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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27.3)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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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個人相對無言的時候,一個裝卸工推開門打破了寧靜:「請問哪位是來自中國的怡雲公主?」

媽媽抬起淚眼說:「我就是。」

「喔。」媽媽又驚又喜,她輕呼一聲,把便箋緊緊攥住貼在心口。

這張紙條雖然不大,但卻承載了太多的美好記憶,這一天她都在盼望它的到來,感覺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徬彿只要等到它就可以等到我的出現。

以前每次找不到我的時候,就會有一張這樣的紙條如變魔術般在她眼前出現,然後打開它就會發現兩句熟悉的歪詩,接著就會很快找到我,最後就是打情罵俏的大團圓的結局。

她希望今天的事情也向這個方向發展,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她又怕這只是個幻覺,所以先掐了一下自己,哎呦,真的很疼,看來不是做夢,心裡馬上燃起了火熱的希望,心裡暗暗說道:凌小東,你個臭小子,又跟我來這套‘捉迷藏’的把戲,看我一會兒怎麼懲罰你。

媽媽等了半天才把對折的紙條展開,卻發現裡面甚麼都沒有,連個普通的字母都沒有,登時感覺一盆涼水兜頭澆上來,整個人都異常失望,好像一個滿懷期待的人收到生日禮物後,費了好大勁把盒子拆開,結果發現裡面只是一張白紙,可想而知心情該有多糟糕。

就在幾分鐘內,她的心情再次經歷了從峰頂跌到谷底,剛冒出的一點兒希望火花又被吹滅了,心裡酸酸苦苦的沒著沒落,苦澀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她感覺命運之神像一個愛搗蛋的孩子,一直在跟自己玩惡作劇,每次都是給點希望就迅速掐滅,似乎非要把自己折磨得發狂才肯罷休。

難道她冥冥之中真的得罪了神靈?

媽媽捏著紙條又思忖了一會兒,覺得這張便箋的出現一定是有原因的,雖然上面沒寫甚麼字,說不定後面隱藏著甚麼玄機,莫非是暗示自己不要白等一場?

還是告訴自己要像這張白紙一樣,在以後的日子里重新書寫人生?

但是她轉念一想,覺得事情未必那麼複雜,也許就是因為對方時間太緊,來不及寫字了,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隨後細細琢磨了一下,似乎也不是這個理兒,既然紙條沒有弄濕,一定是在平穩的環境下寫好的,為甚麼不多寫幾個字呢?

哪怕畫幾條波浪線也行啊,起碼能讓她猜到是長江,現在甚麼都不寫不畫,幾乎等同於白紙,難道代表的是白雲蒼狗、白駒過隙?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工夫,遠處不知是誰一直在拿鏡子晃廣播室的窗戶,那個女播音員開始沒理會,後來見對方變本加厲地晃個不停,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個人真討厭,一點素質都沒有。」

媽媽起初也只是陷入沈思中,並未搭茬兒,後來也被晃得心煩意亂,終於抬頭向窗外看了一眼:「好像是從一艘大船上晃過來的。」

女播音員到瞭望鏡前看了一眼說:「你說得很對,是從那艘船上反射過來的光線,而且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他要幹甚麼?」

「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沒禮貌的人。」

「也許是小孩子在搞惡作劇。」

女播音員又仔細看了一下:「可能真的是小孩子乾的,他還在船體上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字。」

「寫的甚麼字?」

「寫的好像是你們中國的文字,我不認識。」

媽媽聽了覺得有點納悶,就站起身說:「能讓我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了,我也想知道那些漢字是甚麼意思。」

媽媽來到瞭望鏡前看了一眼,只見剛才那艘大船的船身上貼了一些白紙,每張白紙上都寫了一個大字,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勉強還認得出來,當看清這些字的內容時,她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好像也停滯了。

天呀,不會是真的吧?

