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28.4)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聽到熟悉的歌聲,我恍惚又回到多年以前。
老實講,安諾唱的《隱形的翅膀》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一版,她的技巧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感情卻是最飽滿的。
這首歌簡直就是她前十幾年個人生活的真實寫照,她每次唱的時候都眼泛淚光,似是勾起無限傷心往事。
不過還有一個嚴峻的事實在提醒著我,每次她唱完這首歌都會放大招,現在又是在樹上,如果這個丫頭突然發飆,恐怕連我也控制不住她。
當下全身戒備,小心提防,就怕她搞甚麼突然襲擊。
果然,這首歌唱完以後,安諾指著遠處放起的五彩煙花說:「看看,多漂亮的焰火,我真希望自己也能綻放出最漂亮的火焰。」
「你想怎麼樣?」我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咱倆也放把焰火,怎麼樣?」
「怎麼放?咱們手頭沒有煙花啊。」
「你帶了打火機嗎?」
「幹甚麼?」
「這裡不是有樹葉嗎?你把樹葉點著了怎麼樣?從遠處看跟焰火的效果差不多。」
「你要毀林開荒嗎?我雖然不是警察了,還是可以舉報你的。」
「犯法了嗎?」
「當然了。」
安諾又看了眼我的衣服:「把你的上衣和褲子點著了扔下去怎麼樣?」
「諸葛亮火燒藤甲兵是嗎?你想讓我穿著內褲回去嗎?」
「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冰火三重天’了。」
我情不自禁又哆嗦了一下:「我發現你的想法越來越邪惡了,就想著拿我開刀。說好了是看焰火,怎麼你一門心思地想把我變成火焰呢?」
「我想看看你的誠意。」
「我可真是非常有誠意的。」
「既然你不肯發誓,又不肯點火,這樣吧,你從這裡跳下去。」安諾輕描淡寫地指了一下地面。
「甚麼?你沒開玩笑吧?這裡有四米多高呢。」我緊張地看著下面。
「四米多高又怎麼樣?你不敢嗎?」
「不是不敢,是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咱倆的關係這麼親密,這點信任還沒有嗎?」
「那你為了我,敢不敢從這裡跳下去呢?」
「我……當然敢了。你敢嗎?」
「哥哥,如果你讓我表決心,別說是四米了,再高我也敢跳下去。你信不信?」安諾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信,我信。」我怕她真的熱血上頭乾出點甚麼,急忙勸阻道。
「那你怎麼樣,敢不敢跳?」
「真的要跳?」
「對。」
「我看下面有根兩米多高的樹枝,從那裡跳下去行不行?」
安諾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是男人嗎?這麼婆婆媽媽的。」
「我當然是男人了,但是男人也會恐高啊。」
「不這樣怎麼證明你的誠意呢?」
「換個別的方式不行嗎?」
「不行。」
我身子有點發抖地說:「下面能不能先鋪點草或樹葉甚麼的?這樣能緩解一下我跳下來的衝力。」
安諾生氣地把身子往前一探說:「算了,我先跳下去給你打個樣吧。」
「別別別,還是我先來吧。」我急忙攔住她。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人生中總要面臨幾次抉擇,雖然我覺得為了證明誠意沒有必要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但是情勢已經逼到這裡了,小魔女就在旁邊不錯眼珠地盯著我,這次要是慫了,以後也沒法兒在她面前做人了。
我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幾下說:「你看好了,我現在可要表演‘空中飛人’了。以後可別說我不是男人了。」
「好,我看著呢。」安諾也在一旁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正當我要縱身一躍,她忽然抓著我的袖子說:「等一下,不用跳了。」原來她也擔心我出事,剛才不過是試探而已。
可是她的出手太晚了,我的重心已經前傾了,等我按照她的意思想要回身時,兩股力量的糾纏讓我的平衡一下子就失去了,我叫了一聲,徑直地摔了下去。
嗐,本來想英勇地跳下去,最好姿勢優美一些,入水的水花再小一些,這下可倒好,她又忽然告訴我不用跳了,登時搞了個手忙腳亂,就在驚慌失措中掉了下去,這一輪動作的藝術表現力肯定是零分了。
不過我到底受過訓練,在半空中還是盡量調整姿勢,成功地使兩腳先著地,然後上身前傾,一個前滾翻滾出老遠。
雖然動作很狼狽,但是很萬幸,骨頭沒有受傷,只擦破了點皮。
也幸虧樹下面的土質比較鬆軟,如果是水泥地面就另當別論了。
安諾看我掉下去以後,嚇得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等我從地上坐起來以後她才驚魂未定地說道:「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然後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忽然臉色大變,「糟了。」
