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黑魔公主除靈異志 · 須佐之男 · 1 / 2
難得趁著放假時回家一趟,家裡缺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其實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因為我是獨生子嘛。
除非我老爸老媽有外遇,或者替我添個弟弟妹妹,要不然如果還有別人的話,那恐怕不是我老眼昏花,就是我見鬼了吧。
老實說,自從我有記憶以來,似乎就對父母的印象不大深刻。老爸老媽也不知道在做些甚麼勾當,幾乎很少住在國內。
就算偶爾回國的時候,也從不結伴通行,每次都是互相輪流回來探望我。
真正最有印象的,反而是從小帶大我的保姆張媽,還有年紀已經快要七十好幾的老管家趙伯,兩人在照料著我的起居生活。
只不過,我這樣一講可能會造成某些錯覺,讓大家誤以為我是甚麼有錢人家的孩子。
但這絕對是個天大誤會,因為真正要形容起來,我比較像是那種可憐孤兒,由於爹娘不愛,所以只好將我丟給別人照顧。
這麼一講的話,那還挺符合當初某人替我做過的斷言,也就是我天生戴著霉運。
當然,倒霉的程度也有分很多種,大者例如國破家亡、妻離子散;中者例如人財兩失、事業衰敗;小的就更不必提了,舉凡跌跤、掉錢、出車禍等等芝麻小事,大概通通都可以歸屬此類。
但是,有別於以上三項,最可怕者應該莫過於跟地獄的煞星有所牽連。
因為當不幸的星座籠罩在頭上散髮光芒之時,便注定你的人生命運已經開始朝向陰暗不幸的道路前進,而且那個終點站的名稱叫做——地獄。
放著還有好幾天的連續假期不過,自找麻煩的我,竟然提起回到張家宅院的門口。雖然才離開幾個星期不到,但在我的感覺來講,卻徬彿經過漫長的冬季一樣。
如果遭受詛咒的鬼屋,在尋找可憐的犧牲者,似乎不管我距離得多遙遠,惡魔的觸手仍舊會將我召喚回來。
難道是一旦過慣驚險刺激、心驚膽跳的冒險生涯之後,就注定我的人生命運,已經無法回到寧靜安穩的日常生活?
帶著感慨的心情,我站在由紅磚灰瓦堆砌而成的外院門口,試著重新回顧對它的記憶。
這間遼闊的張家老屋從外表看來,雖然是一棟充滿了古色古香的三合院建築,尋常人只要望上一眼,便會激發起對早期社會的古樸風情。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幻覺。
因為只要仔細一看就會輕易發現,屋頂上空還飄蕩著陣陣邪氣,所以這棟老屋的真正身份,其實是窩藏著魔界女王的地獄魔宮。
它現任的女主人姓張名小靈,是個滿手血腥、視財如命、凶狠毒辣,堪稱是從魔界跑到人間作亂的暴力女王。
除靈協會雖然一直致力於消滅國內的妖魔鬼怪,卻一直疏忽了最可怕的妖怪,其實就是隱藏在組織中的這個恐怖女人。
天使般清純可愛的絕世臉孔,以及魔鬼般曼妙無比的誘人身材,她憑借的就是這兩樣超級武器。
這個外號驅妖娘娘的美少女,表面上是從事打擊妖魔鬼怪的工作沒錯,但背地裡卻乾起恐嚇勒索、吸人鮮血的不法勾當。
任何想要委託她除靈的人,都會被狠狠敲上一筆,最後再以跛腳的可憐命運收場。
「你可以得罪神佛,也可以得罪惡魔,但千千萬萬就是不要得罪這個女人。」
這句話是我流盡鮮血、以身嘗試之後,得來不易的慘痛教訓。
因為一旦得罪張小靈的下場,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十八層地獄,這女人照樣會追殺到底,再把你揪出來奉還上十倍報復。
一邊聯想著無意義的開場白,在踏進大門之前,我先伸手在旁邊聳立的石獅身上拍了兩下,算是打聲招呼。
這是由於小靈以前養的小狗——英雄,在死掉之後靈魂沒有升天,反而俯身在石獅身上,變成所謂的守護靈,具有防止穢物及不法之徒入侵的結界功能。
因此,不先跟它打聲招呼的話,怕它又會不認識我,將我阻擋在外。家裡有了這麼好用的防禦系統,只怕連警衛或是保全,大概都可以省略下來不必請了吧。
回到家以後,我直直朝我的房間走去,原本打算先安置一下行李,再坐下休息。沒想到一進房後缺忽然發現,我的床上居然有一個嬌小的人影,正躺著那裡沈沈酣睡。
我好奇湊過去一瞧,那個嬌小的人影竟然是小靈。
只不過她現在的體型,不知為何又倒退回小孩子的模樣,整個人大約只有剩下十、十一歲左右的年紀,外面看起來非常美麗又無比稚氣。
更誇張的是,她背後那頭黑色長髮,還刻意梳成卷卷的公主頭,身上則穿著一襲深黑色的哥德式少女服飾,也就是俗稱的GOTHIC&LOLITA,簡稱GOTH-LOLI的風格服裝。
那是一種在COSPLAY的變裝大會上,常常可以見到的蘿莉款式衣服,上面有著呈現深色質感及簡潔色調的嚴肅設計,衣服表面還纏滿許多裝飾用的複雜蕾絲及黑白緞帶。
這讓她整個從外觀看來,徬彿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古典洋娃娃,讓人看了會有一種衝動,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把玩一番。
她好像不知道我回來了,仍舊睡得很沈,紅潤的小嘴還咬著右手的大拇指。而那張可愛稚氣的臉龐則似乎在做著甚麼美夢,正顯示出一付天真無邪的睡容。
尤其夢到高興的地方,她那片小小柔軟的胸脯,還會隨著笑意上下起伏,給人一股非常有趣的感覺。
老實說,面對這種詭異情形,我個人到是感到相當訝異,因為她前一陣子雖然中過一種奇怪的降頭,會讓人逐漸變年輕然後返老還童,最後從世上消失無蹤。
可是,我明明記得那個降頭已經破解掉了啊,為何現在又會再次發作了呢?難道是當初破解得不夠徹底嗎?
不管原因如何,這種惡毒的降頭每隔一個小時,就會讓人倒退回一歲。因此,我必須趕快把握時間,將靈氣注進她的身體,好讓她恢復原先的少女外貌。
對於這種事情,一開始當然不能夠硬來,因為小靈的身體已經退化成小女孩了,所以必須先做好準備運動,才能夠將充滿靈氣的「高蛋白營養針」注入。
我先悄悄掀開她的裙子,只見她纖細修長的雙腿上,還穿著一抹白色的連身絲襪。那美好的曲線一直延伸到飽滿隆起的光滑恥丘,湊近一看,宛如一座雪白山峰,非常引人遐思。
我先伸出手指,試著在她下緣外的光潔絲襪上一陣游走;受到那股瘙癢刺激,小靈馬上忍不住摩擦起雙腿,還發出陣陣可愛又清脆的呻吟聲。
她的身體雖然變小了,但敏感度卻也相對變得老實,我才這樣作弄一會兒之後,變看到她白色絲襪的下緣,隱隱滲透出一層粘稠濕潤。
我知道時機成熟,便微笑著幫她將絲襪和小內褲褪到膝蓋旁邊,露出她那片可愛嬌嫩的雪白花園。在那快光溜溜的小小恥丘上,一條粉紅色的細小肉縫立刻呈現在我面前一覽無遺。
從那片充滿禁忌的花園細縫當中,我似乎可以感覺得到,裡頭正散髮出一股誘惑人心的慾望香氣,正等著我用濃稠的營養液來加以灌溉。
緊接著,當我打算將粗大的針筒伸進她光潔狹小的洞口時,好死不死,小靈卻突然清醒過來。
我心裡一驚,立刻打算奪門而逃。因為以那小鬼的脾氣,她接下來大概會將我狠狠海扁一頓,然後讓我血流滿面,抽出不止地趴在地上痛哭求饒。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小靈只是無言直視著我,同時還用淡漠的聲音向我問說:「……你是誰啊?為甚麼會在這裡呢?」
「呃!我……我是李部啊,你是降頭髮過頭,忘記我了嗎?」
「……原來你就是李部啊,能不能借我一根頭髮。」
小靈半眯著眼,冷冷地說著,隨即從我頭上扯下一根長長頭髮,然後將它塞進一個奇怪的布偶當中。
接著,只見她將布偶反手一轉,我立刻憑空摔了個倒栽蔥,腦袋重重撞在地板上面,差點痛得我腦門開花。
但小靈好像還不過癮,再來又是反方向一擲,我馬上雙腳平貼在地板像在滑雪,整個人呈大字型向前衝刺,最後撞在旁邊的水泥牆上,鼻子還流出了兩道鮮血。
小靈這次的法術非常怪異,我以前從來沒見過,莫非這就是她修行後的成果?如果真是那樣,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吧結果這樣幾次下來,幾乎快整掉我半條老命,等到她最後過足了癮,總算願意鬆手的時候,我已經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
「夠了!小靈……饒……饒了我吧……」我忍不住跪在地上,發出痛哭哀號的求救聲音。
「你說甚麼?小靈?」她聽了卻搖著可愛的小腦袋,神色淡漠地說:「你搞錯了!我不是小靈,我是她妹妹,我的名字叫做小仙。」
「甚麼!你……你是小仙!」
我驚訝地大叫,同時心裡慶幸,還好剛才那劑「高蛋白營養針」沒有真的打下去,要不然現在事情就大條了,恐怕跑到天涯海角都鐵定完蛋。
但她們兩人不愧是親生姐妹,在這個青澀時期的外表,幾乎長地一模一樣。不過,要是能夠靜下心來仔細分辨的話,似乎還是可以從她們兩人身上,找出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
例如,小靈的眉角是略微上揚,臉孔看起來像帶著煞氣,鼻子也比較高挺,表情不管任何時候都感覺非常驕傲。而小仙的眉尾則是逐漸稀疏,眼眸神色顯得憂鬱冷漠,表情就像對周遭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
其實若按正常來講,小靈老早就恢復原狀了,所以外表會較為成熟好認,只是我誤以為小仙是降頭髮作後變小的小靈,因此才會產生那麼多的誤會。
但她們兩姐妹在行事風格上,倒也是非常相似,也就是出手殘忍。
剛剛明明只要開口稍微解釋一下,也就甚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但她卻偏偏要惡整我一番出足了氣後,這才願意表明身份。
我望著小仙可愛稚氣的臉龐,好奇地詢問她今年幾歲。
哪知,她缺故意拐著彎回答我說:「再過二個月又零三天,我就滿十四歲了!」
是嗎!那也就是說他今年十三歲囉。
如果是十三歲的話,那還面前在蘿莉標準的限定範圍之內。
但由於小仙的外表模樣,明顯要比實際年齡小上很多,簡直就是如同還在讀小學的小學生。因此光從外貌來歸類,確實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蘿莉。
因為現成氣氛變得有點尷尬,所以我也不曉得該跟她說些甚麼才好。
但小仙卻連瞧也不瞧我一眼,只是將身上衣服重新穿好,手裡拿著那個詭異人偶,便坐在床沿和我對視起來。
她那雙眼睛和小靈一樣,長地非常漂亮,可惜缺乏活潑生氣,表情變化也不多,宛如冬天寒霜,足以讓人渾身發顫。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模樣,反而像個外表老成的酷蘿莉。
由於受不了小仙看我的眼神,我只好隨便找個話題搭訕說:「你姐姐呢?」
「……她還在我爺爺那裡修行。」
小仙即問即答,散開過口後又隨即保持沈默。
「這樣啊,那她甚麼時候會回來呢?」
「……不知道。」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我記得小靈曾經說過,你不是一直在國外念書的嗎?」
「……我是被叫回來看家的。」
如此無趣的對話,就在漫長的時間當中進行,我耐著性子,好不容易從惜字如金的小仙口中,拼湊出整件事情的經過。
原來,小靈到了她爺爺那裡之後,因為表現過於偷懶又不太理想,便被她生氣的爺爺強留下來,強迫她進行終極苛刻,又慘無人道的修羅訓練大法。
她的訓練名稱就叫做——「魔鬼終結者也想逃,卻又偏偏逃不掉,保證操得你哇哇叫,每天讓你四肢無力、痛哭求饒。」(-_-!)雖然名稱聽來異常恐怖,但由於這個修行訓練並非一兩天或是幾個星期之內就能夠輕易完成的,再加上張家大宅院又不能沒有人看顧。
因此逼不得已,小靈只好寫越洋信件,叫目前三姐妹中,最有空閒時間的小仙回來顧家。
我聽到最後終於恍然大悟,既然張家的女主人都已經換人了,那我開頭還想了一大堆無意義的開場白,還真是浪費時間。
「對了!你姐姐有沒有提到關於我的甚麼事啊?」我忽然想起,就順便提出來問說。
「有啊!」小仙半眯著雙眼,斜瞪著我說:「她說你這個人又懶又膽小又好色,就跟整天發情的公狗沒兩樣。她還叮嚀我說,睡覺跟洗澡時一定要特別注意,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偷襲,然後失去貞操。原本我還不大相信,但從你剛剛的舉止來看,我姐姐說的好像是實話……」
「夠了!」我慌張制止了她的奚落,臉上帶著苦笑說:「嗯,你這次的話還真多哪。」
「我只不過是直接陳述事實罷了。」小仙冷漠地回答,但那雙美麗眼睛里,卻似乎隱藏著嘲諷笑意。
「那是個天大的誤會啊,我以為你是小靈,而且你又躺在我的房裡睡覺,所以剛剛才會……」為了怕我的形象從此被定位為變態色狼,我只有趕緊將剛才所發生的狀況解釋一遍。
但小仙聽了半晌後,卻只用一句話就否決了我的解釋:「很抱歉,這裡原來是我的房間。」
「呃,原來如此。」那她會躺在我的床上睡覺,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我尷尬地說:「那……需要我將房間讓回來給你用嗎?」
但小仙卻搖搖頭說:「不必了,這個家裡房間多得很,而且看你一臉穢氣,我可不想住在沾滿了霉運的房間。」
這小丫頭說的是甚麼鬼話啊!看來她們姐妹都生有一副天性苛刻的毒舌。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省下了搬房間的工夫。
可是,從小仙這付稚氣未脫的模樣來判斷,她現在大概還在念初中吧?就這樣放棄學業匆忙跑回國內,難道對她的成績沒有任何影響嗎?
但小仙則果斷地回答我說:「完全不會。」
「這是為甚麼?」我好奇問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小仙昂起下巴,仰視著我說:「我這趟回來除了看家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事情要辦。」
聽她的解釋,她之前一直都待在德國巴伐利亞的聖拉傑爾女子學園就讀,那是一所全住宿式的女子教會學校,包含了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的一貫課程。
雖然學校表面上是打著神、學合一的幌子,但實際上卻很像《哈利雪特》中的魔法學院,專門教授學生們有關於世界各地各式黑白魔法的相關學問。
我聽了不禁大感疑惑地問說:「西方宗教不是禁止鑽研魔法的嗎?而且你們學校這樣搞,難道不怕會出事嗎?」
但小仙則冷冷駁斥我說:「那都是以前所流傳下來的偏見。」
隨著科技文明進步,宗教領域也逐漸地開明開放,過去一些被基督教、天主教所壟斷和禁止的秘密知識,現在都不斷遭人發掘更新以及推翻常理。
因此連教廷教會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讓所謂的魔法、咒術,通通回歸到理論基礎和科學研究的現實面。
畢竟,這些前人費盡心血所創造出的神秘知識,不管是好是壞是正是邪,若能將它們導向正當用途,只要有利於人類社會,那麼都是值得肯定,並加以重新發揚光大的。
只是對於長久以來的觀念,忽然要打破那個頑固束縛,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在教廷默許和企業家贊助之下,她們學校的校長——格林?麥爾斯神父,便在德國的巴伐利亞秘密創建了這所以神學院為掩護、實際上卻是研究古代魔法的女子學院。
雖然這件事情聽起來有趣,但小仙卻嚴肅地說,她們學校並非像小說或電影中所演的那樣荒唐怪誕,而是有著複雜性的理論課程及務實操作,是全世界第一座半公開的魔法學園。
比如她們在學識課程上,必須瞭解各種民族的文化起源、宗教來源定義、崇拜祭祀儀式、法術使用原理。
化學課程則包含了藥物學、金屬礦冶、煉金術、五行調和、植物辨識、藥草栽種之類。
法術課程則又細分為召喚、施予、詛咒、占卜、現象引起……等等不一而足。
而且在修完一定學分之後,還得接受一段時間的實務操作訓練,也就是驅妖降魔的任務。在累積足夠的實習經驗和分數之後,才有資格取得晉級或畢業證書。
當然,這其中的範圍相當複雜,在學生剛入學時,還會先依學生的興趣志向,而在職業分類上有許多屬性歸類。
像是:僧侶、黑、白魔法師、煉金術師、詛咒師、巫師、魔女、魔藥師、占卜師、魔法劍士、魔銃師、僧侶格鬥士……等等。
例如以小仙自己的屬性類別,就是被分類在魔女之列。
雖然小仙講得滿臉認真,但我卻越聽越覺得好笑,因為這些東西聽起來,怎麼好像一些RPG或冒險遊戲中的故事情節。
望著我不大相信的表情,小仙忍不住瞪視我一眼,嘟起嘴唇,嚴肅更正我的想法,因為這些東西雖然看似荒誕,卻都是確定存在的事實。
「你知道光是去年一年,全世界總共有多少重要的政治人物,是被恐怖分子暗殺掉的嗎?」小仙詢問我說。
「這個問題我怎麼會知道呢?」我搖搖頭說。
「一共是四百二十六人。」
小仙公佈答案後,又接著說:「這些人裡頭,有一百二十一人死因不明,二百零六人是憑空暴斃,還有九十九人是在絕對嚴密的防護措施之中,被不明來歷的生物狙殺身亡。」
我聽到後不禁訝異地大叫說:「難道這些人的死因,都是跟魔法有關的嗎?」
小仙點點頭說:「沒錯,這就是現在恐怖分子最新的暗殺手法。」
這的確是駭人聽聞的一件消息,捨棄了傳統高科技的槍支炸藥不用,卻反過來使用最古老的詛咒方術,這樣的暗殺手法確實無從防範,也無處追查。
要是一旦蔚為風潮,大家爭相效仿的話,只怕全世界的政商名流,都會永無寧精之日,他們時時刻刻都要擔心,恐怖分子憑空而降的咒術詛殺。
也就是因為如此,她們學校的很多學生一畢業之後,都會立刻被延攬進世界各國的重要軍警中心任職,或是直接加入滅魔組織,當個獵殺妖怪的除靈者。
「滅魔組織?那又是甚麼東西?」我好奇問說。
「那是跟我國除靈協會很像的一種獵魔組織,只不過成立的歷史更加悠久,勢力更加龐大而已。」
根據小仙的說法相較於除靈協會短短幾十年的歷史,西方的滅魔組織卻已經存在了將近六百年以上的時光。
不過,這是由於東西方宗教在觀念上的寬容度不同,因此才會產生如此大的差異。
東方文明基本上是屬於多神教社會,民眾對於法術和法師的存在,從觀念上來講並不會感到陌生,一旦遇到超自然的靈異災害,也很容易找到相關的求助管道。
但西方文明長久在一神教理論的約束下,否定其他神社,也否定以前神跡。人們在面臨妖怪騷擾卻求助無門的情況下,通常只能對天禱告,活是求助於教會。
而那些在教會里養尊處優的神父或修女們,在面對信徒無助的求助時,卻往往只能愛莫能助地勸說:「相信上帝吧,他會解決一切的。」然後陪著大伙兒一塊被妖怪們殺死。
這就是眾多小說電影,或者卡通漫畫中最常見的情節。
當然,這時候要是有任何人敢不自量力,想要依靠其他超自然力量來降妖伏魔,到最後就會被冠上異端的名號,然後遭到教會的打壓或迫害。
這是基於無聊的宗教尊嚴,導致那些無能的神職者,就算沒有半點驅妖降魔的本事,他們也不容許其他的有能力者,佔據他們在民眾心目中的信仰地位大出風頭。
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之下,西方的除靈業者,甚至被冠上許多惡意稱號加以抹黑,巫師及魔女都是針對此類的不名譽稱呼及污蔑。
雖然面對教會的強大乾預,但妖魔襲擊人類的狀況卻不會因此有改變,民眾對除靈者的需求只有更加殷切而已。
也就因為如此,這個所謂的滅魔組織,就在非常隱秘的情況下誕生了。
為了對付日漸猖獗的妖魔,滅魔組織結合了西方特有的魔法文化和煉金學知識,發展出了以消滅妖魔為唯一宗旨的理念訴求。
組織內的組成份子也異常複雜,只要具備消滅妖魔的除靈能力,不管任何職業、階層,甚至棄暗投明的妖怪,全都能夠加以吸收利用。
所以,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人人都有可能是滅魔組織的一員。只不過在保密和非公開的原則下,人人都不輕易表露身份,以免成為宗教迫害下的犧牲者。
在這樣漫長的時光中,滅魔組織避開了教會的耳目,悄悄發展自己的勢力。
到了現在二十一世紀的開明時期,它們的影響力甚至達到比教廷還要大的程度,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還可以調動聯合國的軍隊,協助幫忙執行除靈任務。
小靈、小仙她們的曾祖父,也是在考察過西方的滅魔組織之後,才效仿它們的組成結構,在國內創設了統合各教派的除靈協會,讓原本各行其是、勢單力薄的除靈業者,能夠團結成一股強大力量。
聽完小仙的敘述,我總算是對除靈協會是起源有了一些概念,以前跟在小靈身邊那麼久,倒是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或許是因為除靈協會的創建過程是來自於模仿別人的組織,這讓一向自認為家世悠久、自視甚高的小靈,感到有點抬不起頭來,所以她才不願意提起。
我沈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開口問說:「那你這次回來,到底是要辦甚麼事呢?」
小仙則隨口回答說:「這件事說來又比較複雜,簡單的講我是趕回來救人的。」
「救人?救誰啊?」
「嗯……正確的說法應該不是救人,而是救一個吸血鬼。」小仙稚氣的嘴唇,突然吐出一個讓我驚訝的名稱。
「你說甚麼!吸……吸血鬼!」我聽到之後,卻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倒。
一提起關於吸血鬼的傳說,我想最有名的代表作品,應該莫過於英國作家史托克所寫的《德古拉》一書了。
在這部小說當中,德古拉被描寫成一個從中歐偷偷跑到英國倫敦肆虐的惡魔伯爵,他在犯下多起吸食人血的惡行之後,真面目終於被人揭穿,結果在主角和老教授一伙人通力合作之下,心臟被捅入匕首,最後終於被人類消滅。
然而,那些都只是小說中的虛構情節,歷史上關於德古拉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十五世紀羅馬尼亞瓦拉奇公國大公——弗拉德四世的別稱。
弗拉德是曾經抵擋過奧匈帝國入侵,解救了羅馬尼亞的救國英雄,但是他因為對敵手手段殘忍,喜歡把俘虜釘在尖木樁上展示,結果贏得兩個不大好聽的綽號。一個是「特普」,意思是施木樁刑者;另一個就是鼎鼎大名的德古拉,也就是魔鬼或龍的別稱。
在歷史記載上,還有另一個鼎鼎大名,也同樣是惡名昭彰的吸血鬼人物,他就是德?萊斯男爵。
德?萊斯男爵是英法百年戰爭的民族英雄,同時也是聖女貞德的追隨者,他在貞德被俘遇害之後,遂心灰意冷退隱於領地之內,並且沈迷於煉金術,結果走火入魔,殺害了大約三百名兒童。
有關他的故事,也曾經被法國作家於斯曼改寫成小說《在哪兒》,他同樣在書中被描寫成可怕的吸血惡魔。
而女性當中的代表人物,則首推十七世紀匈牙利的巴托里伯爵夫人了。
由於她丈夫長年徵戰在外,獨守空閨閒著無聊,結果在僕人慫恿之下學會了妖術,將領地內大約數百名少女折磨致死,並且還用她們的鮮血淋浴,借此保持青春美貌。
結果她的故事,最終也成為著名小說《卡密拉》中女主角的原型。
雖然近代媒體對於吸血鬼的小說電影創作不斷,但無論如何,那些都只是出自人類的想象。
西方世界有關吸血鬼的迷信,則是在十四世紀以後才逐漸形成這股風氣,而且一髮不可收拾,最後連教會都不得不公開承認,這世界上的確有吸血鬼的存在。
至於歷史上公認對於吸血鬼的真正記載,據說,最早可以追溯至西元前六世紀以前的中國。但有些西方宗教學者對吸血鬼的起源,則人物是亞當的第一個兒子,也就是弒弟叛親的該隱。
該隱是個農夫,他由於忌妒弟弟奉獻給耶和華的肉品比較受神的歡迎,於是一怒之下便將他偷偷殺害,但此舉也引來了耶和華的憤怒,於是上帝便詛咒該隱永生不死,必須生生世世靠吸食人類血液過活,永遠生活在痛苦折磨當中。
以上那些內容,雖是一般人對於吸血鬼的普通見解,但按照小仙在學校所學到的知識來解釋,吸血鬼只是人類對他們一族的通稱。
實際上在妖怪辭典的分類欄上,他們的正式名稱叫做「夜魔」,也就是只能生活在黑夜中的惡魔之意,但吸血鬼他們對自己的稱呼,則多是自稱「血族」。而他們對於吸血這種行為,則多稱呼為「親吻」。
跟一般生活在地獄里的惡魔比起來,吸血鬼其實並不算是完全的魔物,反而比較像是半人半魔的混合體,所以有時也被稱為「非人」。
他們具有凡人的感情,因此保有人類判斷善惡的本能,但同時又受制於血緣詛咒,會對生命及活物產生一股嗜血衝動。
基本上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後天變成的,也就是出於自願,因為吸血鬼無法借由正常交配來產生後代。理由是一個具有不老不死力量的種族,是不需要繁衍後代這種本能。所以他們增加族群的方法,通常是先採取誘惑手段引誘對方,然後再經過「轉血儀式」來把對方變成同伴。
「轉血儀式?那又是甚麼東西啊?」我打斷小仙的話,試著提出疑問。
小仙則回答說:「那是將活生生的人類,變化成吸血鬼的一種轉變儀式。」
主要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一個吸血鬼將志願者的血液吸乾,然後在自己體內經過催化程序,再將血液重新輸入給對方就可以了。這些經過特殊催化的血液,在進入輸血者體內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將對方身體徹底改造,變成一個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我不禁又笑著問說:「有需要這麼麻煩嗎,電視電影上的劇情不是都說,只要被他們的牙齒咬到或是被吸過血,就會變成吸血鬼了不是嗎?」
小仙則搖搖頭說:「被牙齒咬到的話,只會收到他們體液里魔力的影響,呈現吸血鬼的假性狀態,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己復原。如果沒有經過轉血儀式的話,是無法變成一個完全的吸血鬼的。」
而通常變成吸血鬼的人,在轉化初期,還會衍生出一些屬於自己的特殊力量。
例如,有的人可以變化成野獸或霧氣,有的具有超能力,還有的能夠施展幻術或魔法等等,而隨著轉變時間越久,他們對自己的能力運用則會越加精深成熟。
只不過吸血鬼的強度等級,卻是伴隨著越接近授予起源而越強,也就是一開始就注定的。而所謂的授予起源,則是泛指吸血鬼的始祖——夜魔皇而言。
「夜魔皇?他是誰呀?」我追問說。
「他是現今所有吸血鬼的起源,也是被血族尊奉為至高無上的神祖帝皇。」小仙答復我說。
根據流傳在血族內部的機密文件,也就是詳在著吸血鬼歷史的黑暗聖經,《冥典》中的古老內容記載。夜魔皇其實是東方人,他的真實身份是出生在西元前一百九十多年前,秦朝的一位年輕官兵。
他因為追隨大將軍蒙恬徵討匈奴,在大漠中遇上風暴和軍隊失散,結果一路流浪旅行,最後意外來到了位於中東某處的一座古老都市。
那座都市並沒有被記載在歷史當中,他在那裡遇上一位同樣是旅行到西方的中國人,那人自稱是從周朝活到現在的道士,正在那裡研究西方的煉金學和魔法。
道士不但法力高強知識廣博,在活了數百年的時光之後,他的外表依舊保持得非常年輕。在他鄉遇故知的情況下,兩人不久便結識成好朋友,但這一切卻只是謊言及欺騙的開始。
取得對方的信任之後,道士便慫恿夜魔皇加入他的實驗計劃,道士謊稱可以借由法術改造肉身,讓他獲得不老不死的超人力量。收到欺騙的夜魔皇不敵誘惑,隨即爽快答應。
那是一種結合東西法術的新形態魔法,夜魔皇雖然如道士所言,擁有不老不死的超人力量,但同時也收到不知名的詛咒,成為追求殺戮的嗜血惡魔。
道士眼見實驗失敗,隨即消失音訊不再見面,夜魔皇為了復仇,一邊用自己的能力增加同伴,一邊環遊世界展開漫長時光的復仇旅程。
可惜,在經歷一千多年的追逐當中,夜魔皇終究沒有復仇成功,也沒找到讓自己恢復原狀的方法。就這樣帶著遺憾,夜魔皇在二百年前也跟著失去蹤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吸血鬼面前。從此他的下落,也成為血族的一大秘密。
由於小仙對這些事情提起得太過突然,嚇得我的心臟幾乎快從口中跳出,等到我情緒好不容易恢復冷靜,小仙這才又將話題轉回她返國辦事的經過。
因為這件事情有點複雜,所以必須要從好幾天前講起。
原來,小仙她們學校的校長——格林?麥爾斯神父,有一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兼校務贊助者——愛德華?威廉森先生。他的身份是國際知名的行動電話製造商,也是瑞典國內數一數二的超級大富豪。
這位富有的愛德華先生,有一個獨生兒子,名字叫做強納克,是一位非常喜歡靈異故事,熱愛冒險刺激的年輕大學生。
他在幾個月前,突然寫信向他父親宣稱,他因為嚮往超自然的靈異世界,結果在一個因緣際會的情況下,旋轉放棄人類的身份,變成一個只能永遠活在黑暗中的吸血鬼。
愛德華聽到這件消息的反應,理所當然的差點暈倒。雖然他身為魔法學園的贊助者,平常對這類超自然的事情並不感到陌生,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變成一個吸血鬼。
所幸,在這個開明的二十一世紀里,吸血鬼的存在早已經不是甚麼駭人聽聞的消息。他在經過格林神父幾番勸導之後,總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後來,又在大學二個多星期之前,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發生了一起恐怖分子攻擊事件,被害者是聯合國反恐怖主權委員會主任秘書長——康拉德?胡柏。
他會到荷蘭的目的,原本是為了下個月初,即將在那裡舉行的國際反恐怖高峰會,預先做討論和準備,沒想到意外受到襲擊。其中包括他本人及五名隨從,還有十六名警衛人員,一共二十二名犧牲者,全都被人發現陳屍在飯店房間裡頭。
這件事情立刻震驚了荷蘭政府當局,但由於警方調查命案現場後卻意外發現,這件案情並不單純,充滿許多匪夷所思的疑點,所以不得不下令暫時封鎖消息。
因為這些犧牲者的死法,明顯都是遭到難以形容的強大力量撕扯,有的死者脖子上甚至還留有類似牙齒咬過的齒嚙傷口,而且死後實體都呈現血液乾枯的狀態。
經由荷蘭警方向歐洲滅魔組織派駐在荷蘭的分布請求協助之後,他們立刻斷定出來,這是由一個名稱叫做「黑暗獠牙」的吸血鬼集團所乾的好事。
這個叫做「黑暗獠牙」的集團份子,顧名思義,裡頭全都是由一群惡名昭彰的吸血鬼所組成的。而那些吸血鬼成員,也多是目前滅魔組織通緝有案的獵魔對象。
他們的首領名字叫做羅傑?巴爾特,是一名外表看來大約三十出頭,但實際年齡卻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多歲的俊美吸血鬼。
當然,像這樣的年紀在人類來講,雖然可以說是相當高齡,但如果以吸血鬼不老不死的標準來看,這樣的歲數卻只能算是非常年輕。
荷蘭當局在知道兇手並非人類之後,隨即委託滅魔組織的除靈者,對「黑暗獠牙」成員展開搜捕獵殺。但讓人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吸血鬼集團的蹤影,卻像是突然從世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從兒子變成吸血鬼後,愛德華先生對這類超自然訊息,從此就變得特別留意。
而這個發生在荷蘭的恐怖活動,雖然對案情的封鎖異常嚴密,但既然身為歐洲屈指可數的大富豪,要探查出這方面的消息對他來講,卻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尤其最讓他擔心的是,強納克曾經跟他提起過,對他施行「轉血儀式」,讓他從人類變成吸血鬼的黑暗教父,就是那個名叫傑爾?巴爾特的吸血鬼首領。
愛德華先生不相信,一向個性溫和的強納克會涉足這起恐怖活動,他堅信自己的兒子是無辜的,只是被那些吸血鬼所欺騙,才會加入那個殘暴的邪惡組織。
害怕強納克被滅魔組織所派出的除靈者獵殺,愛德華先生遂趕緊向格林神父發出求救。
格林神父在動用所有情報資源探查之後終於發現,那批吸血鬼似乎偷偷潛伏到國內來了。在考量地緣關係和選擇適任者條件後,格林神父當下便決定派遣小仙回來,專門負責處理這件事情。
經過小仙一番講解,現在我才總算明白,原來她這次的工作,是要拯救一個誤入歧途的吸血鬼啊。
「格林神父所交付給我的任務,是希望我能夠調查清楚這件案情,如果強納克確實是無辜的,那就必須把他安全送回荷蘭,好接受滅魔組織的公開審訊。」
「如果他也有涉案呢?」我反問說。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遵照滅魔組織所發出的格殺令,順便將他消滅掉。」小仙冷冷地說著。
但我聽到之後,額頭卻不禁留下幾滴汗水。因為當小仙說到「消滅」兩字時,稚氣的臉上居然沒有任何表情,就徬彿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如果換成她姐姐小靈的話,那絕對會表現出一付興致勃勃的模樣,但最可怕的,應該莫過於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類型吧。
這也讓我覺得有點驚訝,小仙在學校里到底是受到甚麼樣的教育,還是她天性就是如此。
不管原因如何,站在年長者的立場上,我還是得勸告她一聲說:「吸血鬼大概很難對付吧?你自己一個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記得要多加小心!」
但小仙卻搖搖頭,小手指著我說:「……我不是一個人。因為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這是為甚麼?」我慌張大叫說。
「因為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的屬性是魔女,所以不擅長肉搏戰,因此當我施展魔法的時候,需要一個從屬在一旁保護我。」
「那也沒必要找我啊!我又不會法術,也不會武功,膽子又小,只有逃跑最快,根本是一無是處,你找我當從屬只是多增加一個累贅而已。」
為了躲過眼前這場災難,我只好忍痛拋棄自尊,努力把自己貶低成無用廢物。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並不想找你,只是我現在情況緊迫,也沒別的選擇好考慮,所以只好將就一下了。而且姐姐也說過,萬一有危險的時候,只要把你推出去當犧牲,那最起碼還可以爭取一點逃亡時間。」小仙緩緩地說著,口中竟然沒有夾帶半點愧疚語氣。
「喵的咧!這個死小鬼,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我咬牙在心裡暗罵一聲,同時臉上不自覺地緊皺眉頭。
「嗯,很抱歉,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上,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痛下心來搖搖頭,很乾脆地拒絕她的要求。
「……是這樣嗎,那就沒有辦法了。」小仙輕嘆一聲,看情形是打算放棄了。
但我似乎高興得太早,正當我心裡剛舒了口氣時,只見小仙跳下床沿,緩緩地走到書桌旁邊拿起電話,然後隨手按了幾個按鍵。
接著,只見她用小女孩特有的稚嫩聲音,對著話筒說:「……餵餵,警察局是嗎?我要報案,對對!剛剛有個人企圖非禮未成年少女……」
我看了嚇了一大跳,急忙飛奔過去,想奪下小仙手中的話筒,但我因為太過緊張,行動過於粗暴,竟然意外將小仙給撲倒在床沿。
我臉上一怔,雙臂抵在她肩膀附近,趕緊從她胸前撐起。因為現在在這個情況更加尷尬,如果被其他人看見的話,恐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只不過,雖然小仙還是個小孩子,但壓在她身上的感覺也挺奇妙的。因為她個子非常嬌小,柔柔軟軟的觸感,徬彿太過用力就會不小心擰碎似的。
而且她身上還飄散著一股自然清香,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如果蘋果青澀時期的芬芳,叫人聞了就感到心曠神怡。
「你想乾嘛?為何要阻止我打電話?」小仙半躺在床上眨著明亮雙眼,似乎完全不想抵抗的樣子,甚至還故意擺出不解的表情凝視著我。
「嗯,有話好說嘛!我的小公主,你剛剛說甚麼?做從屬是嗎?那有甚麼問題呢?哈哈哈……就是做奴隸都行。」我慢慢從她身上爬起,一改先前拒絕態度,滿臉苦笑地說。
「你是處於自願的嗎?我並沒有想要強迫你的意思喲。」小仙半眯著眼,面無表情地說。
「哈哈……當然!你當然沒有強迫我,你這是威脅……嗯,不是!是我自願的……」
我不知在心裡罵了幾聲,這傢伙果然是小靈的妹妹。雖然外表看來一付天真無邪的模樣,沒想到論起陰險手段,卻比她姐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我日子又要倒霉了。
話說回來,西方的魔法師也挺麻煩的,施展魔法時居然還要人在一旁保護。那既能施放法術,又擅長肉搏戰的小靈,應該算是甚麼樣的屬性呢?魔法劍士嗎?
有可能是看我表現出一臉不爽,小仙隨即溫言安慰我說:「你放心吧,這趟任務只要小心一點,我想……應該是沒甚麼危險的。」
「應該!」那也就是說,還是有危險的囉。我心裡不禁又想起退堂鼓的聲音。
小仙說著,隨即從懷中拿出一份樣式古老的羊皮紙捲,要我在上頭簽字。
我隨便拿起來瀏覽幾眼,只見紙捲上頭寫滿密密麻麻的異國文字,另外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幾何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咒符。
「這是甚麼東西?」
「這是魔法師和從屬只見的定型化契約。」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呀,可是……這上頭寫的字我都看不懂耶!」
「當然,那些都是德文啊!」
小仙眼裡暗含著興奮光芒,口中卻故意裝出若無其事的語氣,輕聲催促我說:「這份定型化契約只是個形式而已,條文本身並沒有甚麼意義,你還是快點簽字吧!」
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我拿起小仙為我準備好的羽毛筆,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我簽好之後,她又鄭重其事的收藏起來說:「好啦!這樣我們的從屬關係就算成立了。身為從主,我有滿足你願望的義務;身為侍從,你則必須保護我的安全,並且實行我的命令。」
我好奇地詢問說:「要是有人不遵守的話呢?」
小仙則神色不善地回答說:「那這份契約上的魔法就會生效,你就會死……」
「那你呢?你就一點事情都沒有嗎?」我立刻哭喪著臉追問。
小仙靜默了一會兒,不置可否,卻慢慢轉頭望向窗外說:「……今天的天空好藍啊!」算是避開我的問題。
哇靠!莫非我是不小心簽了賣身契,誤上賊船了嗎?
我急忙從小仙手中奪回紙捲,想要用力將它撕破,但沒想到我無論如何使勁,那張薄薄的羊皮紙捲卻絲毫無損。等到我累得滿頭大汗,最後終於放棄之後,小仙這才悠哉地走過來從我手中收回。
「這上頭有魔法存在,用普通方法是撕不破的。」小仙帶著睥睨眼神,冷冷凝視著我。
「有沒有人跟你講過,你這種對人態度是會遭怨恨的。」我不敢對她動粗,只能無奈地數落她幾句。只是這句話,我以前好像也曾經對她姐姐說過。
但小仙聽了卻完全不以為意,反而挺著平坦的胸膛,用豪邁的語氣說:「我早就已經有所覺悟了,既然要探究黑暗的魔女之路,那稍微做點犧牲,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偉大的志氣雖然是不錯啦,問題是……她所犧牲的對象是我耶!
看來,她們學校當初在做性向分類的時候,將小仙的屬性歸類於魔女,那還真是一點都沒分錯,果然是個既陰險又黑心的邪惡魔女!