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竟然就是我經常調侃她的那兩句歪詩:日日思君不見君,與君共尿長江水。

只是那個「尿」字寫出來有點不雅,故而畫了一個圓桶代替了。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重新看了幾遍之後,終於確定是這十幾個字,一種欣喜若狂的感覺立刻攫住她的心靈,忍不住蹦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呀——!我看到我老公寫的字啦!這次應該是真的了!那個壞蛋就在船上!」

女播音員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些字有甚麼魔力,竟然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反應。

媽媽一邊笑著哭著,一邊用力擁抱著女播音員,對方完全處於暈乎乎的狀態,只是被動地跟著她一起微笑。

看到對方錯愕的表情後,媽媽也來不及解釋,只是對她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跑了出去。

是的,現在就要爭分奪秒,如果再晚一步,那個傢伙可能又要溜走了。

於是,港口的碼頭上出現了奇特的一幕,一個中國美女穿著紫色風衣跑向即將離港的一艘大船,她的秀髮隨風飄揚,細長的丹鳳眼中淚光盈動,兩條玉腿在碎花裙的飄動中奮力邁動,整個人像一朵即將怒放的玫瑰花,沿著港口的道路一路盛開。

大概沒有人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一路飛奔,大家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工作,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肆意飛翔,奔向屬於自己的愛情和幸福,每個人都在心裡為她送上最真誠的祝福。

多年以後,當他們回想起這一幕也會覺得驚艷動人,一位美女像一團火焰奔跑在碼頭上,附近的水面都被她映紅了,偌大的港口只有她一個人是主角。

媽媽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跑得那麼快,她幾乎毫不停歇地跑上了將要起航的輪船,中間居然沒有換氣。

上船以後一位船員吃驚地說:「你是運動員嗎?怎麼跑得比我都快?」

媽媽一點兒都不覺得累,她急切地問道:「請問你們這裡有一位來自中國的高個子男人嗎?」

「那個人是不是長得很帥氣,手上戴了一個手串?」

「對對對,就是他。他在哪兒呢?」

船員抬頭張望了一下:「咦,他剛才還在甲板上,怎麼這會兒就不見了?」

「你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嗎?」

「我知道,我帶你去。」他很熱心地主動帶路。

媽媽跟著他來到船艙里,卻發現我不在房間里,船員想了一下說:「可能他去餐廳了,要不去那裡看一眼?」

「不,不用了,我在房間里等他就好了。謝謝你。」

那位船員走了以後,媽媽站在走廊大聲喊道:「凌小東,快點給我滾出來!」

我看她已經猜到我躲在附近了,就笑嘻嘻地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怡雲公主,為甚麼這麼不開心?誰得罪你了?」

「你……」她用手指著我,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是一點點向我靠近,眼看要走到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兩眼一翻,身子就軟倒了下去。

我見狀不妙,急忙上前扶住她的嬌軀,她這時已經沒了知覺,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想不到她的情緒這麼激動,我只好抱起她,輕輕放到自己艙室的床上,然後迅速叫來了船上的醫生。

經過一番救治後,她終於清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天花幾秒後,她飛快地坐起身,抓著我的衣服說:「老公,真的是你嗎?」

我點點頭:「是我。」

她伸出手剛要摸我,突然「噢」地叫了一聲,身子往後一倒,又昏了過去。

我問醫生說:「這是怎麼回事?」

她說:「可能是她的心情太激動了,沒事兒,我還有辦法。」

在醫生的幫助下,媽媽又蘇醒過來,她的嗓子有些沙啞了,抓著我的雙手說:「老公,我是不是在做夢?」

「當然不是了,要不然您掐一下自己試試?」

她卻不肯放開我的手,好像怕我突然消失,美麗的丹鳳眼裡湧起淚水,慢慢淌了出來。我正要給她擦淚,她卻身子一軟,又緩緩倒了下去。

這次醫生不等我說話,急忙展開急救,同時對我說:「你不用著急,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很快就會好轉的。」

媽媽第三次醒來後,抱著我就大哭起來,我不住地哄她,她的哭聲越來越聲嘶力竭,好像所有的悲傷與快樂都凝聚在一條狹窄的線上。

這條線越來越單薄,似乎無法承受這麼多激烈的情緒。

很快,她的哭聲漸漸變弱,再過了一陣就沒聲兒了。

我一瞧,又昏過去了。

「這也算正常現象嗎?」我有點不滿地問醫生,覺得她根本沒拿出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