「怎麼了?哪裡……哪裡摔壞了?」她緊張地聲音都發顫了。
我也不理會她,迅速爬起來在地上到處尋找起來,她提心弔膽地看著我四處轉圈,也不知在找甚麼。
過了一會兒,她看我臉色不對,忍不住問道:「到底甚麼東西不見了?是不是很重要?」
「當然很重要了,沒有它我都沒法兒活了。」
安諾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都怨我不好,非要讓你跳下去。你告訴我,是甚麼重要的東西不見了,我幫你想辦法。」
「你真的能想出辦法?」
「是的,不管用甚麼法子,我一定要幫你找到它。」
「好,我告訴你,我的雞巴摔沒了。」我促狹地捂著襠部說。
她怔了一下,臉先是漲得通紅,繼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真是討厭,讓我連續驚嚇了兩次,不知有多少細胞被你嚇死了。」
我壞笑著說:「你在上面忽悠我半天了,我就不能嚇唬你一次?」
「你可真笨,我說讓你跳你就跳啊?」
「不然呢?你都說我不是男人了,我還敢不跳嗎?」
「你仔細想一下,我肯定是跟你開玩笑呀,這麼高我能忍心讓你跳下去嗎?出事了怎麼辦?」
「我以為你在考驗我呢,況且這也不算特別高,要是四十米我可說甚麼都不敢跳了。」
「你真是一根筋,簡直嚇死我了。」安諾不住地拍著胸口。
「有些事是沒法兒回避的,害怕也要去做,不然以後會更後悔。」
「你下次學聰明一點吧,不要這樣犯傻了。」
「嘿嘿,我就是有點傻。不過這樣也好,甭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反正我跳下來了,省得你下回再拿這個說事,說我不敢跳甚麼的。」
「哥哥,既然你這麼勇敢,我也要表明一下我的態度。」她的聲音忽然又顫抖起來。
「你想幹甚麼?」我覺得不對勁,急忙走到她坐的樹幹的下面。
「我也要跳下來,證明我跟你的決心是一樣的。」
我嚇得連忙擺著手說:「不用證明瞭,上次你從樹上跳下來我就知道你的決心了,沒有必要再跳第二遍了。」
「不,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樹枝更高。如果我不敢跳的話,就證明我對你的愛情是假的,以後你也會看不起我了。」安諾用非常堅決的口氣說。
「諾諾你聽好了,我可沒讓你跳,也沒讓你證明甚麼,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相信我對你的愛情嗎?」
「當然相信了,除了爸爸媽媽,你最愛的人就是我了,為了我你甚至願意獻出生命,我說的沒錯兒吧?」
「你說的是沒錯兒,可我還是要證明一下。」
「嗐,你這個傻瓜,證明甚麼呀,你還想不想跟我走了?」
「當然想了。」
「好,我現在就答應你,咱們不分兩批走了,就合成一批一塊兒走,這還不行嗎?」
「你真的答應我了?」安諾驚喜地問道。
「對,我答應你了。」我信誓旦旦地舉起一隻手,併攏了三根手指。
「她們會同意嗎?」
「不管她們同不同意,我都要把你帶走。再說了,你都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怎麼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邊呢?」
「哥哥,你說得太好了,說得人家好感動。」她的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好了,這回放心了吧?乖,聽哥哥的話,慢慢地下來吧。」我柔聲細語地引導著她。
本以為可以就此感化安諾了,哪知她的語氣突然一變:「好,我現在就跳下來,證明我也是愛你的。」
我嚇得剛喊了一聲「不要」,她已經把雙手往後一撐,縱身飛躍下來。
這時候再說甚麼都來不及了,我稍微調整了一下步伐,像守門員撲球一樣將她接住,隨後順著巨大的衝勁一起倒在了地上。
幸虧四米多高的樹枝還不是太高,否則我的兩條胳膊非斷了不可。不過我的左腳還是扭了一下,等兩個人都清醒過來後才感到陣陣疼痛。
安諾這時居然還躺在我的懷裡撒嬌:「哥哥你好勇敢,剛才接我那一下真是太帥了。」
我心有餘悸地喘著氣說:「你可真行,說跳就跳下來,合算我勸你那番話算白說了。」
「我就是想證明一下,我的愛跟你的愛一樣深。」
我嘴裡嘟囔著說:「完了,一個傻瓜碰到另一個傻瓜了。」
「你怎麼說咱倆是傻瓜呢?」
「我剛才跳下來就已經夠傻的了,你不但不接受教訓,還跟著跳下來,不是傻瓜是甚麼?」
「你如果離開這個城市,我的靈魂就被你帶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軀殼,跟傻瓜又有甚麼分別呢?」
「行了,I服了YOU,你真夠可以的了。我原來以為傻瓜差不多都是一樣的,現在看起來沒有最傻,只有更傻。」
「你好討厭,如果你是傻瓜,我情願跟你一起傻下去。」
「等一下,先不要著急變傻,我的腳有點不對勁。」我慢慢坐起來,擼起自己的褲腳,腳踝那裡已經青了一大片。
安諾只看了一下就驚呼道:「呀,你的腳踝扭傷了,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沒事兒,我感覺還不太嚴重,幸虧是左腳,不影響我開車。」