望著我欲哭無淚的臉孔,小仙小手搭著我的肩膀,溫言安慰我說:「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聽話,就不會有事的,如果你對我有甚麼要求,只要我辦得到隨時都可以跟我提出。另外,小靈給你的薪水是一小時五十塊錢吧,我不會像她那樣小氣,所以我給你一小時……五十一塊。」
「哼哼,你還真是大方啊!」我咧著嘴巴,低聲嘲諷地說著。
「你明白就好,贊美的話就不必多說。」小仙淡漠地回答,好像故意裝作聽不到我是在諷刺她的模樣。
「誰在贊美你呀!這個死小鬼,當心有一天我把你吊起來,狠狠打上一頓。」我恨得嘴裡牙癢癢,卻又不敢明講出來,只好在腦中如此想著發洩。
但敏感的小仙似乎察覺我的想法,只見她左手拿著先前那個古怪玩偶,右手掏出一根長針抵在玩偶心臟附近。
「……不知道為甚麼?我忽然很想把這根針刺進娃娃的胸口。」小仙冷漠地望了我一眼,不懷好意地說。
我看了立刻暗叫不好,馬上回想起剛才她把我摔得亂七八糟的那個奇怪法術。要是按照那股詛咒效力,只怕我會當場心臟休克,就此暴斃吧。
「等……等一下!算我錯了,從主大人!公主大人!那根針千萬不要刺進去啊!」
我雙腿一軟,趕緊跪在地上,抱住她小小的膝蓋痛哭求饒。臉頰則趁機在她平坦微隆的胸脯前一陣磨蹭(-_-!),算是佔點便宜。
小仙的胸部雖然平坦,但如果用臉頰貼近一壓,還是隱約可以感覺到一點柔軟彈性。那股正在萌芽的青澀滋味,還真是會叫人心裡感到一陣小鹿亂撞。
「……夠了。」
小仙不耐煩地一把將我推開,小手掐著我的脖子,冷冷警告我說:「我最討厭那種心裡暗藏奸計的小人了,如果我們以後還想維持和諧的從屬關係,希望你最好不要再有那種反抗念頭。」
是嗎?那你自己呢?這丫頭怎麼跟她姐姐一樣,完全沒有「反省」這個觀念耶!
然而,為了生命安全著想,這句話還是在腦中掠過就算吧,以後再找機會好好跟她算賬。
「你剛剛又在動甚麼歪腦筋嗎?」小仙又斜瞪了我一眼。
「哈哈……哪有!我怎麼敢能?我只是在想,既然要對付吸血鬼,那我們現在要先做些甚麼才好。」我趕緊岔開話題。
小仙無言地點點頭,卻給我一個出人意料的答復說:「……現在要先睡覺。」
「睡覺!這是為甚麼?」我睜大眼睛,滿臉驚訝地說。
「因為吸血鬼是夜行性的怪物,而現在還是陽光普照的大白天,所以我們必須先等到晚上再說。」
原來如此,這種講法也沒錯啦,既然公主大人下命令了,我也只好乖乖服從。
由於這裡現在是我的房間,所以我微笑地爬到床上,然後在她身旁躺下,本來是想試試看小仙有甚麼樣的反應。
但不知道她是腦袋少根筋,還是膽子奇大無比,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小手掩著嘴巴打個哈欠之後,又照樣摟著那個奇怪玩偶繼續躺下了睡覺,簡直就當我不存在似的。
「餵餵,你確定要在這兒睡嗎?當心會被我吃掉哦!」我開玩笑地在她小耳朵旁邊威嚇幾句。
但小仙聽了卻毫無反應,看情形似乎是真的已經睡熟的樣子。
這下子可換成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狹窄的房間當中,身邊還躺著一個絕頂蘿莉美少女,照理來講應該是世間所有男人的夢想。可惜,我如果真的敢對她下手的話,那後果才真的會不堪設想。
原因除了小仙還是個小孩子之外,她同時也是小靈的妹妹,再加上她的個性既陰險又冷酷又惡劣,幾乎勝過她姐姐好幾十倍。我要是真對她做出甚麼不軌舉動,只怕會惹來更加難以想象的報復。
我無奈地嘆口氣側過身子,手掌枕著半邊腦袋怔怔發呆,剛剛這時小仙一個轉身,整個上半身蜷曲進我的懷裡,一股混合著香草及牛奶的香甜氣息,立刻撲進我的鼻子當中。
我望著她熟睡時的臉龐,只覺得既稚氣又可愛,美麗地一如天使般純潔無暇。只是年紀還這麼小的孩子,為何要立志走上黑暗的魔女之路呢?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那也總比將來變成嗜血又暴力的吸金道士要好很多吧。
為了怕她著涼,我細心攤開腳邊的被單,輕輕幫小仙蓋上。就這樣帶著緊張心情,一邊克制慾望,一邊催促自己進入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雙眼醒來,外面天色已逐漸暗淡,而小仙卻早已起床不在身邊。
此時飯廳傳來一股撲鼻菜香,我走到飯廳一看,寬大的飯桌上一擺滿豐盛的晚餐。只是那些菜餚都是西式的菜色,而小仙也已坐在位子上,正等著我一同用餐。
「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啊?真了不起!」我隨口恭維幾句,「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居然還有這等手藝。」
小仙無言地點點頭,便招呼我坐下說:「快點吃吧,今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吃完飯就準備要出發了。」
我馬上聽從她的吩咐,在位子上做好後便開始放口大嚼,那些菜餚吃起來都很美味很不錯,只是刀叉湯匙我用起來不大習慣,所以吃相就顯得比較狼狽。
而小仙大概在歐洲住久了的關係,所以連餐飲習慣都變得西化起來,用起刀叉不但毫不費力,甚至還表現得相當得體。要是搭配上她所穿的華麗服裝,遠遠看來,那模樣還真的挺像一位古代歐洲的公主。
只是望著滿桌的豪華大餐,我倒是有點擔心,只有我們兩人恐怕會吃不完。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遭到推翻。因為小仙既然是小靈的妹妹,那她身上也就理所當然流有大胃王的血統。
擺滿整桌的豐盛菜餚,很快就被小仙一掃而空,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從頭到尾都用刀叉湯匙,很優雅地將它們吃完,只是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真是個食量驚人的小蘿莉。
我不禁有點同情她們的父母,因為如果連她們大姐小神也是這種無底食量的話,那在養育她們的階段一定非常辛苦。
匆匆用過晚飯以後,小仙又不知從何處推出來一個大旅行箱。
那箱子是用最高級的黑檀木所製成,體積大約有半個人高,模樣看起來很笨重,但因為底下附有輪子,所以推起來還算輕鬆。上面還附有一襲握把,整體造型有點類似木制的小矮桌櫃。
「這箱子是甚麼玩意兒啊?」我好奇問說。
「這箱子裡頭裝的是我除靈用的工具,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必需品等等。」小仙回答說。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
以前小靈背的除靈道具,也幾乎是這樣慢慢的一大包,只是沒想到小仙所使用的分量卻比她姐姐還要來得誇張。這也讓我感到有點疑惑,那裡頭到底裝了些甚麼奇怪法寶。
「你過來一下。」小仙招招手,忽然張開雙臂伸向我說:「把我抱到箱子上面。」
「你想乾嘛?」我笑著問說。
「笨蛋!當然是要坐啊,因為我討厭走路!」小仙仰著頭白了我一眼。
我聽了忍不住苦笑著搖搖頭,這丫頭還真是個懶惰的小鬼蟲,現在我總算明白,她工具箱會做得如此大的原因了。
於是,我遵照命令扶住她的腋下,輕輕抱起她嬌小的身子,將她放到木箱上面讓她坐好。由於小仙的體重很輕,所以我幾乎沒感受到甚麼重量,頂多就像抱一個洋娃娃般的感覺。
但當我推著她開始走的時候,倒又讓我想起一本日本漫畫《帶子狼》中的情節。只是書中主角流浪劍客推的是竹籃車,裡頭載的是小男孩死正太。而我推的卻是行李箱,上面載的是美少女小蘿莉,因此兩者間還是有一點差別。
一走出家門,漫長的道路兩旁,雖然沒有鼓號隊在歡迎偉大的黑魔公主出征,但望著漆黑夜幕中的閃爍星斗,倒也面前可以當做熱烈慶祝的煙火。
小仙安穩地坐在高大的工具箱上,身上所穿著的深色服飾,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包裹在白色絲襪中的纖細雙腿,則懸空擺蕩地放在箱子前方。
偶爾她所穿著的黑色皮鞋,會因為輕微搖晃,而在堅硬的木箱表面,發出「扣!扣!扣!」的敲擊聲,為這個寂靜夜晚帶來一點吵雜聲響。
「好啦!現在我們要先上哪去呢?我的公主大人!」我邊推著箱子邊詢問說。
「現在要先去尋找有關吸血鬼的情報,剛好今天是初一朔月,所以我們就先去鬼市吧!」小仙坐在箱子上面,如此下令說道。
關於鬼市這個地方,我以前到是曾聽小靈提起過,據說這是起源於清代中期北京的一種夜間集市,原本是一種古玩交易市場,後來卻發展成百貨齊聚的賊贓雜市。
鬼市的交易日期,通常是在沒有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當中,這時各方買賣家會齊聚一堂,不問貨源出處商品真假,只論成交與否交易價格。
買賣雙方各憑眼力互不交談,喜歡的話便放下銀錢拿貨走人,不喜歡則無言離開不再留戀。等到天亮之前,買賣雙方都會各自散去,因此都不曉得對方真面目。下次也不一定會再相遇。
小仙口中所說的鬼市,在國內情形也大抵如此,只不過那交易地點不但隱秘,而且位置還常常變動,所販賣的物品也更加複雜離奇,如果沒有同道中人帶領,根本很難一窺究竟。
據說,舉凡軍火彈藥、走私古玩、珍禽異獸、靈符咒具、人口器官,只要想得出來的東西,幾乎都可以在那裡找到。當然,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情報這個項目。
只是,那地方我平常也頂多聽小靈口頭提起,本身並沒有親身去過,今天在小仙的帶領下,我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踏入。
而這個傳聞中的鬼市,果然也正如其名,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雖然裡頭看起來就像是個臨時夜市,有許多擺攤及看貨的客人,但因為地處荒郊,又沒有光源,再加上適逢初一朔月,天空也沒有月色照明。
所以裡面一片漆黑,只能勉強見到一些模糊身影,在裡頭靜靜地來回穿梭。
如果被不知情的路人意外撞見,可能會誤以為見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因而嚇出一場病來。
基本上來到這裡的人,無論是買方或賣方,都秉持一些相同的原則,也就是各行其是、互不相干。
然而也不曉得為甚麼,當我和小仙經過那些攤販的時候,卻有許多駐足的賣家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我們幾眼。
正當我大感納悶之際,一個身材臃腫容貌醜陋的詭異男子,卻忽然悄悄靠近我的身邊問道:「請……請問一下,你這個漂亮的小女孩要賣多少錢啊?」
「呃!」我怔怔地看了對方一眼。
因為事情發生地太過唐突,竟讓我一時之間忘了要如何做出答復。
「等一下!這位先生你不要賣他,我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就在我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旁邊又冒出來一個出價更高的路人。
「不不!這麼難得的貨色太可惜了,賣我賣我!我出的價錢絕對比他們兩人好。」另一個臨時插花進來的路人,也不甘示弱地大吼著。
結果這幾人這麼一鬧,出價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寂靜的鬼市竟變得沸沸揚揚起來。搞了半天,原來這些戀童變態是誤把小仙當成販賣的商品,如果以蘿莉的等級來算,絕對堪稱有頂級的水準,簡直就如同一個製作精美的洋娃娃一般完美。
可惜那些人都不知道,這個外表宛如天使般美麗的小女孩,其實是個頭腦邪惡,心地冷酷的黑魔公主啊!
從誘騙我簽下賣身契,而打算將我當成從屬使喚這事看來,我敢肯定,她陰險的程度甚至在她姐姐小靈之上。要是不知情而把她帶回去的話,只怕以後都會沒有安寧日子好過。
「嗯!想不到你還挺搶手的呢,我的小公主,嗯……你認為你應該標價多少錢,才能夠出售啊?」望著眼前的混亂場面,我忍不住開玩笑調侃小仙幾句。
「……笨蛋!你想死是嗎?」小仙狠狠瞪了我一眼,秀眉微皺地說。
眼見公主大人在生氣了,我只好趕緊收起嬉皮笑臉,嚴肅地對著那些人說:「嗯,很對不起,我家的小公主是非賣品,你們還是放棄吧!」
「這怎麼可以!既然來到鬼市,就一定要有買賣交易,不然你們來這裡乾嘛?來逛大街啊?」暴躁的人群開始發出不滿的鼓譟聲音,同時還憤怒地阻擋住我們的去路。
「那到底要怎樣做,你們才願意放過我呢?」我滿臉無奈地問說。
眾人圍聚商議一會兒之後,最先發話的那名胖子,突然拿出一件白色圍裙和一支鍋鏟遞給我說:「那……那……能不能讓那個小妹妹穿上這件圍裙,然後拿著鍋鏟對我說:‘對……對不起,主人!晚餐不小心燒焦了……’」
「呃!」我聽了之後,額頭不禁浮出幾條黑線,不曉得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低頭看看小仙,只見她也剛好抬頭望著我,稚氣的小臉蛋上一片迷茫。
眼見眾怒難犯,沒有辦法之下,我只好聳聳肩膀,拜託小仙說:「你就照他們的話去做吧,不然的話,恐怕我們今晚會無法活著走出這個地方。」
小仙大概在國外住久的關係,所以很少遇見這種戀童變態,她皺著眉頭,可愛的小臉上顯現出不情願的態度,但是為了脫困,也只好勉強照對方要求去做。
她綁上那件白色圍裙,手裡拿著那支鍋鏟,用著顫抖地語氣向那胖子說:「對……對不起,主人!晚餐不小心燒焦了……」
「嗚哇!好萌啊!」那名胖子暴吼一聲,忽然全身抽搐失去知覺昏倒在地,只是看他肥胖的臉孔上面,卻洋溢著一臉幸福的表情。
「換我了!換我了!」這次換成另一個興奮到流鼻血的男人,遞過來一本書說:「麻……麻煩你小妹妹,請對著我念一下這本書上的內容……」
小仙隱忍住怒氣攤開書頁,用著清脆的童音,緩緩地念說:「……大……大哥哥!那……那裡不行!啊……啊啊……你的東西好大呀!我……我會受不了的……呀……呀呀,要……要去……要去了……」
小仙念到一半,突然睜大眼睛慢慢放下書本,我看她臉上雖然不帶任何表情,但秀氣的肩膀卻微微顫抖,顯然是已經氣到了極點。
「哼哼……我討厭變態!」小仙嘟著稚氣的嘴唇,面色微慍地說。
只見她突然彎下腰去,從箱子旁邊的暗格當中,掏出一根小小的玻璃試管,那試管當中還裝著奇怪的藍色液體,也不曉得是做何用處。
接著,小仙高高舉起那根試管,口中喃喃念著不知名的咒文:「Me.Is.Bd.Sgsiklg.Dtytuj……沈浸在睡眠中的精靈,蘇醒過來吧,將我的敵人包裹在寒氣之中懺悔……」
「冰?河?凍?結!」小仙念完咒語之後,便將那根試管用力丟向前方。
試管飛到半空隨即猛烈爆開,發出一陣藍色閃光淹沒四周,我只覺得一股寒氣迎面而來,徬彿氣溫瞬間驟降好幾十度,連呼氣都會產生陣陣白霧。
等到藍色光芒逐漸消退,原先阻擋在我們面前的那些喧嘩群眾,都已全部被凍成一根根的巨大冰柱。仔細一看,他們包裹在透明冰塊里的表情,都是滿臉的詫異。
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這就是西洋魔法的威力嗎?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呢!雖然在本質上和東方道家好像有所不同,但論起威力來卻也不遑多讓。
「他們不會全凍死了吧?」眼看小仙出手之重我不禁在心中捏了把冷汗。
「……這只是第四級的冰系法術而已,他們一時之間還死不了的。」小仙半眯著眼,同時可愛稚氣的臉上,也已恢復原先的冷靜態度。
「是嗎,那也就是說……還沒完全死透囉!」我妄自猜測地說。
但這樣似乎更加糟糕,因為以小仙的性格來推測,這其中可能代表著「半死不活」或「生不如死」之類的含義。那些人身上的冰塊,恐怕要等到世界末日的時候,才有辦法融化掉吧。
不過,我個人到是不會對他們抱持任何同情,因為,誰叫他們要惹火可怕的黑魔公主殿下呢。
收拾掉這些阻擋群眾,我們又繼續向前邁進,剛剛所發生的這場騷動,很快又被鬼市的寧靜給掩飾住,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由於閒著無聊,我則隨口找個話題想小仙搭訕說:「你剛剛所丟出去的管子里,裝的是甚麼東西呀?怎麼威力那麼可怕?」
小仙低聲解釋說:「那是觸媒和魔法藥,相當於西洋的符咒,只要一念咒語催動,就會產生反應變化。」
「咦!我記得西方的魔法師,不是都用魔杖來施法的嗎?」
「那是以前啦,現在已經很少人使用那玩意兒了。」
「這是為甚麼?」
「因為它有一些副作用。」
小仙告訴我說,根據最新科學研究報告指出,長期使用魔杖的話,會讓身體暴露在靈力磁波當中,因而產生許多異常病變。例如,有的巫師喜歡把魔杖插在腰部,結果導致腎功能衰竭。還有的巫師,喜歡把魔杖像鉛筆一樣夾在耳朵旁邊,結果引起腦腫瘤及智力退化。
以前的巫師就因為太濫用魔杖,甚至還在上面施加許多奇怪功能,所以也常常引起一些怪誕新聞,像是讓魔杖揮動起來帶有奇怪鈴聲,或是讓魔杖表面生有顆粒或尖刺等等。
只是通常魔杖在變出尖刺的時候,大多是用在戰鬥方面,那時候巫師們就不叫它魔杖了,而改叫它狼牙棒。
另外,西方最有名的一件新聞,就是曾經有一位名字叫做「肛道夫」的老巫師,把他附有震動功能的魔杖插進屁眼裡自慰,結果爽過頭拿不出來,最後只好半夜三更跑到醫院去掛急診。
「嗯,這真是太神奇了!」我驚訝地笑說。
「對啊,就因為太丟臉了,所以從那之後,大家就不太流行使用魔杖。」小仙則是面無表情地說著。
結果我一邊推著工具箱,一邊聽小仙講述一些有關於西方魔法界的奇聞異事,等到我們越走越深入,幾乎快走到鬼市的尾端時,小仙忽然命令我在一個攤位前停住。
「把我抱下來。」小仙張開雙臂向我說。於是我又趕緊扶住她的腋下,輕輕將她從箱子上面抱下。
我們所停住的那個地方,是個招牌上寫著販售古董錢幣的小攤位。
老闆蹲坐在地下雙手抱膝,身上還披著一襲破舊鬥篷,從外表實在無法看清他的長相。只是,從他裸露在外的手掌還帶有鱗片來看,搞不好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人類。
老闆仰著頭瞄了我們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用著低沈聲音驅趕我們說:「你們走錯路了吧,這裡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你們還是快點回家去吧!」
小仙踩著清脆步伐,毫無畏懼地走到攤子前方。她雙手交叉胸前,冷冷地反問著說:「甚麼時候鬼市也開始盤問起來著的身份來了?」
老闆臉上一愣,發出一陣恐怖笑聲說:「也對!那麼……你想買些甚麼東西呢?小妹妹。」
「我要情報。」小仙昂著下巴說:「給我有關上個星期逃到國內來的血族情報。」
「黑暗獠牙嗎!他們最近可真紅啊,有一大堆人在找他們哪,這個情報可不便宜哦!」老闆賊賊地笑了幾聲。
小仙默然不語,轉身從箱子里拿出一個白色信封丟了過去說:「我沒有時間去換台幣,美金收不收?」
老闆接過後打開信封,在黑暗中用著長滿鱗片和尖銳指甲的手指,迅速地清點了一下。
「嗯!一萬美金!」老闆笑起來大聲說:「這位小姐出手還真大方啊!」
但我聽了卻嚇一大跳,忍不住向小仙詢問說:「你哪來這麼多錢啊?」
小仙則隨口回答我說:「這是愛德華先生給的,為了這趟人物,他已經預先支付我兩百萬美金的酬勞。」
「甚麼!兩……兩百萬美金!」我驚叫一聲,聽到後差點沒有昏倒。
看不出這小傢伙削錢的手段,居然比她姐姐還狠。小靈賺的是台幣,小仙賺的卻是美金,如果被她姐姐知道的話,肯定會羨慕到吐血而死吧。
「錢財是身外之物,這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小仙平靜地望著我說,顯然不把大把的美金當一回事。
「既然那樣,你還那麼小氣。一小時只給我五十一塊。」我咬牙抱怨說。
但小仙卻故意裝作沒聽見的模樣,繼續向老闆催促說:「錢既然已經收到,那情報可以告訴我了嗎?」
「當然,當然。」老闆點頭說:「根據我收到的消息指出,聽說上個星期十六號,停靠在基隆第三碼頭的荷蘭籍貨輪辛普森號,曾經在半夜兩點偷偷下了一個貨櫃。貨櫃里有七個箱子,其中有兩個被轉運到市郊的廢棄工廠去了,另外載了五個箱子的汽車,則是在下了交流道後便不知去向,我所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嗯,原來如此,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分開行動。」
小仙趕緊低頭敲了一下手錶,又抬頭望望天色說:「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點時間,我們現在趕到那個廢棄工廠還來得及。」
「有必要這麼趕嗎?我們明天……不!下個月再去不行啊?我想回去看電視劇《大長莖》啦!」一想到等下要對上那群吸血鬼,我馬上嚇得想辦法推托起來。
「不趕不行啊,要是被其他人先找到的話,只怕強納克會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些人給消滅掉了。」小仙無奈地說著,話中透露出一股焦躁語氣。
於是在小仙的催促下,我們不得不立刻啓程,馬上前往那個市郊的廢棄工廠。只是,當我們正要走出鬼市的時候,卻在入口處迎面碰上兩名高大的外國男女。
他們兩人都很年輕,年齡大約二十出頭左右,外表看起來像是教會人員。
男人身材高挑容貌溫和,一頭灰發,身上穿著一襲黑色高領的教士裝束,黑後還背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十字架。女人紅髮棕眼,長相非常美麗,身上穿的則是黑白雙色的長袍修女服,手中還抱著一本厚重聖經。
「不好!怎麼會在這裡遇上他們。」小仙一見到對方,冷靜的面容忽然皺起眉來。
「他們是誰呀?小公主你乾嘛那麼緊張?」我好奇問說。
「他們是狂牧師威爾?馬濟斯以及戰修女梅雅莉?亥斑。」
小仙壓低聲音說:「他們是歐洲滅魔組織中,數一數二的除靈高手,只是做事手段相當粗暴,常常會連累到一些無辜的民眾。只要他們出馬,沒有消滅不掉的妖魔。看來,這次滅魔組織是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除掉這些吸血鬼了。」
「小妹妹,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正當小仙在和我閒談之際,那名叫梅雅莉的修女,也已經悄然走到我們面前。
「你對我們的來歷很清楚嘛,不過,我們情報收集也不差哦,你的資料我們也有。」
只見梅雅莉修女從懷中掏出一本筆記簿,用著標準的國語大聲念說:「張小仙,十三歲,聖拉傑爾學園高等部三年級首席,九歲時進入小學部就讀,十歲越級升初等部,十一歲時再越級升高等部,十二歲時就已經修完高等密議,十三歲時正視取得黑魔女的封號……」
我一邊聽著梅雅莉修女所說的話,一邊忍不住多看了小仙幾眼,想不到這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居然還是個資優生咧,才十一歲就已經跳級念到了高中,真是個超級天才小蘿莉。
「……你們的資料很正確嘛!」小仙輕輕吸了口氣,面無表情地回答。
「當然!你是我們滅魔總部極力要拉攏進來的對象,所以我們不得不特別留意一些呀!」
「是嗎,但我們學校是天主教體系,你們是基督教的,這兩者向來沒有交集吧!」
「消滅妖怪、拯救世人的使命是不分教派,我們組織對此一向是很寬容的。」梅雅莉修女微笑著說。
雖然天主教、基督教這兩種教派,在非教徒眼中看來可能沒甚麼差別,但我後來聽小仙講述之後,才知道這兩者只見還是頗有差異的。
這其中最大的不同,是天主教權威歸屬教廷,承認聖經以及一些次典,崇拜耶穌基督及聖母瑪利亞,教職人員稱作神父禁止結婚,一般信徒則禁止離婚。而基督教只承認聖經,崇拜耶穌基督並不特別崇拜聖母,而且也不承認教廷的權威,對教職人員稱作牧師,也允許他們婚配生子。
「……非常感謝你們的邀請,只不過,目前我還沒有加入滅魔組織的打算。」小仙很有禮貌地拒絕對方的請求,算是給他們碰個軟釘子。
「這真是太遺憾了,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肯定會對我們組織很有幫助呢。就連你姐姐張小靈,東方除靈界赫赫有名的驅妖娘娘,也是我們西方滅魔組織極力想要爭取的對象。」梅雅莉修女苦笑著說。
「……你們還真是不挑啊。」小仙斜睨著白眼,輕聲嘆息地說。
基本上小仙所說的話我心中也表示贊同,只是這小鬼講話還真毒,縱然是自己的親姐姐,她損起來也依舊不留情面。
但梅雅莉修女則聳聳肩,微笑回答說:「誰叫現世有這麼多妖魔橫行呢!」
「姑且不談這些問題,你們到這兒來的目的,莫非也是來尋找關於黑暗獠牙的情報嗎?」小仙反問說。
「那當然,我聽說只要來這裡,沒有打聽不到的消息,你們前來這兒的目的,也也是如此嗎!」梅雅莉修女老實地笑說。
「……既然這樣,那就請你們多加油吧!」小仙隨口回應一聲,便催促我趕緊離開。
等到遠離對方一段距離之後,我不禁大感疑惑地問說:「他們個性看起來很和善嘛,似乎不如他們外號來的那麼可怕。」
小仙則不以為然地反駁說:「有很多事情從表面是看不出來的,他們戰鬥時的破壞力,可以相當於半個捉狂後的小靈,我這樣比喻你明白了吧?」
唔哇!這樣聽起來確實非常恐怖。
因為小靈捉狂時對環境的傷害力,幾乎等於高威力的核子武器爆發。能有相當於她一半的破壞力,那股力量的確是不容小覷。
不過,小仙說有很多事情從表面是看不出來,這句話我倒還挺贊同的。
所以我特別意有所指的望著小仙笑說:「你說得很對小公主,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對嗎?」
我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還故意多看了小仙幾眼。但這樣的諷刺舉動,卻似乎惹火了這個心地陰險的黑魔公主殿下。
只見她左手抓著那個奇怪的人偶,忽然用小拳頭在上面狠狠地捶了幾拳。受到那股詛咒效力影響,我立刻感到肚子傳來一陣疼痛,忍不住蹲在地上發出狼狽哀號。
「夠了吧!小公主,你以為你是妮妮的媽媽呀,居然用這種手段惡整我。」我一臉哭笑不得地說。
「哼哼!沒辦法呀,誰叫有個不聽話的從屬,老要在心裡面說我壞話。」小仙則是面無表情地警告我說。
儘管心裡百般不情願,但在小仙的威脅之下,我還是遵照明亮開著車子,急速載她趕往市郊的那個廢棄工廠。
那座工廠佔地很大,原本是一座專門用來生產冷凍食品的加工廠,但由於經營公司已經倒閉很久,因此現在不僅廠房廢棄,連道路四周也雜草叢生。那模樣看起來,確實很適合當一些妖魔鬼怪的巢穴。
然而,當我們好不容易抵達情報販子所給的地址時,卻只見那座工廠不但大門深鎖,門口還竪立了一個斑剝老舊的警告標誌。
我走近後一陣細瞧,隨即跟小仙回報說:「小公主,那告示牌上寫著‘廢棄廠房,危險勿入’八個大字耶。」
但小仙卻白了我一眼,不以為然訓斥我說:「……那是給鬼看的啦!」隨即催促我推開鐵門入內。
我聳聳肩嘆息一聲,實在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能夠理所當然地將這類警告視作無物,不愧是小靈的妹妹。
我們大著膽子走進去後,因為裡頭沒有光源,所以處處顯得寸步難行。小仙這時忽然伸手在座位旁邊一按,那台工具車就立刻冒出兩盞照明燈光。
隨著我們朝廠房內前進的步伐,只見破碎的地板開始揚起一陣薄霧灰塵,一台台坐落在旁的老舊機械設備上面,則結滿了許多大型蜘蛛網。
大約走到工廠內一處空曠地時,小仙便下令說要在這裡守候。
望著周圍黑暗景色,我有點擔心地詢問說:「那些吸血鬼們會來嗎?」
小仙點點頭說:「一定會來的,吸血鬼的領域觀念很強,嗅覺也很靈敏,只要自己地盤上出現生人,就一定會來看個究竟。」
「跟他們接觸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呢?」
「可能的話我希望借由談判來解決,最好是先禮後兵,畢竟我們的目標只有強納克一個人而已。」
「先禮後兵?要怎麼個先禮後兵發?」
小仙輕輕跳下箱子拉開抽屜,從暗格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來。
「這是最高級的豬血糕,是吸血鬼最喜歡的食物之一,拿這個當禮物送,我想……他們應該會冷靜的跟我們談判吧!」
「豬血糕!」我聽了臉上一陣錯愕說:「你確定他們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小仙昂著下巴,十分肯定地說:「對啊,其實他們最喜歡的食物是血果凍啦,只不過,前陣子發生了幾起吸血鬼因為吃血果凍,卻不幸被噎死的案例之後,他們就不太吃血果凍了。」
聽她這樣一講,我頓時感到有點全身無力,以為呢這實在是太荒謬了,居然想用豬血糕去跟吸血鬼打交道。我忍不住搖搖頭,將小仙抱回工具車上坐好之後,便打算轉過身來離去。
「等一等,你要去哪裡?快點給我停住!」小仙見狀,連忙一臉著急叫說。
「廢話!當然是要走啊!」我大聲怒吼著,原先隱忍住的怒氣忽然一口氣爆發。
「看來……你是不相信我的話囉?」小仙回過頭來怒視著我。
她氣嘟嘟漲紅著可愛雙頰,美麗稚氣的臉上還顯示出一付不高興表情,那個模樣就徬彿任性的小貓咪,正渴望著住人能夠回心轉意。
黑魔公主的誘惑魅力實在非常可怕,我才稍微看了一眼,就感到心腸一軟,幾乎就想聽從她的命令,將車子給調轉回頭。但轉念一想,卻又鐵下心來加以抗拒。
「不行!我怎麼能夠讓你用豬血糕去跟吸血鬼談判呢?萬一出事的話,你要我怎麼跟你姐姐交代?」我不理會她,開始加快腳步前進。
「哼哼,你不聽從我的命令嗎?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你看這是甚麼東西?」小仙跳下車子,在我背後冷冷叫了一聲。
我回過頭來,只見小仙坐在一旁的報廢機器上面,高高地翹起了二郎腿,同時手中還揮舞著那張羊皮契約,大聲地警告我說:「不聽話……就會死掉喲!」
「好啦!好啦!我回來就是了嘛!」我痛苦吶喊一聲,無奈地將工具車給調轉回頭。
比起小靈那種愛使用肉體暴力的惡劣個性,小仙這種威脅別人短處的陰險性感,似乎更加讓人討厭。
「喵的咧!這個死小鬼,動不動就用那張生死符威脅我,看哪天我逮到機會,非脫了你的內褲,狠狠打你一頓屁股不可!」我暗暗地罵了幾聲。
「你又在那裡嘀嘀咕咕些甚麼啊?」小仙冷冷瞪著我說。
「沒有啦!我沒說甚麼啦!」我趕緊岔開話題。
為了安全起見,我只好追問她說:「那萬一談判失敗的話,是不是就要準備動手了呢?到時候我們要用甚麼武器對付他們?大蒜、聖水、十字架還是白木樁?」
小仙聽了,卻一臉不屑地說:「那些都太落伍了,我有更有效率的東西。」
她這次又拉開箱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沈甸甸的金屬物品塞到我手中。我好奇拿起來一看,那玩意兒居然是把黑色的左輪手槍!
「這是!這是……」我嚇一大跳,慌張得語無倫次以來。
小仙接過我的話,冷靜地說:「這是M—19.358麥格農口徑左輪手槍,一次裝彈數六法,有效射程約四十米,普通人挨上一髮的話,大概就會倒地不起。」
「不是啦!我是想說……你是從哪裡弄來這玩意兒的?」我顫抖地擦了擦額頭所流出的冷汗。
「廢話!當然是買的啊,在‘加熱福’花了我四百五十塊美金呢,我還有發票可以證明。」小仙挺著胸膛,理直氣壯地說。
「呃,你那箱子里該不會連手榴彈或機關槍都有吧!」我半開玩笑地問說。
「怎麼?你嫌那把手槍火力太弱了嗎?」小仙白著小眼,冷望著我。
這小鬼似乎把我的話當真,只見她緩緩轉過身軀,好像又要拿出威力更猛的武器來。事到如今,她就是從箱子里拿出火箭炮或刺針飛彈,我也覺得不足為奇了。
望著她一臉稚氣的臉龐,實在很難想象,她身邊居然暗藏著大批軍火。她這趟回國來,到底是準備對付妖怪呢?還是打算掀起革命啊?
