我還暗示他,只要讓我們順利中標,就會免除他所遭受的一切調查,保他餘生平安。

他讀懂了我的暗示,主動表示說這套設備就是我們的了,別人沒有機會了。

兩天之後的招標大會上,我們如願中標,其他國家的人都覺得很遺憾。我和媽媽繃著臉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內心裡卻已經欣喜若狂。

「大功告成,親個嘴兒吧。」

「去你的,別鬧了。」

「難道您不開心嗎?」

「不能高興得太早,授權書還沒拿到呢。」

「下一步就好辦了,咱們畢竟是通過正當渠道買的設備。」

「你居然還說甚麼‘正當渠道’,」她看了看周圍,低聲對我說,「你是不是又使用警察辦案那一套了?」

「是啊,您怎麼猜到的?」

「廢話,你這幾天都在聯繫你的同事,說話還神神秘秘的,一猜就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這不叫‘見不得人’,只是鬥爭的一種策略。」

「花了不少錢吧?」媽媽直接問到了核心要點。

我捂著心口說:「當然了,整個過程都沒少破費,錢花得真是有些心疼。」

「都花在哪裡了?」

「除了給博覽會主席送禮之外,我還把警察局裝修了一遍,沒想到國外的裝修公司收費這麼貴,早知道這樣我就自己上建材市場買材料了,裝修的活兒我也不是沒乾過。」

「這是給政府乾活,他們要少收你的錢才怪呢。」

「您不知道,錢花到最後都不是錢了,嘩嘩嘩地像流水一樣往外淌,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錢花得不冤枉。」

「現在已經把孩子捨出去了,是不是肯定能套住狼呢?」

「我覺得這回差不多能成了。嗐,真是柳暗花明,我原以為肯定買不到設備了,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出,大會的組委會還真是胸懷寬廣。」媽媽兩只玉手抱在一起感動地搖晃著。

我不以為然地說:「甚麼‘胸懷寬廣’,還不是為了討好皇室。對了,王子和王妃的結婚典禮有這麼大威力嗎?」

「當然有了,雖然皇室已經沒有實權了,但是皇威猶在,是很受國民愛戴的,他們的子女成婚自然也是國家大事。」

「明白了,就跟古代的天子登基以後大赦天下似的,總是要營造一些歡樂祥和的盛世氣氛。」

「你想不想去看王子和王妃的結婚典禮?」媽媽忽然問道。

我想都沒想就回答說:「有甚麼好看的,我跟他們又不認識。」

「小時候看過很多童話,結尾不都是王子和公主舉行了盛大的結婚典禮,最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嗎?」她的雙眼充滿了對美好的憧憬,痴迷的樣子好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您都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整天想著童話的事情呢?」

「一個人要時刻懷著一顆童心,才會更豁達地看待世間的善良與醜惡。」

「我倒是懷著一顆童心,為甚麼我看到的都是女人的胸部和大腿?」

「你真是不可救藥,美麗的童話世界也被你玷污了。」她不屑地說。

「請問公主殿下,您真的想去看王子和王妃結婚嗎?」

「是的,我想見識一下他們的結婚典禮。」媽媽期待地說。

「您想見識的東西太多了,前幾天說要見識海鮮、衛元節、仙吉島,現在又變成了要見識結婚典禮,您的公主夢越來越像真的了。」我撇撇嘴。

「這次出國的機會很難得,不多見識點東西豈不是太可惜了?」

「您現在又想看結婚典禮了是嗎?前幾天我拉著您去教堂觀禮還不願意呢。」

「我不想看平民的婚禮,只想看皇室的婚禮。」

「您自己不就是怡雲公主嗎?我勉強可算得上一個皇室的後裔,咱倆也可以去教堂結婚,親身實踐地去完成王子和王妃的婚典,這樣不是更好嗎?」

「咱倆怎麼能算王子和公主呢?」

「怎麼就不行?反正皇權都已經取消了,您說是就是。」

「我的祖上好像有滿族血統,可你的爺爺和爸爸都不是八旗子弟,你怎麼就成了皇室後裔了?」媽媽詫異地說。

「您沒聽說那句話嗎?‘黃土馬家,皇室凌家’,我們姓凌的本是皇室一脈,為了避災免禍才改了姓,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我煞有介事地解釋說。

「胡說,我從來沒聽你爸爸說過你們是皇室一脈。」

「他對這事兒也是一知半解,我是問過凌家的老人才知道的。」

「還有甚麼‘黃土馬家’,那不是馬三立的相聲嗎?甚麼時候又出來個‘皇室凌家’?」

「他那個是相聲,我們是真的。所以您的童話世界完全可以存在,您就是公主,我就是王子。」

「你又在騙人,我才不信,」

「剛才您不是說,最喜歡看到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嗎?」

「我是想說,童話里不能只有王子和公主。」媽媽認真地說。

「您的意思是這裡還缺少後媽、巫婆和七個小矮人?是不是加上他們,您的童話世界就變得完整了?」我促狹地問道。

「去你的,沒一句正經的。」

「怎麼樣才算正經的?」

「你就說吧,能不能跟我去看他們的典禮?」

「等把設備的問題解決了,讓我跟您去哪兒都成。」

我倆一邊說著話,一邊悠閒地走在人行道上,兩人都享受著難得的輕鬆。

可是這份兒輕鬆很快被打破了,隨著一輛豪華商務車停到我們身邊,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下車邀請我們去見菲利烏克,我們才意識到這傢伙又想出新的麼蛾子了。

據眼前的情形來看,估計是福不是禍,然而是禍又躲不過,所以既然無法逃避,不如勇敢地去面對。

想到這兒,我和媽媽就坦然地上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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