「對不起了,哥哥,都怪我,害得你受傷了。」
「別自責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一點兒事都沒有。你接住我後就地打滾那一下好專業,一看就是練過的。」
「嗯,幸虧我練過,不然咱倆今天都會很慘的。」
安諾關心地說:「你能站起來嗎?咱倆先去醫院拍個片吧。」
我扶著她的肩膀慢慢站起來,自嘲地說:「我還以為今天的比賽項目已經結束了,想不到除了鐵人三項之外還有一個跳高,這一天的生活可真是太充實了。」
「你以為跳完高就結束了嗎?下一個項目就是兩人三足了。怎麼樣,能走兩步嗎?」她引導我一步步試著向前挪動。
我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感覺還行,只是不太敢發力。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我的腳傷似乎不是很嚴重。
又走了一段路後,我忽然看著自己的腳說:「好了,有辦法了。」
「你在說甚麼呢?」安諾沒聽明白。
「我知道怎麼跟她們解釋了,就拿我的腳做文章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腳需要有人護理,然後就趁機讓我來幫忙?」她果然很聰明。
「對,就是這個主意。」
「我覺得可能行不通,你只不過是扭了腳,而且傷得又不重,誰都能來護理,何必非要找我呢?」
「你先別急,看我接下來的安排就知道了。」
我倆互相攙扶著好不容易挪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就去了醫院。
因為托了熟人,很快就拍完了片子。
醫生拿到檢查結果後說並不嚴重,只是腳扭了一下,腰部也抻了一下,都不需要住院治療,靜養配合敷藥就可以了。
我說:「診斷書能寫得嚴重一點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點明白了:「行,我順便再多給你開些藥。」
回到家以後,依依守著一大堆的戰利品正在陶醉,看到我一瘸一拐地回來登時大吃一驚,忙問我怎麼回事。
我說:「黑天沒看清路,摔到溝裡去了。」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為甚麼不給我打電話?」
「你挺著個大肚子,找你幹甚麼?不過是乾著急而已。」
「你摔成這樣了,還能開車嗎?」
「醫生說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把檢查結果給我看一下。」
我把片子和診斷書拿出來,她看了以後有點憂心忡忡:「怎麼會這麼嚴重呢?」
「別擔心,我已經找人來咱家幫忙了。她很難乾,既能幫我上藥,又會照顧孕婦,還會乾家務活。」
「你請了新的保姆嗎?」
「不是保姆,是臨時來幫忙的。」
「是你的朋友嗎?我認識嗎?」
「你認識。」
「那還好一點。熟人比較好說話,也沒有距離感。」
第二天,這位「熟人」就來家裡上班了,依依一瞧,還真的沒有距離感,來的人竟然就是安諾。她氣得直拿眼睛剜我。
我解釋說:「我的藥不太好上,正好安諾以前跟我學過,所以她幫得上忙。」
依依聽了也是無可奈何,她一面妒忌安諾的有心,一面埋怨自己粗心大意,成天跟我黏在一起,怎麼就沒想著學一學我的本領呢?
於是,安諾每天都來我家,除了給我上藥之外,還幫我們做飯、乾家務,甚至幫依依洗澡、穿鞋、剪指甲。
就連對門蓉阿姨的家務活也讓她承包了。
依依開始覺得不太習慣,安諾畢竟是她的「情敵」嘛,後來就覺得不好意思,因為安諾乾得實在太多了,連衣服都幫她穿,就差往嘴裡餵飯了。
她很想把安諾攆走,但一時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能替代她的人,畢竟家裡有一個病人和兩個孕婦需要照顧,還有誰能來幫忙呢?
北北嗎?
恐怕她連照顧自己都費勁。
至於媽媽,她是個當領導的,這種侍候人的活是乾不了的。
所以安諾暫時還不能走。
其實我的腳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但為了給安諾爭取機會,只能每天在床上躺著,腰都有點躺酸了。
安諾連續來了十多天,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是低頭乾活,蓉阿姨都有點看不過去了,時常建議她去休息一下,她只是笑了笑,沒有停止勞動的腳步。
大概是媽媽或蓉阿姨對依依說了甚麼,又或者是給了某種暗示,依依終於對我吐了口:「老公,讓安諾也跟咱們一起走吧。」
我顯出很吃驚的樣子:「你怎麼忽然同意了?」
她白了我一眼:「心裡很美是吧?告訴你,可以讓她跟著,但你們倆不許勾勾搭搭,知道嗎?」
「知道了,媳婦兒。」
「你的腳是不是好一些了?快點把‘東一’的事情處理完吧,咱們就快要出發了。」
「好的,親愛的,我馬上就把這件事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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