但等到小仙轉過身來攤開手掌時,只見她小小的手掌心內,卻展示著六顆閃閃發光的銀色子彈。
小仙解釋說:「其實一般人類的火器對吸血鬼是起不了太大作用,因為他們具有很強的恢復能力,必須要用銀質的子彈才有效果。這是最高級的滅魔彈,它的材質是用北歐傳說中的魔法金屬——米斯里魯銀製成的。」
「米斯里魯銀?」
「沒錯,它又叫做秘銀。這種金屬非常珍貴,取得也不容易,一百公斤的純銀當中,大約也只能提煉出幾公克的米斯里魯銀而已。用這種秘銀所做成的子彈,威力非常強大,就連真祖級的吸血鬼見到後,恐怕也要忌憚三分。不過,我們只有這六顆,所以必須要謹慎使用。」
小仙熟練地幫我將子彈裝進彈夾,然後再打開保險交付給我,接下來只要扣下扳機,子彈就會立刻擊發出去。
據說,這種左輪手槍比起自動手槍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完全不用擔心卡殼問題,只需不停扣下扳機,就能夠將子彈完全擊發。對於我這種從未接觸過火器的初級者而言,操作可算是相當簡便。
結果就這樣在半夜時分,市郊的老舊工廠內,我們兩人坐在一旁的報廢機械上面,開始展開漫長而寂靜的等待。
只是小仙畢竟年紀還小的關係,似乎熬不得夜,再加上今晚一連奔波了好幾個地方,所以顯得有點體力不支。因此到了最後,居然點著腦袋悄悄打起瞌睡來。
我看她有好幾次差點就從座位上摔下來,瞧著實在有點於心不忍,便輕輕扶著她的纖腰合起雙臂,將她樓在我的懷裡,好讓她能夠安心休息。
但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卻嚇了小仙一跳,只見她羞紅著小臉,立刻驚叫著說:「呀!你……你想幹甚麼?」
「噓!乖乖地睡吧,等下吸血鬼來了我會叫你的啦,小孩子這時候就應該要乖乖睡覺。」我拍著她的肩膀,微笑安撫著她。
「笨蛋!放……放開我啦!我……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但小仙卻紅著雙頰扭動身軀,在我懷裡展開反抗掙扎。
「是小孩子啊!」見到她這樣慌張的可愛模樣後,我雙臂圍地更加緊密,同時還在她小耳朵旁取笑地說:「老實承認有甚麼關係,像你這種個性還真不可愛,當心再這樣下去會沒有人喜歡你哦!」
小仙「哼」了一聲,冷冷地嘟著嘴巴說:「不喜歡那又怎麼樣,反正也從來沒有人喜歡過我,我也不知我會有人喜歡我……」
我皺著眉頭嘆息著說:「哇!小公主,你怎麼那樣說呢?要是被你爸媽聽見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傷心吧!」
「會嗎?喜歡我的話……就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德國了吧……」小仙忽然語帶憂傷地說著。
她使勁反抗了一陣之後,可能覺得徒勞無功,便決定放棄,於是老實地窩在我的臂彎,沈默地閉起美麗雙眼。
「呃,小公主,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啊?」我疑惑地問了一句。
但小仙卻沒答話,回應我的只是一連串胸前所傳出的均勻起伏。
看來,她心裡面也累積了很多不滿可壓力啊,我如此感嘆想著。
但這也難怪,她年紀還那麼小,就在國外展開孤獨的留學生活,身邊有沒有親人陪伴,會養成這種彆扭的性格,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話說回來,小靈則是太過粗暴,由此可見,他們父母在教養方面,似乎都要稍微檢討檢討才行。
只是,就這麼摟著小仙的身體之後,我才發覺她真的好小好可愛喔。要不是從她身上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我幾乎要以為我是在抱著一個美麗的大洋娃娃呢。
尤其她那頭梳成卷卷的公主型美髮,如同黑色瀑布般垂放在我的肩膀上面,我一低下頭,剛好可以看到她精緻濃密的黑色發端。
小仙的發旋和我一樣,是屬於右旋的類型,我把鼻子靠近一聞,便能夠將她頭髮所飄散的那股清香,全部收攏進我的鼻子里。
小仙蜷窩在我懷中緊緊閉著雙眼,濃密的眼睫毛上像是沾染著淚水,那徬彿櫻花瓣般的小小嘴唇,則顯示著健康嬌嫩的粉紅色澤。
我瞧著心裡一蕩,幾乎就想在她那張美麗稚氣的臉頰上親下去。
老實說,任誰看到她現在這付安詳的熟睡表情,應該都會生起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如果她從一開始,就能夠放開胸懷坦白想我要求的話,說不定我反而會升起主動想要幫忙她的念頭。
可惜大概是她封閉的心對周遭的人都產生一種不信任的態度,所以才會故意設下圈套,好誘使我去做她的魔女侍從,真是個麻煩又任性的小傢伙。
我這樣摟著小仙等了一會兒,工具車上面的照明燈雖然一直射向遠方,但那些吸血鬼卻好像都沒有動靜。四周那種異常的寂靜,甚至沈悶地讓我也有點昏昏欲睡的倦意。
就在我也偷偷打起盹來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一陣輕微瑣碎的腳步聲。緊接著,只見兩面打扮類似龐克族的外國青年,逐漸迎著刺眼光線來到我們面前。
我看了嚇一大跳,趕緊拍拍小仙的臉頰將她叫醒。
她睜開雙眼,很快從我懷中跳出來,伸個懶腰,還順便拿起手帕擦擦嘴唇,因為這個該死的小惡魔,居然流了一大攤口水在我的衣服上面。
「你們是黑暗獠牙中的愛吉生和馬克布萊恩嗎?」小仙望著那兩人,冷冷詢問說。
「你認識我們?」其中一個留著金色爆炸頭的吸血鬼驚訝地說。
「是的。」小仙點點頭說:「歐洲的滅魔組織已經把你們的資料全都公佈在網路上了,你們兩個合起來的懸賞金額,大概是二百五十萬歐元左右。」
「嘿嘿嘿……小女孩,那你也是來狩獵我們的人類嗎?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的年紀還太小了點。」
另一名額頭上刺著英文字母D的吸血鬼,忽然露出口中的尖銳獠牙,虛張聲勢地恐嚇了我們一番。
但小仙的膽子很大,所以並沒有被對方唬住,只見她面無表情冷冷回應說:「我們今晚來的目的,並非是來獵殺你們的,我只要是代表愛德華?威廉森先生,想跟你們談談有關於強納克的事情。為了表示誠意,這是一盒豬血糕,希望你們能夠笑納。」
「豬血糕!太好了,我好久沒吃了哪,我最喜歡吃豬血糕了。」
那位額頭刺字的吸血鬼看到後,立刻迫不及待伸手奪過,他也不管豬血糕還是冷的,便迅速撕開包裝,抓起一塊塊的黑色米糕塞往口中。
我瞧他吃得狼吞虎嚥的模樣,實在欠缺餐飲禮節,便忍不住皺起眉頭搖搖頭。但我這種嫌惡的態度,卻不幸被對方給注意到。
「我在吃東西你看甚麼看啊!這個死人類,你是想讓我吸光你的血嗎?」那名吸血鬼怒視著我說。
「沒……沒有啦!」我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找個藉口轉移話題說:「喔!是……是這樣的啦,我是看你額頭上刺那個D字,也不曉得是甚麼意思,所以才會那樣一直盯著你瞧啦!」
「哼哼,這個意思你都不懂。」那個吸血鬼指著自己額頭,滿臉興奮地解釋說:「額頭上用刺青紋了個D字,那就叫做——頭?紋?字?D啦!這樣你懂不懂?」
「呃!原來如此。」但我聽了卻瞪大雙眼,隱約感覺到有一陣寒風吹過。
無視於我和對方的談話,小仙已經和另一名吸血鬼展開談判說:「我希望你們能夠將強納克交給我帶回去,他的父親愛德華先生願意用他的影響力,替你們在荷蘭所犯的罪行開脫。另外,他還能提供你們享用不盡的鮮血,保證你們往後二百年的生活,這樣的交易你們以為如何?」
爆炸頭的吸血鬼笑了笑說:「嘿嘿嘿……哪有那麼簡單,誰知道把他交給你們之後,你們會不會遵守諾言?其實,我們老大早就知道強納克的老爸是歐洲鼎鼎有名的大富豪愛德華?威廉森了,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刻意去吸收他了。那傢伙是我們的護身符,只要他還在我們手裡一天,就算闖出天大的禍端,都有愛德華在後面兜著。」
對方話里顯然是表示拒絕,但小仙還不死心,又繼續詢問說:「這件事情光憑你們兩個應該是做不了主的,我想見見你們的首領羅傑,當面詢問他的意見。」
吸血鬼聳聳肩,冷笑著說:「很不湊巧,我們老大現在不在這裡,不過,就是你見到他的面,我想也不會有多大用處。」
額頭刺青的吸血鬼,此時忽然插話進來說:「餵餵!你跟他們說那麼多廢話乾嘛?我們血族何時需要在意起人類的意見來著。我們黑暗獠牙的宗旨向來是想殺人就殺人,想吸血就吸血,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們談甚麼條件。」
「也對!」受到同伴的慫恿,那名爆炸頭的吸血鬼也開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窩在這座工廠那麼久了,一直都沒好好吸頓人血,難得今晚有兩個新鮮大餐自己送上門來,我們剛好可以好好享受一頓。」
「大餐!那是指我們嗎?」我嚇得全身發抖望了小仙一眼,只見她無言地點點頭,顯然已經接受被稱為食物的事實。
額頭刺青的吸血鬼目光在我和小仙之間一陣游移,最後便將目標選定小仙說:「恭喜!就是你啦!我最喜歡喝小女孩的鮮血了,尤其是處女的,你就讓我好好過過癮吧。說不定我吸飽血後大發慈悲,還可以讓你變成我們的一員。」
對方深處蒼白的手掌,緩緩抓向小仙的脖子,但小仙非常沈得住氣,她半眯著眼,臉上毫無任何畏懼表情。我站在一旁,握著槍把的掌心卻直冒冷汗,此時只要小仙一聲令下,我就從暗藏的外套中,掏出手槍瞄准射擊。
眼看對方手指就快要接觸到小仙細嫩的粉頸時,小仙立刻低喊一聲說:「……動手!」
收到命令,我隨即掏出手槍猛扣扳機,寂靜的廠房內,馬上響起一連串「呯呯呯」的槍聲!強大的後坐力,震地我手腕隱隱作痛。
但等到吵雜的槍聲過後,卻只見那兩名吸血鬼仍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見到我如此差勁的射擊技術,小仙忍不住白了我一眼,臉上還露出一股輕蔑態度。
「這不能怪我啊,我以前從來沒開過槍啊!」我趕緊辯解說。
「太信任你看來是我的過失。」
小仙搖搖頭嘆息一聲說:「唉……要找到一個好的從屬有那麼困難嗎?」
那兩名吸血鬼受到驚嚇,猛然往後退了幾步,咒罵說:「該死!你們這兩個人類,居然想要暗算我們。」
額頭刺青的吸血鬼脾氣比較暴躁,他瞪著血紅雙眼,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小仙,口中的白色獠牙和尖銳指甲,在黑夜中閃爍出銳利光芒。
但小仙看准目標不疾不徐,迎著對方撲過來的攻勢順手一帶,那名吸血鬼立刻就被自己的力量給轉移了方向,然後狠狠摔在地上栽了個跟鬥。
這一摔技法相當漂亮,但我看小仙所使用的對敵手法,好像有點類似太極拳或合氣道那種以柔克剛的化勁招式。
這種借力打力的內家功夫,不需要太大力氣和魁梧身材,只要善用對方力道,就能產生極大作用,的確很適合小仙這種年紀還很小的小女孩使用。
「可惡!你這個人類女孩,我要把你狠狠蹂躪一頓,再吸乾血液撕成碎片。」
吸血鬼受創後憤怒咆哮著叫說。
他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頭上因為剛剛激烈的撞擊,而流出一道赤紅鮮血,但讓人驚訝的是,他的傷口居然慢慢愈合,然後很快消失無蹤。
這名吸血鬼還算聰明,他吃過一次虧後,這次不敢用力,反而緩緩逼近小仙身邊。
「危險!看槍!」我見情形不妙大喊一聲,急忙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同時將手上的槍支往他迎面一扔。
那吸血鬼偏頭一閃,輕鬆躲過了我的攻擊,但那支左輪手槍越過他身後轉了兩圈,卻剛好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槍響。還殘存在裡頭的最後一顆子彈,居然不偏不倚地擊中那名吸血鬼的心臟。
用米斯里魯銀所製成的滅魔子彈,威力果然十分可怕,只見那名吸血鬼發出大聲慘叫,全身冒出詭異火光,整個身體像沙雕一樣瞬間風化,最後落在地上變成一堆黑色灰燼。
「該死!你們居然殺了馬克布萊恩。」
爆炸頭的吸血鬼眼看同伴死亡,也跟著大發雷霆往我們身邊衝來,現在的情況有點糟糕,因為我的手上已經沒有任何武器。
「接著!」小仙這時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小槍丟給我說:「把他攔住一會兒,讓我有時間好施展法術。」
我低下頭一瞧,小仙這次丟給我的武器居然是一把玩具水槍,那小鬼該不會要我用這玩意兒去對付敵人吧。但眼見對方已經近在咫尺,此時我也不及細想,便只有硬著頭皮上。
我慌忙扣下扳機,槍口隨即射出一道水柱,準確命中對方臉頰。那吸血鬼慘叫一聲,雙手掩面急速退開,掌心內還冒出陣陣熱氣,模樣就像是被熱水或強酸給濺到一樣。
「哇塞!這是甚麼東西啊,怎麼那麼厲害?」我驚訝地叫說。
「那裡頭裝的是聖水,經由我祈禱了一晝夜,裡頭已經含有大量靈力,普通人如果碰到的話,並不會產生任何傷害,但對吸血鬼而言,則會猶如強酸劇毒般危險。」小仙一邊忙著在箱子中翻找道具,一邊順口回答我的問題。
此時那名吸血鬼慢慢放下手掌,只見他原本英俊的臉上,竟被聖水腐蝕成一付潰爛面貌。但因為他們具有很強的恢復力,因此有些地方已經逐漸自我復原。
「你……你們這兩個人類畜生,我……我要殺了你們……」爆炸頭的吸血鬼看來憤怒到了極點,他氣得全身發抖,連口中的獠牙也比剛才長了好幾公分。
他那付猙獰的模樣,幾乎嚇得我快膀胱失禁,於是,我又急忙狂扣扳機,射出幾道水柱。
然而,這次對方比較小心,他看准我的攻擊方向,全都輕巧閃過,手指上的尖銳指甲划過我的右臂,帶給我一道極大傷口。
此時我也顧不得疼痛,連忙趁機還了一槍,將吸血鬼又逼開數尺。如此往來的攻防,真是驚心動魄,差點逼得我快喘不過氣來。
眼見水槍里的聖水即將告竭之際,小仙也剛好找到她所要使用的魔藥。她手裡拿著好幾根試管,口中不停念誦咒語。收到魔法催動的影響,那些試管接二連三爆發出強大威力。
「第二級冰系法術——冰箭襲擊!」這是小仙最先引發的魔法,爆炸的試管當中,飛射出了無數大小如同鐘乳石般的銳利冰箭。
「第三級冰系法術——冰蛇招來!」這種魔法會產生白色霧氣,而且霧氣會形成長蛇狀,一直追蹤敵人不放,最後再凝結成冰塊將敵人凍僵,模樣非常好看。
「第四級冰系法術——寒冰烈動波!」這是類似地雷爆發的瞬間性魔法,只要在範圍之內的敵人,都會被裹進寒氣中凍成冰塊,最後乾脆裂成碎片。
由於小仙好像很喜歡使用冰系魔法,所以沒過多久,這個廢棄廠房就像冷凍倉庫一樣,氣溫驟降到了零度一下,讓人渾身不停發抖。
而且非常糟糕,這小傢伙的魔法居然沒有一樣命中那個吸血鬼。
「嗯……小公主,你的準頭有點問題哦,怎麼沒一個打中的啊!」我有點擔心地說。
「閉嘴!」小仙昂著下巴,不高興地瞪著我說:「哼哼……我討厭不讓我打中的敵人。」
就算對我生氣也沒有用啊,打不中有不是我的錯。當然,對方閃避的動作很快,那也是主要原因啦。
雖然小仙的攻擊並沒有產生確實功效,但她所施展的一連串華麗魔法,卻似乎帶給那名吸血鬼極大震撼。
「嘿嘿嘿……原來你是魔法師啊!我真是看走眼了,失敬失敬……」那吸血鬼狠狠瞪著我們,一臉冷笑著說。
「……你說錯了,我是魔女,不是魔法師。」小仙面無表情,冷冷更正對方所說的話。
「不過是甚麼都一樣啦,今天就暫且告一段落吧!你殺了我們黑暗獠牙的人,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從今以後,你們再也沒有安穩的夜晚可以睡眠了。我們有的是無止盡的時間,就算要花上一百年的歲月,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把獠牙插進你們的喉嚨深處……」
留下幾句不怎麼樣的恐嚇話後,那麼吸血鬼往後退了幾部,就這樣消失在深邃的黑暗當中。
不過,我看他會想逃跑的願意,好像是因為現在的時間都已經清晨四點多快五點了,只要再過個十幾分鐘天就亮了,他要是再不快跑的話,恐怕到時候就會被陽光給曬成灰燼。
按照我從小靈那裡學來的對敵方法,敵人逃跑的時候也就是我們追他的時候,將白一點也就是打落水狗。況且,吸血鬼在白天時都會躲進棺材裡頭睡覺,那時更是消滅他的好機會。
然而,當我邁開雙腳跑出幾步之後,卻只見小仙仍停在原地不動。
「你怎麼不追呢?小公主!」我催促了幾聲,腳下可沒停止活動,仍舊維持跑步動作。
「哼哼……不要,我討厭跑步流汗。」小仙撇過腦袋,一臉嫌惡地說。
我忍不住捉狂撕扯著頭髮,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那裡耍小孩子脾氣。對方已經擺明要我們不好過了,要是不趁機一口氣將對方解決,只怕以後就輪到我們被對方給追著跑。
「小孩子不可以這麼懶惰!」我皺著眉頭將小仙挾在腋下,趕緊循著對方留下的蹤跡追上去。
那名吸血鬼雖然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但因為他剛剛曾經受過傷,而傷口開來不及復元,所以地上還殘留了一點逃跑時所遺留下來的醒目血跡。
我們順著這條線索,追過幾個長廊之後,只見那些血跡越來越淡,顯示他的傷勢正在逐漸愈合。看情形,他是打算躲回棺材里療傷的樣子。
最後,當我們追到一個奇怪的密閉房間時,卻只見那名吸血鬼所遺留的血跡就此消失無蹤。
「咦!小公主,他的血跡怎麼不見了?」
正當我大感疑惑之際,我們背後突然傳出一陣沈重聲響,那間房間的大門居然自動關了起來,整個室內立刻變得一片漆黑。
「搞甚麼鬼啊?快開門啊!」等到眼睛稍微適應黑暗之後,我馬上對著大門猛敲幾下,但厚實的鐵門卻只傳出幾聲沈悶回應。
「……我們中計了。」小仙斜睨白眼責備我說:「你看吧,我都叫你不要追了,誰叫你不聽我的話。」
「拜託!你才沒說呢!」我心裡如此想著,但現在追究責任也已經於事無補。
「甕中捉鱉的滋味怎麼樣啊?」隔著厚重鐵門,只聽那個吸血鬼在門外冷笑著說:「這個房間原本是工廠裡的冷凍倉庫,這扇隔熱鐵門厚度達三十公分,而且開關還在外面,就憑你們兩人是逃不出來的。現在天就快亮了,我就先暫且放你們一馬,等到了晚上,我們再來繼續算是剛才的舊賬。」
吸血鬼說完話後,隨即冷笑著揚長而去。他的頭腦似乎比外表來的聰明,居然會設下陷阱引誘我們上當。
「可惡!放我們出去!」我又憤怒地敲打幾下鐵門,卻只是平白增加雙手的疼痛而已。
「夠啦!別再敲了,你那樣子只是白白浪費力氣。」
小仙冷冷勸阻幾句,接著看了一下我的肩膀,皺著眉說:「真是的,你的傷口正在流血呢!」
她彎下腰脫下鞋子,用力撕下腳上的白色絲襪綁在我的傷口,暫時權充止血紗布。
這樣的急救方式還蠻有效的,我的肩膀很快就不流血了,只是小仙的白色絲襪也被我的傷口染成紅通通的顏色。
「謝謝你啦,小公主!以後我再買一雙新的賠給你吧!」望著她赤裸白嫩的左腳,我滿臉感動地看著她說。
「……以後?」但小仙聽了卻面無表情,還迎面潑了我一盆冷水說:「等你能逃出去後,再跟我談以後吧!」
小仙一語將我推回現實,沒有辦法,我只有趕緊環顧了一下四周,試著尋找可行出路。
可惜,這裡果然如剛才那個吸血鬼所言,是個密閉空間。天花板上雖然留有幾個冷氣出風口,但大小都只有十幾公分,除非我們能夠施展變小的法術,不然大概是無法從那裡攀爬出去的。
我又試著推了鐵門幾下,但那座鐵門卻紋風不動,迫於無奈我只好詢問小仙說:「小公主,你有甚麼法術可以幫我們的忙嗎?」
小仙斜睨我一眼,冷冷反問說:「要怎麼幫?我的魔藥都在工具車上,而工具車又在外面,你要我用甚麼方法幫你?」
我抓了抓頭髮,苦著臉抱怨說:「你一定要用魔藥才有辦法施展魔法嗎?我記得你姐姐跟閱經大師,好像都有一些不需要用到符咒,就能夠輕易施展的簡易法術不是嗎?怎麼你一個都沒有呀!」
小仙聽了好像不大高興,她氣憤地瞪著我說:「你是在激我嗎?像那種法術我也有啊!我早就已經通過學校所舉行的二級召喚士考試了,可以只用符陣跟魔力作為交換,就直接召喚精靈出來。」
我興奮地說:「既然這樣,那你怎麼不趕快用呢?」
但小仙卻又搖著小腦袋,一臉無奈地說:「我的體質比較特殊,跟小靈她們不同,我的力量會伴隨著月亮而產生衰退變化。要召喚精靈出來幫忙,除非是在滿月我魔力最旺盛的時候。否則像現在是初一朔月,使用魔藥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很勉強的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她身上居然還有這種問題存在。不過,往深一層來講,是否只要她有充足的魔力,那就可以施展出能夠讓我們逃出去的救命法術了呢?
「嘿嘿嘿……那……要不要我幫你一點忙呢?」我故意擺出一付邪惡的表情,笑望著小仙。
「……難道你也有戀童癖嗎?」但小仙聽了,卻忽然半眯著眼斜瞪了我一眼。
「呃,小公主,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我皺眉問說。
「你是意思……不就是想要抱我嗎?」小仙冷冷說著。
「咦咦?你、你知道我想要乾嘛?」我嚇一大跳,驚慌大叫說。
以為故意賣個關子,再從容揭發事實,然後看著對方驚慌失措的表情,一直都是我人生最大的樂趣。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一下子就揭穿我的計謀,真是叫我覺得有點沮喪。
只見小仙點點頭說:「對呀!關於你的事情,小靈跟梅蘭姐她們都有寫信跟我提起過。」
我慌張問說:「她們都跟你說了些甚麼?」
小仙半眯著眼,若無其事地說:「我姐姐她們告訴我說,你老是用這種藉口當做理由,不止抱過她們,就連口×(消聲),肛○(消聲),還有三(消聲)都已經跟她們做過了。」
我聽了額頭立刻狂冒冷汗,小靈跟梅蘭那兩個傢伙也真不害臊,居然連那種事情也說給她聽,她們也不想想看,小仙還是個小孩子呢。
不過,更讓人覺得驚訝的是,小仙明明都已經知道了,卻還能夠用一付冷靜的態度說出來,膽子也真是夠大。
我們兩人相對無言,尷尬氣氛一時瀰漫在我們之間。而小仙那雙美麗又冰冷的眼神,又一直默默盯著我瞧,幾乎逼得我快喘不過氣來。
通常越是長得漂亮的女人,生起氣來就越是可怕,等你我從小仙秀麗稚氣的臉龐,實在看不出任何表情。因此,也不曉得這小傢伙到底是不是正在生氣,所以也不敢開口向她搭話。
我們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小仙忽然用鼻子深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來,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一樣。接著,只見她那雙秀氣小手突然伸向衣領,開始慢慢解開衣服上面的紐扣。
她的動作緩慢又仔細,輕柔優雅得一如美麗圖畫,我才稍微觀望一眼,腦袋立刻就瞧得有點出身發愣。
「你、你在幹甚麼啊?小公主!」我回過神來,立刻驚叫著說。
「脫衣服啊!你不是想抱我嗎,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身體還是個小孩子。」小仙面無表情地回答我說。
「呃,你的態度還真乾脆啊!」我苦笑著說。
「……做那種事情又不會少一塊肉。」小仙冷漠地說。
她頭也不抬,只是望著自己的腳尖,一邊繼續解開紐扣說:「我先前就已經說過了,身為從主,我有滿足你願望的義務。既然已經和你簽訂契約,就必須要有那種犧牲覺悟了。況且,身為一個魔女,以後少不得會跟一些惡魔打交道,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有個惡魔對我提出這種要求。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習慣的好。」
嗚嗚,這小傢伙說的是甚麼鬼話呀,居然拿我跟惡魔相提並論。雖然我向來自認風流,可是卻並不下流,就算再怎麼飢渴,也不至於向個小女孩出手吧。
為了害怕她鑄成錯誤,我趕緊改口哄騙她說:「我……我剛剛只是跟你開開玩笑而已呀,小公主你怎麼當真了呢!」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小仙嚴肅瞪著我,似乎是認真的樣子。
記得以前曾經聽朋友說過,德國人做事向來一板一眼,小仙在德國住了那麼久,該不會也染上那種古板的個性了吧。如果真是那樣,那情況可是非常糟糕。
「夠了!小公主,快點把衣服穿回去,我……我不想傷害你……」一瞥眼見,我意外看到小仙胸口所露出的雪白襯衣,趕緊慌張轉過頭去。
「是不想還是不敢?」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小仙一口截斷。
「當……當然是不想啦!」我大聲回答說。
但小仙卻半眯著小眼,冷冷瞪著我說:「不想通常是不敢的藉口,我看你是沒那個膽量吧!如果你有那份勇氣,就會用於承擔那份後果。已經臨到頭來卻又臨陣退縮,這只不過證明你是個膽小鬼罷了。」
這小鬼的嘴巴非常厲害!鋒利的言辭咄咄逼人,幾乎說得我啞口無言,她就那麼想要比我做出那檔子事嗎?她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想證明甚麼?或者是如她剛才所言,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貞操?
然而,不管原因為何,實在也沒有理由被她那樣踐踏身為一個男性的尊嚴。
「哼哼!我不發威,你就真以為我不敢了嗎?我現在就做給你看……」我說著隨即憤怒抓住小仙的雙手。
但是,只見她小小肩膀猛然一顫,整個臉頰瞬間羞得通紅,就連雙手都在不停發抖。
搞了老半天,原來這小丫頭是在故意逞強啊。那她剛剛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大話,可能也只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用來自欺欺人罷了。
我嘆口氣微微一笑,溫柔地幫她將扣子重新扣上。
「小公主,你不需要那樣傷害自己啊,就算急著想要長大,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證明呀!」
「誰……誰說的……我……我是……我是……」小仙一臉慌張,急忙辯解。
「好啦,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了。」
我不想繼續讓她為難,趕緊岔開話題說:「嗯……要施展那個召喚魔法,需要很大的力量嗎?」
小仙沈吟說:「這要看召喚的對象而定,如果召喚火蜥蜴沙拉曼多出來,讓它幫我們在門上燒出一個洞,我想,那應該是不需要用到太多魔力。」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啦!要補充力量,也不一定要用那麼激烈的方法,像這樣子也行啊!」
「你是甚麼意思……」
小仙才正想開口說話,我已經托住她可愛的下巴,低頭往她小小的櫻唇上親了下去。
她的反應也很直接,立刻下一大跳,稚氣的小臉蛋瞬間就紅得發燙,還迎著我施壓的力道,一直往後退縮腦袋。
我想要繼續深入,但她卻緊閉著嘴唇,慌張地表現出一付不合作態度,見到她這樣的行為後,真是讓我覺得有點光火。
「我這是在幫你補充魔力耶,小公主!尤其是當別人正在親你的時候,你最起碼要張開嘴巴伸出舌頭,這才算表示禮貌吧!」我佯怒地說著。
「呃!有……有這種規定嗎?」小仙皺著細細眉毛,疑惑地說。
「當然有啊!虧你在國外住了那麼久,怎麼連這點禮儀都不懂?」我故意生氣地說。
「嗯,我……我知道了……」
小仙羞紅著連,緩緩張開下巴,然後顫抖伸出她小巧可愛的舌頭說:「是……是不是像這個樣子……」
「對啊!」我小了一下,馬上又重新迎上她的嘴唇。
為了怕她逃跑,這次我刻意緊緊摟住她的腰,將她嬌小的身體整個凌空抱起。
「嗯!嗯嗯……嗯嗯……」
小仙漲紅的可愛臉頰,拼命睜大眼睛不停喘氣,小手還奮力推擠著我的胸膛,那雙纖細腳踝則因為懸空的緣故,只能無力垂在空中游移擺動。
昨天受了這小傢伙一肚子惡氣,卻一直苦於找不到方法來加以報復,現在好不容易才逮到這個機會,我哪有輕易放過她的道理。
我先將她小巧的紅舌全部含進口中再猛推回去,她的舌頭又滑又軟,柔順乖巧得像只害羞貓咪,我才稍一挑逗,她就馬上急得躲回家裡。
面對我猛烈的糾纏攻勢,小仙臉上顯得又羞又急,鼻腔還一直發出「嚶嚶」的呻吟聲音。那份夾著清脆童鳴的喘息聲響,不停徘徊在這個密閉空間,帶給我感官神經極大的刺激。
我先讓她稍微習慣一會兒,再慢慢順勢進攻,放肆地佔領她小小的口腔。結果在逃脫無門的情況下,這小傢伙也只有隨我任意宰割的份。
我用鼻子輕輕聞著她身上散髮的稚嫩清香,用舌頭感受著她牙齒的雪白整齊,口中貪婪飲啜她嘴裡所分泌的甘甜芬芳。而我這邊也沒閒著,一直不斷將充滿力量的氣息,灌注進她迷人的小嘴當中。
小仙那稚氣的雙唇似乎帶有魔力,一直讓我捨不得離開那份接觸。在眼前這片寂靜的黑暗裡,只有我和她互相親吻交融的聲音,隱隱回蕩在牆壁四周圍。
我們就這樣一直擁吻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時間對我們來講徬彿已經停止了一樣。最後,當我終於知足地離開她小小柔軟的櫻唇時,只見她稚氣的小臉蛋上,已經是一片迷惘。
她雙頰暈紅,眼睛濕潤模糊地沒有焦點,就連倒奶也只能垂靠在我的肩膀上。而從我們彼此嘴唇所牽出的一條銀色絲線,則成為連接我們兩人只見的親暱橋梁。
我溫柔地將她摟在懷裡,讓她稍微喘口氣休息一會兒,接著,再緩緩將她放到地上讓她站好。但怎知她忽然一個腿軟,腳步一陣踉蹌,差點就不小心跌倒在地。
我見情形不妙,趕緊又一把將她抱起,但她卻猛地下一大跳,以為我又要繼續親她,小手急忙抵住我的臉頰。
「夠……夠了,別……別再親我了,再……再親下去的話……我……我會斷氣的……」小仙一臉暈頭轉向,有氣無力求饒說。
見到她這付嬌羞軟弱的模樣以後,真是讓我覺得非常有趣,因為實在太可愛了,跟她之前那付冷若冰霜的態度比較起來,幾乎猶如天壤之別。
她跪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努力讓呼吸恢復均勻,等到體力漸漸恢復之後,便從口袋掏出一支奇怪的粉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寫滿咒語的圓形魔法陣。
「棲息在火焰中的蜥蜴精靈沙拉曼多,聽從我的命令,呼應我的召喚,將你的火光投注到這片黑暗之中……fkfit.is.is.yrudfl.orjkf.oeri……」
當小仙喃喃念完咒語,那個魔法陣便開始發出耀眼光芒。緊接著一道橘紅火柱忽然從圓心中央躥出噴向四方,讓偌大的密閉倉庫氣溫上升了好幾十度。
伴隨著高熱火焰的產生,只見一個全身赤紅的半人半獸怪物,就那樣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個怪獸身材相當高大,全身長滿糾結肌肉,體格壯碩猶如巨型金剛,光是半彎著腰就幾乎快頂到天花板了。它的頭部看起來既像野牛又像羚羊,同時還生有一對巨大犄角。炙熱的火焰不停從它鼻腔和口中冒出,圍繞在身體四周不散,外表看來十分猙獰可怕。
「這……這就是你剛才說的火蜥蜴沙拉曼多嗎?」望著眼前的火焰巨獸,我一臉驚訝地叫說。
「不對!那不是火蜥蜴沙拉曼多。」
小仙搖搖頭,臉上難得出現慌張表情說:「你給我的力量太強了,我本來只是想召喚火蜥蜴出來幫忙,沒想到卻跑出更厲害的傢伙……」
「是嗎!那怪物到底是甚麼東西呀?」我退縮幾步,隱隱感覺事情有點不大對勁。
「那是火炎魔靈伊芙利特,是比火蜥蜴還要高好幾級的精靈魔獸,它的力量雖然非常強大,但是個性相當粗暴也不好控制。如果召喚士的精神力量不夠,甚至還會反撲主人。」
「那你控制得住它嗎?小公主。」我擔心地問說。
「嗯,好像……不太行喔……」小仙不負責任地說著,而且也不曉得甚麼時候,居然已經偷偷溜到我背後去了。
失去控制的伊芙利特,這時忽然仰頭大吼一聲,震得我們耳膜隱隱作痛,炙熱的火光猛然從它身上爆發,照耀得滿室一片明亮。
它就像是發狂的橄欖球隊員,開始四處橫衝亂撞。它的力量果然十分驚人,這間宛如銅牆鐵壁的冷凍倉庫,被它一陣撞擊過後,很快就被摧毀成殘破不堪的模樣。
「呃!小公主,你確定你的召喚考試有及格過嗎?」我嚇得貼近牆壁,流著冷汗低聲說。
「哼哼……你給我閉嘴!」小仙臉色不悅地瞪了我一眼。
由於害怕受到波及,我和小仙互相緊緊摟著,悄悄躲在倉庫的角落邊避難。幸好那只怪獸的智商不高,眼力也不太好,所以一直沒有瞧見我們。
而伊芙利特像是急著要尋找出口,一直忙著不停四處破壞。它的手臂粗壯有如樹幹,隨便在牆上用力一敲,就能夠敲出一個臉盆大洞。
最後,它總算摸清方向一把撞開大門,接著,只見它全身化成一道巨大火柱,衝破天花板飛向天空,然後逐漸消失在遠方的天際之中。
望著眼前這種誇張陣仗,我忍不住皺著眉頭說:「小公主,麻煩你下次要召喚怪物的時候,請謹慎選擇一下對象好嗎?」
小仙頭腦非常聰明,她知道我是在諷刺她,立刻就鼓起可愛的雙頰生氣說:「……你是在怪我嗎?會跑出伊芙利特只能算是意料之外的狀況,重點是我們已經逃出來了,這樣你還有甚麼不滿嗎?」
「哈哈哈……哪有……我哪有甚麼不滿,我怎麼敢呢!」我苦笑著說。
仔細想想,小仙這種對環境破壞的災害,大概是來自家族遺傳吧,就算她本身沒有那種想法,但意外仍舊會主動找上門來,就像她姐姐小靈一樣。
「沒有就好,你要是有意見的話,下次就請你自己去叫一個。」小仙冷冷瞪著我說。
要叫我也是可以辦到啦,問題是旱魃那傢伙可不好叫啊!難不成要讓我使用那把恆星破壞兵器——烏號弓嗎?不過,那玩意兒用了之後更糟,一不小心只怕連整個星球都會瞬間化為灰燼。
話說回來,不管剛剛情況如何,我們總算是成功脫離被困住的命運。但等到走出那間倉庫以後,我們卻在隔壁崩塌的房間中,意外發現有兩口棺材陳列在那兒。
我們走近一看,那兩口棺材其中一口是空的,另一口則蓋得很緊密,向來裡頭應該還躺著人。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搞不好就是那個留著金色爆炸頭的吸血鬼。
為了證實猜測,我們輕輕掀開棺材蓋一角加以窺視,只見裡頭躺的人果真是他。
「原來這傢伙就躲在我們旁邊,他還真是囂張啊!」我驚訝地說。
「趁現在他白天無法行動,我們必須將他消滅,要不然等到晚上他醒過來,只怕事情就麻煩了。」小仙沈思著說著。
「那我們要怎麼對付他呢?」我好奇問說。
「我工具車上有白木樁,我們用白木樁釘進他的心臟。」小仙如此說道。
這種方法雖然古老,卻仍舊相當實際而有效。於是在小仙命令之下,我趕緊跑回昨天晚上的地方,將那台工具車大老遠給推過來。
小仙拉開車上其中一個暗櫃,從裡頭拿出一個大鐵鎚和白色木樁,木樁的一頭已經削得十分尖銳,不要說是吸血鬼,就算一頭大水牛恐怕都有辦法刺穿。
「給你。」小仙將鐵鎚和木樁遞給我說:「你去把那傢伙的心臟給釘穿。」
「甚麼!我……我去!」我聽了嚇了一大跳,趕緊慌張拒絕說:「不……不行啦!小公主你饒了我吧!我不敢啦!」
小仙性急地催促幾次,但我都打死不從,因為我實在太過害怕,根本無法下手。最後迫於無奈,小仙只好自己去做。
「真是沒用!」小仙斜睨著白眼說:「……那好吧,你就幫我扶住那根木樁不要亂動。」
將棺材蓋全部掀開之後,小仙便整個人爬進裡頭,跨騎在吸血鬼的胸口部位。
一切準備就緒,小仙便握住鐵鎚高高舉起,然後對準目標用力敲了下去。
只聽「噗嗤」一聲響!那木樁往下一鑽輕易刺穿皮膚,大量血柱四散飛濺,宛如血雨,瞬間就把小仙全身淋成一片赤紅。
我看了大吃一驚,急忙抽回手臂躲到一旁,但小仙臉上卻毫無變化,甚至就連眼皮也沒眨半下,接著又舉起鐵鎚重重一揮。
那吸血鬼發覺收到攻擊,馬上慘叫一聲驚醒過來;他憤怒伸出手臂抓向小仙,卻因為失血過多缺乏力量,才剛舉到一半又軟軟垂下。但小仙對敵毫不留情,又是舉鎚猛力一敲,於是更多的鮮血又飛灑在她稚氣可愛的小臉蛋上,最後,等到白木樁終於完全刺穿心臟,只見那名吸血鬼全身一陣痙攣,整個人立刻就化成一對黑色灰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無蹤。
而小仙完成工作之後,便慢慢從棺材裡頭爬出來,但她全身已經被染成透紅,血淋淋的模樣看來既美麗又恐怖,徬彿從地獄降臨的惡魔蘿莉。
我在一旁只瞧得心驚膽顫,忍不住害怕地退縮幾步,同時還在心裡悄悄下了一個決定,以後沒事的話,最好還是少惹她生氣為妙。因為這小傢伙太冷血了,根本是殺人不眨眼啊!
雖然她所消滅的吸血鬼基本上也算是個妖怪沒錯,但至少對方還具有人類外表,就那樣隨便一樁將人家活活給釘死,臉上好歹也要有一點哀悼表情吧。
「你是怎麼啦?乾嘛那樣一直盯著我瞧。」小仙半眯著眼,面無表情地望著我說。
「沒……沒有,我沒看你甚麼……」我就像決鬥落敗的野狗,根本不敢正視她的目光。
「是嗎,但你心臟跳得很快哦。」小仙眼裡突然閃過一絲惡作劇的眼神。
結果這個該死的小惡魔,居然伸出手掌故意貼在我胸口用力按了一下,讓我衣服上面留下一道明顯血痕。我低頭望著那秀氣的血手印,心中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卻又不敢對她發作。
「對了,我剛才在棺材裡面發現了這樣東西。」小仙說著,隨即將一張奇怪傳單遞給我瞧。
我接過來後一看,只見那是一張印刷精美的宣傳海報,背景圖案是藍天白雲和美麗沙灘,周圍還矗立了一棟棟美輪美奐的度假別墅。
海灘中央則是一名穿著古怪服裝的邪惡男子躺在涼椅上面,在他身旁還圍繞著許多豐滿又性感的比基尼女郎,正替他捧著各式的調酒及飲料。
而傳單上頭則用醒目的字體寫著:
你正被正義使者追殺嗎?
厭倦了在大頭目底下,永遠只能當一名小嘍囉嗎?
胸懷征服世界的野心,卻沒人願意幫助你嗎?
不要擔心,也不要難過,快來加入咒靈協會吧!
在我們這裡,人人都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索倫或伏地魔。
因為我們提供完善的保護加加盟訓練,保證每個人都有機會稱霸黑暗世界。
心動了嗎?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現在就打電話:
現在加入的話,還可免費獲贈精美禮物一份,數量有限敬請把握!
