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交手
覆水青城 · 甲乙丙 · 2 / 2
可他聽著不遠處的床上,杜若清脆甘甜的呻吟聲一聲一聲傳入他的耳中,每一聲呻吟就像是一個拳頭,一拳一拳打在了陳琒的心上。
忽然,陳琒似乎察覺到周圍的聲響少了許多,床面上的晃動也隨之而停止了。
他猜測,這或許是陳琋已經完成了一次射入,又可能是陳琋與杜若之間正在變換著位置。很快他便在一次聽到耳邊的聲音多了起來,那個床面又開始了晃動。
陳琒知道,即使是陳琋選擇再來一次,自己也沒有任何追責的理由,因為兩次以內是劇本上明確寫下來的,只不過整個過程所用的時間,卻比他預計的要更長一些。
當陳琒的眼罩最終被摘下來時,陳琒已不知道究竟度過了多久。
看著床邊已經滿頭大汗並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兩人,陳琒只想立刻找到一些可以驗證自己推測的痕跡。他知道陳琋今天一定是使用了避孕套的,若像是往常,陳琒和陳琋都是將用過的套子隨手丟到一邊,可今天陳琒卻在那幾個常見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用過的套子,想必是已經被陳琋處理乾淨了。
「你們兩個這麼長時間,是發生了兩次以內嗎?」
「對啊,兩次以內啊。我們前戲做的多一點。」
陳琋說著這句話的同時,用手輕輕撩起了杜若的頭髮。感受到陳琋的撩撥,杜若也回過頭看著陳琋,兩人相視一笑。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在剛剛經歷過這一次的性愛之後,感情也變得親密了許多。
看著這一幕,陳琒的心裡或多或少的有些鬆動,他看著一旁的陳琋,又看了看旁邊的杜若,默默消化著自己心裡的吃醋情緒。
就像三人事先約定好的那樣,接下來的環節,便是由陳琒和陳琋雙方角色發生互換。
一時間,陳琋變成了屈辱丈夫的角色,反而是陳琒一轉攻勢,處在了姦夫的位置之上。
當陳琒將陳琋綁在床頭的時候,看著陳琋看向自己的那種試圖蒙混過關的哀求眼神,陳琒雖然清楚陳琋想要幹甚麼,但是卻並不打算放過陳琋. 只見陳琒特意將戴上眼罩的舉動留在了最後,先將膠布貼在陳琋的嘴上,隨後朝著陳琋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後,給陳琋戴上了眼罩,開始了他今天的「復仇」。
在帶上眼罩之後,剛剛還有些興奮的陳琋感受著這種處在黑暗中的滋味。面對著眼前一切的未知,陳琋一時有些同情陳琒剛剛的那種遭遇。
此刻的他對眼前的狀況一無所知,只能像剛剛的陳琒一樣,通過感官來推測此刻的陳琒究竟會用甚麼樣的方式去和杜若享受這一份二人世界。
而陳琒也在感受著陳琋剛剛所感受到的東西。他看著此時被捆在床邊帶著眼罩、嘴上貼著膠布的陳琋,自然是十分清楚被捆在那裡的那種滋味。
只不過如今的他換了另外一種視角在觀看著房間里的這一切,看著此時陳琋竪起耳朵傾聽的樣子,陳琒想象著剛才在陳琋的眼中,自己被捆在床頭時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陳琒回憶著自己剛剛帶著眼罩時自己腦補出的景象,他故意將自己和杜若之間的前戲做的更加複雜持久。
或許是因為杜若本身也覺得剛剛讓陳琒有些委屈,所以在這一刻,她反而沒有去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好讓陳琒也在這一過程中「報復」回來,陳琒見狀自然也是毫不客氣。
陳琒一點一點進行著前戲,可無論他將前戲的部分做得多麼精湛,他也還是會迎來進入杜若身體的那一刻。當他扶著自己的肉棍,將自己的下體完全盡根插入之時,那種兩人之間的愛欲交流,讓他瞬間理解了剛剛的陳琋為甚麼會在杜若的面前完全將自己的痛苦拋之腦後。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陳琒覺得,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陳琋,只是他和杜若兩人,也不是不可以從床事中獲得極致的舒爽。
陳琒不斷地繼續在杜若的體內抽動著,感受著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他和陳琋一樣,在獨自和杜若交配的情況下,選擇了遵從於自己的本能,完全忽視掉了旁邊的陳琋. 而床頭的陳琋如今待在剛剛陳琒所在的位置上,自然也在飽嘗著被床上那對發洩慾望的男女遺忘的冷落滋味。
尤其是此刻的他作為一個「過來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當初在和杜若兩人獨自做愛時的滋味有多麼著魔,自然也就清楚,陳琒在杜若面前同樣會有多麼著魔。他聽著旁邊不斷傳來的性愛聲響,品嘗著此刻自己的心酸,推己及人,便知道剛剛陳琒心裡的難過。
不知又是度過了多久,當陳琒也在床上完成了自己的「兩次」之後,陳琋才得以重見光明。