「嗯……她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約會被她看見了?」

「您可真能胡聯繫,我甚麼時候約會了?」

「那她為甚麼會這麼激動?」

「哦,是這樣的。之前我掉到海裡失蹤了,她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心裡很難過。現在突然見到我出現,心理上一時承受不了,結果就昏倒了。」

「那還是你的責任。」

「是啊,我承認我有責任,這不是找您來了嘛,快點幫我想辦法啊。」

醫生只好又開始採取急救措施,在她的努力之下,媽媽終於又一次蘇醒了。

這次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看得我直害怕,醫生也有點含糊,悄悄往我的身後躲。

「老婆,你怎麼了?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把自己憋壞了。」我柔聲勸她說。

她聽了之後還是一動不動,既沒有表情,也沒有回音,好像變成了一個冰美人。

我又說了半天話,她都沒反應,醫生覺得有點不對勁,用手輕輕碰了一下她,她竟然緩緩地又倒了下去,身體僵硬得好似一塊木頭。

我嚇得抱住媽媽對醫生說:「這是怎麼回事呀?」

「她可能是在大悲之後迎來大喜,心裡一時接受不了,無法恢復到正常的情緒中。」

「我想問她剛才坐著的時候為甚麼一動不動?」

「很明顯……她在坐著的時候就已經失去意識了。」

「甚麼?你是說她坐著就暈倒了?」

「差不多是這樣。」

「那現在怎麼辦?」

「你先別著急,還有辦法的。」醫生緊張地擦了一下汗,再次投入到治療中。

不過這次醫生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見效,媽媽始終處於無意識的狀態,我又怕又急,不住呼喚著她的名字。

眼看醫生也有點手足無措了,我病急亂投醫地喊了一句:「凌小東掉進海裡了!」她的螓首忽然動了一下。

我一看這招有效,趕緊又喊了一句「凌小東跟人私奔啦」,她一下子就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醫生見狀急忙抓緊時間治療,媽媽終於再次蘇醒過來。

醫生給她喝了一杯營養水,又測量了一下身體的各項指標。

這次她一直安靜地躺著,雙眼漸漸變得有神,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又過了一陣,大概是有點緩過來了,媽媽輕聲問我:「老公,你真的在我身邊,是嗎?」

「是的,我就在你身邊,你別激動,好好休息,咱們有的是時間談心。」

「你不要走,好嗎?」

「放心吧,我就待在這兒,哪兒都不會去。」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你竟然回到我的身邊了。」

「放心吧,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為甚麼這麼狠心,躲著不肯見我呢?」她哽咽著說。

「我不是躲起來,主要是怕您慶祝時的動作太大,就提前做了點準備。」我訕笑著說。

媽媽盯著我的身上說:「你果然準備得很充分,可以算是全副武裝了。」

我看了看自己穿的海上救援套裝,小心翼翼地說:「我這也是前車之鑒,上次在同心島您差點沒咬掉我的舌頭,這回可不敢再冒險了。」

她緩緩坐起身子,盯著我說:「你的衣服怎麼這樣厚?」

「嘿嘿,為了安全起見,我這次穿了兩套救生服,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了。」我急忙扶住她,防止她再暈倒。

「你就那麼怕我嗎?」

「不是怕您,這叫做未雨綢繆。」

媽媽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平復了一下內心劇烈起伏的情緒,聲音低沈地說道:「為甚麼你現在這麼冷靜?你不想抱我一下嗎?」

「當然想了,但是我怕您打我。」

「我的手有那麼重嗎?」

「是的,非常重,上次在別墅您差點沒把我打成殘廢。」

「好,我保證不打你,你來抱我吧。」

「還要保證不咬我。」我補充了一句。

「行,我答應你。」她認真地說。

醫生這時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覺得媽媽已經恢復正常了,便拎起藥箱悄悄走了。

我這才笑著張開雙臂,剛要去抱她,她盯著我的救生服說:「你穿的衣服太厚重了,抱我的時候不方便,還是脫下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說:「真的要脫下來嗎?」