如忙碌中請稍等,我們有客服人員會盡快為您服務。
我看完以後,又默默將傳單遞給小仙,而且不曉得為甚麼,我忽然有股衝動,也想拿起行動電話撥撥上面所寫的號碼,因為搞不好我也有機會能夠成為統治一方世界的黑暗魔王。
但小仙看了看我,卻皺著眉頭說:「這是咒靈協會的宣傳海報,黑暗獠牙那些傢伙,一定是跟咒靈協會有所接觸,想要逃進它們的組織避難。」
記得以前曾聽小靈說過,咒靈協會跟除靈協會是互相敵對的組織,而且一正一邪,只不過我萬萬沒有想到,它們的業務居然已經拓展到了國外。
我聳聳肩說:「就算知道他們想要逃進咒靈協會,可是,我們要上哪兒去找他們呢?就連鬼市的情報販子也都說,沒有他們的下落呀!」
小仙低頭思考了一下,又抬起頭來開口說:「只要是吸血鬼,就一定會跟同伴有接觸,我們就從這方面下手如何?」
我詢問說:「那你想到了甚麼好主意嗎?」
「嗯……」小仙點點頭說:「我想起來了,在我接下這趟任務時,格林校長就曾經跟我說過,萬一我有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時,可以去找一個人幫忙。」
「哦!那人是誰呀?」
「是一位叫做觀月的女吸血鬼,她也是目前血族內部,碩果僅存地位最尊貴的公主。」
據小仙所說,在吸血鬼充斥的全盛時期,他們族群中曾經有過二位王、五位貴族、四位騎士以及一位公主。這十二個人全都是擁有真祖稱號,具有超強魔力的吸血鬼,他們被合稱為血族十二死徒。
這十二人站在夜魔族的頂端支配一切,不只統御吸血鬼也統御人類,幾乎所有吸血鬼的血緣,都可以追溯到這十二個人身上。
當然,在這之上的,還是號稱吸血鬼中的吸血鬼,有神祖之稱,也是一切吸血鬼的起源和象徵的最高存在,也就是血族的帝王——夜魔皇。
只是,在長久的內外惡鬥之下,這十二個人當中有些死於內鬥,有些死於除靈者之手,還有一些是被夜魔皇親手拔除。輝煌燦爛的十二死徒到了最後,分別只剩下擁有公爵、伯爵和公主稱號的三人而已。
至於那名叫觀月的吸血鬼公主,更因為她的學園是直接由夜魔皇所授予的,因此雖然年紀最輕,但身份卻尤其尊貴。吸血鬼們甚至給她一個尊號,稱呼她為「阿庫拉瓦?娜娜妮諾雅」。
用吸血鬼們的語言翻譯起來就是「在黑暗中閃耀的琉璃之月」。這是用來形容她無與倫比的絕世美貌。
「哦!她真的長得那麼漂亮嗎?」一聽到美女,我口水就情不自禁流了出來。
小仙則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也沒見過,可是聽說我們校長年輕時一遇到她,就整個人深深迷戀而無法自拔。後來因為他的感情沒被對方接受,最後只好黯然選擇出家當個神父。」
望著我若有所思的表情,小仙又警告我說:「你最好別對她懂甚麼歪腦筋,雖然聽說她長得很漂亮沒錯,可是聽說她的脾氣也不太好。」
「這是為甚麼?」我好奇問說。
小仙解釋說,根據傳聞,自從夜魔皇失蹤以後,她就忽然性情大變,成為一個嗜血嗜殺的瘋狂惡魔。在夜魔皇失蹤的這兩百年間,至少就有成千上萬的人和吸血鬼都慘死在她的手中。不過,另外還有一個說法是說,她憎恨同族更勝人類,所以死在她手中的吸血鬼甚至比人類還多。
吸血鬼們因為恐懼,有給她取了一個可怕的稱號,叫她為「米娜妮諾爾?庫庫瓦拉」。
意思是「血族的災禍」。
過去歐洲滅魔組織也曾經懸賞過十億美金想要消滅她,但在連續犧牲了幾十名最頂尖的除靈者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賺取這筆賞金了。
願意除了她本身已經是具有真祖級魔力的吸血鬼外,她最讓人害怕的地方,是她具有一項足以讓人聞風喪膽的力量,叫做「即死魔眼」。
據說,凡是被她魔眼所瞪視的人或吸血鬼,不論多麼厲害,都會在瞬間氣絕。因此她還有另外一個綽號,叫做「巴羅爾的魔女」。
巴羅爾是英國賽爾特神話中,巨人弗摩爾族的殘暴魔王,也是善良諸神達那神族的大敵,只要是被他眼睛所瞪視到的人,就算是諸神也會立刻死亡。而觀月的「巴羅爾魔女」稱呼,也正是由此而來。
小仙侃侃而談,她在學校成績很好,所以一講起關於吸血鬼的歷史,可以說是如數家珍,但我對她所說的內容卻絲毫不感興趣,反而只想趕快去見見那位傳說中的美麗公主。
「那我們還在這裡等甚麼?還不快點走?」我滿臉興奮地說。
「先等一等,我要先換件衣服啦!」但小仙卻皺眉攔住我說。
看她全身被鮮血淋得濕透的模樣,也確實是有這個必要,萬一被路人意外撞見,搞不好好會嚇個半死,以為發生甚麼凶殺命案。
我一時興起,半開玩笑地說:「乾脆洗個澡不是更好?」
小仙聽了,卻居然點點頭說:「這個注意不錯哦!」
她稚氣的臉上,竟然又出現一種認真表情,讓我瞧著隱隱感覺不安,但又不曉得她想幹甚麼。
就在我一陣疑惑當中,她已經打開工具車上的箱子,從通往「四次元空間」的抽屜裡頭,用力抬出一個大約有十加倫容量的塑料大水桶。然後,她命令我到附近的水龍頭邊,將水桶裝滿水後再提回來。
這間工廠雖然已經廢棄很久,但水源似乎並沒有被切斷,所以我很快就將水桶裝滿。只是那水桶空著時提起來輕鬆,但等到裝滿水後,卻重得讓人兩手發軟。
等到我辛辛苦苦將水提回來後,小仙拿出一根玻璃試管,將裡頭的液體倒進水桶里,過了一會兒,只見水面冒出陣陣白霧,裡頭的冷水瞬間就變得熱氣蒸騰。
接著,小仙在水桶蓋口,裝上一個蓮蓬頭和開關閥,再要我把它抬到高出放置安妥。於是,一個簡易的野戰浴室就這樣佈置完成了。
「呃!小公主,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裡洗澡吧?」我一臉錯愕,不知該說她神經大條,還是膽大包天。
「為甚麼不能?」小仙面無表情地說著,並且已經開始解開衣服上面的紐扣。
「難道你不怕被別人看見嗎?」我提醒她說。
「……別人?」但小仙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即皺著可愛的眉頭說:「這裡是位於荒郊的廢棄工廠,平常根本就沒有人會來,哪裡來的別人呀!」
「我啊!我不是人嗎?」我手指指著自己,強調著說。
「……你!」
但小仙聽了,卻用鼻子不屑的「哼」一聲,同時還半眯著小眼昂起下巴,故意用她那章看似天真無邪的可愛臉孔,擺出一付輕蔑表情凝視著我。
「你不算是別人,只能勉強算是服侍我的從屬而已,我沒有必要在一個底下的從屬面前感到害臊。更何況,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我有滿足你願望的義務。要是你真的有戀童癖,想偷看我洗澡的話,那就隨便你吧……」
嗚嗚!這小傢伙說話的語氣還真是糟糕,每次都有辦法叫我感到火氣上升。而且她腦袋非常聰明,知道那樣一激之後,我要是真的偷看的話,那就等於承認我有那種傾向。
然而換個角度想想,既然她連自己的貞操都感到毫不在乎,那就算被我看見她洗澡時的裸體模樣,應該也會認為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不過,小仙說我有戀童癖這點是錯誤的,因為戀童癖的喜好是不分男女,而我卻只對女生感到興趣,所以真要形容的話,至少該罵我是個蘿莉控才對。
由於她已經脫下染滿鮮血的服飾,露出她穿在裡頭的雪白襯衣和小白內褲,所以我只有發發牢騷嘀咕幾句,然後識相地轉過身去。
等到過了一會兒,只聽一股水流衝擊在物體上的聲音,開始在我背後悄然想起。那股熟悉的旋律,立刻讓我回想起以前,偷看她姐姐洗澡時的那段美好回憶。
我自認對小女孩不是很感興趣,當然更加沒有所謂的戀童癖。可是,只要一想到正有個絕頂美少女小蘿莉,正在我背後全身光溜溜地洗澡時,那股誘惑也確實叫人難以抗拒。
於是,我悄悄轉過腦袋,原本只想偷看一下而已,但沒想到才剛瞄到一眼,就再也無法移開視線。因為我突然發覺,我見到了這世界上最誘人的景象。
小仙這時剛好正用雪白泡沫,衝刷掉附著在身上的鮮紅血跡,露出她一身白裡透紅的細嫩肌膚,她的身體雖然還很幼稚,卻散髮著難以形容的特殊魅力。
那仍處在孩童階段的身材,看來似乎尚未發育,卻相當均衡曼妙,有著一種屬於這份年紀才有的稚氣美感。
她雙腿纖細修長,小屁股渾圓緊實,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背後那頭黑色長髮被熱水沾濕後,就緊緊黏貼在雪白的背脊上,形成一種黑白雙色的鮮明對比。
小仙用小手輕輕捧著熱水,仔細搓揉著自己的稚嫩肌膚,就像在感受上帝為她創造的這幅美好軀體。那溫柔的撫摸動作,徬彿帶著韻律的舞蹈,竟讓我在恍惚之間沈迷其中而無法自拔。
我看了好一會兒後,忽然覺得脖子一陣僵硬,乾脆光明正大地轉過身去瞧個仔細。
小仙也立刻發覺我的舉動,她瞪著小眼皺起眉頭,雙頰微微慍紅,目光雖然帶著責備意味,但卻沒有開口制止。
「哼哼……還說你沒有戀童癖……」小仙半閉著眼皮,冷漠地瞧了我一眼,低聲呢喃著諷刺幾句。但稚氣未脫的美麗臉頰上,卻隱約透露出一股得意神情。
「我……」我自知理虧,所以不敢答話,只是將目光稍稍停留欣賞幾眼,又不經意朝她的身前繼續望去。
小仙的胸部看來還很平坦,卻已具備了一點發育雛形。那乳房形狀的大小就如同微微隆起的三角,又徬彿不小心鑲附著在上頭的粉色草莓,以那種可愛的迷你尺寸,我只要隨便一口,就可以將她全部含進嘴中。
尤其是胸部最前段的那亮點小小的乳椒,根本連顏色和形狀都還不太明顯,幾乎還和皮膚連成一片,如果不注意看的話,可能會意外只是白璧上頭染了兩點粉紅。
由於此時正值日出不久,被伊芙利特所撞破的天花板,剛好投射進一抹耀目陽光,照射在相信赤裸嬌嫩的胴體上。在光線和熱氣的襯托之下,她此刻的模樣看來,實在猶如掉落在凡間里的美麗妖精。
而從蓮蓬頭所噴灑出的一道道水流迎著陽光,先流經她美麗之氣的臉龐再順流而下,一路越過她小小的胸部,以及飽滿光滑的誘人恥丘。最後,再順著那道光潔細小的淡色肉縫分成兩旁,從她纖細玲瓏的雙腿緩緩流入地下。
我在一旁痴痴望著她那身稚氣胴體,感覺血液忽然往下面快速集中,而某個不該隆起的部位,居然自動挺起向她致上最高敬禮。
我心中哀號一聲不知所措,因為我竟然會對她產生反應,難道說這就是黑魔公主的詛咒魅力。還是自從我抱過變小的小靈之後,就讓我在不知不覺之間,以及一腳踏進變態蘿莉控的境界。女人洗澡的用水量向來十分可觀,細小雖然還是小孩,也同樣無法避免這個毛病。那桶容量高達十加侖的大水桶,在小仙的使用之下,很快就變得滴水不剩。
洗澡不能夠盡興,無論如何是一件讓人惱怒的事情,所以她不禁生氣地望著我說:「水桶沒水了,還不快點去提一桶來!」
「是是是!熱水馬上就來!」我慌張地答應一聲。
收到命令之後,我即刻趕去將水桶裝滿,由於公主陛下此刻正光著身體等待,因為我的行動必須加快,要不然讓可愛的公主陛下著涼的話,那可就罪大惡極了。
如此一連提了十來桶水後,大約經過了一個多鐘頭的時間,公主陛下的盥洗工作總算是全部順利完成。
洗乾淨的小仙,先用乾布將濕潤的身體擦乾,再拉開工具車上其中一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套無袖襯衣和可愛的小白內褲換上。
接著,雙腳再套上一雙及腰的不透明絲襪,那純白無暇的顏色,一下子就將她纖細玲瓏的雙腳,包裹成像是跳著芭蕾舞的小舞者。最後,外面則是穿著一襲靛藍色的華麗禮服。
小仙身上所穿的華服,是一件類似維多利亞時代的貴族宮廷服飾。上面有著蓬蓬肩、寬擺袖、鯨骨裙,衣服表面還裝飾著許多精美刺繡和複雜蕾絲。披散在她背後的那頭美麗長髮,則用一個綴滿緞帶的蕾絲發飾包攏束起。
經過這樣一番精心裝扮後,她整個模樣看起來就真的很像古代歐洲皇室里的可愛小公主。又徬彿某部以哥哥和十二位妹妹為主題的後宮動畫里的其中一名女主角。
我隨意瞧了一眼,只覺得一陣怦然心動,卻忍不住開玩笑說:「哇!小公主,你的衣服怎麼都這麼誇張啊?還是你有COSPLAY的變裝興趣?」
小仙聽了,立刻嘟起稚氣嘴唇瞪著我說:「怎樣!你有甚麼意見嗎?這是我們學校的制服啦!」
「你們學校的制服?」
「對啊!這些衣服都是我們校長親手做的,只要是成績特別優秀的學生,我們校長甚至還會特別贈送幾套特殊款式的服裝,所以這算是我們學校的校服啦!」
「嗯……你們校長的嗜好還真是奇怪。」
老實說,我根本無法想象一位教會學校的校長低頭埋首縫衣服的畫面,更何況那位校長還是位天主教的神父。
「你過來一下。」想象忽然又向我招手,指著自己腳丫說:「……幫我穿鞋。」
我搖搖頭嘆口氣,臉上帶著微笑說:「小公主,你在撒嬌啊,怎麼連穿個鞋子都沒辦法自己做到。」
小仙連忙解釋說:「不是啦!我這件衣服上面有束腰,所以彎下去不方便。」
「束甚麼腰啊!你又沒有胸部,就算再怎麼束也……」我話還沒說完,小仙已經瞪著火紅雙眼怒視著我。
其實她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活像一個任性又美麗的小洋娃娃,讓人很想逗逗她跟她玩耍,試驗看看她會產生甚麼樣的反應。
只可惜,這小惡魔整人的手段可不會讓人好過。
所以我趕緊「咕嚕」一聲,將剩下的話給吞下肚去,然後屈著一邊膝蓋,像個騎士半跪在她的身旁,輕輕握住她纖細玲瓏的腳踝。
小仙的腳掌迷你而秀氣,大小甚至還不及我的手掌面積,被包裹在白色絲襪內的柔膩腳心,還不斷傳來一股沐浴後的溫熱香氣。
我心裡微微一笑,忽然一時性起,用手指在她光滑絲襪表面頑皮搔了幾下,受到那股刺激,小仙馬上嚇了一跳,迅速縮回腳丫羞紅著臉。
「……幹甚麼啦,你這笨蛋!」生氣的小仙提起裙子,用力往我臉頰狠狠踹了一腳。
由於她本身沒有甚麼力量,所以我並不感到疼痛,只隱約感覺到她腳掌心的柔軟彈性,以及附著在光滑絲襪表面的一陣淡淡香氣。
但她因為抬腳踢我的關係,導致重心不穩,差點就讓自己跌倒在地。
我眼明手快,連忙一把將她抱起,輕柔放到一旁的工具車上,然後按照她先前的指示,拉開工具車上其中一個抽屜,只見裡面陳列了好幾雙各種顏色和款式的小女孩皮鞋。
「小公主,你想穿哪一雙呢?」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只好詢問小仙的意見。
她看了一下,隨後鼓著稚氣雙頰說:「……我討厭黃色、橘色、紫色、綠色和藍色的鞋子。」
「是嗎?那就是喜歡黑色的囉?」因為扣除掉那些顏色以後,裡頭也只剩下黑色的款式了。
不過,這小傢伙的個性也真是彆扭,她的字典裡頭難道都沒有「喜歡」這個字眼了嗎?還是說,她非要拐著彎繞這麼一大圈子,才有辦法表達自己的喜好不可。
我從抽屜裡面拿出鞋子,溫柔地幫她套在腳上穿戴整齊,附在皮鞋上頭的精緻扣帶,也適當環扣在她纖細美好的足踝上。穿戴完畢之後,小仙跳下箱子,隨意走了幾步掂量感覺。
然後只見她將換下來的衣服收做一堆,隨手投出一根紅色試管,將那些衣服全部都燒成灰燼。
我看了覺得有點可惜,不禁皺眉說:「小公主,你怎麼把衣服全部燒掉啦?這樣多浪費啊!只要洗一洗就可以再穿了不是嗎?」
小仙則冷漠回答我說:「那些衣服上都已經沾染了吸血鬼的血跡,那些血液會散髮特殊味道,引來其他吸血鬼的注意,所以必須把它們全部都燒了比較安全。」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毀屍滅跡,我又從她們姐妹身上學會了一招。
就在我腦袋胡思亂想之際,小仙忽然又從工具車上,拿出一席寬大的野餐布,仔細平攤在一旁的地板上面。緊接著,茶杯、茶壺、碟子等用具,也陸陸續續排列在餐布上放置整齊。
「你又在幹甚麼啊?小公主。」我錯愕地問到,她該不會打算在這裡野餐吧?
「準備早餐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呀?」小仙隨口回答說。
答案似乎跟我所料想的不遠。因此,到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這小傢伙的行事風格,絕對比她姐姐還要來得不可理喻。竟然能夠若無其事地在除靈現場,悠哉地洗澡甚至吃起早餐。
小仙沒有理會我,一直低頭忙著認真地準備食物,她不停從工具車上,拿出密封包裝好的麵包、餅乾、蛋糕、乳酪,一罐罐玻璃瓶裝的奶油和各式果醬。
一套野餐用的加熱器具放在旁邊,上頭已經安裝好了一個小平底鍋,新鮮雞蛋和大塊培根、火腿,正在鐵板上頭煎著,冒出一陣滋滋熱氣。
茶壺內所需的熱水經由先前的方式加熱後,裡頭所放置的茶葉便飄散出一股紅茶清香。再加入適當的牛奶和蜂蜜,一壺香醇濃郁的歐式奶茶就這樣迅速完成。
雖然我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狀況,但話說回來,經過昨天一晚的奔波,戰鬥,我也確實感到肚子有點飢餓,便在小仙的招呼之下,坐在野餐布上享用起這頓精緻早餐。
「嗯,小公主,沒想到你的工具箱內,居然連糧食都有啊!」我接過她遞給我的三明治,隨即大口咀嚼起來。
「凡事都要預先做好萬全準備,這樣才能夠應付各種突發狀況,因為誰曉得除靈時會發生甚麼問題?這也是我們學校一直告誡我們的教誨。」小仙啜一口奶茶,冷冷回答我說。
這種想法雖好,但也似乎太過累贅,難道這就是德國人的嚴肅個性?由於這個問題太過複雜,所以我決定放棄追究,專心填飽肚子再說。
基本上這頓飯吃得還算不賴,不但餐具精美,味道可口,更重要的是,身旁還有一位頂級的美少女小蘿莉相伴。要不是用餐地點略顯奇怪,我差點以為是在高級飯店裡的花園中庭享用著早餐呢。
小仙的用餐禮儀雖然看似優雅,但適量卻非常驚人,那些準備好的食物當中,幾乎有大半全都是被她一人獨自解決的。
可惜沒有人願意舉辦蘿莉大胃王的爭霸比賽,要不然讓她去參加的話,應該可以輕鬆奪得後冠。
吃完早餐之後,小仙將餐具重新收回車上放置整齊,而我則對接下來的計劃抱持些許疑惑,便試著提出來加以詢問。
「對了!我們不是還要去拜訪那位吸血鬼公主嗎?怎麼還不快點走啊?我好像趕快瞧瞧,看她到底長得甚麼樣子?」
一提起這件事情,些許不知為何,立刻又不高興地瞪著我說:「你急甚麼?這裡是我做主還是你做主啊?」
我立刻大聲叫說:「廢話!當然是我做主……你發號施令呀……」
這小傢伙的說話態度,原本讓我感到一陣心頭火起,但一見到她冷若冰霜的臉孔之後,我心中那股火焰又隨即被凍成碎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幸她也明白自己語氣太衝,馬上又改口說:「就像我昨天跟你講的一樣,吸血鬼只會在晚上出來活動,所以你不必著急,我們先睡一覺補充點體力再說。」
她做事非常果斷,一旦決定好計劃之後,便即刻付諸實現。只見她輕輕打了個哈欠,果然真的躺下來閉起雙眼開始休息。
事情發展至此,我也越發感覺情況無法預料。虧她昨天還表現出一付心急如焚,忙著尋找委託對象的態度,結果我們大部分的時間,卻都在用來休息和等待。
也幸好她的個性嚴謹冷漠,這才沈得住氣,如果換成她姐姐小靈的話,恐怕早就按捺不住,直接衝進對方家裡找人了吧!
我聳聳肩膀嘆息一聲,決定接受小仙的提議,躺下來跟她並排睡在一起,為了怕她著涼,我還貼心地脫下外套,溫柔覆蓋在她的身上。
只是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得寸進尺,突然老實不客氣地拉過我的臂膀,放在她的後腦勺充當枕頭。
於是我也不甘示弱,乾脆反過身子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裡,盡情享受她嬌小迷人的身軀,以及沐浴過後身上所散髮的那股稚嫩香氣。
小仙幼稚的外表,雖然看似冷漠而美麗,但身體卻比我要來的溫熱,這應該是小孩子的體溫總是略勝於大人的道理。
她那身鮮嫩柔軟的白皙肌膚,就像躺在太陽下熟睡的小貓咪,或是被陽光曝曬過後的水果皮,摸起來會散髮出一種徐徐暖意和誘人香氣。
我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感受到她心臟的規則跳動,那陣陣「噗通、噗通」的韻律聲響,很快就將疲累的我給帶入夢鄉。
匆匆之間夕陽已經西下,時間一下子就到了傍晚,或許是昨夜經歷太多事情的關係,讓我們一直睡到黃昏才醒過來。
不過,小仙好像比我還要早清醒,因為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換成我的腦袋瓜,枕在她小小的大腿上面。
我趕緊爬起來伸個懶腰,然後低頭看了下手錶,只見現在時間大約是傍晚五點。但由於此時離冬季不久,所以太陽下山很快,天空則已經是接近漆黑。
「好啦,先在我們可以出發啦!」小仙下令說。
於是,在小仙指引之下,大約經過一個多鐘頭的車程,我們先來到了一處位於外縣市的奇怪小鎮。
這個小鎮地方不大,建築風格卻頗為詭異,各種新潮混合著古典的房間全都參差不齊聳立其中。商店街上的招牌看板也不是最常見的中文字體,反而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異國文字。
由於要打聽情報的關係,所以我們先走下車子,隨意在街上四處閒逛參觀了一下。這座小鎮似乎比外表來的熱鬧,雖然地處偏僻,但裡頭各式行業都有,而且生意興隆看起來比白天還好。
各式招牌上閃爍的霓虹看板,不停放射出五顏六色的彩光,光芒耀目的程度,徬彿想將這座荒僻小鎮渲染成一座不眠的夜之城。
然而,當我們走在其中時,我卻意外發現,小仙那身誇張的亮麗華服,並沒有如我所擔憂的,引起周遭人們注意。因為我發覺有些路人的穿著服飾,看起來也很像十八、十九世紀的懷舊風格。
「這裡是甚麼地方啊?怎麼感覺上有點怪怪的。」我皺著眉頭,開始提高了警覺。
「你不知道嗎?這裡的居民有一大半都是吸血鬼呢!」小仙則是一臉若無其事地說著。
「甚麼!那我們不是很危險嗎?白木樁呢!聖水呢!」我慌張大叫著,卻引來周圍路人的好奇目光。
小仙白了我一眼,皺眉警告我說:「你緊張甚麼?這裡的居民可都是有身份證明的吸血鬼,你要是隨便將他們釘死的話,可是會被警察捉去關的。」
「呃……居然還有這種事情。」我瞪大著眼睛,擺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為了怕我錯殺無辜,小仙則不得不針對這個情況,對我加以解釋一番。
她告訴我說,自從夜魔皇消失之後,血族內部就劃分為兩派人馬,而且為了爭奪主權,這兩派彼此之間戰爭不斷,常常爆發大規模的流血衝突。
這兩派其中的一派,主要是以十二死徒中的公爵為首,主張與人類和睦相處的「共存派」。
他們與滅魔組織取得共識,在非公開的原則之下,接受人類法律規則和保護,並且積極融入人類社會,取得相當不錯的地位成果。
像有很多財閥的大老闆、政府官員、立法委員,他們真正身份其實都是血族的一員,只是他們隱瞞得很好,所以才一直沒有被旁人發現。
聽了小仙的話後,我倒是感到有點驚訝,原來我們的政商中樞,居然早就已經被吸血鬼們給入侵了!這些高官巨賈們不知吸勞工的血,也吸人民的血。
也難怪他們都無視於人間疾苦,只想剝削更多社會資源,要是把他們身份都揭穿的話,一定會有很多人搶著給他們釘上白木樁吧。
而小仙口中的另一派吸血鬼,則是以十二死徒中的伯爵為首,主張支配人類,視人類為糧食牲畜的「侵略派」。
這派的吸血鬼個性守舊而殘酷,攻擊性強,不願受國家法律拘束,為了給人類社會帶來動亂,往往淪為恐怖組織或黑社會的一員。
「那……那位公主又是屬於哪一派呢?」我好奇提出疑問。
「她不屬於任何一派,她的立場比較特殊,因為不管哪一派的族人,只要惹到她不高興的話,她都一律照殺不誤。真要算來的話,她比較像是站在人類這邊的派別。」小仙隨口回答說。
也就因為如此,生活在這小鎮裡的吸血鬼,大部分也就屬於和人類相處融洽的「共存派」了。而且在這位公主的保護下,「侵略派」的吸血鬼們,幾乎也不太感來找他們麻煩。
我和小仙在路上走了一會兒,由於都沒甚麼情報線索,所以就隨便走進一家便利商店,想打聽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公主的居住所在。
可是,等到走進這家便利商店之後,我卻意外發現,這裡頭所販賣的一些貨品相當有趣,跟一般便利店所賣的東西完全不同。
因為他們的冷藏櫃里,除了陳列有吸血鬼最喜歡吃的豬血糕和血果凍外,居然還有賣冷凍包裝好的塑膠血袋。只要插上一根吸管,馬上就能夠暢飲五百CC的新鮮血液。
血袋上頭還有廣告注明:「純正一番榨!」的字樣。
副標則印著:「保證無艾滋,無人工添加物,每日配送。」
原料出處來源則是:「十八歲處女之血。」
不過我看旁邊有一位像是吸血鬼的顧客拿了一袋之後,嘴裡卻發著牢騷說:「乾!騙誰啊?現在十八歲還是處女的女人,簡直比不貪污的政客還少,這家血液公司想唬弄我們啊?」
他的同伴則是聳聳肩說:「還好吧,這家公司出的血液味道還算不錯啦,像上次我喝的那家,味道就好甜哦,我懷疑他們的捐血人,血糖是不是都太高了點。」
「那算甚麼!我還喝過口感油油的咧。」
「嗯,那應該是血脂過高的結果……」
那兩人一邊交換經驗,一邊討論著走向櫃台,等到結完賬後就直接走出門外,趁著沒有客人的空擋,我湊近過去,試著向對方請教問題。
我先跟那位工讀生閒聊幾句,然後就直接開門見山說:「嗯……請問一下,你也是吸血鬼嗎?」
那位工讀生搖搖頭否認說:「你們是外地來的嗎,我好像沒見過你們哦,不過,我並不是吸血鬼,我們店長才是。」
他似乎有很多不滿,還低聲加上一句:「他喵的咧!偷偷告訴你們,我們店長一天操我十八個鐘頭,薪水卻只有一點點,簡直可以說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對方處境確實十分可憐,因為我也有相同遭遇,可惜我卻是愛莫能助。
我把握時間,又繼續追問說:「那能不能請教一下,你知道統御這塊區域的血族公主,到底是住在甚麼地方嗎?」
那人聽了,隨即皺著眉頭說:「這種事情問我們店長比較清楚,因為我對他們的事情不是很瞭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罷了。」
結果在我們的請求之下,那位工讀生迫不得已,只好把他們店長給叫了出來。
他們店長年齡不大,年紀約莫在二十出頭左右,但因為吸血鬼的外表不會老化,所以很難從外貌判斷出他們實際的歲數。
見到那位店長,小仙突然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對著他說:「庫拉夏哇,撒哈哈拉雅,沙卡庫尼多雅……」
那店長感到非常驚訝,馬上錯愕地說:「你……你會講我們的秘密語言?」
「是的。」小仙點點頭說:「我們想找觀月小姐,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阿庫拉瓦?娜娜尼諾亞’或者是‘米娜尼諾爾?庫庫拉瓦’。」
一提起這個名稱,那位吸血鬼店長立刻嚇得臉色慘白,就連牙齒都害怕得不停顫抖。
他結結巴巴地問說:「你……你們找她有……有甚麼事情……嗎……嗎……」
小仙則冷冷回應說:「這是我們的問題,你只要告訴我她住在哪裡就好了。」
店長則滿臉擔心地詢問說:「我……我要先知道你們的身份,如果你們是除靈者,想要獵殺她賺取賞金的話,我勸你們最好還是珍惜生命,乖乖回家去比較好。而且,我也不想受你們拖累,成為她所遷怒的對象。」
這位吸血鬼店長雖然是一片好心,可惜卻對我們產生嚴重誤解,為了便於繼續溝通,因為有必要對他稍微加以說明。
「你誤會了,我們是有事情想請她幫忙,並不是來找她麻煩的。」我趕緊開口解釋說。
「是這樣嗎?不過,我還是必須先詢問一下公館裡的人才行。」
那位店長拿起一旁的電話,悄悄撥了一個號碼,然後跟另外一頭的人,用他們的特殊語言,嘰里咕嚕地也不曉得說了些甚麼內容。
害怕遭到對方的拒絕,小仙又提醒他說:「你告訴她,我們是收格林?麥爾斯的為她,前來找她的。」
店長如實交代後,接著又低聲交談幾句,最後終於掛下電話喘口氣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你們幸運或是不幸運。總而言之,公主陛下願意接見你們,等一下就會有人來帶你們過去。」
於是,我們在店裡稍待一會,經過幾分鐘後,只見門口走進來一位年紀大約在十七、八歲左右,外表模樣是金髮碧眼的外國籍美少女。
她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女傭服飾,長裙上圍著白色圍裙,頭髮綁著蕾絲發帶,鼻梁上則戴著一副大大的近視眼鏡,臉頰周圍還有幾粒小雀斑,樣子相當溫柔可愛。
如果說小仙看起來像是東方的洋娃娃,那她就像是西方的洋娃娃了。
「就是你們想要找觀月小姐嗎?」那位金髮眼睛美少女望了我們一眼,柔聲地問說。
「小姐!你好漂亮呀,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如果願意的話,能否告知我你的芳名呢?」
一見到美女,我衝動的毛病就立刻發作,讓我情不自禁握住她雪白雙手,而那位店長則是嚇得想要組織我的舉動。
但金髮眼鏡美少女似乎並不介意,她甜甜一笑,隨即開口說:「我的名字叫露易絲,全名是露易絲?潔朵拉?安東尼亞,你也可以像觀月小姐一樣,直接叫我露易絲就好。」
「露易絲!這個名字真是好聽。對了!你甚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喝杯茶好嗎?」我開始跟她搭訕起來。
「夠了……笨蛋,快點給我讓開!」
正當我滿心期待對方答復時,小仙卻一臉不悅地將我推到一旁說:「這傢伙是負責保護我的從屬,你對這笨蛋的話不必太過當真。」
她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對方說:「這是格林?麥爾斯神父要我轉交給觀月小姐的信件,這裡頭說明瞭事情的原委,她只要看過內容就會明白一切經過。」
露易絲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這封信就請您親自交到她手中吧,現在我就帶您過去觀月小姐的公館。」
那位店長見我們終於要離開,好像也松了口氣。
他趕緊送到門口,畢恭畢敬地說:「露易絲小姐,麻煩見到公主的時候,請跟她說小人加拉班德向她問好。」
「好的,我會的。」露易絲笑著點頭示意,隨即帶領我們朝半山腰的路上逐漸走去。
這名叫做露易絲的年輕女僕,地位似乎相當崇高,因為沿途有許多路過的民眾見到她後,都立刻恭聲向她問好,這應該是托那位公主的威嚴所致。但她的態度也很客氣,對於那些問候的群眾,也都很有禮貌地表示回敬。
走出小鎮之後,我們步入一條林蔭大道,目標指向山中。
道路兩旁所種植的樹木高聳濃密,幾乎快將這片夜空全都遮蔽,給人一種淒涼孤寂的美感,空氣中則不時傳來一股草木清香,讓人聞了覺得心曠神怡。
我走在露易絲身旁,望著她金髮碧眼的美麗模樣,忍不住好奇問說:「露易絲小姐,能不能請教一下,你原籍是哪一國人啊?」
露易絲則微笑著回答說:「我的祖籍是法國,但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哦,到底是多久呢?」我笑著追問。
「大概有五十年那麼久了吧,不過,對於那裡的記憶,我倒是還記得相當清楚就是了。」
露易絲眨著水藍色望向星空,位於玻璃鏡片後的目光深處,則徬彿回到很久以前的回憶當中。
聽她這樣一講,我立刻嚇一大跳,慌張地說:「對……對不起,我忘了你也是個吸血鬼。」
「不!我不是血族的人……」
露易絲搖搖頭說:「我是獸族的人,也就是你們人類口中的狼人。」
「你是狼人?」這個答案更加讓我吃驚。
露易絲推了一下眼鏡羞紅著臉,手掌遮掩著嘴唇微笑說:「對啊!你別看我這個樣子,我的年紀也有一百八十多歲了,當你的曾曾祖母大概都綽綽有餘了吧!」
我苦笑地聳聳肩,表示毫不在意,因為年齡對我來講,並不會構成任何問題,只要外表年輕可愛就可以了,管對方是甚麼神仙或者妖魔鬼怪。
「嗯……你們狼人是不是也像吸血鬼一樣,靠著咬人來增加夥伴數目啊?」
「不!我們獸族並不像血族那樣,靠著咬人來增加夥伴。我們無法不老不死,但我們可以繁衍後代,力量和壽命則大約是人類的十倍左右。血族因為追求永恆的生命,所以犧牲了繁殖後代的本能,因此,只有他們才是靠著咬人來增加夥伴。」
「原來如此,你真是讓我又增長不少見聞呢。」
由於我只顧著和露易絲聊天,冷落了走在我們後頭的小仙,這時聽到露易絲跟我說話的內容之後,小仙忽然用鼻腔發出很不屑的「哼」一聲。
「怎麼啦?小公主,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讓你不高興?」我回過頭來看著她說。
「哼哼,那些只是我也知道啊,你不來問我去問她乾嘛?」小仙一臉不悅地說著。
我一怔,無奈笑說:「乾嘛呀!小公主,你在吃醋了嗎?」
小仙可愛的小臉立刻漲紅,皺眉罵說:「笨蛋!誰說我吃醋了?我只是……」
這傢伙說話的態度向來很容易得罪別人,為了怕她說出更難聽的字眼,我趕緊從口袋掏出一根在那間便利商店所買的大波板糖,迅速塞進她的口中。
那根棒棒糖非常的大,小仙嘴巴被塞滿之後,根本就沒辦法說話,也沒辦法馬上抽出來,所以只能鼓動著稚氣雙頰,憤怒地發出「嗚嗚」的清脆噪音。
「好啦,小公主,不要打擾我泡妞號碼?你要是不想走路的話,乾脆我來背你吧!」
我在小仙面前蹲下來,示意她趴到我的背上,她皺著眉頭猶豫一陣,怒氣沖沖踢了我屁股一腳發洩過後,這才不甘願地趴上我的背脊,小手環摟住我的脖子。
露易絲默默望著我們,一臉溫柔笑說:「這是你的魔法師從主啊?真是好可愛哦,她也是除靈者嗎?我還沒見過像她這麼小年紀的哪。」
我則帶著苦笑回答說:「我們家小公主的屬性是魔女啦,你別看她這付模樣,其實她的個性很陰沈呢……」
「嗯!……嗯嗯……嗯嗯嗯!」但小仙聽到後立刻暴跳如雷,小手馬上勒緊我的脖子,同時還不停用小拳頭,用力捶著我的後腦袋瓜。
她此時嘴裡因為含著棒棒糖的關係,暫時還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用鼻腔不斷發出類似抗議的咒罵聲浪。
「嗯,對不起……」咚!
「我們家這個……」碰!
「小麻煩……」乓!
「讓你見笑了……」砰!
我每說一段話,小仙就用力在我後腦勺猛敲一下,害我沒辦法將話一口氣說完。
露易絲搖著頭,金髮像波浪一樣四處甩動,臉上則同樣帶著笑容說:「嘻嘻嘻,不會呀,你家的小公主跟我家的公主,不管在個性還是外表上面,都有很多非常相似的地方哪,說不定她們會很合得來哦!」
她清澈藍眸眨呀眨的,隱隱暗藏著一種狡詐笑意,徬彿是想暗示些甚麼事情。
我們又繼續閒聊幾句,又走了一段距離,但這段通往公主城堡的山區道路,卻徬彿無窮無盡一般,好像永遠都無法走完。
我記得剛才那位店長打過電話之後,才沒過幾分鐘露易絲就出現了,那為何我們走了這麼久的時間,卻都還沒見到那座傳說中的公館?
露易絲也看出我的困惑,她微帶著歉意解釋說:「非常抱歉,你們可能會覺得距離有點遠,因為這段路途差不多有二里半長,只因為我來的時候,是用我原本的速度奔跑,所以時間上會比較快一點。」
據她說,狼人有遠高於人類的爆發力,跑一百公尺的衝刺速度只需兩秒鐘左右,因此從位於半山腰的公館,跑到位於小鎮上的便利商店,只需要幾分鐘就足夠了。
「麻煩你們再忍耐一下子,觀月小姐的公館就在前方不遠了。」就在她清脆的迷人聲音中,我們眼前赫然出現一排長滿青苔的高聳圍牆。
沿著暗紅色的牆面,往前延伸約一百公尺左右,便能夠見到一扇雕飾華麗的鐵門;透過鐵門鏤空部分,則可以隱約窺見隱藏在圍牆中的神秘建築。
那是一棟坐落在山陰深處的歐式洋房,建築物外觀是類似哥德式風格的度假別墅,洋房佔地相當遼闊,就算說成旅館也不為過。年代也似乎相當久遠,屋頂還趴滿綠色藤蔓,在沒有星空的夜晚襯托下,看起來陰氣十足,確實很像某些電影當中,吸血鬼所沈眠的恐怖堡壘。
露易絲站在門口,用單手輕輕一推,那扇沈重的雕飾鐵門便往左右兩旁滑動開來。當我們走進去後,首先呈現在面前的,便是兩旁開滿白色小花的園圃。
那純白的花朵形狀宛如倒垂的可愛鈴鐺,同時還飄散著一股淡淡花香,讓人很想靠近瞧個仔細。但小仙見到之後,卻連忙拉住我的頭髮,似乎不想讓我過於靠近。
「笨蛋!那些花是鈴蘭,它們可是有毒的。」小仙忽然開口提醒我說,嚇得我將伸出去的手腕急忙縮回。
露易絲也點點頭說:「這位小妹妹說的沒錯,這些鈴蘭花帶有毒性,它們是觀月小姐親手種植的。她曾經跟我說過,這些鈴蘭花就如同她一樣,看似純潔卻帶著致命芬芳。如果想要摘下它們的話,就必須用生命作為代價。」
走入公館大門,經過漫長的中庭迴廊,我們三人隨即來到一件裝潢奢華的會客大廳。
大廳里燈火通明,牆角四周到處陳列著價值不菲的精緻擺設,有光滑沈重的大理石像,描繪精緻的古董花瓶,西方已逝畫家的知名畫作。歐式的壁爐內則燃燒著大塊木頭,流瀉出溫暖的火焰光影與蘋果木燃燒後的酸甜香味。
會客廳中央有一組寬大的絲絨沙發,那位傳說中的觀月公主,此時正斜躺在沙發上面,一付悠閒模樣等待著我們到來。
但我一見到她後,心情卻頓時沈到谷底,腦中的美夢支離破碎,因為她只是一個外形年紀都和小仙差不多的東方小女孩。
如果硬說有甚麼不同,那就是她的年紀比小仙更小,容貌更加美麗而已。
雖然小仙絕美的外表已經算是個頂級的小蘿莉了,但這位叫做觀月的小女孩,卻又似乎比她美上三分,講得奇怪一點,甚至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美感。
她的頭髮比小仙還長,長度延至腳踝,披散在她背後像流瀉一地的黑色水銀。她所穿著的服裝也幾乎跟小仙有的比,是一整套十九世紀俄國皇朝的宮廷禮服。
最相似的是她的眼睛,跟小仙一樣冷漠而銳利,而且更加冰冷。如果小仙的溫度是零下一百度,那她就是絕對零度,足以讓人在瞬間就凍成碎片。
尤其當她望向我的時候,我全身立刻不由自主打起冷顫。因為她的眼神充滿殺氣,徬彿爬蟲類不帶絲毫感情,人類或是同族在她眼中,可能都猶如牲畜般隨她任意捕殺。
我驚訝地靠到小仙身旁,輕聲詢問她說:「這……這位就是血族的公主?她就是你們校長的初戀情人嗎?」
「……對呀,你有甚麼問題嗎?」小仙默默看著我說。
「嗯,我再順便問一下,你們校長是不是都對你這種外形的學生,在學業或是各方面,都會給予比較特別的眷顧呢?」
「對呀,你怎麼知道?」小仙疑惑望著我說。
「呃……沒甚麼事了。」我聳聳肩,草草將問題結束。
因為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她們校長絕對是個蘿莉控沒錯!
