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花明

「你為甚麼想帶我和杜若這條？」

「我怎麼想的你心裡沒數嗎？非讓我說出來？」

說完，兩人笑了笑，各自摘下了原本掛在自己胸前的那條項鍊，交給對方，將兩條項鍊換了過來。

那天夜裡，兩人長談了很久。可能阿楠的行為恰好給了兩人一個很好的契機，兩人從自己聊到了對方，聊到了杜若，坦誠地交流著彼此的想法和感受。

「如果你跟杜若之間有任何我不知道的事，你不可以瞞我，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不喜歡你們兩個背著我搞小動作的樣子。」

「可以，沒問題，但是同樣的，我遵守甚麼條約你也得一樣遵守，這樣才公平。」

「好，我答應你。另外，你不許做傷害杜若的事，不能違背杜若本人的意願，否則如果我知道了你背著我欺負杜若，我會直接跟你算賬。」

「明白。還有嗎？」

「還有……如果你心裡不舒服、不平衡，一定要告訴我，如果你需要幫助告訴我我也會盡力去幫你。」

「沒問題，還有嗎？」

「還有……我還沒想好？」

「那我在補一條，咱倆之間不能互相吃醋。」

「那可太難做到了，怎麼可能一點醋都不吃啊。」

「那，不能因為吃醋影響咱倆之間的關係。不對，不能因為任何事影響咱倆之間的關係。」

「好，我答應你。你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了，不過我保留權力可以繼續往上加，你提了三條，我只提了一條，不公平，我還可以後續補充兩條。」

「行，滿足你，不過你提的要求還是得經過我同意才能生效的。」

「行。」

另一邊，同樣的兩份錄音，也發給了杜若一份。

兩人在宿舍里小聲聽著阿楠交給他們的這兩份錄音。阿楠也在一旁吃著手裡的話梅。

當錄音播放完畢之後，杜若和阿彩都像是一副八卦沒聽夠的遺憾樣子。

「他們就說了這些？」

「都在這了，一刀沒剪。」

「哎呀……這就沒了，我還想多聽一點呢。」杜若抱怨著。

一旁的阿楠又吃了一口梅子。

「你瞧，這樣解決問題是不是就快多了？」

聽到阿楠的這句話，趴在桌上懷揣著少女心思的杜若立刻給阿楠竪起了一個大拇指。

「厲害，你是這個。」

時間來到冬季，整個世界徬彿都被一層冰冷所籠罩。

天空中，細碎的雪花如同被風吹散的鵝毛一般，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上，給萬物勾勒上了一層純白的輪廓。遠處的山巒、近處的樹木，還有那錯落有致的古樸房屋，都在這漫天飛雪中披上了一層雪。

或許是這片大雪的存在吸收了整個山谷里的聲音，此刻山谷里的一切聲音徬彿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無比安靜。

整個冬天，每當陳琒和陳琋見到阿彩和阿楠的時候，兩個女生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竊笑眼神看著他們，一度看的陳琒陳琋一頭霧水。

直到聖誕節那天，或許是因為杜若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小鎮的冬天，當聖誕節這個充滿溫馨與浪漫的節日到來的時候，陳琒和陳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收到了杜若親手製作的禮物。

那是一條紅色的圍巾。杜若親手將圍巾圍在兩人身上。無論是顏色還是樣子，這條圍巾都和他們兩人的樣貌十分搭配。透過杜若拿給自己的一面鏡子，陳琒和陳琋看著鏡子中帶上圍巾的自己，整理了幾下自己頭上的碎發。

那一刻，陳琒和陳琋各自對杜若的愛意便如冬季的那場大雪一般，厚厚的覆蓋到了山谷里的每一個角落。山中的雪總有雪停的時候，而心中的雪卻在與日俱增。

寒假期間，杜若再一次的回到了鄰市。臨走之前，杜若約兩人一同來到了之前他們一起去過的那一個遊樂場里。

這一次，當三人走到摩天輪之下時，是杜若主動邀請了陳琒陳琋一同登上這座摩天輪。

隨著車廂緩緩升空，四周的事物也在漸漸遠離變小，陳琒和陳琋朝著遠處望去，如今的他們，看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整個世界一望無際的潔白，徬彿整個世界被一塊巨大的橡皮完全擦去，只留下了一張乾淨的白紙，乾起來乾淨、純粹、空靈而聖潔。