在眼罩摘下的那一刻,首先進入到陳琋視野中的人,便是那個滿身濕汗、喘著粗氣的陳琒. 對視的那一刻,兩人都清楚剛剛在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如今已經交替體會過冷落感覺的兩人,心情無比複雜。
晚飯的時候,平時總說不完話的兩個男孩今日忽然變得有些沈默,杜若看著兩個男孩的反常,試圖活躍氣氛,但卻收效甚微。
飯桌上,兩個男孩不經意間眼神觸碰到一起,隨後又會迅速躲閃開來。
他們知道,雖然在今天的玩法之前,三人原本說好了這一切都只是劇本。可當一切真的發生之時,兩人誰也沒能忍住假戲真做的慾望。
他們都清楚,在今天兩人分別扮演過丈夫和姦夫的角色之後,兩人的心情大致是相同的。
而在那份心情之中,夾雜著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他們之間,因為這樣的行為終究還是互相吃醋了。
陳琒和陳琋的確能把對方看得很清楚,但也同樣因為這份清楚,致使兩人一旦心底真的生出了賊心,便會難以隱瞞。
晚飯過後,不知究竟是誰提議,兩個男孩拿著他們許久未碰過的羽毛球拍走到了院子里。以地磚的某條縫隙大致確定了一個不存在的網。兩人各自站在「網」
的一邊,以單打的身份打起了球。
在院子里的燈光下,羽毛球在兩人之間不斷往返,在空中划過一道道軌跡。
兩人在空地上跑來跑去,揮舞著球拍,像是心中各自積壓著某種不悅一般,牟足了勁不想讓對方從自己手中拿走一分,很快兩人便都已是大汗淋灕。
已經將廚房裡的一切都收拾乾淨的杜若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院子里正在打球的兩人,默默拿出紙筆在窗前為兩人記起了分數。一邊看著這場球,一邊也在觀察著兩人。
按照羽毛球的比賽規則,當雙方任意一方分數大於20分,同時領先對方2分時即為獲勝。可兩人打來打去,比分卻始終沒能分出勝負。
直到雙方都來到了29平。根據比賽規則,如果比賽雙方打到了29平,那麼採用一球定勝負的規則,誰先拿到30分便是誰勝利。
此時的發球方是陳琒,顯然,這是陳琒提前謀劃的結果。
雙方似乎都很清楚接下來的這一顆球將會決定兩人之間的勝負。可他們卻似乎都不想真的認真對待這一顆球。
陳琋雖然擺出了一副接球的姿勢,可在他的心裡,他卻並不想真的贏下這一場比賽,畢竟他從未看重過他和陳琒之間的輸贏,如果陳琒想要贏他,他可以為了陳琒的開心陪打打上一輩子的假球。
所以此刻的陳琋幾乎已經做好了輸球的準備,他會故意防水,假裝是自己的一時疏忽。
他看著陳琒拿著那顆羽毛球,做出一個標準的發球姿勢,卻在最後一刻收回了手,將球隨手一扔,扔在了己方界內。看到陳琒的的這個舉動,陳琋知道,這是陳琒同樣在念及著與他之間的感情,用一記發球失誤,認下了比賽的敗局。
陳琋並不想看到陳琒這樣為他低頭,他立刻走過去,牢牢將陳琒抱在懷裡,在他耳邊說道。
「這球不算,咱倆是平局,永遠的平局,你我之間從來就沒有誰輸誰贏。其實今天這個球你哪怕真的發過來,我也不會接的,我一定會把這一分讓給你的。
你是我這輩子永遠的搭檔,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不分你我的整體,我們的輸贏是一體的。我怎麼可能會跟你計較輸贏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接,所以這球我壓根就不能發。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沒有將發球權拿回到我手裡,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陳琒說完,同樣雙手抱住陳琋,在他的耳邊說道。
「我也不會跟你計較輸贏的。」
他們都知道,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依舊是沒有改變的,他們之間的感情遠可以讓他們兩人不在乎這世間的一切。只是在杜若的這件事情上,他們兩人違抗不掉身體的本能。
這一次兩人雖然各自都吃了不少的醋,但對於兩人而言,他們還是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輸掉兩人之間的感情。
「你等一下。」
陳琋忽然松開了手。
陳琒看著陳琋的舉動,不知道陳琋究竟是想要做些甚麼,只見他從地上拿起那顆羽毛球,走到剛才自己的那一方,隨著一記故意失敗的發球,羽毛球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好了,現在我們又平了,我們現在是30平。」
「羽毛球哪有30平的?」
「這是我們之間獨有的規則。只要有我跟你打球,我們之間就有30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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