也難怪小仙學校的制服會做得那麼誇張,原來他們校長是舊情難忘,因此將思念轉移到她們這些幼稚學生身上。
小仙毫無畏懼走上前去,先提起裙子彎腰鞠躬行禮,然後將手中的信封遞給她說:「您好,觀月小姐,初次見面,這是格林校長托我轉交給你的信件,麻煩請您過目一下。」
觀月伸手接過,示意我們坐下,她拿出信件看了幾眼,接著又從桌上拿起一個樣式古怪的大煙鬥抽了幾口。陣陣白煙裊裊飄向空中,讓大廳充斥著一股讓人昏倦的奇怪煙味。
她靜靜抽著煙鬥,對我們的存在徬彿視若無睹。吸血鬼因為擁有不死的生命。所以對時間的感覺特別遲鈍,因此我們也只能夠忍耐著性子靜心等待。
「格林那老傢伙還好吧?」過了好一會兒後,觀月才懶懶詢問著說。她的聲音清脆而甜美,像是夜裡展翅夜鶯,唱著動人的旋律。
「是,格林校長的身體非常硬朗,還常常私下跟我們提起你的事情。」小仙即問即答。她的聲音也不輸對方,像是風中懸掛的銀鈴,搖曳出美麗的樂章。
「應該都不是好事吧!」觀月笑了小說:「格林這傢伙也真是的,我不過就甩了他,捉弄他一頓而已,有必要沮喪到出家當個神父嗎?」
觀月臉上帶著稚氣笑容,講話態度卻老辣地像個成熟女人,給人一種難以協調的錯愕感。
她拿起放置在面前的高腳玻璃杯,啜了一口裡頭的鮮紅血液,小舌頭貪婪舔舐著嘴唇,以及附著在尖銳獠牙上的殘留液體。
由於觀月一直沒對信件內容表示意見,因此小仙主動導正話題說:「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請你幫忙,希望能夠在追捕黑暗獠牙方面,給予我們一些協助。」
觀月望了小仙一眼,冷笑著說:「哦……你認為我為甚麼要幫你的忙,來殺害自己的同胞呢?」
小仙臉上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問題,她驚訝地說:「你是……不願意幫忙嗎?」
「你認為我應該幫忙嗎?」觀月笑而不答,將問題丟還給小仙。
小仙閉著眼睛思考一會兒,說:「站在你的角度來看,我確實沒有那個立場要求。但那些人在歐洲犯下很多罪行,只怕滅魔組織的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而我對於他們是善是惡,老實說也不感興趣,我只想救裡頭一個無辜的人而已。」
小仙的話勾起了觀月的興趣,她反問著說:「你的口氣好大呀,那人是否無辜,你又如何能證明呢?」
「我不知道如何證明,所以才要先找到他們。當然,如果能借助您的睿智,我相信一點更有辦法找出證據。」小仙委婉地勸說。
「小妹妹,你說話很有技巧,你這是把話題誘導回來了嗎?」
觀月抽了幾口煙,呼出一口白煙,帶著冷漠笑意說:「但我活過的歲數比你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正在打甚麼主意!」
小仙嚴肅地說:「在你面前我不敢打任何主意,我只是遵照格林校長的委託,前來請求協助罷了。當然,我相信你也有拒絕的權利,只是,我覺得格林校長知道以後,一定會覺得很後悔,當初看錯了你的為人吧!」
小仙的話咄咄逼人,觀月聽了不禁皺起眉頭說:「哼哼,格林那傢伙還真有出息,居然教出一個口才這麼好的學生。」
我在一旁卻瞧得直冒冷汗,深怕小仙會惹得對方不高興,一不小心就引來殺身之禍。
她們兩人外表模樣都長得一付稚氣未脫的小女孩相貌,活像兩個可愛的小洋娃娃,彼此之間的談話交鋒,卻又深謀遠慮地有如外交家一般。
「哼哼!你的膽子很大嘛,平常人要是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早就被我殺了。」
觀月默默望著小仙,忽然岔開話題笑說:「不過,我對你很感興趣,因為你的個性跟我很像。怎麼樣?想不想當我的女兒呀?我已經很久沒有製造眷屬了喲。」
小仙一臉錯愕,似乎沒料到事情會有這種發展,只是慌著說:「嗯……我……我……」
倉促之間,只見黑影一閃,觀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立在小仙面前。她手腕輕撫小仙脖子,小手指甲銳利如刀,冰冷的眼神則與小仙注視相望。
「你說話最好考慮清楚,我不希望聽到個‘不’字。」觀月舌頭輕舔著小仙臉頰,紅潤嘴唇一臉由她耳朵親吻到脖子上面。
我看了嚇一大跳,急忙想要採取相當,但被觀月血紅的雙眼一瞪,卻又嚇得四肢發抖不敢妄動。小仙伸手攔阻我,面無表情對著觀月說:「不好意思,我對變成吸血鬼沒甚麼興趣,你可以將我的血液吸乾,只是之外你能夠放過我的從屬。」
聽到她這樣說後,我差點要掉下眼淚。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有如此偉大的情操,真是叫我感動,如果我這時再不站出來的話,那簡直就不算是個男人了。
於是,我大聲喊說:「不!要吸就吸我的血吧!」
「好啊!」觀月心情說變就變,手腕一閃,忽然換成掐住我的脖子。
小仙脫困之後,卻瞧也沒瞧我一眼,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鎮定情緒。
我慌張叫道:「餵餵!這時候你也該說點甚麼吧?」
但小仙卻半眯著小眼望著我說:「……我要說甚麼?你不是打算為我犧牲嗎?為從主犧牲是身為從屬的光榮,我不會阻止你的。」
我臉上一愣,心裡暗罵一聲,他喵的咧!原來我是中了她的詭計,變成這小惡魔的替死鬼啦。看來,這小傢伙是對剛剛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逮著機會就趁機加以報復。
「放心,你不會感到痛的,就像被文字叮了一口一樣……」觀月靠近我的耳旁,吐氣如蘭地說著。
她用尖銳獠牙輕搔著我脖子上的肌膚,讓我渾身不由自主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幸好,就在她張大櫻桃小口,正打算要咬下去時,她好像察覺出有甚麼不對,突然皺著眉頭往後一躥,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
過了幾秒鐘後,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一位年紀大約二十出頭,外貌英俊的年輕男子忽然從廊外走了進來。仔細一看他的長相,還挺電影明星京城五呢。
「昀昀!你回來啦!」觀月一見到這個男人,稚氣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笑容,表情變化速度之快,簡直就像北極冰山被核子彈炸沈一樣。
然而,我實在無法想象,這個殺人如麻,滿手血腥的吸血鬼小蘿莉,居然也會有那麼溫柔可愛的一面。
露易絲站在旁邊,也連忙點頭問候說:「葉昀少爺,您回來啦!」
那位叫做葉昀的青年,根本沒有理睬我們,只是朝觀月桌上看了一眼,滿臉不悅地罵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又抽煙又喝血的,哪有小孩子像你這樣的。」
觀月似乎很怕這名年輕人,她急忙解釋說:「這不是血啦,這是葡萄酒,另外這也不是香煙,這是鴉片……」
「這樣更糟糕!」葉昀憤怒地朝著露易絲大聲喊說:「你還待在那裡幹甚麼?還不快點把東西全部收走。」
「不要生氣嘛,孩子。」觀月柔聲撒嬌著說:「對了!你過來一下,我幫你介紹幾位新朋友吧,你說好不好呢?」
「不必了!我對你那些妖魔鬼怪的朋友不感興趣。」葉昀滿臉嫌惡地說著,隨即皺著眉頭打大步離開,留下我們三人在大廳中無言相對。
四周沈靜一陣之後,我試著打破沈默問說:「嗯……那傢伙是誰呀?態度居然這麼囂張,敢用那種口氣跟你說話。」
「果然!孩子是會像父母的,你也覺得他很囂張嗎?」觀月低著頭,無奈嘆了口氣,臉上則若有所思地說。
「對啊!」我回應一聲。
「哼哼,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兒子啦!」觀月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得意笑容。
「你的兒子?」我和小仙聽了,忽然很有默契地一起驚叫出口。
「呃……他是你親生的嗎?」我忍不住開玩笑說。
但觀月卻一臉正經回答說:「當然!你懷疑我嗎?」
實在不得不懷疑呀!記得小仙曾經說過,吸血鬼是無法生產後代的。就算勉強能生,憑她那副小孩子體型,起碼也得再發育個幾年才有辦法吧。
小仙滿臉困惑,好像也想知道答案,但又怕問了之後會再起爭端,因此只有緊閉嘴巴不敢開口。
於是,只好由我來繼續發問說:「他也是吸血鬼嗎?」
「不!他是人類,跟你們一樣,地地道道的一個正常人類。」
這個謎團問題更大,吸血鬼會生孩子也就罷了,生出來的後代居然還是個人類。我已經越來越搞不懂了,這位公主到底在對我們擺甚麼啞謎了。
觀月臉上帶著詭異笑容,注視著我們說:「你們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吧,不過,我不會告訴你們答案的,因為這些都是我的秘密,就算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神也休想從我口中知道任何實情……」
她說道最後,目光忽然緩緩望向窗外,那張美麗稚氣的臉孔上竟然隱約浮現出哀傷神情,讓人看了覺得心情沈重,很想替她分擔一點憂愁。
這時候,只聽樓上忽然又傳來葉昀的怒吼聲說:「我肚子餓了!到底甚麼時候才要吃晚飯啊!」
「好啦,我馬上就去弄了啦!」觀月馬上大聲應和。
她隨即又搖著小腦袋,對我們抱怨說:「唉……這傢伙還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在世上也差不多活了有三百多年了,一向從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為甚麼卻偏僻拿這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觀月站起來走向屋外,臨出門前又回過頭來對著我們說:「你們大概也還沒吃晚飯吧,我去準備一下,你們待會兒就陪我孩子一起用餐吧!」
「嗯……那個……」小仙見她要離開,也急忙站起來開口,似乎想要說甚麼。
「我知道!是有關於黑暗獠牙的事吧。放心吧!我剛剛只是在跟你們開玩笑而已。看在格林那傢伙的面子上,我會叫人去幫你打探消息,大概半夜就會有消息進來,你們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
等到觀月走出去之後,偌大的會客廳堂,便只剩下我和小仙兩人。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那些事情,還真是叫人感到一頭霧水,摸不到頭緒。
「那位公主的脾氣也真夠古怪,她說的話到底有多少真實性?我看她剛才的舉動,怎麼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害怕了嗎?貴族的吸血鬼大多是這種個性。他們因為壽命很長,不找點樂子來打發時間,你要他們怎麼度過這漫漫長夜。」
「是嗎!可是她剛剛掐住你脖子的時候,我怎麼覺得她是認真的?」
「哼哼,她想殺我早就動手了,否則就憑你這個笨蛋,還有辦法阻止嗎?」
我和小仙一言一句閒談之際,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露易絲又忽然出現,將我們帶到一間寬廣的餐廳裡頭。
這間餐廳同樣裝飾地富麗堂皇,高聳的天花板上方,還懸掛這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用紅檜木製成的長形餐桌,足足可容納三十多人一起用餐。
鋪著白色餐布的遼闊桌面上,此時一間擺滿豐盛菜餚。鮮艷的花朵和明亮蠟燭,到處點綴其中襯托得滿室一片花香。
如此盛大的場面,真是讓我受寵若驚,甚至還讓我產生一種……正在參加甚麼國宴餐會的錯覺。
觀月在此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則是換穿了一套法式華服,她像個女主人一樣,坐在長桌盡頭看著我們。而葉昀則是坐在她的身旁,仍舊擺著一張臭臉。
觀月伸伸手招呼我們坐下,笑容堆了滿臉說:「難得今天來了你們兩位客人,所以我特別準備得豐富了一些,因為我一定要盡這裡的地主之誼。我一向是不吃五穀雜糧的,但對於做菜的手藝可沒荒廢,你們兩位可以嘗嘗看,我燒的菜味道如何?」
我馬上就照她的話做,用手指挑了一塊菜餚放入口中,味道確實鮮美可口。
因此,便忍不住拍著馬屁稱說:「哇塞!你的手藝真棒,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但小仙卻瞪了我一眼,不高興地責備我說:「真沒禮貌!主人都還沒說開動,你就先動手了,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這種粗魯舉動。」
我記憶中也沒見過你教呀!我喊吮著手指,臉上故意裝出無辜神情。
觀月微笑制止說:「沒關係,這又不是甚麼正式餐會,你們也不必太過拘束,全都隨意地吃吧!」
她說這話有一半要掩飾她兒子的行為,因為葉昀坐在一旁也沒等她開口,老早就自顧自地獨自吃了起來。
我學小仙一樣,在脖子圍上餐巾,隨即不客氣地享用起那些菜餚。
觀月沒有隨我們一同用餐,她面前只擺了一杯紅酒,溫柔目光卻一直盯著葉昀俊秀的臉龐,並且還不斷幫他夾菜。她似乎是借著觀察葉昀咀嚼動作,來分享那種實物吞咽進喉嚨里的感受。
這頓飯吃得非常安靜,因為大家都沒有輕鬆的話題可以聊。
然而,當我們正吃到一半的時候,露易絲卻忽然走進來報告說:「小姐,基拉和梅洛林他們剛剛來電通知,希望你能夠再給他們一點時間,畢竟要在午夜之前查處羅傑?巴爾特的下落,似乎有點太趕了些……」
觀月怒哼一聲,淡淡回答說:「你告訴他們,午夜之前還查不出來的話,我就殺掉他們全族的人。」
「是的!小姐……」露易絲接受命令後,便默默退了出去。
觀月嘴巴說地輕鬆,但我卻聽得全身發毛,就這樣隨便一道命令,就足以左右一群族人的生死,看來吸血鬼這個團體,好像也挺不好混的。
觀月徬彿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望著我冷笑說:「世俗媒體都把我們這個族群給過度美化了,其實血族就跟人類的黑社會沒甚麼兩樣,強者奴役弱者,多數欺凌少數,一旦經過親吻儀式轉血之後,就得永遠服從血緣授予者,說成傳銷或是老鼠會,可能還比較適當一點。」
她的解析聽來頗為中肯,雖然她自己也身為血族的一員,但對自己族群的生態環境卻瞭解地相當透徹。
「唉!算了,不談這些事情了。」
觀月煩躁地揮揮手,又好奇望著小仙說:「剛剛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似的,卻又一直想不起來,現在仔細一看,我發覺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老朋友。她跟你一樣也是個魔女,名字叫做安雪拉?奧莉微亞……」
小仙才正要將一塊肉排放進口中,這時聽到之後,手中的刀叉忽然掉落盤中發出聲音。
她抬起頭來驚訝地說:「你……你認識我奶奶?」
觀月點點頭說:「果然!你是安雪拉和張自然那兩個小傢伙的孫女,那麼……你也繼承了曉之魔女的稱號了嗎……」
她話還沒說完,小仙立刻猛跳起來,大聲制止說:「請……請你慎言!這句話一旦傳揚出去,只怕會替你我帶來不少麻煩。」
個性向來冷靜的小仙,臉上難得出現一付緊張表情,這個叫「曉之魔女」的稱號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竟然能讓她如此失態。
「我對人對事向來不怕麻煩,不過……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可以將聽到這段話的人全部殺光,不管他們是甚麼身份或有多少人全部一樣。」
觀月露出一臉殘酷的笑容,我相信她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但小仙卻直挺挺地站在座位上,不知該如何反應。
正當氣氛處在一觸即發的狀態時,葉昀卻忽然大力咳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你不怕麻煩人家可害怕,吃飯時不要談論這些事情行不行……」
他心地還算不錯,這番話算是在幫我們解圍。
「嗯,對不起孩子,影響了你用餐的心情。」觀月溫柔地對他道歉之後,隨即對著我們笑說:「大家繼續吃飯吧,剛才的話題就當做我從沒說過。」
她的態度轉變得很快,這名叫做葉昀的青年,果然如觀月所言是她命中克星。不過在我看來,這比較像是一名母親對孩子的寵溺而已。
我們繼續低頭用餐,這頓飯感覺上吃了很久,但其實只過了十來分鐘,只因為氣氛頗為沈重,所以打會兒心情始終都無法放鬆,甚至讓人有點消化不良。
小仙表面上雖然努力裝出一付處之泰然的模樣,但我看她胃口欠佳,只有平常的一半而已。觀月剛剛所說的那席話,可能或多或少都有影響到她的食慾。繞是如此,她所吃下的食物也算是相當驚人,差不多等於五個大男人所吃的分量。
等到我們吃飽喝足之後,觀月又命令露易絲將我們帶下去稍作休息。由於有關黑暗獠牙的情報,至少要等到午夜才有消息,因此我們大約還有四、五個鐘頭的等待時間。
露易絲把我們領到二樓,帶進一個裝潢規模猶如五星級飯店的華麗房間,裡頭備有完善的傢具設施。柔軟的床鋪是仿古性的帷幕大床,床腳四邊各有一根高聳木柱,撐起了製作精美的半透膜帳幕。
「觀月小姐吩咐過,有任何事情隨時都可以命令我。所以請你們兩位先在此歇息一陣子,不要隨意走動。一旦有消息進來後,我會馬上前來通知。」
等待露易絲退出去之後,出於好奇心裡,我試著向小仙詢問說:「剛才你們所說‘曉之魔女’到底是甚麼東西呀?為何讓你慌張成那個樣子?」
小仙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白了我一眼,嚴肅警告我說:「這跟你沒有關係吧,要是你還想活得久一點,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她說完話後便不再理我,直接走向浴室,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後,就走到床上躺下來開始睡覺。
這小傢伙實在是很會把握時間,吃飯、洗澡、睡覺這三件事情,好像就佔去了她人生中的大半時間。
因此,我忍不住諷刺地說:「才剛吃飽飯就躺下來睡覺,當然會變成胖胖的大母豬哦!」
小仙則是嘟著稚氣的嘴唇辯解說:「我還在成長期呀,多吃多睡就是最好的發育方法。」
「是嗎,你身上還有發育的空間嗎?是身高還是胸部啊?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不要都變成體重了吧!」我半開玩笑地說著。
「……你給我閉嘴!」小仙惡狠狠地瞪著我,手裡又悄悄拿出了那個詛咒人偶。
這小傢伙性格還真是嚴肅,幾乎半點玩笑都開不得,所以我嚇得趕緊閉上嘴。
小仙入眠很快,幾乎是一沾床就睡。而我由於還不困的關係,就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小憩一會兒。
可是,大約過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我只覺得精神越來越旺盛,好像體內有一股衝動想要爆發出來,不知道是否跟晚餐所吃的料理有關。
因為觀月所準備的菜餚當中,有好幾道都是生猛的海鮮料理,還有幾道是大補元氣的壯陽藥膳,這些東西對男性而言,都是有著讓人精神亢奮的效果。
我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試著想要轉移情緒,但一看到身旁熟睡的小仙,心中那股慾望卻始終無法平息下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吃了梅蘭所做的催情春藥,想要馬上找個人來狠狠發洩一番。
可惜,小靈跟梅蘭那兩個傢伙都不在身邊,小仙對我而言則太小了點,我要是敢對她出手的話,恐怕會惹來不可收拾的後果。
為了發散精力,我乾脆走出房外,在漫長的迴廊中散步發呆。
但是才走沒幾步路,我就發現我迷路了,因為這間公館實在太大,建築結構複雜得猶如一座巨型迷宮。結果到了最後,我甚至連原來的房間也都分辨不清楚。
吸血鬼由於害怕陽光,因此連帶也不太喜歡開燈,走在這陰暗漫長的迴廊中,感覺好像隨時會有甚麼妖魔鬼怪忽然冒出。
就在我差點快要哭出來,大聲喊救命的時候,一陣輕微的喘息聲響,卻突然從我附近的房間中隱隱傳出。
順著這股聲音,我很快就找到來源出處,只見一扇門半掩著的房間裡頭,流露出一絲微弱光線,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悄悄靠近過去,從語言的門縫往里偷瞧,但裡頭的景色卻頓時讓我大吃一驚。因為觀月此時竟赤裸著雪白身體,跪坐在一個男人面前,貪婪舔舐著對方高昂下體。
她全身一絲不掛,嬌小的身軀完全赤裸著,只是在下緣部位穿著一雙性感的白色蕾絲吊帶長襪。由於跪坐的關係,她背後那頭誇張長髮,此刻完全垂落在地毯上面,徬彿四處流竄生長的黑色蔓藤。
最叫我驚訝的是那個男人,居然是她的兒子葉昀,他也同樣光著身子雙手撐在床沿。他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呼喊著,像在發出興奮呻吟。剛才那個聲音似乎就是來自他的口中。
「怎麼樣?孩子,舒不舒服?」觀月溫柔詢問著,但葉昀卻緊咬著嘴唇不敢答話,看得出來他正在努力忍耐。
觀月微微一笑,又繼續低頭動作,她的技巧非常高潮,小舌頭不停四處纏繞,含吮和吞吐的動作則不斷互相交替。美麗稚氣的臉上洋溢著愉悅又淫蕩的神情,叫人看了感到意亂神迷。
然而,我實在是無法想象,這個性格殘忍高傲的吸血鬼公主,居然會無視尊嚴跪坐在地上,去舔舐男人的那玩意兒,更離譜的是對方居然還是她的兒子。
如果觀月先前所說的話並沒有欺騙我們,那她和葉昀之間,不就是一種亂倫的關係了嗎?
結果,就在我腦中一陣恍惚之際,只聽葉昀忽然低吼一聲,雙手緊緊按住觀月的小腦袋不停顫抖。一波波洶湧濃稠的液體立刻像崩潰的山洪,不停湧入觀月迷人的小嘴巴中。
「嗯……嗯嗯嗯嗯嗯!」
觀月睜大眼睛,喉嚨不斷做出吞咽東西的動作,但葉昀所射出的數量實在相當驚人,以觀月那嬌小的口腔,根本就來不及全數吞入,也無法完全承受。
因此,有許多溫熱粘稠的白液,甚至就毫不客氣地冒犯到她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等到最後,葉昀終於滿足地放開她的小腦袋時,之間觀月忽然忍不住嗆地咳了幾聲。
她深深吸了口氣平復呼吸,將附著在臉頰上的液體,全部用小手仔細地刮下來,接著再用紅潤的小舌頭,一點一滴舔舐乾淨,就像在品嘗著美味佳餚。
「怎麼樣?孩子,舒不舒服?在媽媽的嘴裡發洩出來,讓你很快樂吧……」觀月一臉妖媚地說著,同時還盡責地將葉昀下體所殘留的東西又繼續舔吮乾淨。
「主控!」但葉昀聽了卻像發瘋似的,雙手猛然掐住觀月細嫩的脖子說:「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詞!」
葉昀手腕掐得非常用力,導致觀月白皙的臉頰更無血色,但因為她是擁有不朽生命的吸血鬼貴族,光憑這樣的方法,根本就無法給她帶來任何傷害。
「呵呵呵呵……孩子,這樣是殺不死我的,就算你再用力結果都是一樣。」觀月放棄掙扎,默默望著葉昀,美麗赤裸的嬌小身軀正隨著對方粗壯手腕懸空擺動。
但是,她可愛的稚氣的臉孔上絲毫不見痛苦表情,反而有一種殘酷和愉悅的神情,徬彿正在折磨對方的人其實是她自己一樣。
葉昀咬著牙,憤怒的松開雙手,觀月隨即傾倒在地。她慢慢爬起來走到床沿,從床案附近的小木桌上,拿出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輕輕放到葉昀的手掌心裡。
她握住葉昀手腕,引導他將鋒利劍尖,對正自己赤裸胸膛上的小小乳椒,然後滿臉微笑說:「來吧,這把短劍是用米斯理魯銀製成的,只要把它刺入我的心臟,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葉昀握著匕首把柄,手腕不住顫動發抖,最後卻一把將它遠遠丟開,雙手沿著臉面狼狽哭泣。
「為甚麼?為甚麼你要這樣折磨我!難道你就不能夠放過我嗎?還是你們這些妖魔都是以人類的痛苦為樂?」
聽到葉昀這般斥責,觀月清澈的眼眸似乎也泛起朦朧淚光,她飛奔過去,纖細雙臂溫柔抱住葉昀的壯闊胸膛。她的軀體是如此的嬌小可人,以至於襯托出葉昀體格的高大俊偉。
「孩子!求求你不要這樣說好嗎,其實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你可知道媽媽就算化成灰燼,也不願意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因為在這個孤寂寒冷的世上,只有你是唯一和我血脈相連的人,如果我們之間還不能相愛,那我們活在這世界上還有甚麼意義呢?」觀月淚流滿面哭著說。
「相愛?去你的相愛!你愛的根本就不是我,是你灌注在我身上、隱藏在血液里的那份血緣,那個把你變成吸血鬼的人!」葉昀嘶吼著說。
觀月滿臉震驚,慌張地說:「你……你怎麼那樣說呢!媽媽如果不愛你的話,那當初又為何要忍受那種痛苦,將你給生下來呢?」
「哼哼,如果真是那樣,那我還真希望你不要把我生下來,誰知道你到底是打算讓我做些甚麼?」葉昀撇過頭,賭氣說著。
「……隨便你怎麼說吧,只要你知道,媽媽此刻是愛你的那就夠了。」
觀月冷笑著迎上葉昀,小手輕柔撫摸著他依舊堅硬的下體,稚氣的臉上則帶著魅惑表情說:「來吧!你想要媽媽吧,如果你恨我的話,就把你的痛苦和慾望全部發洩在我身上吧,因為你依舊離不開媽媽的身體了……」
觀月揉搓著自己平坦胸脯,撩動著她那頭烏黑秀麗的長髮,肆無忌憚地在葉昀面前,展開妖艷又美麗的墮落誘惑。
她不停搖動著她那幼稚身軀,甚至毫無羞恥地在葉昀面前張開大腿,用雙手暴露她光滑飽滿的雪白私處。
「來吧,你想要進到媽媽體內吧,你知道怎麼進來的,你每天都會進來的,快進來吧……」觀月殘酷地微笑著說。
她語調中帶有一種催眠魔力,口中獠牙則因興奮而變得銳利暴長。
葉昀低頭怒吼一聲,突然翻身將她壓倒在床上,粗昂的下體猛烈伸進觀月光潔細小的通道裡面。一股紅色血腥味隨即從觀月下緣蔓延出來,在她雙腿所穿著的白色蕾絲長襪上面,染上了些許鮮紅斑點。
「啊啊……對對!就……就是這樣,把你的痛苦全部發洩在我身上吧,媽媽承受得住的……」觀月拼命呼氣不住喘息,一股小女孩的清脆呻吟,開始回蕩在這空曠的房間裡頭。
葉昀動作粗暴而熟練,看得出來他們之間對於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斷挺著胸膛擺動腰圍,持續帶給觀月嬌小身軀,一陣又一陣的抽送感受。
她們吸血鬼似乎比人類要來的容易興奮,因為當葉昀第一波慾望還未解脫之時,觀月就忍不住發出連續性的高潮低吟。
那直接衝擊神經的感覺,瞬間就讓觀月的眼淚鼻涕口水,全部失禁地一起溢出,而她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則流露著一付歡愉失態的神情。
我偷偷躲在一旁,實在看得心癢難耐,最後右手情不自禁地悄悄往褲子裡頭移動,想要握住分身稍微自我發洩一下。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一雙手臂無聲無息悄悄搭上我的肩膀,嚇了我一大跳。
我回過頭來一看,那人居然是露易絲,她將手指放在嘴唇上面,做出一個噤聲動作,接著又招手示意我跟她離去。
我跟在她的背後,來的位於二樓中庭的一處露天陽台,那裡擺設有一組休閒桌椅,旁邊還種植了許多香氣馥郁的紫色蘭花,我們便在那裡坐下。
等到確定遠離觀月他們之後,我立刻皺著眉頭問說:「嗯……那個……你們公主和……和她孩子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不知該如何發問,連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起來。
露易絲嘆息地說:「這是觀月小姐和葉昀少爺之間的私事,我一個下人和不好多嘴。況且,那是他們之間相愛的方式,任何人都沒有那個權利,可以隨意去變體或是輕視他們。」
她的口風很緊所以我換個方式詢問說:「嗯……葉昀,他真的是觀月親生的孩子嗎?我記得,吸血鬼不是無法產生後代的嗎?那她又是怎麼生下來的呢?」
露易絲搖搖頭說:「吸血鬼無法產生後代,我所知道的常識也確實是如此,但觀月小姐卻克服了這個詛咒,成功生下了葉昀少爺,這簡直可以說是血族的一大奇跡。只不過,這個方法是她的秘密,這世上除了她之外,大概再也沒有人知曉了吧。而她也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人,我想,應該只剩下葉少爺的父親了吧!」
「哦!他是誰呢?」
「他是葉季賢博士,基因遺傳與生物工程學的權威,不過,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這片宅院也是葉博士特地建好,贈送給觀月小姐的。」
這個人我到是曾聽新聞媒體提過,據說是位很有名的超級天才,可惜為人卻相當孤僻。諾貝爾獎協會曾經打算要頒獎給他,卻被他嫌說無聊而懶得去領,後來又神秘失蹤,也有傳聞說是被恐怖分子給綁架,只是沒想到最後居然是死掉了。
我偏著腦袋,繼續詢問說:「你跟在公主身邊這麼久,難道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嗎?」
露易絲則搖搖頭,回答說:「我曾經跟小姐失去聯繫達二十年之久,也是在最近幾年才跟她重逢的,因此有些事情太多遙遠,我也不好問起,畢竟這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大事。」
「嗯……看得出來,你對她很敬重。」我臉上微微一笑,趁機溫柔地握住露易絲柔軟的雙手。
露易絲微微吃驚,馬上羞紅著臉蛋說:「是的,在很久以前,獸族和血族是共同合作的狩獵夥伴,血族吸血,獸族吃肉,並且一起對抗除靈者。但是我們血族的族人其實也像血族他們一樣,內部有許多權力鬥爭,我曾經被同住的人排擠,也曾經短暫加入滅魔組織又退出,最後是觀月小姐收容了我,讓我不再顛沛流離。」
「哦,你也加入過滅魔組織嗎?」我驚訝地說。
「對啊,但時間不是很長啦。因為我總覺得,我實在是不太適合那些打打殺殺的生活。而且老實說,我原本是被派來對付觀月小姐的,沒想到卻反被她給制伏,因為她實在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力量像她這麼強大的吸血鬼。」
「她的力量有那麼強嗎?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呀?」我開玩笑說。
不知為何,我腦中卻忽然回想起剛才,觀月赤裸著身體跪坐在葉昀面前,專心舔舐下體的妖艷模樣。她的身體還是個小孩子,內心卻已經是個成熟女人,可以說是非常地不協調。
但露易絲卻睜大眼睛,一臉不解望著我說:「你不知道嗎?觀月小姐是目前這世上,血緣最接近夜魔皇的吸血鬼。夜魔皇還在世的時候,曾經被傳說為暴君,那時不論人類或血族,都只能無力地在他面前俯首稱臣。觀月小姐繼承了夜魔皇的血統,力量自然是非同小可。而我只是個血緣家世都很普通的狼人少女,自然是不可能跟她同日而語。」
我微笑安慰她說:「具有狼人血統的美少女,也能算是普通嗎?那我這個啥都不行的人類,不就跟廢物沒兩樣了?」
露易絲暈紅著雙頰,笨拙地推了一下眼睛說:「謝……謝謝你的贊美,不過,我們獸族一向比較尊崇的是力量,反而很少人會稱贊容貌的。」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你明明長得那麼可愛,要是跑去當明星的話,我相信一定會迷倒很多人的。」我一邊說話,一邊逐漸將位子往她身旁靠近。
「那是不可能的,我們是禁止和人類有太多接觸的。」
露易絲好像察覺出我的企圖,忽然岔開話題說:「你……你看這邊的蘭花,開得很漂亮吧?這些都是我負責照顧的吶!」
我只瞧了一眼,又回過頭來望著她說:「真巧!我也很喜歡蘭花呢!」
「你喜歡甚麼樣的品種?是蝴蝶蘭還是石斛蘭……」露易絲開始緊張起來。
「嗯,有一種叫做朝河蘭的蘭花,我還滿欣賞的……」我越靠越近,身體已經挨著她的腳邊。
「那……那是甚麼樣的蘭花呀,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但露易絲卻害怕得不斷退縮。
「那種蘭花只開在日本,不過,我覺得你比蘭花更香更美……」
我說到一半,忽然忍不住衝動,猛地往她身上飛撲而去,管她對方是甚麼狼人還是吸血鬼,總而言之,我現在已經變成她的同類,也就是一條發情的大色狼!
「呀!請……請不要這個樣子!」露易絲驚叫一聲,雙手猛然往我胸前用力一推。
狼人的力量果然十分可怕,我胸口一痛,身體立刻往後騰飛,先是穿過中庭花園,接著撞到位於背後的三樓牆壁,最後再緩緩掉落下來,差點摔斷好幾條肋骨。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露易絲趕緊飛奔而來,一臉擔憂地將我扶起。
我忍著徹骨傷痛,趁機靠在她柔軟胸脯,將她壓倒在地上說:「我的身體是沒甚麼啦,但下面卻腫起來了,你要不要幫我看一看……」
我抓住他白皙的小手,強迫將她移動到我的褲子下面,幸好她明白自己力量驚人,所以這次收斂起力道不敢反抗,結果如此一來,卻反而助長了我的放肆行為。
露易絲一接觸到我下緣部位,馬上紅透了臉頰,又羞又急地說:「呀!不……不行啦,我已經很久沒做這種事了。」
我則是將臉頰貼近她的眼鏡,微笑挑逗她說:「為甚麼不行?你家小姐晚餐的時候,也不曉得給我吃了甚麼補藥,害我一直興奮到現在都沒辦法消退。再說,她不是也曾經吩咐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找你幫忙的嗎?現在我就是有這個需要了呀!」
「嗯……這個……這個需要跟那種需要,好像又不太一樣……」露易絲一付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
她活過的歲月雖場,但閱歷好像不太豐富,反而被我促狹地玩弄在鼓掌之中。就在她不止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我已經不客氣強吻上她紅潤的嘴唇。
「嚶嚶!……嗯……嗯嗯……」露易絲嚇了一跳,呼出的氣息先噴在我的臉上,再反彈回去,將她厚重的鏡片渲染地一片模糊。
她美麗的臉頰跟我靠得是如此的近,我甚至可以輕易觀察出來,她臉上總共長有多少雀斑。
我深吻了她一會兒,感覺她身體有逐漸軟化的跡象以後,又稍微離開望著她說:「怎麼樣?可以嗎?」
露易絲羞得轉過臉頰,聲音細若蚊蚋地說:「那……都這樣了,我……我還能怎麼辦呢?再……再說,我……我必須要服從觀月小姐的命令呀……」
「是嗎!那就是可以囉。」我臉上壞壞地笑了一笑,又繼續迎上她的紅唇,雙手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胸前游移亂走。
我解開她上衣的紐扣,之間她裡頭穿著一件可愛的白色胸罩,將那件胸罩往上移開之後,一對豐滿堅挺的雪白乳房,立刻往我面前躍然而出。
由於她平常都穿著厚重保守的女傭服飾,所以一直看不出來,她裡頭居然還隱藏有這麼好的身材。那乳房渾圓柔軟的飽滿形狀,簡直就像是兩顆巨大的白色雪球,一旦用力握在手中,便會因為承受不住高熱而慢慢融化。
我用手掌粗魯揉捏著,嘴裡貪婪地含吮著雪球前段的堅挺乳椒,那些許堅硬又帶著彈牙的口感,竟讓我一口又一口,幾乎捨不得離開那份感受。
「嗯嗯……啊啊……拜……拜託!輕……輕一點……」露易絲咬著手指呻吟著。
等到我們之間越來越熟絡後,我忽然半跪起來拉開拉鍊,露初我高昂堅挺的下體。那憤怒高漲的巨大火箭,由於受到觀月晚餐的刺激效果,此刻正威風凜凜地展示著前所未有的雄壯。
露易絲驚嘆一聲,用眼角余光斜望著說:「好……好大哦,你平常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我搖搖頭,微笑著挑逗她說:「不!是看到你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將下體緩緩對正她的臉靠近,試著用圓潤的前端接觸她濕潤的嘴唇。
露易絲明白我的用意,她扶正一下眼鏡,羞紅著美麗雙頰,先用嘴唇溫柔親吻幾口,接著再用舌頭試探性地舔了幾下,等到確認完畢之後,則是緩緩地將它全部含進口中。
露易絲的「咬」人技巧非常高超,比起她害羞的外表,可以說是毫不生澀,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她的嘴巴居然會有那麼靈巧。
那纏繞吞吐的舌頭動作,甚至連梅蘭都遠遠不及,簡直就是要讓我的分身,直接融化在她滑潤的嘴裡。
「哦——哦——哦!好……好棒啊,你是在哪裡練出這種技術的?」我忍不住驚嘆著說。
露易絲暫停動作,紅著臉解釋說:「嗯,說來可能讓人有點害臊,因為我們狼人身上有犬科動物的血統,所以天生就對長條的棒狀物體無法抗拒,再加上犬科動物的舌頭,本來就比較來的靈巧……」
原來如此,這就是她們與生俱來的特殊天賦,那不曉得吸血鬼又是屬於哪一科的生物,身上又帶有甚麼得天獨厚的長處呢?
雖然露易絲嘴上技巧非常高超,但我卻還能游刃有餘地繼續忍耐,觀月晚餐的料理,不但讓我此刻情慾高漲,甚至還能讓我下體保持超越以往的持久。
原來她就是這樣,每天在葉昀的晚飯中下藥,也難怪葉昀無法離開她的身邊,每晚都要擁抱她來發洩慾望,真是個想法古怪的吸血鬼小蘿莉。
我讓露易絲含吮一會兒之後,突然香氣我也應該給她一點服務,於是便躺在地下,讓她趴在我的身上,屁股正對著我,形成一種所謂的六九式愛撫體式。
我掀開她穿在下擺處的女傭服長裙,露出她渾圓的屁股與曼妙長腿,之間她裡頭和觀月一樣,傳的是一整套白色吊帶的蕾絲長襪。那純白內褲的邊縫和絲襪吊帶的盡頭,同樣都有細緻又複雜的鏤空刺繡。
我伸出手指頑皮輕撫著,先在露易絲內褲的下緣外一陣游走。她隱藏在細薄布幔後的花園私處,摸起來既柔軟又溫熱,讓我迫不及待想要脫下來觀察仔細。
輕輕出去那層白色的遮掩之後,一層淡薄透明的金色海藻,立刻就在我面前一覽無遺。我貪婪地伸出舌頭,放肆探索著花園深處的芬芳,這算是外國金絲貓的味道,我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品嘗。
露易絲敏感地呻吟一聲,差點誤咬到我的重要寶貝。
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感覺擔心地問說:「呃……你們狼人會不會像電影演的那樣,一興奮就會想要變身啊?」
露易絲則解釋說:「那是只有初期狀態無法控制的年輕狼人才會那樣,像我們這種已經活了超過百歲的狼人,已經可以自由控制情緒,因此不會隨意亂變身的。再說,最近幾天都是沒有月亮是朔月,我們身體沒有受到月光催化,也不會興奮地想要變身。」
原來如此,好不容易打探清楚之後,我才總算放下心來繼續動作。
露易絲的花園伸出,收到我一陣挑弄之後,很快就湧出一股濕潤花露,那透明的液體閃耀著誘人光澤,徬彿在催促著我趕快進入。
於是,我再也無法忍耐,便站起來反過身子,讓她背對著我趴在陽台上面,然後將昂揚的下體對準她私處入口緩緩深入。
「啊啊……好……好像……全……全進去了!全部都進去了!」當進去的那一瞬間,露易絲忍不住大聲地呻吟著,聲音差點衝上天空。
幸好,她馬上明白自己的失態,感覺捂住嘴巴,咬緊嘴唇拼命忍耐。
而我則不斷用力抽送,快速地擺動腰圍,將我粗昂脹滿的下體,持續跟她柔軟擁擠的通道摩擦接觸。那層層纏繞的觸感,緊緊包圍著我的分身,徬彿是無底的黑洞一般,想要將我完全吞食殆盡。
「啊……呀呀……這……這種姿勢,好像……好像被你強暴一樣喲!」露易絲愉悅地閉著眼睛,口中突然冒出這樣的形容語句。
我聽了也覺得相當有趣,因為這種姿勢的確能夠非常深入,再加上她剛好背對著我,我雙手按住她曼妙腰圍,也難怪她會生出那種幻想。
在漫長的時間當中,我們一直緊緊密合完全沒有分離,我們不斷互相摩擦彼此間的生命根源。
可惜,正當我快要興奮地發射出洶湧的「天馬流腥泉」時,露易絲卻已經早我一步,達到極致的愉悅頂峰。
「……啊啊啊啊啊!」
她興奮地呼喊一聲,眼淚口水流了滿臉,擁擠的通道由於高超刺激,自然而然產生出一股激烈的收縮蠕動。那一瞬間的快速揉搓,頓時就將我快意的慾望逼到發射的緊要邊緣當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身邊卻響起一個冰冷的警告聲音說:「你?們?正?在?做?什?麼!」
我一聽嚇了一大跳,身體不由自主轉過身去,恰巧溫熱的白液迫不及待飛濺而出,居然全數撒在對方稚氣可愛的小臉蛋上。
結果說話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睡飽之後起來走動的小仙。
她半閉著被粘稠液體臨到的一邊眼睛,好奇地用手掌摸下湊近瞧個仔細,當她知道我射在她臉上的物體究竟是甚麼東西的時候,整張臉瞬間就紅得發燙。
「……你……你你……」小仙的眼神充滿殺氣,我徬彿在她身上見到小靈的影子,而這通常所代表的含義就是,我快要趴在地上,抽搐著四肢跪地求饒了。
果然,只聽小仙憤怒地大喊一聲說:「你——這——個——大——變——態——!」
只見她小腳用力一踢,剛好踢在我的重要部位,所以我沒有變成趴在地上抽搐不止,反而變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但小仙怒氣未消,跟著又用小皮鞋踩住我的那裡,狠狠磨蹭幾下,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幸好,露易絲從高潮的愉悅當中平復之後,趕緊制止她的行為說:「呃——小妹妹,不可以這個樣子做哦,要是不小心踩壞的話,當心你以後就沒有幸福可言了。」
小仙憤怒地瞪了她一眼,氣憤地嗆聲說:「乾你甚麼事?我在教訓自己的從屬,還輪不到你這外人來多嘴!」
她脾氣非常大,跟她平常冷漠的模樣完全不同,我也不過是稍微偷腥而已,她有必要發如此大的火嗎?還是這個性格彆扭的小傢伙其實是在吃醋啊!