媽媽的聲音帶了些哭腔:「你真的把我當成母老虎了嗎?」

「胡說,根本就沒有的事,疼您都來不及呢,怎麼能當您是母老虎呢?」

「那你為甚麼那麼怕我?還把自己包裹得那麼嚴實?」她委屈地說。

「您說我的衣服是嗎?哈哈,這只是跟您開個小玩笑,讓您看看我的新造型。」

「你還當我是你的妻子嗎?」她眼泛淚光地看著我。

一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吸走了,急忙收起油腔滑調的樣子,親暱地對她說:「那還用問嗎,您永遠都是我的妻子,誰也甭想把咱倆分開。」

「你能把遇到風浪時最後說的那句話再重復一遍嗎?」

「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她兩只鳳目已噙滿了淚水,顯得越發楚楚可人。

我從沒見過媽媽這麼哀婉纏綿的眼神,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馬上站起身說:「我現在就把救生服脫了,隨便您怎麼處理我吧。」說完就脫掉海上救援套裝,直接坐到她的身邊。

原以為媽媽會撲上來打耳光或咬肩膀肉,但她真的說話算話,沒有打人也沒有咬人,只是把我從上到下掃視了好幾遍,過了好久才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點了一下我臉上的肉,很快又如同觸電一般快速縮了回去,接著便細細感受著指尖上的溫度與觸感。

沒錯兒,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體溫、有彈性,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幻象,他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公。

可是,他不是被捲入驚濤駭浪中了嗎?

現在居然會在自己的眼前出現,這不是做夢嗎?

媽媽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忍不住疼得直咧嘴,哇哦,看來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太好了,快讓我再感受一下這個男人吧。

她顫抖著伸出兩只手輕輕撫摸我的臉,感受著我的肌膚與溫度,還把頭貼在我的胸口傾聽心跳,似乎在確認我是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她的氣息噴在身體上很舒服,急促的呼吸又說明她的內心極不平靜。

我頗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好像自己從未受過如此的禮遇,於是一動不動地任她愛撫,心裡美得沒邊沒沿的。

媽媽把我從頭到腳撫摸了至少三遍才柔聲說道:「我沒有猜錯,小東,真的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好傢伙,您摸了這麼久只是為了確認是不是我?」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次能重逢,真的要感謝上天的恩賜和垂青。」就在她說話的同時,眼淚又緩緩流了下來。

「快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我急忙伸手把她擁到懷裡。

「以後別再一個人冒險了,行嗎?」她再度依偎在熟悉的懷抱中,眼淚流得更多了。

「好吧,希望咱們以後不要再遇上冒險的事情。」

「就算遇到危險了,也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去硬槓,行嗎?」

「沒問題,以後咱們就是連體嬰了,不管幹甚麼事情都要在一起。」

「這是你說的,可不許賴賬。」媽媽揪著我的衣角說。

「那當然,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凌小東,我要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離開我。」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說:「我答應您,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您。我可以發誓……」

她急忙按下我的手指說:「你答應我就可以了,用不著發誓。」

「您是怕我發的誓又不靈驗吧?」

「反正你就別發誓了,萬一適得其反就糟糕了。」

「我可以發毒誓。」

媽媽急忙推了一下我的胸口:「那就更不能發了,你上次發毒誓說娶五個老婆,差點就實現了,我可不想讓更多的女人打進門來。」

「您又來了,這還是封建迷信的思想在作怪。」我對卜卦算命這一套始終不太相信。

「我剛才說不讓你離開我,那可是正經八百地告訴你,你別不當回事。」

「我回答得很認真,也不是開玩笑啊。」

「哼,以後我幹甚麼都要跟你在一起,你半步都別想甩開我。」

「太好了,我正想跟您形影不離呢,就怕您到時候煩我。」

「還有,下次不許再這樣嚇唬我了,差點被你嚇死了。」

「遵命,老婆大人。」

「這個大胖算得還真准,他不但猜到了咱們會遇到危險,還算出會逢凶化吉,果然有一套。」媽媽一邊撫摸著我胸口的肌肉,一邊柔聲說道。

「您就別捧他了,漂亮的吉利話誰不會說。」我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因為我在辦案時見過太多的偽大師和假高人了。

