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撕扯

次日，一夜未眠的陳川終於等到了能與江玲獨處的機會。

早上，經過一夜激戰的川爸終於心滿意足，很早便開著自己的車到了附近的一家４Ｓ店對自己的愛車進行清潔保養。陳川知道，每次川爸去洗車時，都會花費上一段足夠長的時間，這對他來說，便是一個千載難逢可以和江玲攤牌的機會。

此時的江玲剛剛起床不久，簡易的用發夾將自己的長髮盤起固定後，便穿著一件相對得體的白色半袖睡裙來到了餐桌旁邊吃著川爸臨走前買回來的早餐。

或許是因為昨晚受到了川爸的愛撫和滋養，如今江玲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似乎要比昨天好了不少，眉目間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或許是見到江玲坐定，陳川便從距離一樓餐廳不遠處的臥室里走了出來，拖鞋走在在面上的聲音，讓江玲看了過去。

此刻的陳川，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寬松的短褲，上半身赤裸著身子，露出健壯的胸肌和腹肌，兩條人魚線一路向下延伸進短褲，最終匯聚到陳川的私處。隔著那條寬松的短褲，江玲還是無意間瞥到了陳川肉棍在短褲上留下的若隱若現的輪廓。

一時間，江玲有些意亂神迷，她沒想到陳川會穿成這個樣子便走了出來，難免回想起自己和陳川假期在辦公室里交合的瘋狂行徑。但緊接著，她便注意到了陳川此刻的面容，吃驚之余有有些心疼起來。

只見此時的陳川雖不至於說是蓬頭垢面，倒也算得上的面色鐵青，兩只紅腫的眼睛布滿著數根細小的血絲，眼下的黑眼圈較濃，徬彿一夜未眠，一點不像是江玲昨天剛見到陳川時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憔悴？昨晚沒睡好嗎？」江玲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但很快她便意識到，這個問也許她並不該問。

她其實心裡多少猜到了陳川之所以會看起來不太好，或許和昨晚她和川爸之間的情愛有關。她雖然不知道昨晚的陳川一直在她和川爸的房門口聽了幾乎一整晚，但她知道陳川對自己的一片心意。站在陳川的角度上去思考，若是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的附近和其他人做愛上床，大多數人都會因此而感到痛苦。

「嗯。」陳川困倦的答復了江玲。沒有多說甚麼。

眼見陳川沒有說出一些讓自己難以回答的話，江玲松了口氣，繼續關心著陳川的身體狀況。

「那你一會吃完早餐再去睡會吧。你先去洗手，洗完過來咱倆一起吃早餐。」

「嗯。」陳川還是簡單的應了一聲沒有開口說話，隨後徑直走到了餐廳旁的盥洗池將自己的雙手洗淨，擦乾手後又走向餐桌旁邊以前他常坐的那個位置坐下。

看著面前已經嫁給自己父親的江玲，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曾經的陳川，見到的大多都是江玲在外時的精緻模樣，如今見到江玲居家隨性的樣子，只覺得江玲的這一面也足夠讓人心生愛意。

他不禁審視著這個女人，在昨天之前，江玲在他的心裡，還只是一個和他礙於師生身份，但卻心意相通的一對男女，他幻想著自己在未來畢業之後可以不顧父親的反對將江玲這個拿走他初夜的女人娶回家門。

可在昨天之後，他眼裡的江玲已有了新的身份，她已成為了自己的繼母。昨晚的那一夜呻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在他的心上割開了一道口子，現如今，他的這顆心，已是千瘡百孔。

如今他看著眼前這個因和自己父親交配一夜而氣色大好的繼母與他這個聽房聽了一夜而面容憔悴的繼子之間的鮮明對比，他只覺得現實真是無比扯淡。

他這個「繼子」和眼前這個「繼母」，不僅接吻過、相擁過，還緊密插入一同到達過高潮，到底要他們怎麼坦蕩做母子？

另一邊，江玲從陳川坐到她對面之後便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狀態的不對勁。陳川下半身的短褲被鋪著桌布的桌沿遮擋，乍一看還會以為此刻的陳川是赤身裸體的在陪自己吃飯。

江玲的腦海裡再一次的浮現出了那日和陳川一起在公共浴室里互相見到對方裸體的那一幕。借著那一刻的印象，她徬彿在腦海中腦補出了陳川裸體坐在她對面的樣子，不禁有些羞恥。

她身為繼母和老師怎麼可以想這種東西？她強制自己的視線離開陳川移向別處，故作鎮定地繼續吃著早餐。卻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此刻的陳川在做甚麼。

她看向陳川的餐桌上正在拿著早點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陳川的鎖骨，最後抬起頭看向陳川的眼睛，卻發現此刻的陳川竟然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透過陳川那炙熱迷離的眼神，江玲讀懂了陳川的心碎，她的心像是在一瞬間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般，她有些心虛，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甚麼對不起陳川的事情一般，眼神躲閃開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其實沒有做錯甚麼。

江玲又何嘗不苦惱自己究竟應該如何去跟陳川相處，從昨天他們兩人因為川爸的介紹而重新認識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此時的他們已經不單單是一對師生，更成為了一對母子。她需要盡力在陳川的面前擔任好一個母親的角色，來彌補陳川這個孩子在母愛上的空缺。

想到這裡，江玲似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她在心裡暗自鼓起勇氣，再次抬頭看向了那雙凝視著自己的眼睛。

「怎麼一直這樣看著我？」

聽到江玲的話，陳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凝視有些不合適。他將自己的眼神收回，又無意識的繼續回到了江玲的臉上。他注意到，一小片菜葉正沾在江玲此時的嘴角上，於是便伸出手朝著江玲的方向伸了過去。

「嗯？怎麼……」

「別動。」

聽到陳川的話，江玲便真的停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陳川的手指便已經抵達了江玲的嘴角，用食指和拇指將江玲嘴角上的那一片菜葉輕輕捏了下來。隨後放到江玲的眼前給江玲看過之後，放進自己的嘴裡吃了進去。

陳川本人借著困勁，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只覺得江玲那麼好看的嘴唇，不應該被這一片菜葉影響了氣質。可江玲卻是清醒的，她看著陳川的這個動作，一時只覺得無比難為情。

「謝謝啊。」江玲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希望陳川以後最好不要在這樣做了。她非常清楚這樣的行為對他們兩人目前的關係來說有多麼的曖昧和不合適。

「跟我說說吧，你和我爸到底怎麼回事？」陳川拿起桌上的早餐，聽上去十分平靜地問出了他此時心中最大的疑惑。

聽到陳川的問詢，江玲似乎並不感到多麼意外，畢竟如果是她站在陳川的位置上，她也同樣會疑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如今突然被陳川這樣問起來，江玲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真的不知道陳偉是你爸爸。只是在相親時碰見了。」

「我不明白，以你的條件為甚麼要和我爸這種年紀的人相親，甚至不惜當別人的繼母？」

「你介意我當你的繼母嗎？」

「只是覺得有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