不管原因如何,有一點我可以是十分確定,那就是她身上果然流有和小靈相同的血統。
因為她發起狠來,一直不停往我身上的重要部位標準猛踹,因為我只好護著脆弱下體,躺在地上閃避翻滾。由於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看准空隙,連忙站起來一把將她緊緊摟住。
小仙大吃一驚,急忙羞紅著臉大聲罵說:「呀!你這笨蛋!快點把褲子穿上啦!不要沒穿褲子抱著我啦!」
她慌張揮舞著雙臂,小拳頭像雨點般持續落在我的額頭,我承受不住痛,只好制止她說:「好啦好啦!我馬上穿啦,但你不能夠再打我哦!」
小仙臉頰氣得圓鼓鼓,算是暫時不再動怒,但等到我穿好褲子之後,這個正在發神經的瘋小孩,卻又持續踢著我的腳踝發洩情緒。
我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向露易絲道歉說:「真不好意思,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卻被人中斷,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再好好地補償你。」
「哼哼……你還想有下次呀!」小仙見我無動於衷,乾脆拿起我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痛得我忍不住哇哇大叫。
露易絲掩著嘴唇笑說:「嗯,那可能要你家小公主先同意才行喲!」
我則苦笑著揮揮手說:「啊,這種事情她管不著啦,誰叫她自己沒有辦法做到。」
「誰說我沒辦法做的!是你自己不敢做的,我那時候不是已經都說可以了……」小仙大聲駁斥著說。
「已經可以怎麼樣?」露易絲好奇聆聽著。
為了怕被她當成變態蘿莉控,我趕緊捂住小仙的嘴巴說:「哈哈哈……哪有甚麼‘已經’,我家小公主有時候會發神經胡言亂語,你不要對她的話太過認真。」
「嗚!嗚嗚……嗚嗚嗚!」但小仙聽了,卻氣得夢咬我的手指,把我手掌咬得齒痕累累,鮮血淋灕。
就在事情嚴重到越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兩個高大的人影忽然從天而降,凌空落在我們身旁。
他們很有禮貌地低著頭,向露易絲問候說:「露易絲小姐,麻煩請跟公主稟告說,我們已經查出羅傑?巴爾特的下落了。」
「哦!他們躲在哪裡呢?」
「距離這裡約五公里左右的一間醫院工地,這裡有我們完整的搜索報告。」對方說著,隨即遞過來一份畫著詳盡標示的地圖。
露易絲點點頭說:「辛苦你們了,這件事我會向小姐報告的,讓你們獲得應有的嘉獎。」
對方雙雙鞠躬說:「那真是感激不盡。不過,請千萬要特別小心。聽說他們一伙人躲藏在那裡沒多久後,便無視血族法則,大量製造了血族眷屬。我懷疑他們有叛亂的舉動,說不定會聯合伯爵那一派的人馬,伺機侵入我們這個小鎮。」
另一個人也詢問說:「有需要通知鎮上的人,預先做好準備嗎?」
露易絲眼鏡閃著光芒,傲然地說:「有小姐坐鎮在這裡,你們認為還有那種需要嗎?要是被她知道的話,說不定會認為你們是在侮辱她吧!」
那人立刻顫抖著道歉說:「對……對不起!小人該死,是我失言了!」
露易絲接著又微笑說:「不要緊的。再說……這裡還有兩位除靈專家啊,他們正是為了此事,特地前來幫忙的。」
我聽了眉頭一皺,感到些許錯愕,不知該做如何反應,因為她實在太抬舉我了。
這裡除了我身旁的小傢伙外,根本不像她所說的,有兩位除靈方面的專家,充其量只有一位而已,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凡到不行的普通人類。
那兩個吸血鬼報告完畢之後,微一點頭又凌空躍像夜空,如同兩只振翅而飛的黑鳥,緩緩消失在黑暗之中。
既然已經知道黑暗獠牙的行蹤,我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再在這裡耽擱,而我們留在下面小鎮上的車子,此時已由那些人的下屬送到了公館門口。
雖然臨上車前,露易絲一直憂心忡忡地想要協助幫忙,但鬧脾氣的小仙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
因此,我心中不禁要暗自期待,希望這趟壯烈的除靈之旅,不要就此變成黑魔公主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偉大出征。
循著地圖指示,我們車子飛奔在孤寂無人的深夜道路上。由於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因此,就算周遭都沒有同行車輛,我也一直維持在固定時速。
可是,開了一會兒之後,我忽然發現,後面有一輛車子一直故意跟我抱持著固定距離,而且不管我怎麼轉換方向,它都緊追不捨,就好像在跟蹤我們一樣。
我將問題告訴小仙,詢問她該要如何處理,但她卻叫我不要理睬,繼續朝目的地前進。她臉上表現出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早就已經知道是甚麼人正在跟蹤著我們。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車程,我們終於來到地圖上所指示的醫院工地。
這間正在興建中的私立大型醫院,因為跟建築公司有財務方面的糾紛,所以房子蓋到一半,便從此停工沒有下文。
我們在醫院前面的廣場停下車子,矗立在黑暗中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它高聳的建築外貌,滿是斑駁剝落的水泥,裸露的鋼筋也隨意散置一地,的確很符合吸血鬼作為藏身處的地點。
就在我們走下車子沒多久,跟在後面的那台叉子也隨之抵達,對方還刻意停在我們身旁,裡頭的人居然是戰修女梅雅莉和狂牧師威爾。
「不好意思小妹妹,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在跟蹤你了,謝謝你帶我們找到黑暗獠牙的藏身之處。」梅雅莉微笑著說,威爾牧師則依然是不發一語。
「哼!你們跟在我的後面,是想要竊取我的成果嗎?我不知道滅魔組織居然也墮落到了這種程度。」小仙冷冷說著,話中的傷人威力仍舊十足。
梅雅莉則是辯說:「小仙妹妹,請你不要誤會,我們身為教職人員,是不會做出偷竊這種事情的。我們只想消滅這個邪惡組織,讓大家都能夠過著安靜生活,至於你和委託人之間的協約,我們完全沒有興趣,也絕對不會插手。」
對方表現出一付誠懇態度,因此小仙也無法繼續挑剔甚麼。只不過她隱隱皺著眉頭,有可能是擔心對方行事手段會過於魯莽,因而意外危害到強納克的安危。
由於這裡算是敵人的大本營了,要衝進去必須事先做好萬全準備。小仙這次因為無法悠閒地乘坐工具車,所以便將所需要的東西,先全部塞進一個小袋中裝好,再交給我負責保管。
梅雅莉修女的武裝則非常誇張,她身上背了好幾排彈藥,大腿上插了兩把自動手槍,手上則拿著兩只衝鋒槍,背後還背了一把軍用的散彈槍。
她一付威風凜凜的模樣,的確有如她的可怕外號,也就是戰修女的綽號。
然而,如此強大的火力,卻讓我看得膽戰心驚,莫非她是打算將這裡夷為平地?如果真是那樣,那還不如直接發射飛彈,可能還比較快一點。
她的同伴威爾牧師,則和之前同樣的甚麼武器也沒有攜帶,背後仍舊背著他那支巨大的金屬十字架,徬彿是打算用它來充當武器。
不過,以那個十字架的威力,瘋狂揮舞起來,那股殺傷力仍然是不可小覷。
大伙兒準備完畢之後,梅雅莉修女和威爾牧師便一馬當先,領頭踏進那間醫院門口。我不甘示弱,想要緊追在後,但小仙卻偷偷拉了我一把,制止我的衝動。
她靠在我的耳旁,小聲地說:「笨蛋,讓他們兩個先去前面開路,這樣我們也剩下很多麻煩。」
我恍然大悟,點頭稱贊說:「不錯!這個想法夠奸詐,多虧你想得出來。」
小仙誤會我的贊美,用力踢了我一腳出氣,小臉不悅地反駁說:「哼哼,我這是睿智不是奸詐!」
其實那是甚麼一點都不重要,重點是這種損人利己的作戰方式,可以有效將我方的傷亡降到最低,所以我還蠻欣賞的。
領頭的梅雅莉他們由於身經百戰,因此臉上毫無懼色,走起路來飛快無比。
我和小仙兩人緊追在後,想要抱持適當距離,但因為小仙走路很慢,跟不上大人步伐,最後我只好把她懶腰抱起,讓她改為坐在我的臂彎。
她小手環摟著我的脖子,替我留意左右方向,我身上雖然多個累贅,但幸好小仙體重很輕,所以我還勉強支撐得住,並不會感到太累。
借由血族內部所提供的醫院平面圖,我們一路謹慎前進,沿途都沒遇到甚麼陷阱埋伏,但也沒見到半個可疑的吸血鬼。
如此不尋常的狀況反而不合常理,因此梅雅莉修女乾脆反客為主,忽然朝走道凌空開了幾槍。
一陣吵雜聲響過後,遠方傳來幾聲慘叫咒罵,好像有甚麼人中槍一樣。接著,我們前方興起一股混亂騷動。那些沈眠中的吸血鬼似乎都被這陣槍聲給吸引過來。
黑暗之中,一對又一對的血紅雙眼徬彿閃爍的紅燈,突然此起彼伏地在我們身邊接連亮起。算一算對方數量,起碼不下三、四十人。
他們從黑暗中緩緩現身,原本可能是打算設下陷阱,然後等待著讓我們上當,沒想到被梅雅莉沒頭緒的一陣亂攻之後,自己卻反而先沈不住氣。
「終於有人站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全都逃跑了咧!」
梅雅莉大聲地叫說:「看你們這樣子就知道,是剛成為吸血鬼沒多久的菜鳥,我沒興趣找你們,快叫你們首領羅傑出來!」
那些吸血鬼們發出幾聲冷笑,就像是見到甚麼有趣的事情。
「嘿嘿嘿,我們老大豈是你說見就能見到的,你踏進了我們的地盤,還不知死活地大呼小叫,你以為你們還可以活著走出去嗎?」
那些吸血鬼的模樣,每個看起來都相貌可憎,可見還是人類時就都不是甚麼善類。羅傑將這些地痞、流氓、小混混,全部都收作眷屬,大概是想用人數優勢來保護自己。
通常跟小嘍囉之間是很難溝通的,因此當我們還想提出談判要求的時候,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大舉殺來,似乎急著想要試驗剛獲得不久的黑暗力量。
戰鬥於是爆發!
梅雅莉反應很快,雙手持槍左右掃射,橘紅火光不停冒出,第一波衝上來的吸血鬼紛紛化成灰燼倒下。
雖然我看到她所用的子彈並不是最高級的米斯理魯銀彈,而是一般的普通銀彈。不過,要對付這些層級底下的吸血鬼,也已經是綽綽有餘的了。
其餘剩下的吸血鬼們知道厲害,臉上都是驚恐表情,但共識並未就此遏止,他們瘋狂叫喊鼓動氣勢,第二波的攻擊陣勢隨即又洶湧而來。
梅雅莉下手毫不留情,一邊閃開敵方攻擊,一邊開槍迅速反擊,她槍法還算不錯,每槍都是準確命中對方心臟部位。衝向我們的大批敵人,差不多有大半是被她一人獨自解決。
不過,有些特例的吸血鬼,中槍並沒有立刻倒下,因為他們剛成為吸血鬼不久,因此還保留著身為人類時的膽小習性,身上居然穿有防彈衣,而且也嚇得掏出手槍還擊。
結果戰況頓時變得有點惡化,這時之間一向沈默的威爾牧師,突然大喝一聲,將背後所背的十字架拆成兩半,從裡頭拔出一把巨大閃亮的銀色寶劍。
那把巨劍鋒利無匹,威爾牧師攔腰一砍,就將身旁一名穿著防彈衣的吸血鬼斬成兩半。
由於不是直接命中要害,那人的上半身先是在地上爬行一陣之後,接著才慢慢化成灰燼,死狀可以說是淒慘無比。
我看了卻不禁贊嘆說:「哇塞!那是甚麼劍啊?怎麼那麼厲害,莫非是傳說中的——倚天劍!」
「才不是咧!」幾乎是同時的,小仙和梅雅莉一起開口斥責我說。
「那是聖劍阿斯卡隆,基督教傳說中的聖人——聖喬治屠龍時所用的聖劍,它也是用米斯理魯銀所製成的。」小仙解釋著說。
原來如此,既然是用秘銀打造而成的,那向來應該珍貴無比,也難怪劍鋒會如此銳利。
有了這把聖劍在前面替我們開路,我們前進的速度立刻變得順利許多。
威爾牧師果然當得起狂牧師的外號,他瘋狂揮舞著那把聖劍,凡是遇上的吸血鬼,無一不身首異處或四肢分離。醫院狹窄的走道上鮮血流淌滿地,簡直就像可怕的殺戮戰場。
我們一行人且戰且走,逐漸網上方樓層移動。
但敵方卻徬彿殺之不盡的蝗蟲大軍,攻勢層出不窮。而且兵力補充源源不絕。一路上一直有不怕死的吸血鬼,不停衝上來偷襲我們。
那些人變成吸血鬼後,愚蠢的腦袋似乎都忘記了,吸血鬼並非無敵的,他們之所以能夠不死,只是因為他們沒有遇上克星而已。
撇開普通的陽光、大蒜、白木樁等東西不談,銀彈和聖劍的力量,都足以輕易奪取他們不朽的生命。
面對敵方這般洶湧攻勢,小仙的魔法也正好派上用場,雖然她的準頭有點欠缺,但大面積的攻擊範圍,隨便丟出去也會命中幾個倒霉的吸血鬼。
她坐在我的臂彎,小嘴巴不停朗誦咒語,而我也沒閒著,一直充當她的腳力,四處逃跑牽制敵人。
小仙他們三個人的戰鬥組合,雖不能說是默契十足,但威力卻是強大無比,尤其對四周環境的傷害來說,簡直還非嚴重這兩個字所能夠形容。
因為我回頭朝我們所經過的地方望去,只見到一片斷壁殘垣,這間醫院以後要是想繼續興建,恐怕得要重新施工,大費周章好好修補才行。
梅雅莉修女由於開槍很凶,子彈很快就面臨枯竭,她皺著眉頭丟下槍支,反手從袖子當中抽出兩把同樣是秘銀鑄成的小刀,奮勇殺退敵方。
她大概也沒有料到,敵人數量竟然有如此之多,否則她一定會多帶一點補充彈藥,甚至有可能會準備火箭炮也說不定。
從踏進醫院門口的那一刻算起,時間大約只經過了四十分鐘,這一路上我們起碼乾掉了上百隻吸血鬼,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也相當疲憊,身體四肢都有多處掛彩。
小仙在我的盡心維護之下,雖然沒有受傷,但她魔力使用過度,臉上則顯得略有點蒼白。
最後,在對方人海戰術的壓迫下,我們終於被逼到了醫院的掛號大廳。
「可……可惡!這些人怎麼那麼多啊?羅傑到底製造了多少的血族眷屬啊……」梅雅莉修女汗流滿面,不停喘著大氣。
我們靠背而立,延期情況實在是非常糟糕,除了彈盡糧絕之外,體力也差不多消耗到了極限。那些吸血鬼則和我們完全不同,既不怕死又不會累,簡直可以說是最難纏的僵屍大軍。
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附近窗戶,輕聲在小仙耳旁說:「小公主,萬一等下我們都不行了,我會拼命跑到窗戶旁邊把你丟下去,這裡高度不高,你可能會受點小傷,不過你要稍微忍耐,然後趁那個機會趕快逃跑。」
但小仙聽了,卻嘟著嘴臉色不悅地說:「不要!你是在侮辱我嗎?哪有把從屬丟在一旁,獨自逃跑的魔女從主?」
她小手更加使勁摟住我的脖子,無論如何也不肯從我臂彎上下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規勸她,因為一旦逼不得已必須使用烏號弓的時候,以它驚人的破壞力,恐怕會讓大家同歸於盡,我並不想把她也給牽累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哨聲想起,那些吸血鬼們忽然停止攻擊,往旁邊散開,將我們圍在中間。
他們臉上帶著敬畏神情,徬彿有甚麼偉大人物即將降臨。
在眾人的仰望當中,一位年紀大約三十出頭,身材高挑的金髮外籍吸血鬼,緩緩在二樓的陽台當中現身。他的樣貌相當俊美,說得恭維一點,甚至長的有點像是電影明星湯母客辱思。
「你就是羅傑?巴爾特?」梅雅莉質問說。
對方點點頭,臉上帶著微笑說:「是的!各位幸會,我就是羅傑?巴爾特,黑暗獠牙的首領,也是賜給這些人不死生命,帶領他們邁向永恆之路的黑暗……父精!」
「父精?」我錯愕地望了小仙一眼。
小仙則一臉若無其事地解釋說:「他是荷蘭人啦!荷蘭人講話都有口音!」
原來如此,總而言之,按照血族的眷屬規矩,他就是這些吸血鬼們的「父精」沒錯。
「強納克?威廉森呢?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小仙大聲詢問說。
「你們不必擔心,他還活得好好的,他是我最重要的護身符,我不會傷到他一根毫毛的。」
梅雅莉修女則直視著他,憤怒問說:「你製造了這麼多血徒,到底想打算做些甚麼?」
羅傑站在上頭,肆無忌憚發表他的高論說:「嘿嘿嘿……這是個美好的國家,不像歐洲有那麼的繁瑣束縛,在這裡我想要製造多少血徒都沒人可管。這是個騙子、流氓都能忝居高位的自由國度,愚昧的人民甚至不會想去追究領導者的言行,所以我打算佔領這個國家。」
小仙馬上發揮她凶惡毒舌說:「是嗎?就憑你身邊這些笨蛋,還有你那個已經老人痴呆症的頭腦嗎?」
「哼哼!你給我閉嘴!」
羅傑冷笑著說:「你以為我會永遠屈居在人類之下嗎?老是躲在破敗的房屋裡,聞著棺材發霉腐朽的味道?看看這個!咒靈協會的宣傳廣告,這就是我理想中的木雕!」
他手中揚著一張傳單,臉上滿是欣喜小人,不過他結束的語音發錯了,將目標說成是木雕。
「呃……我不知道你的夢想,居然是曬太陽啊?」我驚訝地說。
「笨蛋!是上面所寫的文案啦!」羅傑怒吼著說。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靜激動情緒,又接著說:「我們血族是人類社會下隱匿太久了,現在該是我們反撲的時候,伯爵口口聲聲說要征服人類,但卻只是膽小地躲在自己的城堡,做這支配大夢。我不會像他那樣沒用,我會直接付諸行動。」
我好奇問了一句:「那麼,你撥過上面的免付費號碼了嗎?」
羅傑點點頭,面有難色地說:「廢話!當然撥過了。不過……他們說申請的人很多,所以我要先有一點表現才能優先受理。」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嘿嘿嘿……我打算先拿下這附近的小鎮,接著佔領這個國家,再乾掉公爵跟伯爵,最後成為統治全血族的新一代夜魔皇!」
「哦!就憑你做得到嗎?」一個清脆的動人聲音,忽然在空中響起。
羅傑不查,繼續大放厥詞地說:「當然!我一定‘廢’做到的……」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嬌小的白影急速掠過,瞬間就抓住他粗壯的脖子。他吃驚地想要展開反抗,但使盡全身力氣,卻無法睜開那雙纖細手臂。
「笨蛋的理論,不管在甚麼時候聽起來,都還是笨蛋一個沒錯!」說話的人竟然是觀月。
羅傑一見到觀月的稚氣臉孔,驕傲的臉上瞬間嚇得面無血色說:「你……你是……啊……阿庫拉瓦?娜娜尼諾亞!不……不對,是……是米娜尼諾爾?庫庫拉瓦!」
觀月冷笑著說:「你還記得我的外號嘛,我還以為我是睡太久了,大家都已經忘光了呢!」
「饒……饒了我吧,公主!我……我不知道你人在這裡……」羅傑顫抖求饒著。
但觀月卻搖搖頭拒絕,臉上帶著殘酷又溫柔的微笑說:「不行咩!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手段,你想我還會輕易放過你嗎?」
她臉上帶著小人,右手用力一穿,登時將對方的心臟血淋淋活挖出來。羅傑睜大眼睛,連慘叫都還來不及呼出,瞬間化成一堆黑色灰燼。
我們辛苦追查了這麼久的壞蛋頭目,就這樣被她輕鬆解決,相較起來,觀月反而比較像是真正的最終魔王。
「可惡!你竟敢殺了我們的父精!」其他的吸血鬼見狀,都紛紛瘋狂地往觀月身上撲去。
觀月毫無畏懼,只是望了我們一眼,冷冷警告說:「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把眼睛比起來。」
「糟了!是即死魔眼!」小仙大聲驚呼,小手連忙捂住我的眼睛。
我還來不及細想,只覺得好像有甚麼紅光一閃,等到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只見那些殘餘的吸血鬼們,已經全部都化成灰燼。
她的力量實在可怕,那麼的的人數,只用魔眼輕輕一擊,就將他們盡數解決。也難怪羅傑會怕她成那樣,露易絲會對她如此尊崇。
危機解除過後,只見觀月緩緩向我走來,一臉微笑地說:「好啦,我們來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吧!」
她舌頭舔舐著獠牙,莫非還想要吸我的血不成嗎?
「助手!」梅雅莉修女和威爾牧師,趕緊衝上前去攔阻著她。
「滾開!就憑你們這兩個傷兵,還想要阻止我嗎?」她手腕一揮,那兩人立刻飛跌出去。
觀月手掌摸著我的脖子,微笑說:「放心,不會痛的,我技巧很好,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樣……」
我嚇得四肢發抖不知所措,原來我們只是從一個迫切的危機,跌進另一個更大的致命危機當中。觀月的力量非常驚人,在場眾人根本沒有一個有辦法對付得了她。
幸好這時候救星及時趕到,只見另一雙手臂無聲無息地伸來,揪住她的後領,將觀月給騰空拎起。
「你不是答應過我,除了我以外,你不再咬別人的脖子嗎?」說話的人正是葉昀,而露易絲也垂首侍應在一旁。
觀月看了,連忙慌張地說:「呃……我……我只是在跟他們開玩笑的啦!」
葉昀皺著眉頭,將她抱起來摟在胸前,一臉歉意說:「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仍舊是那付孤僻表情,但我知道他為人不錯,是屬於那種外冷內熱的個性。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之後,我們在後面找到一個被掩蔽住的棺材,而強納克猶自在裡頭昏昏沈睡。
觀月幫我們檢視了一下他的狀況,發現他並沒有被施予轉血儀式變成吸血鬼,只是受到強力催眠,陷入一種假死的昏睡狀態。
經由觀月解除催眠之後,強納克便緩緩蘇醒,我們將剛才所發生的經過,全都對他仔細加以說明。順便對他詳細盤問,是否對荷蘭的恐怖事件也有參與。
他趕緊否認說:「我……我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他們說我不肯做,就不願意讓我變成吸血鬼,還一直把我關起來,不肯放過我。」
梅雅莉點頭說:「好吧,我接受你的說辭,既然你沒有參與,那就麻煩你跟我們回歐洲一趟,向荷蘭政府當局還有滅魔組織解釋一下。」
「我願意!我願意!」強納克不停地點著腦袋說。
我則是趁機慫恿小仙說:「嗯,小公主,既然委託都解決了,那你是不是也該回德國去了呢?」
但小仙卻斜睨我一眼,冷冷回答說:「我沒告訴過你嗎?我必須等到小靈結束修行回來換班之後,才有辦法回去。」
聽她這樣一說,我不禁無奈地嘆息一聲。看來,我苦難的日子果然沒那麼容易就結束掉。
《第一集完待續》
蛇教天使 第1章好不容易,漫長的冬季總算逐漸過去,溫暖宜人的春天終於姍姍來臨。
今天恰巧是個晴朗,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天空是一整片的蔚藍,白雲徐徐飄過,陽光溫柔得像是要把人給融化一樣。
如果能夠像鳥類一樣生雙翅膀,迎著微風翱翔天際,那應該是見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惜,人類終究不是鳥類,也無法單靠雙手飛向天空,所以我也只能慵懶地趴在窗前,數著天空片片雲朵打發時間,順便胡思亂想。
究竟,喜歡用拳腳痛毆人的暴力美少女,跟喜歡用詛咒惡整人的陰險小蘿莉,這兩者之間到底哪一樣比較可怕,至今仍然一直深深困擾著我。
自從小靈到她爺爺那裡修行之後,我原本深切地以為,這終於是個擺脫厄運的好機會。但哪裡知道,張家老宅的女主人卻忽然從小靈換成她妹妹,所以倒霉的我不但沒有遠離厄運,相反的,只有過得更加辛苦而已。
基於有些人可能不太瞭解情況,因此,我在這裡不得不稍微重新幫她自我介紹一下。
小靈的妹妹名字叫做小仙,姓氏理所當然是姓張,年齡目前十三歲,要用比較精細一點的算法,只要再過一個月又二十三天,就剛好滿十四歲了。
但她身高由於只有一百三十公分,所以個子看起來相當嬌小,頂多就跟十歲的小女孩沒有甚麼兩樣。至於三圍尺寸嘛……我想不提也罷,因為從側面來看,幾乎還是一條直棍,完全無三圍可言。
臉孔方面則是長得超級可愛,非常稚氣,一點都不輸給小靈那張清純可人的絕世臉孔。
要是以蘿莉的等級來算,擁有可以輕易蠱惑那些具有蘿莉控傾向的變態戀童者的外貌,絕對堪稱有絕頂的水準。
如果讓她默默坐在一旁,靜靜的都不開口講話,甚至有可能會被誤認為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小洋娃娃,而想把她給偷抱回家。
她最常做的三件事是吃飯、洗澡和睡覺;口頭禪是討厭;穿著華麗校服的變裝,則似乎是她的奇怪興趣。
個性是集冷血、陰險、任性、愛吃醋、愛生氣、愛撒嬌於一身,膽子更是奇大無比。
例如,她能夠毫不眨眼地,用白木樁乾掉吸血鬼後,再若無其事地待在命案現場,悠哉地吃飯、洗澡和睡起覺來,完全無視剛才所發生的血腥激戰。
另外,她嬌小可愛的外表,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個稚氣的小蘿莉沒錯,但頭腦卻相當聰明,才十三歲的年紀,就已經在德國的學校越級念到了高中,真可謂是個小天才資優生。
不過,她的職業傾向卻和張家祖傳的道士完全不同,居然是個魔女。
而且,不知是否從小就在德國留學的關係,她似乎也沾染上德國人那種剛毅嚴肅的個性,臉上老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活像是個性格老成的酷蘿莉。
我只要一不小心招惹到她,那小傢伙馬上就會毫不客氣地拿起她的詛咒人偶,狠狠惡整我一番,非要叫我吃足苦頭之後,這才肯善罷甘休。
尤其為了讓我成為她的魔女侍從,那小惡魔還故意設下陷阱,誘騙我簽下施有魔法符咒的從屬契約。只要我敢不聽從她的命令,她就威脅要讓我不得好死,簡直拿我當做奴隸看待。
以前小靈還在家的時候,我起碼還可以偷看她洗澡作為報復,可是現在對象換成她的妹妹小仙,這種方法好像就不怎麼靈光了。
因為那個膽大包天的小惡魔,根本就不怕我偷看,甚至還敢當著我的面洗給我看。
按照那小魔女的說法,她之所以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因為,我在她面前只不過是個低下卑賤的從屬而已,就跟奴隸或是僕役沒有兩樣。
而她身為發號司令的魔女從主,也就理所當然不把我放在眼中。
在此順帶一提,她對自己的處女貞操,似乎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甚至還曾經當著我的面大言不慚地說,只要我不嫌棄她的身體還是個小孩子,如果想要上她的話就請隨便,她絕對不會推諉抗拒;因為基於從屬之間的契約原則,她有義務必須滿足我所提出的任何願望,這其中甚至也包括了某些生理需求。
姑且不論她是否真的心甘情願,但她表現的態度越是如此開放大方,我反而越是不敢有所行動。
除了小仙年紀還小的關係之外,光是想到她那有如凶神惡煞般的姐姐小靈,以及她那陰險的小腦袋瓜及冷酷個性,我一旦碰了她,下場會如何我實在是不敢想象。
因此,倒霉的我遇上了這麼一位不可理喻的小魔女,那麼大家可以試著想想,我還有平靜的日子可以過嗎?
仰望著天空,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接著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突然間感到一陣尿急,便起身走向廁所。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掏出小弟弟後我才驚訝發現,那上頭居然長了一顆小小的青春痘。雖然我以前也經歷過不少古怪遭遇,但這種離奇現象我還是頭一次遇見。
然而仔細想想這也難怪,因為自從小靈離開以後,我就很少有機會接觸女人。
看來,我是欲求不滿,鬱悶太久了,一直都沒有找人發洩,所以火氣囤積在下頭無法發散,這才會形成小痘痘偷冒出來。
這個警訊莫非是在警告我,該要去找梅蘭報到了嗎?
不管原因如何,雖然它生長的地方有點奇怪,基於人類好戰的天性,看到有痘痘不把它擠掉的話,心裡總是有種不痛快的感覺。
於是,我回到房間後便脫下褲子掏出小弟弟,開始準備展開一場壯烈的除痘大戰。為了乾淨起見,我還順便拿了好幾張衛生紙,隨時為清潔做準備。
不過,那痘痘位於軟趴趴的表皮上面,說實在的也是不好擠壓,要想順利完成任務,恐怕只有先讓小弟弟堅硬起來,讓手指有個施壓力道的地方,這樣才會比較方便解決。
所以,我馬上用手掌握住重要部位,緩緩地搓揉一番。受到那股刺激,我的小兄弟也很給面子,馬上就高翹了起來。
但哪知好死不死,我手掌才剛放開昂揚下體,正打算要執行除痘行動的時候,只聽門口輕輕傳來「碰」的一聲響!
小仙那傢伙忽然面無表情,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身上穿著一席白領黑底的俏女傭服飾,也就是傳說中的「妹抖服」。
裙子下面圍了一條潔白圍裙,大大的蝴蝶結緞帶,系在她纖細玲瓏的腰圍背後,黑色長髮上面,則佩戴著纏有荷葉花邊的蕾絲發飾。
整個人看起來,只能簡單用「萌」字來形容。
比較誇大其詞的說法,我甚至認為「萌」這個字眼,根本就是為了像她這麼可愛的美少女小蘿莉而創造的,果然妹抖服才是王道!
這套可愛的小妹抖服裝,是在血族公主觀月小姐家裡工作的露易絲,特地做來寄給她的。因為她很會做衣服,觀月的服裝也幾乎都是她一手打理的。
她一聽說小仙的興趣和觀月一樣,都非常喜歡穿著這類特殊異常的古怪服裝,因此便高興地做了幾套衣服,特別寄來送給她穿。
不過,那小傢伙進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因為此時此刻,我的右手正捏著那玩意兒,左手拿著衛生紙,一臉尷尬地僵硬在原地,嘴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現在這個畫面,如果給十個人看到的話,保證有十個人都會覺得,我正在乾自我安慰的蠢事。
這個誤會可糗大了,要是不跟她好好解釋一下的話,搞不好她又用她那張毒口,冷冷諷刺我是笨蛋或白痴,說不定還會用她擅長的黑魔法來惡整我出氣。
但話說回來,那小傢伙進來的時候,為何都不先敲敲門呢?真是一點都不尊重長輩!
「……你給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小仙暈紅著白皙雙頰,用她美麗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稚氣未脫的小臉蛋上雖然表現出嫌惡表情,但嘴巴卻沒多說甚麼,隨即很快地走出房外。
我匆匆回過神來,迅速地將褲子重新穿戴妥當,既然公主陛下已經下達召喚命令,我也之後暫時放下擠痘痘的工作,先硬著頭皮趕快出去。
好不容易來到客廳,只見小仙正站在桌子旁邊,瞧她一臉專注模樣,似乎正在閱讀甚麼重要信件。
因為害怕她生氣,我覺得應該立刻針對剛才狀況,好好對她加以說明。
於是,我彎下腰清了清喉嚨,湊近她小耳朵旁低聲地說:「嗯……小公主,你千萬不要誤會,事情絕對不是你剛才所見到的那樣,我剛剛其實是在擠青春痘啦,絕對不是在做甚麼自我安慰的蠢事……」
我汗流滿面,口沫橫飛地解釋了老半天,但小仙可愛的臉上卻始終無動於衷,甚至連習慣性的白眼也沒給我一個。也不曉得這傢伙是真的過於專注所以沒有聽見,還是故意裝聾作啞不想理睬我。
因此,我只有刻意放大音調,緊張地說:「小公主,你是不相信我的話嗎?
我的小弟弟上頭,是真的長了一顆青春痘啦,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讓你自己看看……」
情急之下,我手伸向褲子拉鍊,急著想要掏出小弟弟證明我的清白。
原本無動於衷的小仙,這會兒終於有了反應。
「……夠了,你這個白痴!我對你剛才到底是在擠青春痘還是在自慰,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不想看見你那個骯髒的東西!」小仙大聲斥責著。
這小傢伙難得表現出如此激烈情緒,之間她反射性地拿出她愛用的詛咒人偶,手裡握著一根細長鋼針,毫不猶豫就狠狠在人偶上頭猛扎了幾下。
受到詛咒效力影響,我馬上感到身上傳來一股無形劇痛,讓我忍不住倒臥在地上哀號打滾。
因為那小惡魔隨手所扎的幾針,有幾下剛好就扎到我下面的重要部位,疼痛的程度甚至差點就讓我膀胱失禁,屎尿齊流。
對此,我實在不禁想要感慨一聲,別看小仙長得一臉天真無邪的小蘿莉模樣,老實說她對付我的手段,有時候真是比她姐姐小靈下手還狠。
以前小靈所帶給我的暴力傷害,頂多是一陣皮肉傷痛。大不了是血流滿面,眼眶淤青,最嚴重的情況,也不過是肋骨斷裂或手腳骨折而已。
況且,小靈出手時通常都會帶有徵兆,就像火山快要爆發,海嘯即將來臨,能夠讓我事先察覺做好心理準備,適時將這股災害降到最低,避免遭受滅頂損失。
相較起來,小仙的黑魔法詛咒卻是由內向外,直接刺激體內神經,讓人飽嘗一種痛不欲生的痛楚。
那種驅之不散的疼痛,往往還會停留在體內很久,讓人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裡余悸猶存,頭皮不由自主感到發麻。
如果要用稍微貼切一點的形容,我覺得小仙的脾氣就像從天而降的流星。
就在前一刻里,明明還是一片寂靜安詳的夜空,到了下一刻里,足以匹敵核彈爆發的大塊隕石,就忽然從天而降,掉落在頭頂,將方圓數百公尺內的東西,瞬間完全夷為平地,完全沒有徵兆可循。
因為害怕被這陣隕石雨給砸成碎片,我趕緊忍著疼痛,提醒小仙說:「夠……夠了!小公主,你找我出來到底是想要幹甚麼嘛?」
小仙稚氣臉上雖然仍舊是冷漠表情,但她像是發夠了脾氣,終於放下手中人偶,緩緩將一份東西遞給了我。
「……讀讀看上面的內容。」小仙命令地說。
我接手過來一看,那是一份幾天前的報紙,上面還有好幾條字體特別加大的聳動標語。
我隨意瀏覽了一下之後,便隨口念了出來:「庫濕拉無預警急襲美國東岸,紐約、波特蘭等主要城市相繼受創,美軍束手無策,打算請NASA發射電波,向位於M78星雲的超人星求救……」
「……不是那一條啦!」小仙瞪了我一眼,冷冷駁斥說。
於是,我又繼續看下去:「日本賣座電影《再賤了,可魯!》好萊污打算翻拍,片面改為:《又再賤了,可魯!》續集:《繼續賤吧,可魯!》打算同時開拍。」
「白痴!也不是那一條啦!你是眼睛是有毛病嗎?是這一條啦!這裡啦……」
小仙不高興地舉著手臂,用她小小的手指戳著我的腦袋瓜,指引我看向位於報紙最下方的一條不顯眼報道。
我順著方向,將視線往下移去,只看到上頭用很小的標語寫著:「私立名校若智女中校長意外陳屍校園,根據警方調查發現,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三天,由於疑點眾多,警方不排除他殺的可能性……」
再下來的,則是一連串警方解剖的推論,以及報社無中生有的加油添醋內容。
「是這一條嗎?小公主?」我疑惑地詢問小仙意見。
只見她點點頭,冷冷地說:「若智女中是我們聖拉傑爾女子學院在國外的姐妹校之一,它雖然不像我們學校一樣,有在秘密教授魔法,卻也是屬於一所教會學校。尤其他們學校的校長羅禮倥神父,還是我們格林校長以前大學時候的學弟,兩人交情非常的要好。」
「這件事跟你有甚麼關係嗎?」
「當然有啊!」
小仙抬頭仰望著我說:「格林校長認為羅神父的死因並不單純,所以希望我能夠過去他們學校調查一下。」
原來如此,那她剛才所看的那封信件,應該就是格林神父寫給她的委託命令。
我腦中閃過一絲不好預感,不禁皺著眉頭,露骨地在小仙面前展現出滿臉憂愁。因為這似乎也表示,我們短暫清閒的日子即將結束,又有討厭的工作要找上門了。
上午才剛接獲工作通知,時間還沒到下午,我和小仙就已經開車在前往目的地的半路上。
若智女中雖然位於市區邊緣,但由於位處山區,地點相當隱秘,因此若不提早出發,恐怕還沒到達校園,天色就會轉為昏暗。
我對於行駛山路的駕駛技巧,一向普通,但也不至於會出甚麼差錯掉落山崖。
關於這點最好的證明,就是我跟小靈常常到山區執行除靈工作,至今為止都仍然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小仙急著想要完成任務,我原本是想拖到半夜再慢慢出發,最好是小仙忽然忘掉這件事情,而我們也不必去冒這個危險,那樣就更加兩全其美了。
然而非常可惜,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小仙和她姐姐小靈一樣,在付諸行動力上這個優點,幾乎可以說是不遑多讓。
只不過,小靈是用金錢和酬勞當做燃料,以此作為驅動強大爆發力的能源。
小仙這廝兒是基於責任天性,一旦被交付委託之後,就會用最有效的方法,同時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盡快達成目標,而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種認真負責的個性,不知是否跟她留學德國之後,耳濡目染到德國人嚴謹的做事態度有關,實在值得人敬佩。
總而言之,在小仙沈默無言的催促壓力之下,我不斷猛踩油門提高車速,總算在太陽快要下山之前,勉強抵達了若智女中的校區外圍。
之所以特別用外圍兩字來作為形容,這是因為我們連校門都還沒見到一撇,充其量只能算是位在登校大門的入口而已。
守在山腳下的警衛似乎有事先收到通知,因為我們才稍微表明一下來意,警衛便放開隔阻的柵欄讓我們繼續通行。
對方還很熱心地指點我們,這條路上還有好幾個盤查崗哨,真正的大門還要位在更裡頭的山裡。接著由此而上的整片綿延山區,算來幾乎都是若智女中的私人校產。
我一聽到這裡都還不能算是校園門口,心裡不禁覺得頗為訝異。這間學校佔地之廣大我雖然早有耳聞,卻沒想到居然會到如此讓人咋舌的程度,不愧是赫赫有名的私立名校。
我由車窗往外環顧,想從這片無盡山景當中,試著窺探出我們的目的地。
但只見道路蜿蜒,一直延伸向茂密濃綠的叢林,徬彿通往不見天日的幽暗魔域,根本就無法窺見那所傳說中的神秘校園。
我無奈地聳聳肩,黯然決定放棄探索,繼續猛踩油門朝山上前進。
其實,若要深入追究歷史,聽說這片遼闊的山林原本也不是學區,而是以前美國高級軍官在台的度假別墅集中地。
當時國民政府剛剛搬遷來台,中美兩國尚處在共同協防時期,台灣在軍事、經濟和外交方面,處處均須仰賴美國鼻息,因此美國官僚在台勢力很大。
後來,美國在台軍官看上了這片山地,便對政府高層施壓,以極低廉的價格取得這片廣大的原始林區。
他們從美國本土招來承包商,在這片美麗的山林之中大興土木,大肆興建了許多美輪美奐的高級度假別墅,完全無視破壞了如此珍貴的自然景觀。
這股惡質劣風一經開放,美軍僑民立刻爭相湧入,一時之間蔚為風氣,人人都搶著興建度假別墅。由於居住的僑民很多,裡頭甚至還設立了一座教堂,和一座專門招收美僑子女的外文學校。
隨著住宅規模發展越來越大,這裡幾乎成為一個享有治外法權的小型社區。
有時裡頭發生甚麼刑事或者凶殺案件,連警方都不敢輕易進入調查,只能裝聾作啞,視若無睹,悄悄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那些居住在此的外國僑民,眼看連在地國家的司法權都不敢干涉,行為更是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一些跟美方有接觸的政府高層官員,也大剌剌地利用這裡,作為不法資金流通的特殊管道。
據說,在那個荒唐時期,一棟棟建築精美的西式別墅裡頭,吸毒、酗酒、非法聚賭、性愛雜交派對等等放浪形骸的行為,幾乎每天都有上演。將這個原本清靜的休閒之地,儼然變成一個黑暗墮落之城。
情勢發展到了最後,這裡的居民甚至走火入魔,開始信奉起可怕的邪教集團,崇拜著不知名的異教神祗。
他們利用從東南亞走私進來的未成年小女孩作為犧牲品,舉行殘忍血腥的活人祭祀儀式。
由於事情越鬧越大,連當地教會都看不下去了。
教會有鑒於在地政府的懦弱無能,遂動用宗教力量直接向美國本土施壓,強迫美國政府正視此事。
美方高層知道以後,也害怕萬一傳揚出去會有損國譽,遂在沒有知會我國政府的情況下,偷偷派遣了一支特種部隊,將當地的邪教集團全部殲滅。
另外,凡是涉及此事的相關人員,也一並以其他理由全數調遣回國整肅。結果整件事情最後便在鮮有人知的狀態下悄悄落幕。
接著沒過多久,中美雙方斷交,美軍的僑民也跟著陸續撤出。
但那些僅存的僑民在離開之前,卻都把土地房屋等資產留給教會,原本的美僑學校也交由教會繼續經營。
教會在接手了僑民所捐贈的龐大資產以後,遂將原本只招收僑民的學校,改變為招收女生的教會學校。如此經歷數十年的長期經營,這所學校終於發展成現今這般龐大規模。
當然,以上那些塵封歷史,都是由細心的小仙事前調查好告訴我的。我只是個負責打雜跑腿的小助手,自然不可能會費心去收集這些資料。
不過,傳聞這所學校的校風向來保守,以專門招收有錢人家難以管教的女兒出名,他們的宣傳標語是:「一旦進來這裡,除非你變成淑女,否則別想出去。」
聽起來好像跟監獄沒甚麼兩樣,但也就是因為採取這種隱蔽的隔離措施和嚴格教育,所以也確實讓許多身染惡習的富家千金,成功改掉了驕縱的壞毛病。
只是,我不禁突發奇想,如果把小靈給送進來的話,以她那種粗暴的個性,不曉得會不會變成「終身監禁」,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隨著天色逐漸昏暗,徬彿無止境的道路也終於到達盡頭。
開啓轎車的照明大燈之後,筆直的光線便照耀出前方一座巨大的拱狀門形建築。
大門上除了竪立有象徵天主的十字架外,還有用不鏽鋼金屬刻鑄,相當顯眼的「私立若智女子高級中學」十個大字。
而在那裡等待迎接我們的人,則是身為美國籍的副校長——路易?馬理歐神父。
他是一位年齡大約六十多歲,外表看來非常慈祥的一位長者。
尤其他的身材極為高大,而且肚子非常大,還滿頭白髮,若是下巴再留上一撮白須,全身再穿起一套白西裝,那模樣就像是專賣炸雞的「啃他雞上校」了。
「我等你們很久了。」
馬理歐神父操著一口流利中文,我引擎才剛熄火走下車門,他就迫不及待跑來跟我握手。
「是我拜託格林神父派人來調查的,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所推薦的人居然這麼年輕,真是後生可畏啊!」
馬理歐神父這樣一說之後,我才總算明白,原來這件討厭的工作是因他而起的呀!因此,我臉上自然沒有顯示出好臉色給他看。
但他卻似乎渾然不覺,還順手拍拍我的肩膀,給我一個粗魯的擁抱,充分展現出美國人特有的爽朗熱情。
只是,他招呼的對象似乎搞錯了人,於是我立刻搖搖頭提醒他說:「很抱歉,你要找的人是我隔壁這位吧……」
我話還沒說完,馬理歐神父就睜大眼睛,露出一付難以置信的表情。
其實,也難怪他要覺得吃驚,因為小仙身上還穿著早上那件可愛的「小妹抖」
服裝沒有換下來。
雖然我早已提醒過她這點,但這小傢伙向來不聽我勸,一旦決定的事便不再輕易更改,這種堅持己見的固執個性,簡直比她姐姐小靈還要難纏。
「歐賣尬,我的天呀!格林神父說他會派一位這方面的除靈專家給我,沒想到卻派了一個小孩子來。小妹妹,你今年幾歲啊?看起來好像只有十歲的樣子。」
身高和年齡向來是小仙的一大忌諱。
只見那小魔女眼皮一沈,稚氣可愛的小臉蛋上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時一股冷風吹過,敏感的我立刻察覺出來,那是從她身上所散髮的一股凜冽寒氣,讓人腳底不由自主發顫,皮膚泛起雞皮疙瘩。
莫非……這是南極冰山即將融化的徵兆?