「你的漂亮話都是用來騙我的,從上次同心島到這次仙吉島,一次是瞞著我去險地採石頭,一次是大船沈沒後把活下去的機會留給我,你說說你自己,每次遇到危險就一個人衝上去,萬一真有甚麼閃失,讓我和三個孩子怎麼辦?」

「唉,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包括我的生命,我怎麼能讓您出事呢?再說我還是個男人,如果到了非要捨棄一個人的時候,只能我先上了。」

「那你想過我沒有?你自己當了英雄,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怎麼生活?而且我一輩子都會活在自責里,良心上過得去嗎?」媽媽責備地說。

我糾正她說:「不,您不用自責,您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情。」

「你這個壞人,好色起來像頭餓狼,正經起來又比誰都嚴肅,真搞不懂你。」她嗔怪地把我抱得更緊了。

「嘿嘿,您已經很懂我了。」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我的手只是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似乎覺得我不夠親密,就主動拉過我的雙手放在她的蜂腰和酥胸上。

我們又相擁了一會兒後,她溫柔地問道:「你為甚麼不說那句話了?」

「甚麼話?」

「就是你平時總說的那句話。」

「我平常說了很多話,您問的是哪一句?」

「真討厭,非要我說出來,」媽媽的臉色有點微紅,「就是那句‘大功告成’。」

我高興地說:「太好了,咱倆想到一塊兒了,我正想說這句話呢。親愛的,大功告成,親個嘴兒吧。」

「嗯。」她面帶酡顏地應了一聲。

我待要去吻她,驀地想起了甚麼,盯著她晶瑩閃爍的鳳目說:「您不會咬我吧?」

「不會的。」她異常乖巧地回答。

雖然她一直都表現得很溫順,但是這樣就更反常了,說不定背後藏著甚麼驚天的虐人殺招,現在我的護身裝備已經脫掉了,她想如何摧殘我都易如反掌。

我也是真笨,本來想了很多方案逃避追打,一見到她美麗的樣子就全忘了,不知不覺就繳了械。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她的情緒那麼激動,就讓她咬兩下好了,誰讓我那麼愛她呢。

想到這兒,我慢慢低下頭將嘴覆在她的香唇上,她似乎還處於夢幻之中,不太確定地探出舌尖與我交流,等確認是我的牙齒與舌頭後才放心深入。

我們好像前幾天剛親完,又好像好久沒有親親了,她如同漂泊在外的遊子回到家鄉一樣,略帶怯弱地先把我的嘴裡遊覽個遍,然後才跟我真正地唇舌糾纏。

親著親著,我們都性動起來。

本來之前就是兩天一小親,三天一大親的頻率,兩個人都對彼此的嘴巴十分熟悉,如今再度重逢,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適應了一下,馬上就進入了熱吻模式。

她的舌頭還是那麼香軟,津液也那麼可口,最主要的是,她沒有一絲咬我的意思,我漸漸放下戒心,完全投入地陷入到劫後重逢的相親相愛中。

我們貪婪地吮吸著對方的舌頭,鼻息紊亂而急促,頭部交替變換角度,雙手抱住並撫摸對方,整個房間里都洋溢著愛的氣息。

這一吻纏綿而持久,媽媽尤其吻得動情,她把所有積鬱的情感都釋放出來了,含住我的舌頭就不肯松口,雖然沒有發力咬我,但是讓我更害怕。

而且她像是飢餓了很久,反復地在我的嘴裡攪動,兩只手也用力摩挲著我的身體,讓我有點戰戰兢兢,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會突然爆發。

最後我的嘴巴里完全沒有口水了,舌頭也麻了,變得很僵硬,行動遲緩的樣子像個蹣跚的老人,媽媽的小香舌則照舊生龍活虎,把我的舌頭按在下面就是一通蹂躪,看起來徬彿不是在調情,而是在施暴。

是的,她沒有咬我,但這種吸盡榨乾的接吻方式更凶猛,簡直讓人招架不住,也許她就在用這種方式釋放心中的喜悅之情,但我可算受了苦了,眼睛里直往外冒淚花,終於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媽媽的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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