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萌芽

晚上，杜若和阿彩被陳琒陳琋送回學校。走進校門的杜若和阿彩朝著學校里的住宿樓走去。

「好了，他倆走了，現在跟我說說了吧？」

「說甚麼？」

「說你和陳琋陳琒啊？你可別跟我說你們三個今天甚麼都沒有。」

「那時候你看到了呀？」

「那當然了。你們三個整那麼大動靜誰看不出來啊。」

「那你演技挺好啊，把我都給騙過去了，我真以為你沒看見呢。」

「我肯定不能表現出來啊，不然兩個男生當著我這個外人，顏面往哪擱？」

阿彩說完，兩個小姐妹一起笑了一下。

「你覺得他倆怎麼樣？」

「我怎麼好說嘛，萬一說不到你心坎里。」

「哎呀，沒事你說嘛~ 」

「我覺得這兩人各有各的優點吧，其實這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個類型的人，沒甚麼可比性，雖然乍看有著相似的一面。我以前聽你跟我說起過他們，我一直以為他們挺活潑的，沒想到見了面一個比一個話少。」

「他們話少那是跟你現在話少，跟你熟了他們話就多了。」

「那我是無所謂啊，我跟他們又不需要甚麼額外的交集。他們能跟你有話聊就行了，最好全世界所有女的里只跟你有話聊。」

杜若聽完阿彩的話，笑了笑，又壓低了聲音詢問著阿彩。

「……那如果讓你從這兩人中選擇一個做男朋友，你會選誰？」

「我？我哪有的選？人家不喜歡我喜歡的是你好吧。」

「就比如說呢？比如說他們兩個追求的是你？」

「比如說的話我也兩個都不選。我不喜歡的我選了我也不開心。」

「你就看上班長了是吧？」

阿彩聽完只是笑笑沒有反駁。

「那站在你的角度上到底是喜歡陳琒還是喜歡陳琋呢？」

「你說的是哪種喜歡？」

「當然是戀人的喜歡咯。」

「戀人的話……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從我見到他們兩個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兩個喜歡我，但是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在一開始我只是把他們兩個人當成朋友。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們兩個人在學習上、球場上互相珍重、互相攙扶著奮鬥的

感覺讓我覺得他們兩個很特別。從我自己的角度出發，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他們各自為對方付出的一種無私。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我之前一直都是這樣想的，但是今天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在陳琒或者陳琋想要親吻我的時候，我確實有些心動。

但你說這兩個人我到底更愛誰更不愛誰，我確實也選不出來。可能需要今晚回去了好好想一想。」

阿彩看著杜若一字一句的表露著自己的心聲。又回過頭，想了幾秒。

「我好像明白你這種感受。」

「怎麼講？」

「就是他們兩個很像一個東西的兩個組成部分，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畫面上兩種不同的顏色，單看一種顏色會覺得單調乏味，反而是搭配起來才會比較好看。」

「嗯！好像就是你說的這種感覺。」

「那你要怎麼辦呢，總不能兩個都給你當男朋友吧？」

「所以啊，一方面我自己也沒有覺得這兩個人中我絕對的更喜歡其中某一個，一方面我本身也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破壞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他們可是預備的男雙組合哎，萬一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了他們之間的默契，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我只好兩個都不選。雖然我知道他們兩個都在喜歡我，我也只能停留在朋友的層面上。」

杜若和阿彩走在回女寢的路上，迎面遇到了一同去水房打水的班長陳安和陳安的室友陳川。

說起這個陳川也算是學校里的一位傳奇人物。住宿生，在分班之後便和班長陳安成為了室友。

陳川本是五班的班草，和杜若一樣從小生活在鄰市，兩人甚至住在同一個小區里，雖然很早就互相認識，但卻一直不算太熟。

不過陳川有一個堂妹，就住在杜若家的旁邊，阿楠從小就跟杜若的哥哥很熟，基本上很早就已經是杜若的准嫂子了。如今杜若的哥哥雖然不在梅石一中，但這個准嫂子阿楠卻在梅石一中的五班。

而陳川之所以選擇來梅石一中上學，純粹是為了杜老師來的。

陳川從小就在打羽毛球，並且一直在積極參賽，有豐富的大賽經驗，自來到校隊之後，便很快在單打中展現了實力，將校隊裡原本的高手們殺了個片甲不留，後來陳琒和陳琋在加入校隊之後，也和陳川交過手，不得不說陳川的基本功非常之扎實，而且手感很好，十分協調。只可惜陳川的心臟後來發現有一點小毛病。