別看這小魔女平常表現冷漠,她抓起狂來可是六親不認。
聽說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算是她那個有蘿莉控傾向的格林校長,也照樣曾經被她用魔法冰凍起來過好幾十次。
我趕緊眨眨眼睛,偷偷向馬理歐神父表達暗示。
但那傢伙猶自不知死活,還故意用粗大手掌撫著腦袋,開玩笑地裝出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樣。
沒有辦法,我之後全神貫注站在一旁,細心觀察小仙反應,以便隨時能夠出手制止。同時內心還替神父默默祈禱,希望她不要慘遭魔女毒手,瞬間被變成一條永不融解的冰棍。
幸好,小仙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用力吸了幾口氣,紅潤的小嘴巴終於低聲吐出一個不太傷人的字眼。
「哼哼……我討厭眼睛有白內障的人!」
馬理歐神父側頭一愣,接著滿臉微笑地說:「哈哈哈!謝謝你的關心,不過小妹妹,我視力很好,沒有白內障的毛病。」
他說著便將小仙高高抱起,還順道在她嬌嫩的小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則放鬆心情呼了一口氣,這老外神父顯然中文沒學到家,聽不懂小仙話里的諷刺,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為了避免事態轉向嚴重方向,我難得主動詢問工作內容說:「你找我們來,應該不是為了討論視力的問題吧,能談談關於羅神父的事嗎?」
有鑒於話題變得嚴肅,馬理歐神父也收斂起笑容正色說:「是的,案情說來話長,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請你們跟我來吧,我們還是邊走邊談。」
他伸手一擺,示意我們跟在他的身後,我和小仙並肩而行,不急不緩地尾隨前進,順便聽他介紹這所學校的概況,瞭解一下其中組織的結構。
基本上這件學校因為改建自美軍的僑民社區,因此佔地很大,整座學園差不多都散布在廣大的山林當中,教室、體育館、運動場、學生宿舍等主要建築都相距甚遠。
由於是採取封閉式的隔離教育,所以老師和學生都一律要求住校。學生方面三個年級各有七個班,每班人數平均約二十五人左右,一班人最多不超過三十人。
「一班才二十幾個人啊,這在以盈利為主的私立學校,可是很少見的呢!」
我驚訝地說著。
回想起自己一起所念的私立高中,小小一間教室擠了快七、八十人,而且學校為了賺錢還拼命超收,導致有的學生後來必須用繩索掛在窗台外面才有辦法聽到課。
聽說也因為如此,那些學生最後都養成了爬牆攀繩的好身手。
有的畢業後進入軍中成為特種部隊,還有的加入馬戲團成為著名的特技演員,但大多數都選擇能充分發揮這項技能的職業,也就是當一個出色的小偷。
「嗯,我們是以西方的貴族教育為目標,希望能夠教導出富有內涵又舉止優雅的高貴淑女,所以在控制學生數量上採取定量管制。」
看馬理歐神父說得一臉得意樣貌,也不過就是用高學費來管制而已,這也沒甚麼好值得驕傲的,只要良心稍微黑一點的學校,任誰都可以輕易做到。
不過仔細算來,這裡的學生人數大約只有六百多人,老師人數則約為六十人,其中三十名是專任教師,另外一半則是由修女兼任,負責教導語文、神學和禮儀等教養課程。
再加上伙房和清潔工以及警衛保全等其他職員,整間學教合起來的師生人數,差不多七百人左右。
換句話說,也就是學生和非學生的人數比例,大約為六比一的數量。
這樣的人數看似很多,可是一旦分散在廣大的園區裡頭,卻反而變得有點微乎其微。就像將小規模的幼稚園,一下子安置到國家級的著名大學一樣,實在顯得太過浪費空間。
但也由於校區如此寬廣,所以這裡的學生年紀雖然都正值青春活潑的好動時期,但走在校園裡頭,卻幾乎聽不到甚麼喧囂的嘈雜聲。
只有山林特有的沈寂幽靜,和微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音,隱隱回蕩在悄然的小徑之間。
天色此刻早已昏暗,四周傳來「唧唧」蟲鳴和「呱呱」蛙叫,空氣中則瀰漫著一股草木花香,一棟棟建築精緻的學生宿舍不時會在我們附近忽然出現,接著又消失在樹林深處。
走在前方的馬理歐神父,偶爾會回頭和我們交談幾句,內容則多集中在聖經的教義方面。只是對於這類枯燥的宗教話題,我向來知識有限,所以自然是一句話也接不上嘴。
相反的,小仙卻侃侃而談,一付對答如流的模樣,有時所提出的獨特見解,甚至連馬理歐神父也不禁大加贊賞。
小仙她們學校的課業雖然主要都集中在教授魔法方面,但表面上仍是採取教會學校來作為掩飾,因此,區區一點聖經研討課題,自然難不倒這個天才小魔女。
「真是不得了啊!小妹妹,看不出來你這麼小小年紀,居然對《聖經》這麼有見識,格林神父果然沒有推薦錯人。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轉到我們學校來讀書啊?我們會給你優厚的獎學金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高中的課程已經念完了,再過一陣子就要升到我們學校所附屬的大學部去就讀了。」
「嗯,那還真是可惜呀……」
眼見他們兩人聊得起勁,不甘寂寞的我也忍不住插嘴說:「你們當神父的平常都做些甚麼事啊?」
馬理歐神父微笑回答我說:「這就要看修士所處的教派而定,基本上是做禮拜和禱告或是傾聽信徒告解等工作,一些比較注重清修的派別,還會加重肉體的苦行。而我們在這裡的工作,主要還是負責處理繁雜的校務。」
「這樣的生活會不會很無聊啊?你們平常都怎麼排解衝動呢?」
大概我問的問題太過直接,馬理歐神父想也不想,就反射性地回答說:「也還好啦,是稍微寂寞了點,所以在國外的話,我們都會去抓小男孩來發洩……」
「呃!你說甚麼?」
「啊!沒……沒甚麼!我是說……我們都跟由小男孩所組成的唱詩班,唱唱聖歌來打發時間。」
馬理歐神父反應很快,馬上將話題轉到別的方向。
小仙則面無表情,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稚氣美麗的眼神徬彿在責備我的愚蠢舉動,我自知理虧隨即低頭保持沈默。
就這樣,我們三人處在安靜異常的狀態下繼續行進。
如此經過十多分鐘路程,一座藍白雙色的建築身影,赫然在我們面前緩緩出現。
建築物雪白高聳的外牆,在夜色微光襯托當中,顯現出一種淒涼孤寂的美感。
等到我們仔細靠近後才發覺,原來那是間巨大教堂。
只是,明明應該是代表聖潔的天主居所,馬理歐神父卻面帶恐懼。
他顫抖指著教堂方向說:「就是這裡了!羅神父的屍體,最早就是在這兒被人發現的……不!正確一點的說法,他是吊在屋頂上方的十字架上,被人裝飾成耶穌罹難時的死法。」
屋頂結構是採取斜面偏三十五度角的設計,瓦片材質則採用光滑透明的藍色素燒琉璃,遠遠看來宛如雙掌合十祈禱,造型相當前衛。
這麼陡的坡度,如果想要攀爬上去,向來應該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況且教堂四周又沒有其他高聳建築互相鄰接,更別提要把一個重達七十多公斤的老人屍首,偷偷懸掛在最靠近的十字架上。
除非兇手故布疑陣,特地動用吊高機械,不然就是生有翅膀能夠凌空飛翔,否則這樣大費周章,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這並不是一樁密室殺人案件。
我私自推斷,按照一般推理小說的情節。這種做法可能警告意味大於謀殺成分,只是不曉得兇手的動機為何?
如果真是牽涉到靈異成分,恐怕連「淫偵探摳南」都沒辦法揭開這個謎題。
馬理歐神父努力鎮定情緒,試著向我們報告案情經過。依照他的說法,這件事情是發生在上個星期天的清晨。
原本當天是學校里的師生每星期一次的集合禮拜,負責打掃的清潔員工,通常會在一大早就事先來到這裡,將禮拜堂給打掃乾淨,並且將桌椅排列佈置整齊。
然而,當清潔工來到教堂門口,正想要推開大門進入時,竪立在教堂屋頂上方的巨大十字架卻忽然墜落。
同時在掉落的十字架上還發現到,羅禮倥神父雙臂攤開呈大字狀,全身一片血肉模糊地被釘在上面。
幸好這件事發現得早,校方對此雖然大為震驚,但很快下令封鎖消息,以免學生心裡產生不安,並且立即通知警方上山處理。
由於這件學校收容了許多政商名流的千金小姐就讀,所以警方處理態度不敢馬虎,隨即派遣大批警力上山調查。
可惜,在經過嚴密的搜查工作之後,雖然初步排出自殺的可能性,但是在解剖羅神父屍體時卻意外發現,他的死亡時間居然已經超過了三天。
但羅神父的失蹤時間卻是在昨天傍晚,而且在昨天上午的時候,他還特地出席舉行了一場重要的校務會議。
那場會議的三十多名教務人員全是證人。
他們全都證實羅神父不但有準時出席那場會議,臉上的起色看起來也很紅潤,一點都沒有生病徵兆,也不像是死掉超過三天的人。
對於這個詭異現象,警方實在是無法提出合理解釋,明明是昨天晚上才遇害的人,但屍體卻顯示出超過七十二個鐘頭的腐壞情形。
「哦!怎麼會這麼奇怪呢?」我好奇地問說。
馬理歐神父搖搖頭,他不是這方面的相關人員,所以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應該是從屍體上的傷口來推論的結果吧!」
知識豐富的小仙則脫口而出,開始替我解答疑惑。
一般來說警方在辨識屍體的時候,大多會從屍體傷口以及其他腐壞特徵,來作為推定遇害者死亡的時間依據。
例如體溫,在冬天死亡後月是個小時左右,體溫便會以每小時兩度的溫度下降,夏天時大概是零點五度,春秋則是一度。
不論任何季節,大約四十八小時以內的時間,就會降到跟外界同樣的溫度。
另外隨著死亡時間,死者身上還會產生所謂的屍斑。
這是因為血液停止循環,血液因重力下降,而在微血管所造成的一種沈澱擴張現象。
通常在人死亡後大約三十分鐘之內會出現,二至三個鐘頭更會清楚浮現,超過十二個鐘頭看起來就非常明顯。根據屍斑沈積的位置,還能推測出死者死後是否有曾經被移動過的痕跡。
此外,像是口腔內粘膜的乾燥程度、肌肉分解的瓦斯鼓脹、骨骼的僵硬剝離、白骨或屍蠟化的呈現等等,也都是參考的辨識法門。
如果要判斷男女,則可從恥骨的開合程度來推斷。要是小於九十度則為男性,大於九十度則為女性。
體內毛髮的色澤則可以判斷年齡和國籍,如為黑色則大多是東方人,如為金色或褐色則多為西方人。如超過四十五歲以上的男女,通常的陰毛方面則會出現白色的褪色痕跡。
當然,以上那些偵查只是都是小仙在學校里學到的有關於刑警推斷命案現場的勘驗技巧。可惜無法讓她檢視羅神父的屍體,要不然,說不定這小魔女有辦法直接查出羅神父真正的死因。
只不過我很納悶,她們學校不是專門在教授魔法的嗎?那教導這些東西到底又有何用處?莫非是要訓練她們成為國際刑警,或是橫跨陰陽兩界的驅魔偵探?
還是萬一她們走火入魔墜入魔道,在知己知彼的條件之下,可以充分發揮殺人滅跡的毀屍技巧,佈置出一樁天衣無縫、無人能夠偵破的懸案。
話說回來,羅神父的屍體也就是因為有產生那些腐敗症狀,所以警方才會以此判斷,他死亡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三天。
「其實在這之前的三個月,我們學校還發生過三名女學生自殺的案例。一個是跳樓,一個是割腕,還有一個是上吊,現在再加上羅神父,算一算等於每個月都有命案發生。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以後會沒有學生敢來我們這裡讀書了。」
「我的天呀!你們學校死的人還真多啊!」
我驚訝地說著,看來這間學校頗不尋常,莫非遭受到惡魔的詛咒也說不定。
小仙沈默了半天,這時忽然開口問說:「羅神父生前有和甚麼人結過怨嗎?
這會不會是某種黑魔術所造成的暗殺效果。」
馬理歐神父想了想後,又搖搖頭說:「嗯,我接任副校長這個職位才不到半年,之前我一直待在美國華盛頓的分校,所以關於這個問題……老實說我不太清楚。不過,就我的感覺和相處而言,我認為羅神父絕對是個好人,他不但對校務熱心,對同事也很有愛心,現在像他這樣盡職的神職人員已經很少見了。」
「哦!何以見得呢?」我好奇問說。
「例如,當他聽到學生們不尊重師長,喜歡罵:」X你老師的咧!‘他就發揮捨己為人的精神,主動要求學生們改罵為:「X你校長的咧!’」
嗯,聽起來非常偉大,果然很有捨己為人的精神。
「咦!那裡好像有東西耶?」
我無意間發覺一旁的水泥地上,有一個用白色粉筆所畫出的人形,那是電視節目上面常常可以看到的,警方用來標示命案現場的位置記號。
本來這也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只是在那個標示附近,卻還殘留有一組奇怪的數字和留言。
、23、49、7、16、3X你娘的!死了活該!
、E40、E40、E40……「這會不會是某種‘達文雞密碼’?羅神父說不定是想指引我們方向也說不定?」
我像是找出破案線索的名偵探一樣,臉上流露出一股得意笑容。
但馬理歐神父卻搖搖頭說:「喲!那不是啦!那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在清理羅神父的屍體時,所隨手寫下的樂透彩號碼啦,那一天他本來放假要下山去簽注的,沒想到卻忽然發生命案,所以他只好被迫取消休假回來清理這個現場。真可惜,如果那一天他真的有去簽那組號碼的話,他現在就已經是億萬富翁了,因為那組號碼真的中獎了。」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地上會些了那麼多的E40.我摸摸鼻子掩飾滿臉尷尬,看來我離當一位名偵探的距離還很遙遠。
為了拾回顏面,我試著想再重新檢視一番,可惜那個粉筆圈內,卻還留有一塊乾涸的血跡沒有洗刷乾淨。那塊凝固的黑色液體,讓我看了就覺得毛骨悚然,腦中立刻想起一陣退堂鼓的聲音。
要是可以的話,不知道有甚麼好方法能夠推掉這個委託。
或者乾脆斷定羅神父是遭人謀殺,跟靈異現象一點關係都沒有。那這樣就可以全部推給警方,讓他們去傷腦筋,而我也可以和小仙輕鬆愉快地打道回府了。
可惜,當這個壞主意才剛剛在我腦中萌芽時,天主像是故意要懲罰我一樣,一顆堅硬的網球突然從樹林邊飛來,「碰」地一聲擊中我的腦袋。
「可惡!是誰那麼不長眼啊……」我蹲在地上捂著痛處,嘴裡順便痛罵幾聲。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微帶著歉意由遠而近地奔來說:「對不起!對不起!
請問你有受傷嗎?」
「你這個……」我憤怒地站起身體,原本是想發一頓脾氣,但此時站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手上拿著網球拍,身上穿著白色網球裝的短裙少女。
雖然此刻季節正直春季,但平均氣溫依舊偏低,再加上山中氣溫向來比平地要低上許多。
但那名女學生卻似乎不畏懼寒冷,一雙健康粉嫩的大腿完全裸露在寒風之中,充分展現出年輕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
馬理歐神父走了過來,溫柔詢問說:「時間都這麼晚了,你們還在練習網球啊?」
「是的,馬理歐神父。」
女學生很有禮貌地點頭問候說:「因為最近比賽快要到了,所以我們都練習地比較晚一點。但是我們都有跟羅莎德林修女報備過了,不會影響到晚自習的禱告。」
她向馬理歐神父交代完後,又轉過頭來向著我說:「這位先生你不要緊吧,可以把球還給我了嗎?」
「當然!當然!」我笑著將球交到她的手中。
女學生接過後給了我一個眨眼笑容,隨即又匆匆消失在樹林當中,留下洋溢在現場的汗水香氣。
忽然之間,我徬彿開竅一樣聯想到,這裡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女子高中」
啊!
現在像這樣珍貴又稀少的貴族女子高中,基本上已經很少見到了,簡直就如同尚未被蟲兒染指過的花圃,正等著蝴蝶和蜜蜂來大肆採擷花蜜一般。
難得有機會進來這裡,不好好珍惜還想盡辦法趕著回去,那才真是個白痴!
「沒錯!這絕對是個靈異案件,羅神父是被妖怪給殺害的!」
我不自覺大叫起來,果斷的聲音驚動了平靜的夜空,連小仙和馬理歐神父都嚇了一大跳。
「……白痴,你又在發甚麼神經病了?」
小仙冷冷盯著我瞧,美麗的小眼睛宛如冰冷刀刃,直直刺進我的腦中,好似想要瞧透我的陰謀。
「哈哈……哈哈哈,沒甚麼……沒甚麼!」我馬上慌張地小聲說。
這小傢伙不愧是小靈的妹妹,我的歪腦筋才剛動,她馬上就察覺出有甚麼不對。
為了怕我的詭計會被這聰明的小魔女給揭穿,我感覺岔開話題問說:「對了!
我聽說這裡以前曾經有過邪教祭祀的傳聞,這會不會跟那件事情有關呢?」
馬理歐神父聽了後,立刻恍然大悟地說:「啊!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羅神父生前好像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情,他說要找個時間跟我詳談一番,但沒等到機會他就不幸遇害了。」
「能讓我們看看他的房間或辦公室嗎?說不定他會留下甚麼線索。」我又試著提出要求。
「當然可以,你們跟我來吧!」馬理歐神父爽朗地答應。
我們再次尾隨他的腳步,遠離這座教堂所在的山丘,不久眼前又出現一排白色階梯。
由於這裡的校園實在太過遼闊,建築物之間的距離都相對過遠,所以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這種足以讓人雙腳發軟的漫長階梯。
姑且不論辛苦這個問題,如果每天這樣爬山運動,體力向來應該會鍛鍊得相當不錯,只是對於住校的學生而言,從宿舍走到教室的上課時間,不曉得是否會來得及?
我們兩人一起來到階梯路口,小仙突然止步抬頭仰望著我,但我也不甘示弱回瞪過去。如此經過幾分鐘後,我終於搖著頭嘆口氣,彎下身將小仙給攬腰抱起。
這陰險的小魔女一向懶得運動,只要是消耗體力的工作,她就會想辦法撒嬌推到我身上。
此刻她小屁股坐在我的肩膀上頭,小手主動環摟住我的脖子,黑色的長髮迎風飄逸,白色圍裙的荷葉花邊不停在我耳邊廝磨,讓我感覺奇癢無比。
而她身上所散髮的淡淡香氣,則有如香草牛奶般稚嫩香甜,輕柔地圍繞在我的身旁。讓我有種錯覺,徬彿我手中所懷抱的,是一個灑滿香水的糖蜜娃娃。
我無奈取笑她說:「小公主,你老是這樣賴在我身上不覺得膩嗎?偶爾也下來用自己的雙腳走走如何?」
但小仙想也不想,就嘟著嘴唇一口回絕說:「哼哼!才不要咧,我討厭爬樓梯,腿會變粗……」
「你才幾歲啊?現在就擔心這個問題不嫌太早?既然你這麼懶得走路,為甚麼不用飛天掃帚呢?我記得傳說中西方的魔女不是都會騎魔法掃帚在天空飛翔嗎?」
「騎掃帚要有執照才可以騎,想考執照按規定得滿十八歲,所以就算我再怎麼厲害,至少也要再等個五、六年才行。」
「呃!騎魔法掃帚還需要有執照啊?」
「當然啊!這是歐盟魔法協會的規定,無照騎掃帚和酒後騎掃帚的刑罰是很重的,最嚴重時甚至還很有可能會被終身吊銷執照,一輩子都不准騎掃帚。」
原來如此,看來「阿利潑特」中的劇情帶有嚴重的唬爛成分,因為阿利根本是個不良少年,居然「無照騎帚」,只是不曉得這樣被警察抓到後要關多久。
「其實騎掃帚只是好看而已啦,真的騎起來是很累人的。」
「這是為甚麼?」
「理由很簡單啊!你稍微想想看,全身的重量如果都只靠一根竿子在維持,而且重量又都集中在胯下的鼠蹊部,長時間那樣坐你會覺得舒服嗎?只要隨便找個單槓,在上頭坐個十幾分鐘,你就知道有多難過了。」
嗯,這樣說也是有道理啦。
我們沿著樓梯不斷攀爬前進,但這條道路卻徬彿永無止盡。
雖然小仙的體重並沒有多重,可是抱著她走了一大段山路以後,就算我體力再好,也是不堪她如此折磨。所以過沒多久,我就全身衣衫盡濕,顯出氣喘如牛的狼狽模樣。
「……真是沒用,才走這麼點路就支撐不住,看來你平常是缺乏鍛鍊哦!」
小仙睥睨說著,臉上毫無半點同情,我這麼辛苦賣力,好像都不乾她的事情一樣。
「喵的咧!這個死小鬼,這些話應該留著說你自己吧!」
我額頭浮現幾條青筋,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但我不敢招惹這個小惡魔,因此只好把淚水往肚子里吞,同事默默感嘆著自己的悲慘命運。
大約經過十分鐘後,要命的階梯盡頭,終於出現一棟暗灰色的巨大建築。
那是一座高度達三層樓左右的歐式洋房,紅磚灰瓦的外觀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座老舊的歷史博物館,洋房側面圍牆還爬滿無數蔓藤,層層密布的枯黃翠綠,則顯示著它的年代極為久遠。
馬理歐神父告訴我們,那就是若智女中的綜合行政大樓,這間學校的總務處、教務處、訓導處等重要的校務機構,通通都集中在此統一運作。
此時天色雖晚,但大樓里仍有幾扇窗戶亮著燈光,顯然還有人尚未下班。
校長辦公室位於三樓右側,副校長室卻不位於此,而是位在校園的其他建築之內。
這種配置方法相當奇怪,但聽馬理歐神父述說,這是從學校一開始興建時,就已經採取這種配置措施,主要是為了方便分頭巡視校園。他剛來的時候也不大能夠適應,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進入羅禮倥神父的辦公室後,我驚訝地發現裡頭的擺設相當簡樸。
除了主要的辦公桌椅等用具之外,其他都別無雜物,只有牆上所懸掛的耶穌受難十字架,和牆角邊的一個巨大書櫃特別顯眼。
書櫃里擺滿許多艱深難讀的中、外文書籍,內容仿冒大部分都跟神學有關,由此可以推斷他應該是個很有學問且熱愛閱讀的老人。
我隔著玻璃櫥櫃,隨意瀏覽一下他的收藏,只見一本本燙金的字母不斷躍入我的眼簾:《天主的訓示》、《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探討》、《神學的發展思想》、《宗教詩論》、《隱士修行遵守法則》、《世界愛的小朋大全集》(需要詢問)、《無性的純潔誘惑》、《上帝鞭笞我吧》、《少女赤裸的見證日記》、《濕樂園》、《腥約》……咦咦!怎麼後面的書目越來越奇怪?
我好奇地睜大眼睛,正想要抽出一本來瞧個仔細時,書櫃後面卻忽然傳出一聲「啊啊!」聲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走過去一看,居然是一隻雪白鸚鵡,它高高站在竪立的鳥架子上,揚著羽毛伸展巨大翅膀,樣子似乎非常興奮。
馬理歐神父嘆息著說:「這只鸚鵡小白是羅神父的寵物,聽說他已經養了快三十年了,現在主人不在,它可能是覺得有點寂寞了吧!」
「呃,它已經活了三十歲啦!」我驚訝說著,那豈不是比我的年紀還大了嗎!
聽說鸚鵡的壽命極長,最多甚至可達百年,只是在一般條件之下,大部分粗心的飼主很少有人飼養超過十年的。這只鸚鵡能夠活得那麼久,想來是受到相當良好的照顧。
馬理歐神父得意地說:「這只鸚鵡很聰明呢,還會說兩種語言,羅神父生前把它教得很好,只要拉它的右腳,它就會說英語,要是拉它的左腳,它就會說日語,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哦?有這麼厲害?」
雀躍的我馬上伸手,往系在那只鸚鵡右腳上的繩子輕輕一拉。
「古摸您!」那只鸚鵡立刻用英語大聲說出了早安的字眼。
「嗯,真聰明,這是英文沒錯。」我接著又往右腳一拉。
「偶嗨喲!」
「嘿,這是日文!」
我突發奇想,要是兩只腳一起拉的話,不曉得會有甚麼後果?
結果,只見那只鸚鵡突然跌下來栽了個跟頭,它非常生氣地大罵說:「啊——啊!啊——啊!夭壽,你是想把我給摔死啊!」
它忿忿飛上來,還不停用堅硬的鳥嘴猛啄著我。
「抱歉!抱歉!」我著急地四處躲閃,可惜還是被它啄出幾個傷口。
「……夠了!你這個白痴,我們不是來玩的。」
小仙皺著秀眉冷喝一聲,差點嚇出我一身冷汗。
這小傢伙向來不苟言笑,我的舉止看在她的眼裡,大概顯得非常愚蠢吧。
她命令我待在一旁,自己在房間內巡視搜查,想試著從中找出一些有用線索,可惜這間辦公室的裝潢極為簡陋,根本就沒有甚麼可疑地方。
小仙四處查看一會兒之後,接著又走到辦公桌後面打開抽屜,將裡頭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仔細攤在桌子上面逐一檢視。
瞧她一臉認真模樣,就如同一個觀察入微的冷靜偵探,實在跟她那付稚氣可愛的外表不太相合。
忽然之間,小仙徬彿有了發現,只見她握著手指,從成堆的文具和書卷夾中,抽出一個黃銅鑄的小小飾品。
那是一條造型奇怪的詭異小蛇,蛇頭銜著蛇尾互相纏繞成類似∞的形狀。不過仔細一看,用數學中的無限符號∞來作為形容,或許還比較貼切。
那飾品表明還暗暗閃著古銅色的光澤,年代似乎相當久遠,因為上頭細緻的鱗片紋路已經因為長久把玩而顯得光滑柔潤,給人一種質樸的美感。
「……!」小仙低聲呢喃。
「那是甚麼東西?」我好奇問說。
「這是一種象徵性的怪蛇,它的名字在希臘語中的意思是:」自己吃自己的尾巴‘。它用自己的嘴銜住自己的尾巴,代表著宇宙的統一跟永遠。「「自己吃自己的尾巴?」
「沒錯!」
小仙解釋說:「自古以來,蛇類的蛻皮行為就一直有著‘捨舊迎新’的含義,它意味著捨去舊的身體而獲得新生。所以在古希臘人眼中,烏羅波洛斯的嘴便象徵著開始,而尾巴則代表著結束,它用自己的嘴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開始和結束互相交合的一個圓。而圓是沒有開始和結束的,只是一直不斷重復著無限回旋的運動,因此烏羅波洛斯又被認為是賦予‘不死’或‘無限’的含義。」
馬理歐神父點點頭說:「我也聽過這個東西,它在古代的煉金術符號中常常出現,在中世紀的魔法研究者,甚至還把它視為魔術之王來崇拜,此外它也代表著‘知識’的含義,數學中的無限符號∞,據說即是源自烏羅波洛斯的造型。」
小仙等馬理歐神父說完之後,又緊接著說:「的確是這樣沒錯,此外,它還象徵著一個宗教……」
馬理歐神父想是想起甚麼一樣,忽然驚叫著說:「你是說……拜蛇教!」
「拜蛇教?」我疑惑地說。
「是的!這是源自於諾斯底主義的一種秘密教派……」小仙緩緩說著。
為了不讓我這像個白痴呆站在一旁,小仙只好又試著跟我解釋,有關於拜蛇教的相關起源。
所謂的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翻譯成中文的名稱也可以叫做「智慧派」、「神智派」或「神哲派」。
它最早可以追溯至西元一世紀左右,是大約跟基督教同時興起的一種真知學說。
它的基本內涵融合了希臘的哲學思想,以及猶太人或基督教的宗教教義,自古一來就被視為基督教的異端,算是一種善惡兩級的二元論教派。
諾斯底主義的Gnostic一字,在希臘語中也代表著「知識」的意思。但這種只是並非指普通的只是,而是一種超自然的知識。
諾斯底主義認為,人類原是天神的一部分,因故降落到凡間後受到肉體的束縛,結果遺忘自我,因而生活在物質世界中無法超脫,必須重新取回知識才能突破肉體的束縛。
所以他們標榜著用知識來救贖人類,一旦有了這種知識,就能夠瞭解宇宙運行的原理,進而脫離這個物質世界跟神融為一體,之後重新回到天神的懷抱當中。
只不過,諾斯底教派的神,跟基督教所崇拜的神父有所不同,他們認為神是有母親的,而她的名字叫做蘇菲亞(Sophia),她是所有神力的源頭,是孕育人類、天使跟宇宙萬物起源之母,而人類的靈魂也並非獨創,是相等同於神的一種存在。
也因此,諾斯底教派不禁否認上帝的唯一性,同時也否認耶穌的神性,他們認為耶穌只是幻影而不是真的人,神只是暫時居住在這個肉體裡面。而且,人類的救贖是依靠只是而不是聖經,而所謂的知識,則是他們所獨有秘傳的秘密智慧。
當然,這種否定聖經跟基督神性的思想,看在當時的教徒眼中,簡直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
尤其人民一旦不再把《聖經》視為歸依,那麼教會和教宗則不再握有權柄,通往天堂大門的特權也不再由他們授予,那教會跟使徒將喪失地位,變成不再是至高唯一的存在。
所以當時的基督教會,可謂是想盡辦法,極力想要撲滅這個邪惡教派。
雖然遭受到迫害打壓,但諾斯底主義卻沒有因此滅絕,相反的,還帶給後世不少教派極大影像。
像是猶太密教中的卡巴拉教派,以及算是異端教派的拜蛇教等等,都算是收到啓發而興起的一股特異分支。
據說,在諾斯底教派的教義當中,有一種理論認為,神是純粹的善,而世界則是惡魔所創造的惡,因此唯有否定世間的一切享樂注重苦行,才能活得超脫的真正智慧。
但拜蛇教卻以此作為依據,而有所不同的解釋。
他們認為當惡魔被逐出天堂的時候,他們靠自己的力量創造出這個物質世界作為棲息之地,所以這個世界其實是由惡魔所創造的,惡魔才是這個世界的創造主。
而亞當在伊甸園中,由於受到蛇的誘惑,最後吃了禁忌的果實獲得智慧,因此,蛇才是引導人類覺醒的恩人。相反的,基督教中的神卻是打壓人類,企圖施行愚民政策的獨裁者。
所以拜蛇教不尊崇上帝反而尊崇蛇,但是在基督教中,蛇往往又代表著撒旦跟惡魔的含義,因此拜蛇教也就理所當然被視為一種邪惡宗教。
「……給我醒一醒,你這個白痴!」
小仙說到這裡,突然皺著眉頭呼喊一聲,她手裡拿著根鋼針,狠狠地在詛咒人偶上面插了一下,痛得我差點跳起。
因為她的解釋實在太過冗長,結果我在中途就忍不住流著口水,悄悄打起瞌睡來了。
「跟你這個白痴說這麼多真是浪費時間,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小仙冷冷說著,稚氣可愛的小臉上徬彿結了一層嚴霜,讓人看了就不寒而慄。
「我又沒有叫你解釋給我聽,是你自己愛講的嘛……」我在心裡面咕噥著,順便伸手在腮邊抓了抓,表示出一臉無辜。
但馬理歐神父卻拍著雙手,鼓掌叫好地說:「真是精彩,沒想到你對真知主義也這麼有研究,小妹妹,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我打個哈欠,試著重新振作精神說:「那麼……當初這裡所流傳的邪教,就是那個甚麼叫做拜蛇教的教派嗎?」
馬理歐神父聳聳肩膀說:「這……我也不太敢肯定,畢竟事情都過去了那麼久,相關的資料都早已被淹沒,如果要想知道詳細情形,恐怕只有當初參與撲滅邪教的人才會比較清楚。不過,只是從羅神父遺物中搜出一個拜蛇教的象徵,這好像也不能夠證明些甚麼東西吧!」
「看來有深入調查的需要囉!」我建議地說,開始將問題引導想我設計好的方向。
「哦,你有甚麼好主意嗎?」馬理歐神父望著我說。「嗯,我們兩個隱瞞身份,臥底進入學校里搜查如何?一方面可以順便查看,拜蛇教是否死灰復燃的跡象;另一方面說不定還能夠就此查出,誰才是殺害羅神父的真正兇手。」
「……你甚麼時候對委託的工作這麼認真起來了?為甚麼我總覺得你是在打某種歪主意。」
聽到我那樣說後,敏感的小仙忽然半眯著眼睛,一臉警戒表情瞪著我瞧。
「哪……哪有!我是誠心誠意地想幫你的忙啊!」
我慌張說著,努力維持表情平靜,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小魔女看穿我的計謀。
馬理歐神父低著頭思考一會兒,卻搖頭否決說:「可是……我們是女校耶。
這位小妹妹的年紀還這麼小,你又是個大男人,我要怎麼安排你們的身份呢?我總不能跟大家說,學校裡頭發生靈異事件,而你們是來驅魔的吧,這樣會把學生都給嚇跑的!」
他說的也有道理,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由於事關我能不能夠順利混進這座女子高中,所以我努力絞盡腦汁,隨即提出一個可行方案說:「呃,那……那就安排我當個臨時教師,而她則是國外來的交換學生如何?」
馬理歐神父想了想後,欣然點頭同意說:「這倒是可行的辦法,聖拉傑爾女子學院跟我們是姐妹校,用交換學生的名義或許還行得通,至於你當老師嘛……」
小仙小手一揮,赫然打斷他的話說:「你確定要讓這個白痴當老師?你不怕萬一他當了老師,這裡學生的水準會跟著降低嗎?」
我聽了臉上登時露出不悅表情,這小傢伙說話語氣還真是傷人,我最近又沒有得罪過她,何苦要這樣貶低我才覺得高興呢?
但馬理歐神父顯然並不在意,他微笑著說:「沒有關係,我給他安排一個代課老師的名義,不用上課,只要負責監督學生就夠了。」
「還是校長明理。」我一臉感動說著,差點沒流出眼淚,而小仙則是默不作聲咬著嘴唇,還擺出一張冰冷臉孔怒視著我。
馬理歐神父由於不太放心,跟著又慎重警告我們說:「因為這件案件事關重達,所以我希望你們行動盡量隱秘,千萬不能暴露身份張揚出去。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們都不可以隨便透露案情。」
我立刻點頭說:「這個自然!」
「這就好!」
馬理歐神父接著又憂心忡忡地說:「我明天必須啓程前往梵蒂岡一趟,下星期還得再跑一趟美國,去跟董事會的成員解釋這件事情的經過。因此,希望你們能在下星期之前,給我一個明確答案。」
「甚麼!下個星期之前?」我像鸚鵡一樣,驚訝地重復他的口吻。
這也表示,我們只有一星期的時間來進行調查。
我正想提出商議時,小仙已經搶著答復說:「沒有問題,七天之內我就會給你一份完整報告。」
呃!這小傢伙也答應地太快了吧?我本來打算至少要在這裡混上一、二個月才走的。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根本就不夠我搭訕完校園裡的那些美少女們呀!
「很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馬理歐神父露出滿意笑容。
他接著往電話分級上的按鈕一按,朝話筒里交代幾句,過了一會兒,門外就想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音。一位穿著黑白長袍的年輕修女,緩緩從外頭走了進來。
馬理歐神父向我們介紹說:「這位是葛莉絲修女,她平常的工作主要是擔任羅神父和我的秘書,此外也負責學校里一部分的音樂課程。你們在這裡的這段其間,她會將你們的事情安排妥當。」
我好奇打量她一眼,發現她年紀約莫在二十三、四歲上下,是個長相非常秀麗的年輕美女。從外表來判斷,葛莉絲應該是外國人沒錯,國籍可能屬於北歐一帶。
因為她的眼眸閃動著海水般的湛藍色澤,頭髮則是亮麗閃耀的金黃,身材十分高,三圍也前凸後翹玲瓏有致,皮膚更是像牛奶一樣雪白光滑。
縱然在樸素的服裝的包裹下,仍然難以掩飾她的活力風採,如果能讓她脫下那身無趣的修女服,換上一套微露酥胸的短裙套裝,我相信一定會有不少路人想要搶著對她大吹口哨吧。
可惜她是一位修女,以東方人的眼光來看,就跟剃光了頭出家的尼姑沒有兩樣,就算我膽量再大再怎麼好色,也不至於有膽子向一位修女動手。
「你好,葛修女!」我立即很有禮貌地招呼問候。
而小仙則是用她習慣性的冷漠眼神,佇立在一旁冷冷觀望。
「嗯,你們兩位也好。」葛莉絲修女低著頭,溫柔地朝我笑了一笑。
馬理歐神父向葛莉絲修女解釋說:「這兩位是從我們德國的姐妹學校,聖拉傑爾女子學院來的交換學生和老師,他們分別是李部先生跟張小仙小妹妹。」
「原來你們是從德國來的呀!那裡是個好地方,我以前也住過一陣子哪。GuteNacht!