這一次的乘坐對他們來說，與上一次有著不同的感受，那一次的兩人分別坐在一間不同的車廂里，各自面對著那對雙胞胎中的一員。夕陽照在那張溫和的臉上，將那對雙胞胎展現得十分嫵媚嬌妻。

如今的兩人坐在同一間車廂里，可兩個男生卻並不覺得這間四人標準的車廂有多麼擁擠。他們如今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系著杜若送給他們的那條紅色的圍巾，光線也是白天時的清朗感覺，再加上整個世界一片白色的映襯，帶來的則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陳琒和陳琋兩人看著車廂對面的杜若，雖然同樣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系著同樣是杜若親手織成的青色圍巾，整個人卻漂亮的如同冰雪精靈一般。

無論是陳琒還是陳琋，似乎都在此時發現，相比於上一次和那對雙胞胎一同登上這座摩天輪，似乎只有這一次的感覺才是對的。

而對於同在車廂里的杜若而言，這是她第一次登上這座摩天輪，也是第一次從高空中看到整個山谷的全貌，此刻的她心中無比的震撼與激動，但同時，杜若又清楚，之前的那對雙胞胎或許與他們見識過不同的風景。

「你們兩個答應我，這個假期不要去找我，老老實實在學校里跟著杜老師認認真真打球，聽到了沒有？」杜若裝作發號指令一般，只不過這種發號指令在陳琒和陳琋的眼中，更像是一種撒嬌。

「我們答應了有甚麼好處？」陳琋問道。

「這可是為了你們自己哎？還朝我要甚麼好處？」杜若抱怨著。

「那沒有好處我們為甚麼要答應你啊？」

眼看陳琋越說越來勁，杜若自然是清楚兩人所說的好處是想要甚麼。

「那你們得先答應我，如果我給了你們好處，無論如何你們都得答應我。」

「那得看你給我們的是甚麼好處。」

「那好吧，那你們用圍巾蒙住眼睛，不許動。」

「你要乾嘛？」

「你們照做就是了！」

杜若說完，陳琒和陳琋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便按照杜若的話照做，用杜若織的那條圍巾將自己的眼睛蒙了起來。

隨後的陳琒和陳琋，經歷了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個片段。

首先是眼前的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杜若主動親在了他的唇上……

正當想要享受之時，杜若又悄然離開……

隨後又不知過了多久，便聽到了已經坐回到原本座位上的杜若說出了話。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解開圍巾動了。」

兩個男生立刻急切的摘下圍巾，驚奇的看了看對面的杜若，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好兄弟，兩個男孩一時似乎都不敢相信剛剛究竟發生了甚麼。

「可以答應我了吧？人家這可是付出了初吻哦。」杜若略帶羞澀的朝著面前的兩個男孩說道。

「你親了……親了我倆？」陳琋急切的跟杜若確認到。

「嗯。」

「那、那你是先親的我還是先親的他啊？」

「嗯……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這決定是我拿到了你的初吻還是陳琒拿到了你的初吻。」

「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們了，你們自己猜去唄？」

「那我們要是不猜呢？」

「不猜那就你們願意覺得誰是初吻誰就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兩個都當成初吻。」

「那怎麼行？」

「那反正初吻我已經奉獻出去了，好處我已經給了，而且這個好處絕對夠分量，你們兩個可以答應我好好練一個假期的球了吧？」

杜若說完，兩個男孩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不可操之過急，好處已經得到了，如今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便只好答應了下來。

短短一個月的寒假，對於陳琒和陳琋來說，是一段珍貴而充實的時光。他們遵守了和杜若間的約定，並沒有打算去找杜若，畢竟每當他們想念杜若的時候，便會想起寒假前杜若留給他們兩人的初吻，隨後便會想起杜若用這個吻和他們換取的那個誓言。

那段時間，陳琒陳琋真的無比刻苦。即使下著大雪，依舊提早來到羽毛球館裡打著球。即使一路上，屋外的飄雪落在他們的頭髮、圍巾與大衣上，可圍著那條圍巾，想念著杜若為了激勵兩人而獻出的初吻，兩人的心卻是暖的。

杜老師雖然不清楚兩人為甚麼在這個假期里如此勤奮的練球，但至少學生肯練他就肯教，所以那段時間里，杜老師也將自己的很多私家絕活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