平時不打球時到沒事，打球打到激烈時就會出現快速顫動。雖不至於非要做了手術，但這對他的運送生涯來說無疑是一道坎。

所以陳川為了自己的運動生涯，選擇來到了梅石一中，如果自己還能打球，看杜老師能不能幫他提升水平，如果不能打單打，其他項目可不可以，如果都不能，那就踏實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了。

杜老師其實很清楚陳川是有這個水平的，雖然是身為單打選手，但是雙打本身並不弱，杜老師曾經安排過陳川和陳琒、陳琋各自搭檔打過比賽，而陳川和兩人的搭配都還不錯。一來二去，陳川也就和陳琒陳琋成為了朋友。

陳川高高瘦瘦，長相也算出眾，曾在學校論壇中的本屆校草評比中上過榜。

如今被分到了二班，自然也是班上許多懷春少女的美夢。

自從陳川來到二班之後，學校論壇就又掀起了一波討論。

「這二班是甚麼風水寶地嗎？帥哥美女都往二班扎堆？」

作為山谷中的常見姓氏，班上姓陳的女生不少，不過姓陳的男生算上陳安就只有他們四個。一來二去，四人也就互相熟識了。

四人互相打了照面之後，便繼續各行其路。眼看兩個男生走遠之後，杜若便有些壞壞的看了阿彩一眼，只見此時的阿彩正有些害羞的低著頭。

「開心啦？」

「哪有啊。」

「還說沒有？」

「是有一點。」

「哎，你到底跟班長之間怎麼想的？」

「甚麼呀？」

「就是你到底要不要追他啊？以班長那個木頭性格，你不追他他應該很難追你吧？」

「那我能怎麼辦？我一個女孩子主動追求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哎？你要不要我們幫忙？」

「你們？你們要怎麼幫啊？」

「給你和班長創造機會唄，反正現在陳琒陳琋他們也跟班長陳川他們挺熟的，你要不要告訴他們，讓他們也幫忙？」

「不了吧，怪難為情的。」

「那如果你哪天想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不過呢……我們還是可以先用一些別的方法。」

「比如說呢？」

「比如說……」杜若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故作神秘的看著阿彩。

「你要幹甚麼嘛？」

「走吧，回了宿舍再說。」

兩個女生有說有笑，走回了女寢。

清明結束後的第一天，當眾人看到阿彩時，無一不在驚訝於阿彩的變化。

如今的阿彩皮膚似乎比昨日通透細膩了一些，更換了頭上原本的馬尾，用發夾變成了柔順的黑長直，在這番打扮下，阿彩身上的溫柔潛質被充分展現了出來。

雖然依舊保持著素顏，卻比以前漂亮了許多。

陳琒和陳琋也盯著阿彩看了很久，除了髮型以外，他們看不懂阿彩究竟在細節上進行了甚麼樣的改變，他們確定阿彩的面容五官和昨天踏青時的五官相比沒甚麼兩樣，也確定阿彩自然是沒有化妝，可就是看起來比以前漂亮清透了許多。

這種漂亮更像是因為外表的改變使得阿彩的內外達成了統一，因此氣質便不受拘束地由內而外展現了出來，讓阿彩整個人都變得獨立自信了許多。展現出了一種端正從容、堅韌包容兼具溫柔乖巧又英氣頑強的母性光輝。

杜若看著想不通阿彩究竟哪裡變化了的陳琒和陳琋，用手在兩人眼前各自擺動了幾下以切斷兩人的視線。

「看甚麼看，是讓你倆看的嘛？」

杜若打斷陳琒和陳琋對阿彩的審視，心裡卻明白這是自己昨晚在阿彩身上下的一番功夫取得了成功。其實杜若很早就想幫阿彩轉變一下形象，直到昨天看到阿彩身穿漢服的樣子，才最終決定她需要實施這個構想。所以從敷面膜開始，連帶著洗面奶和後續一系列的「工序」給阿彩帶來了如今的變化。

踏青回來的第三天，學校論壇便又開始了一場全新的八卦熱潮。

「聽說杜若昨天跟班上兩個男生一起去爬山了，有人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