?」葛莉絲修女為了表示親切,忽然用德語向我們問候起來。
我臉上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幸好小仙很快就接口說:「Gut,Danke!」
等到我們互相寒暄過後,馬理歐神父又繼續接著說:「這兩位貴賓要在我們學校停留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日子可能要麻煩你稍微照應一下。此外,羅神父的宿舍房間應該還空著吧,這段期間就暫時讓他們先住在那裡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葛莉絲修女應聲說著。
由於馬理歐神父接著又向她交代一些事情,所以她乾脆拿出一本小筆記簿,將該注意的事項逐一記下。我看她做事態度相當熟練,顯然對於秘書這個職務已經擔任很久。
等到葛莉絲修女接受完指示,正打算要帶著我們下去休息時,馬理歐神父卻又忽然叫住我們說:「等一等年輕人,因為我後天要出國的關係,所以這只鸚鵡能不能拜託你們順便照顧一下?我怕在我出國的這段時間它乏人照料,這是羅神父遺留下來的寵物,我不想因為疏忽而害它出了甚麼差錯。」
他不由分說,就把裝了鸚鵡的鳥籠硬塞給我,臉上還堆滿爽朗笑容,樣子徬彿是理所當然,這讓我根本就無法拒絕。
我默默嘆口氣接過手,小白則是揚著羽毛用翅膀在我身上不停摩擦,似乎是想要安慰我一般。不過這個舉動對我沒有任何幫助,只能說是於事無補。
離開校長室後,沿途又是經過一段七折八拐的山路,這次我不但要用左手摟著小仙,還得用右手提著笨重鳥籠,吃力程度更是不在話下。
那個可惡的小魔女,大概在外國住久的關係,根本就忘記中文的「體恤」兩字該怎麼寫。她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一樣,無論我如何懇求,她也不肯下來用自己的雙腳走路。
而那只煩人的畜生鸚鵡,更是不時怪聲怪調,一直在旁邊高聲大喊著說:
「豬啊!衝啊你!」
簡直就是更加刺激我的神經。
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這次出現在眼前的建築物,卻是一棟由檜木建造而成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外形結構有點類似森林遊樂區的度假別墅,裡頭相當寬敞,只有一層樓而已,面積大約有二十五坪左右,裝潢得有如一間單人套房。屋頂因為挑空的關係高度達四公尺,一旦抬頭仰望,甚至可以看見出大梁柱橫置其間。
除了必要的衛浴設備特別獨立成一個房間之外,其他的客廳、臥室和廚房全部都打通連成一片,能夠讓人從門口一覽無遺。
另外,在牆壁上頭還設有一個歐式壁爐,可以讓人生火取暖,整體居住機能完全符合西方人的生活形態。
「很抱歉,羅神父才剛去世沒多久,這裡還沒整理,所以請你們先將就一下,明天我會再過來打掃。」葛莉絲修女一臉歉意的說。
「沒關係,這點小事我們自己會做。」
我們在客廳坐下來,先喝杯水潤潤喉,稍微喘口氣休息一下。
有鑒於這次調查時間極為緊迫,所以盡責的小仙不放過任何機會,馬上迫不及待的向葛莉絲修女展開情報蒐集工作。
「……葛莉絲修女,能否請問一下,你來這間學校多久啦?」
葛莉絲則答復說:「我是三年前來的,至於擔任羅神父秘書的工作,則是在一年半前左右。」
「三年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在這裡的期間,有沒有聽到過甚麼奇怪傳聞?」
「甚麼奇怪傳聞?」
「像是鬧鬼啊,靈異事件之類的……」
葛莉絲修女笑著搖搖手掌說:「那些都只是校園傳聞啦,我從來也沒有親眼見到過。再說……這裡有天父的庇佑,就算真有魔鬼的存在,他也會保護我們不受它的侵害。」
小仙毫不氣餒,接著又將那個黃銅鑄成的烏羅波洛斯飾品攤在葛莉絲修女的面前。
「那你有沒有在學校裡面,見過這樣東西或這類型的標誌嗎?」
「這是甚麼東西?真對不起,我對這類裝飾品不太有研究。」
葛莉絲好奇地拿起來瞧了一下,又搖搖頭遞還給小仙。
她會不知道烏羅波洛斯的造型含義?想來應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小仙她們一樣,對那些異端注意的歷史那麼有瞭解。
或許是我們的舉動引起她的注意,葛莉絲好奇打量著我們說:「真奇怪,馬理歐神父說你們是從德國來的貴賓,可是,我總覺得你們不大像耶!要不是馬理歐神父有事先交代過我,說不定我可能會誤以為,你們是甚麼神秘的私家偵探呢!」
「哪……哪裡不像了?」我緊張問說,不曉得是哪裡穿幫。
「因為你們自從一進屋子以後,就一直在追問我一些奇怪問題,而且你的言行舉止過於輕浮,講話也沒有口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國內製造的牌子。相反的這位小妹妹的服裝則是太過奇怪,而且態度也過於冷靜,那麼……你們真正的身份到底是甚麼呢?可以告訴我嗎?」
葛莉絲修女用手指點著下巴,似乎期待著我們的答復,臉上還擺出一付興趣盎然的笑容。
她不愧是做秘書工作的人,觀察動作相當細緻,沒幾句話就把我們兩人給瞧得透徹。
俗話說的好:「吃緊弄破碗。」
之前馬理歐神父才告誡過我們,必須要小心隱藏身份,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被人給識破。
看來我們是過於心急,所以才會引起葛莉絲修女的懷疑。這個教訓也提醒我們,對於以後的搜查工作要更加謹慎不可。
「不!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我正想找個藉口否認。
「等一等,你們用不著那麼緊張。」
葛莉絲修女不等我說完,就微笑著揮揮手說:「就算你們真是馬理歐神父所請來的私家偵探,我也不覺得有必要大驚小怪的。說句實話,羅神父死得那麼詭異,只要稍微正常一點的人,恐怕都會認為這裡頭大有文章。」
「哦!你也認為羅神父是被人害死的嗎?」小仙不等我答復,就直接挑明話題問說。
「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死法並不單純。當初負責搬運屍體的工友,後來有悄悄跟我說過,他說從來沒見過一個人死的樣子有那麼淒慘。
至今羅神父的死因在校園裡頭仍舊是一個謎題,只是馬理歐神父有下令不准我們公開談論,所以大家至今都只能夠私下揣測而已。」
聽著她們兩人之間的對話,我心中立刻暗叫不好,因為我原本是想用緘默來含混過去,但小仙剛剛那個問題這麼一問,等於是間接承認了我們的身份。
果然,只見葛莉絲修女回答完後,露出會心笑容。
小仙反應很快,她馬上察覺自己失誤,稚氣的小臉蛋上滿是懊惱表情。
她畢竟年紀還小,雖然腦袋聰明,知識豐富,但社會經驗卻稍嫌不足,所以隨便被人用話這麼一套,就輕易露出了馬腳。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將錯就錯,乾脆用胡言亂語來擾亂她的思考方向。
「……看來是瞞不過你了,沒錯!我們就是馬理歐神父所請來的學園偵探,我的化名叫做精甜伊,而她則是我的得力助手漆癩霉雪。」
我故意把職業說反,除靈跟偵探的工作雖然性質相近,但本質卻大不相同,尤其所要對付的敵人更是南轅北轍,天差地遠。
講白一點,偵探是跟人鬥,而我們則是跟鬼鬥。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你們不是單純的交換學生。」
葛莉絲修女興奮地跳起來大嚷大叫,顯然是墮入我的誤導陷阱當中。
「噓!小聲一點,要是被別人聽見的話可就糟糕啦。馬理歐神父一直叮嚀我們,不可以對任何人透露身份,現在既然被你知道,你就有義務要替我們保守秘密。」
「我明白!我明白!我向天主發誓,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洩漏你們的身份。」
葛莉絲修女用手掌按著胸口,強忍住浮躁情緒。
「那就好,不過……你的眼光很犀利嘛,我們才剛來學校沒多久,想不到一下子就被你給揭穿了。」
「嘿嘿嘿,我閒暇時的興趣是閱讀偵探小說,因此特別喜歡觀察和推理這類的事情,只是關於這一點,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羅莎德琳修女喔!」葛莉絲滿臉得意地笑說。
「羅莎德琳修女,她是誰啊?」
「她是學校里的教務主任,個性既老舊又古板,她只准我們閱讀《聖經》或是她所指定的益智書籍,其他像是小說或流行雜誌之類的書,她都不喜歡我們去碰。」
葛莉絲說到這裡時,忍不住皺著眉頭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模樣,看情形顯然是在那位修女的虐待之下,過著相當苦悶的生活。
話說回來,既然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所謂物盡其用,我們只有盡量從她身上挖掘出可用情報。
「對了!葛莉絲修女,你平常跟羅禮倥神父相處的情形如何?」
「我們相處情形還好,雖然他有時會嚴厲了點,但他常常對我說……」
「愛只豬,擇之賤!」鸚鵡小白忽然怪叫了一聲,插嘴進來。
「是愛之深,責之切吧!」我心想。
葛莉絲修女一笑置之,又接著說:「因此他在工作上的要求,通常會比較嚴格,他還常常建議我要多加思考,所以他也常用笛卡爾的名言來鼓勵我說……」
「我豬,故偶在!」那只鸚鵡又怪叫一聲。
它顯然不甘寂寞,硬是要打斷我們之間的談話,但這種白痴舉動卻無疑惹火我身旁的那位可怕魔女。
只見小仙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她半眯著眼睛面無表情,一把抓住小白默默走向門外。
「啊——啊——啊——啊!殺……殺人啦殺人啦……不!是殺鳥啦!快來救偶啊!」
「……給我閉嘴!我討厭打斷我談話的動物。」
小仙冷冷瞪它一眼,疾言厲色地警告著說:「在我們談完事情之前,你最好給我乖乖待在門外,你要是再給我鬼吼鬼叫一聲,當心我把你凍成冰塊,直到世界末日那一天才會融化。」
她說著便打開大門,用力一擲將小白給扔了出去。
那只畜生不敢久留,只聽一陣振翅聲響,隨即拍著翅膀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之中。
「呀,小公主!你怎麼把它給丟了呢,這是馬理歐神父特別拜託我照顧的說。
要是把它弄不見了,你讓我怎麼跟他交代呀!」
我嚇一大跳,急忙想要衝出門外尋找。
但小仙卻攔住我說:「不用緊張,被人圈養的鸚鵡飛不遠,等一下它就會自己乖乖回來的。」
她重新回到沙發上做好,一付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模樣,又緊接著再度向葛莉絲修女展開詢問說:「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身為羅禮倥神父的秘書,理應對他的事情非常瞭解,在他遇害的這幾天里,是否有發現甚麼不尋常的舉動?」
葛莉絲修女想了想後,卻搖搖頭說:「我秘書工作的主要範圍是集中在校務方面,羅神父是個很注重隱私的人,所以我對他的私事並非那麼瞭解。不過,他最近的樣子的確是有點奇怪,尤其自從三個月前,發生第一樁女學生自殺的案例之後,他就會常常無故失蹤。剛開始是幾個鐘頭,最後甚至長達一整天不見人影,有事碰巧有重要的會議要開,找不到他那時真是急死人了。羅莎德琳修女每次都會罵我,說我身為他的秘書卻無法掌握他的行蹤,簡直是無能到了極點。」
我也跟著好奇問說:「那三位女學生究竟是為了甚麼原因而自殺的?」
「這我也不清楚,因為事先完全沒有徵兆,就跟羅神父遇害的情形非常相似。」
葛莉絲修女說到這裡,忽然用手帕擦拭眼淚嘆息說:「哎……她們三人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平常表現得也很開朗,也沒有留下遺書說明原因,就那樣乾脆地走了,真是讓人十分惋惜。而且因為她們是自殺身亡,所以我們教會也不能為她們舉行喪禮,只能讓她們葬在異教徒的墓區內,真是可憐。」
我曾經聽小仙提過,天主教對於教規相當囉嗦,尤其對離婚跟自殺這兩件事情,更是嚴厲禁止。因此信封天主教的人,自殺死後是無法進入天國的。
由於話題轉到令人感傷的部分,所以我們三人登時沈默不語,現場陷入一股沈寂氣氛。
小仙接著又詢問一些關鍵問題,但葛莉絲修女不是答不上來,就是欠缺知識不大瞭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看來最重要的搜查工作,還是必須依靠我們自己去親自完成才行。
只不過,葛莉絲大概偵探小說看太多的關係,一直不斷發表意見高談闊論。
雖然我很感激她如此熱心協助,可惜這些意見都幫不上忙。
正當她口若懸河,一直沒完沒了說個不停的時候,懸在牆上的掛鐘,卻剛好指向九點鐘的位置,發出「當當當」的鐘擺聲音。
葛莉絲轉過頭看了一眼,立刻驚叫地說:「哎呀!真糟糕!都已經九點多鐘了。我差點都忘記了,馬理歐神父交代過我,還得帶你去辦理一些必要的手續呢!」
我原本聽地快要昏昏欲睡,這時聽她那樣一說,只好又勉強振作起精神。
「既然如此,好吧!小公主,那我就跟她去了。」
小仙點點頭,提醒我說:「嗯,你去吧,記得先去停車場把行李給拿過來,我想把這個地方順便整理一下。」
我聽了卻不禁皺著眉頭叫苦說:「嗚哇!小公主,你說得可真輕鬆呀,你知不知道停車場到這裡的距離有多遠啊!」
更別說她那個裝滿行李的工具車有多麼重了。
「喔!怎麼……你不想去嗎?」
小仙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雙手交叉胸前,仰著她的小腦袋瓜冷冷直視著我。
但她美麗又稚氣的小臉蛋上徬彿有股寒意,只消悄悄望上一眼,就足以讓我內心的反抗意願瞬間凍成碎片。
「沒……沒有!我又沒說我不去,哈哈哈……我馬上就去……我馬上就去。」
我在心裡無奈嘆口氣,這小傢伙生氣的臉孔越來越可怕了,簡直快跟她姐姐有得相比。
堂堂一個大男人,卻如此害怕一個小孩子,雖然說來有點丟臉,但俗話說得好:「性命想顧,竪仔要做。」
那種既美麗又危險的表情,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害怕的東西,我寧可面對地獄里的魔王,也不想與這個陰險的小魔女為敵。
但由於我也忘記要如何走回停車場,熱心的葛莉絲便自告奮勇帶路,願意先陪我去拿回行李,再隨她前去辦理必要手續。
費盡千辛萬苦,將行李送達小木屋後,我又再次返回行政大樓,到教務處去填妥一些相關的證明文件。
文件上面的資料,雖然大多是我隨意捏造的內容,但因為最後簽署核准的人是馬理歐神父,所以我並不擔心穿幫問題。
葛莉絲接著又拿給我一張臨時教師證和一套學生制服。另外,為了怕我在校園裡不幸迷路,她還非常好心特地送了一張地圖給我。
好不容易將全部手續辦妥,算一算時間也將近晚上十點多了。
一走出大樓門外,剛好一股冷風吹落幾片落葉貼在我的額頭,讓我趕忙擺擺手撥開。
此時只見山區氣候已經因為入夜關係而逐漸降溫,所以連帶的讓校園內也泛起一陣淡淡薄霧。趕在早春綻放的花朵們,則在這片霧氣的襯托之下,展現出一身奼紫嫣紅的顏色。
可惜這幅景色看似美麗,但那種沈寂環境卻幽靜得嚇人,徬彿有甚麼妖魔鬼怪正伺機躲在茂密的樹林里,隨時準備衝出來襲擊人一般,所以我也無心欣賞。
懷抱著恐懼心情,我不斷加快腳步往前邁進,想要盡快結束這段路程。
伴隨著夜色溫度不斷下降,山區內的薄霧卻越來越濃,雖然還未到達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走在路上的感覺虛幻飄渺,好似走在雲端或是夢境一樣。
幸好設置在沿途兩旁的照明設施,讓我不至於因看不見路而意外跌倒。
但也因為這片濃霧的緣故,導致四周圍的視野極度不良,一旦超過前後五公尺的距離,就會讓我無法判別方向而無所適從。
為了安全起見,我之後放慢腳步,刻意限制自己的前進速度。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如此漫步走了一會兒,眼看就快要回到小木屋時,只見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朦朧人影,差點嚇得我魂飛魄散。
那人佇立在霧中靜靜徘徊,一時之間難以分辨是人是鬼。
可能有些人會認為我太過膽小,但這裡不久之前才發生過幾樁靈異命案,所以也不由得我會產生這種反應。
畢竟我只是一介凡人,又不像小靈或小仙她們一樣,具備驅妖降魔的本領,要是不幸遇上妖魔鬼怪來襲,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基於保命原則,多一份警戒總勝過一時的粗心大意。
不過,可能真的是我過於多慮的關係,當我放大膽子慢慢靠近之後,眼前的人影便逐漸清晰起來,最後仔細睜大眼睛一看,原來是一位長頭髮的年輕女孩。
從年紀來推斷,她歲數約莫和小靈相當,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也說不定。
我從遠處偷偷觀察她一眼,發現她的長相極為秀麗,而且五官也相當精緻漂亮,臉上還帶有一種落寞孤傲的神情,外表上的感覺就像是某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站在一棵大樹底下,抬頭仰望濃密樹梢,眼角還帶著晶瑩淚光,表情似乎是在思念著甚麼人。只是在這片薄霧的包圍之下,給人一種夢幻美少女的迷離感。
我一時興起走到她的身旁,手掌依偎在樹幹上頭,試圖跟她搭訕。
「嗨!小姐,都這麼晚了,想不到你還有這個興致在外頭散步啊!」
我臉上堆起誠摯笑容,努力裝出瀟灑帥氣模樣,剛剛困擾許久的恐懼情緒,此刻則早已被我拋到九霄雲外不見蹤影。
那女孩膽子很大,她看到我突然出現,並沒有表現出非常吃驚的樣子,相反的,還凶狠地瞪著我說:「你是甚麼人?怎麼會跑進來這裡?你不知道這裡是女校嗎?要是再不趕快離開的話,當心我要叫人來了喔!」
我微笑聳聳肩膀,試著化解她的敵意說:「小姐,你用不著那麼緊張,我不是甚麼壞人,而是新來的代課老師,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這是我的教師證,你可以拿去看看。」
我揚了揚掛在胸前的那張卡片,算是出示我的身份證明。
那女孩一聽到教師兩個字,清秀的臉上頓時皺起眉頭,她轉過身去頭髮一甩,隨即轉身走入霧中,沒幾下就消失地不見人影。
學生會討厭老師,通常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而已沒必要厭惡到這種程度吧?
至少打聲招呼說聲再見,也不至於讓我內心留下些微遺憾。
帶著沮喪心情,我結束短暫而美麗的邂逅,重新回到小木屋裡。
小仙那傢伙的手腳很快,我才離開短短一個多鐘頭的時間,她就已經將屋子內外整理乾淨。
不但桌椅都擦拭得一塵不染,就連檜木制的地板都刷洗得光可鑒人,實在讓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打掃技巧。而那只討人厭的鸚鵡小白,此時果然也如小仙所說的,自己乖乖回到鳥籠裡面。
我走到床上躺了下來,讓疲憊不堪的雙腳稍微伸展一下。
今天一連跑了那麼多個地方,早已將我的體力消耗殆盡,現在就算再有任何事情要乾,我也沒有那個多餘力氣能去處理了。
羅神父所留下的這張大床雖是單人規格,但尺寸卻是特別訂做。
再加上他是美國人,身材十分高大,所以現下要同時容納我和小仙兩人,可以說是綽綽有餘,因此我認為不必擔心床位問題。
我閉上雙眼,正打算放鬆意識,好好休息睡上一覺時,小仙也剛好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
她身上換穿著一件純白色滾邊的連身睡袍,身體四周還散髮著陣陣熱氣,吹乾的長髮蓬松地垂在她的身後,模樣像極了唱詩班裡的天使。
她看見我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立刻赤裸著白嫩小腳走到床邊,稚氣的小臉則顯出不大高興的表情。
「怎麼啦?小公主,這張床這麼大,分一半給我睡應該沒關係吧?」
「我是不介意讓你睡在床上啦,只是……」
她皺著眉頭,在我身上聞一聞後,隨即揮揮手掩著小鼻子說:「麻煩你先去洗個澡好嗎?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好臭喔!」
這小傢伙說的是甚麼鬼話呀?我今天抱著她一連走了好幾段山路,會流汗發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體恤我為她所付出的努力,還落井下石嫌我不太乾淨,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我哀求地說:「拜託!我現在哪有那個力氣去洗澡啊,明天再洗好嗎?」
「你不洗就給我到沙發上去睡,我討厭跟渾身都是汗臭味的人一起睡覺!」
她說著便爬到床上小手一推,硬是將我給推下床。
我捂著臉孔嘆息一聲,無奈地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下來,順便用手指拭去眼角邊的淚水。
被後母所虐待的灰姑娘,待遇大概就是我現在這幅德行,只是我要到何時才能遇見王子,從悲慘的命運中解脫,然後獲得真正的幸福?
將燈光熄滅之後,我們兩人各自分別就寢,但是整個晚上我一直發抖瑟縮無法睡好。
或許是我太小看山區氣候的原因,儘管我身上蓋著厚重毛毯,但小木屋外的寒氣似乎有辦法穿透結實牆壁侵入。到了下半夜後,我終於被這股寒流給凍醒,再也睡不著覺。
我猛然想起這間屋子里裝有壁爐,可惜現在才要生火取暖,不知要忙到民國幾年才好。沒有辦法之下,只好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潛回床上。
一鑽進被窩裡面,我立即感到一股暖意傳遍全身,這張床鋪由於小仙已經睡了大半夜的關係,因此溫暖的程度自然是不在話下,簡直就如同浸泡在熱水當中。
我徬彿快要凍僵的旅人,迫不及待將小仙摟在懷裡,貪婪地從她身上奪取溫暖體溫,手掌則從她纖細的腰圍背後輕撫而過,感受她長袍睡衣的光滑觸感。
我用兩腳夾住她的下半身不停摩擦,感覺她雙腿的玲瓏及白嫩小腳的光潔,那溫柔細膩的觸感,還混合著她沐浴過後的身體芳香,竟讓我在莫名間有種異樣的快感。
但是,不知是我的動作過於粗暴,還是身體太過冰冷的關係,小仙突然從熟睡中被我微微……驚醒。
她半張著惺忪睡眼,見到我正將她摟在胸前,小手趕緊推擠著我的胸膛,小口中忍不住吐出迷蒙般的夢寐字眼。
「討……討厭!臭……臭死人了……誰叫你上來睡的呀……」
我用手指撥弄她的頭髮,順便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算是安撫她,臉上則耍起無賴笑容說:「別這樣嘛,小公主。外面那麼冷,床上比較暖和呀,既然都上來了,你就別趕我下去了嘛!」
「……真是的,你明天一定要記得洗澡哦!」
小仙呢喃說著,隨即又閉上眼睛墜入夢鄉,看樣子是同意我的請求。
這愛乾淨的小魔女雖然口上滿嘴嫌惡,但實際上卻適應地很快,沒有多久又沈沈睡去,而且還將臉埋在我的胸前,一直不停往我懷裡頭鑽。
我低頭望著她熟睡時的臉龐,真是可愛無比,如果她清醒時也能夠像現在這般溫順,而不要像平常所表現的那麼冷血,那我敢保證她一定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女孩。
懷裡摟著一個大暖袋後,身體也不再那麼冰冷,這次睡意總算很快降臨。
可就在半睡半醒之間,我發現自己不知為何,竟然又重新回到山路上面,同時一股莫名的恐懼情形,則一直驅策著我不停向前行進。
我隱約覺得是墜入一場夢境當中,但這股感覺卻又如此朦朧而又如此真實。
抬頭仰望星空,能夠見到漆黑夜色里懸掛著一輪皎潔滿月,道路盡頭處是一小塊凸起而平坦的丘陵。
丘陵起伏的弧度相當完美,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古埃及金字塔的三角造型。在丘陵最上面的平坦之處,則聳立著一座造型詭異的黑色教堂。由下往上看去,碩大的滿月置身其後,剛好將它完全籠罩住,給人一種冰冷陰森的壓迫感。
而我周圍,慢慢都是身著白袍的外國男女,他們衣服的胸前位置,都有一個纏繞的圓形圖案,形狀似乎有點類似小仙之前跟我說過的「烏羅波洛斯」怪蛇。
那些穿著白袍的人,手裡高舉著金色燭台,憑借著微弱燭光的照明,井然有序地排隊等著進入教堂。
我偷偷觀察他們神色,只見每人臉上都滿含期待的表情,就像正要參加某種莊嚴肅穆的聚會。
尾隨他們腳步進去,我發現裡頭正在舉辦一場奇怪的彌撒儀式。教堂的講台上面,是另一名身著雪白長袍的男性祭司。他正帶領著眾多信徒,集體朗誦怪腔怪調的經文。
儀式持續進行了好一段時間,到了即將結束的尾聲時,只見一名金頭髮的年輕女孩,在眾人簇擁之下,被緩緩推擠到講桌前當做祭品。
祭司用類似符咒的手勢,首先在她身上虛空比劃一番,等到少女閉起眼睛失去意識,祭司便用一把尖銳匕首划破她的胸膛,然後將頭湊近飲啜著鮮血。
在場信徒見到這幅殘酷景象,立刻感到血脈噴張,情緒也登時被煽動到最高點。可惜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槍響驚動四方,無數身著軍服的美國大兵忽然衝入教堂開始瘋狂掃射。
眾多信徒驚慌逃命,但都無一幸免,接著大火焚起,整棟教堂瞬間被火海吞沒,沒有多久就變成一片廢墟,坐落在原來的丘陵位置,只剩下淒涼月光冷冷相伴。
漫長的噩夢逐漸過去之後,我總算又再次恢復知覺,但背脊卻已嚇出一身冷汗。憑良心說,這還真是一個讓人不愉快的感受。
俗話說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能是昨天聽了太多關於拜蛇教的傳聞,所以才會導致夢中出現那種可怕情節。
揉揉眼睛,我猛然張開雙眼,發現牆上的鬧鐘才指向五點多的位置,本來想轉過身去繼續補眠。但一陣輕微的響聲卻讓我無法入睡。
我伸著懶腰爬起來查看,原來是小仙早已起床。這個早起的小傢伙,此刻正在試穿我昨晚所拿回來的制服。
不過,雖然我拿到的是最小號的尺寸,但因為她個子實在太過嬌小,穿上去後的感覺還是不倫不類,只能用小學生勉強穿著高中生制服來形容。
原本是及膝的飄逸短裙,穿在她下圍後卻掩蓋到她細緻的腳踝,上衣的袖口部位也超出好幾個拳頭,一旦手臂揮動起來,簡直就如同唱國劇的花旦一樣可笑。
「怎麼啦?小公主,穿起來太大件了嗎?」我微笑調侃說。
「……哼哼,我討厭不合身的制服。」小仙皺眉說著。
趁現在時間還早,她趕緊從行李箱中取出針線,便開始動手修改起來。
只是這可惡的小魔女,也不知是有意或無意的,或者壓根兒就無視於我的存在。因為脫下那套制服之後,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細肩帶的小襯衣和小白內褲。
那身雪白細緻的嬌嫩肌膚,搭配上那雙纖細玲瓏的曼妙小腿,稚氣可愛的臉龐後面,則垂著黑瀑般的秀髮,再加上那片薄薄的襯衣胸前,還隆著兩團宛如草莓般的微微突起。
我的媽呀!這付半裸的模樣實在太過誘人,幾乎讓我已經竪立的下體更加昂揚。我看她可能還不大瞭解,自己的身體對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吧。
而且這漂亮的小魔女真是該死,明明年紀還那麼小,卻居然給我穿了一件性感的細繩內褲。那系在腰圍兩旁的可愛蝴蝶結,似乎帶有誘人魔力,讓我一直想伸手過去將它輕輕扯下。
「……你想乾嘛?」小仙好像發覺我的意圖,忽然轉過頭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嚇得我趕緊抽回手臂。
「沒……沒有!我沒想乾嘛!」
我摩擦肩膀打著哆嗦,立刻岔開話題提醒她說:「對……對了!小公主,你身上只穿那麼少的衣服,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冷嗎?」
小仙昂著下巴,面無表情望著我說:「……德國的冬天比這裡還冷,我早已經習慣了。」
原來如此,難怪她個性那麼冷血,原來是後天環境所養成的結果。話說回來,她那麼喜歡用冰系的法術,可能也或多或少具備了這方面的抵抗力。
好不容易將衣服修改完成,這次她再穿上去後就顯得比較合身。
我抓住機會,趕緊拍拍她的馬屁,厚顏恭維她說:「哇!小公主,你的手藝好靈巧喔!這衣服一下子就被你修改好了那,而且看起來好像比原來更加漂亮呢!」
可惜小仙毫不領情,只是冷漠回答我說:「……一個人在外國住久了,這點小事根本算不了甚麼。」
雖然她的口氣聽來冷漠,可是話里帶著些許無奈,這或許是小小留學生在國外生活的一種孤獨悲哀吧。
由於時間已經不早的關係,用過早餐之後,我到浴室經過簡單的盥洗,便打算和小仙同時出門。但那個龜毛的小魔女,此時卻又皺起眉頭叫住了我。
「等……等一等!我……我好像忘記穿胸罩了……」
我聽了不禁搔搔後腦,滿臉錯愕地說:「沒有穿又不會死,反正你也沒有胸部……」
話還沒說完,小仙又白了我一眼,嚇得我立刻閉上嘴巴。
只見她一臉嚴肅地說:「不穿不行呀!你自己看看,這本學生守則上有規定,根據校規第二十一條,本校學生必須身著合宜制服。冬季為長袖制服,下半身可著黑色褲襪,內衣、胸罩款式必須樣式質樸,款式不得過於花俏……」
她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開始沒完沒了地解釋個不停,我卻忍不住用手掌按著臉頰搖頭嘆息。
這固執的小傢伙一絲不苟的個性又發作了,我們只是假借身份混進來調查案情,根本就沒有必要那麼認真,誰還管它甚麼制服或校規的問題。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不耐煩伸手一揮,打斷她冗長的解釋問說:「那麼……你的衣服中有帶胸罩嗎?」
小仙臉上一愣,低頭想一想後,卻小臉不悅地回答說:「沒……沒有……」
「那不就得了!」我生氣大吼一聲。
也不管她的抗議,一把將她抓來夾在我的腋下,就那樣大步走出門外。
如果一直跟這小魔女閒耗下去,我看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摟著小仙匆匆出門,經過漫長階梯,我們沿途又來到昨天羅神父所陳屍的那座禮拜堂。
我們在這兒駐足稍待一會兒,等候葛莉絲帶我們前去教師報到,今天是搜查期限剛開始的第一天,無論如何都得打起精神振作才行。
等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教堂終於打開大門,只見葛莉絲和幾位修女從裡頭一齊走出。
她們臉上神情十分莊嚴,態度看來安詳和平,顯然是剛剛結束晨間的祈禱活動。
「嗨!你們兩位早安!昨天晚上睡得還舒服嗎?」
葛莉絲修女遠遠地見到我們,立刻迫不及待地揮著手,大聲向我們問好。她聲音洪亮聽起來精力充沛,可惜置身在這些靜默的修女群中,卻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嗯,你也早。」我帶著苦笑表情跟她回聲招呼。
昨天晚上冷到發抖還兼做惡夢,無論如何也不能算是睡得好。
葛莉絲微笑朝我們走來,看了一眼小仙身上的制服,還順手幫她整理一下。
「不好意思,小妹妹,我昨天給你的那件制服好像太大了點,不過那是我們學校最小號的制服,如果要有更小號的,除非叫我們學校增設小學部門,不然真是非常抱歉。」
小仙聽了面無表情,只是冷漠回答說:「……沒關係,我已經自己修改好了。」
「對呀!看得出來,沒想到你還真是能幹!」
葛莉絲笑著摸摸小仙額頭,還順便在她可愛的小臉頰上親了一下。
但小仙卻轉過腦袋,小臉不悅地說:「哼哼……我討厭人家把我當小孩子看。」
就在我們談話的同時,只見另一名年紀較大的修女表情肅穆地走到我們身邊。
我本能察覺到一股不善反應,讓我忍不住朝她臉上望去。
那位修女的長相輪廓極為顯眼,年紀約莫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從外表可以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應該是位美人,在國籍方面可能跟馬理歐神父一樣同屬於美國籍。但她跟性格爽朗的馬理歐神父大不同,臉上板著冰冷面孔,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嚴厲感。
「葛莉絲修女!我從以前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裡是聖潔的教堂面前,不可以像剛剛那樣大聲喧嘩,你的行為不夠端莊,需要更加矜持一點。」
葛莉絲一看到這位老修女,模樣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立刻低頭應聲說:
「是!是!我知道了,羅莎德林修女。」
「原來她就是羅莎德林啊!」
正當我心裡如此想著時,羅莎德林已經主動將炮火對準我說:「你是李老師吧?昨天馬理歐神父已經交代過我有關於你們的事情。雖然你是遠從德國來的貴賓,但既然來到我們若智女中,就必須要遵守我們若智的規矩。我們那你當貴賓款待,所以請不要以此而觸犯我們的校規,希望你能夠明白!」
她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態度咄咄逼人,讓我根本無法回答半句,現在我總算瞭解,葛莉絲為甚麼這麼懼怕她的原因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感覺學葛莉絲一樣猛點著頭,好讓她能夠閉上嘴巴。
「那就好。」
她炮火稍一松懈,接著轉頭面向小仙,但臉色卻已經和緩許多,簡直就是慈眉善目。
「張小妹妹,歡迎你來我們若智女中,你在聖拉傑爾學園的成績我已經看過了,真是非常傑出,你能夠來我們這裡做親善交流,是我們莫大的榮幸,希望你在這裡的這段期間,能帶給我們學生一種激勵作用。」
「……您太過獎了,真是愧不敢當。」
受到羅莎德林如此恭維贊美,陰險的小仙豈能放過這個機會。她趕緊低頭襝衽行禮,充分表現出有禮貌的好學生模樣,來博取對方好感。
但我站在一旁瞧在眼裡,心中卻感到頗不是滋味。因為羅莎德林修女對待我們兩人的態度,老實講實在是天差地別。
她可能還不大清楚,那小傢伙外表雖然生得一付幼稚的小女孩模樣,但實際上卻是從地獄偷跑來人間的惡魔蘿莉。
論起職業更是天主教過去最為痛恨,且亟欲撲滅的對象,也就是一個魔女。
如果我就在這裡當場揭穿她的身份,不曉得羅莎德林修女會出現甚麼樣的反應?
不過可想而知,那可怕的小魔女絕對不會對我善罷甘休。因此為了生命安全著想,這個打算還是趁早放棄為妙。
就在胡思亂想之間,校園深處隱隱傳來一陣回響,那是第一節課即將開始的鐘聲。
我們一行人加快腳步,在羅莎德林修女的帶領之下,隨即來到小仙被分配到的班級,教室上面的名牌則標示著三年六班的字樣。
羅莎德林一走進去後,原本亂糟糟的班級立刻靜若無聲,由此可知她在學生心目中的嚴肅地位。
她拍拍手掌,示意學生集中注意,然後大聲宣佈說:「各位同學,耽誤你們一點時間,我要向大家鄭重介紹兩位特別來賓,他們是遠從德國的姐妹學校,也就是聖拉傑爾學院來的師生,他們兩位分別是李部老師和張小仙同學。」
在眾人期待當中,我和小仙緩緩走入教室,學生們頓時響起一片熱烈歡呼,聲音之大幾乎要將屋頂掀開,可惜對象並非針對我而來。
「呀呀!你們看,你們看!她好可愛喔,長得好像洋娃娃一樣!」
「對啊!對啊!她幾歲啦!看起來好小喔,簡直快跟小學生差不多大!」
「是啊!是啊!我好想抱一抱她喔!」
見到這樣激動的場面,我不禁無言嘆息幾聲,理由並非吃醋,而是純粹充滿感概。因為那個陰險的小魔女,此刻又在用她那張天真無邪的稚氣臉孔迷惑大眾了。
幸好小仙個性淡漠,不管對誰態度都相同,臉上仍是那副冰冷面孔。
但她那種愛理不理的樣子,似乎更加受到歡迎,甚至有幾位女同學一時衝動,居然忍不住跑上前去將她摟在懷裡磨蹭。
「安靜!大家安靜!」
羅莎德林修女用力拍著講桌,好不容易才制止這場騷動。
她昂著下巴,神情興奮地說:「張小仙同學今年才只有十三歲,卻是聖拉傑爾學院有史以來少數的天才資優生之一。雖然她年紀還很小,但成績非常優秀,甚至已經通過大學部的入學測試。再過不久就要晉級到大學部就讀。在這一星期的親善交流期間,希望大家能以她為榜樣,努力互相學習。」
羅莎德林簡單交代幾句後,順便幫小仙安排座位,接著便轉身離開,將整個偌大的班級交給我處理。
望著眼前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坦白講我真是覺得有點緊張,連雙腳都好像不太聽使喚。
平常看老師、教授們在講台上授課,說起話來口沫橫飛、天花亂墜,樣子好像相當輕鬆,實際站上講台後才發現需要很大勇氣。
而且嚴格來說,我只是年齡虛長她們幾歲,學識其實也不夠格,只因為我們此行是另有目的,這才厚著臉皮硬充師表而已。
我大著膽子,先隨便亂掰一下經歷,一方面緩和情緒,另一方面則是跟學生們拉近距離。等到不再那麼緊張之後,雙眼便開始在班上四處觀望,試著尋找可供搭訕目標的美少女。
只是非常遺憾,這班女學生的素質都很普通,容貌長相也都未達上等,雖然有幾個長得還算不錯,但離我心目中的標準都相差很遠。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能全怪她們,畢竟美少女是相當稀有的產物,幾乎快跟不貪污的政治家一樣稀少。通常一間學校能有一兩位,就已經是見很不得了的事情。
此外再換個角度思考,或許也因為我身邊所接觸的女性,長期都是小靈、小仙、梅蘭這一類的絕世美少女。因此久而久之,也就讓我的胃口變得越來越挑剔。
但我的運氣似乎還算不錯,因為我在無意中發現,昨晚在樹林中巧遇的那個漂亮女孩,恰巧也在這個班級裡頭。
她坐在靠近窗戶邊的位置,掌心撐著下巴,眼睛則一直望向窗外發呆,對於教室里的吵鬧紛爭完全視若無睹,儼然一付夢幻美少女的模樣。
我查了一下點名簿,很快就知道她的名字原來叫做趙筱茜,名字聽起來相當可愛。正想跟她打招呼時,學生當中忽然有人舉手,對我提出這樣的問題。
「老師!聽說你以前也曾經在國內念過書,那能否請問你是就讀於哪個學校?」
我想了想,隨即老實回答說:「嗯,我是智丈高中畢業的。」
「智丈高中?這所學校聽起來好像不怎麼樣嘛!」
「怎麼會呢?我倒是覺得那是一所相當不錯的學校,托他們的福讓我提早進入社會,瞭解何謂世態炎涼,人生百態。」
我感慨地說著,眼前徬彿又浮現過去那段可歌可泣的校園青春生活。
「這是為甚麼?」學生們緊接著問說。
「舉例來說吧,我們學校的校長擅長官商勾結、貪贓枉法;主任老師們喜歡挪用公款、施行體罰;學生之間恐嚇勒索、暴力相向都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我們學校還是北部最大規模的搖頭丸批發商跟援交中心,吃喝嫖賭都能夠在學校里一次搞定,根本就用不著翹課溜到學校外面。畢業後的學生中,有一大半都是黑社會的菁英份子,道上的人一提起‘智丈掛’的,人人都翹起大拇指說狠!而另外一半的人畢業後,通常成為專吸人血的民意代表,或是不負責任的政府官員。你們現在電視上經常可以看到的那些府院高官,有絕大部分的人就都是我們智丈的畢業生。」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那些官員們竟然都是智丈的學生,那樣聽起來,你們學校好像很不錯哪!」
「當然啦!我以身為智丈的學生為榮,相對的,我也希望你們能以身為若智的學生為榮。」
「呃……我們盡量啦!」
眾人很有默契,居然一起聳著肩膀,發出極為無奈的聲音。
跟這群女學生哈拉一陣子之後,我猛然想起還有事情該做。雖然我和小仙混進來的目的是想要調查案情,但是為了要掩人耳目,分配給我的工作多少還是要應付一下才行。
我大聲的喊說:「嗯……各位同學!因為這節課你們本來是規定自習,但羅莎德林修女希望你們能利用時間來訂正考卷,所以請將考試卷拿回去,我們等會兒就來對一下答案。」
我將一疊試捲髮下去,讓她們各自領回,等到全部拿到之後,便把比較有問題的答案提出來逐一修正。
「……首先是第六題,下面四位人物當中,哪位最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新任國父:」一、髒穢妹;二、洲潤花;三、黎主昔;四、舟腥池。‘正確答案是第三的黎主昔!「「答案不對啦老師!應該是第一的髒穢妹才對啦!」
學生中有人高舉著手,發出清脆的抗議聲音。
「這是為甚麼?」我好奇問說。
「報告老師!因為自從黎主席被人發現拜日本人做乾爹後,叫改委員會就把他從教科書上除名了,因為日本人是不能夠做我們的國父的,所以答案應該是第一的髒穢妹啦!」
「喔!原來是這樣,那麻煩各位同學自己將答案改正過來。」
我清清喉嚨又繼續發話說:「接下來是第十一題,根據最新憲法規定,我國最高元首名稱,經由國冥大會投票,決定將總統一詞改為下列哪項稱呼:」一、飯桶;二、垃圾桶;三、餿水桶;四、馬桶。‘答案是一的飯桶!「「嘖!為甚麼不是垃圾桶或馬桶,卻偏偏是飯桶,害我們這一題都答錯了!」
眾人顯然對於這題的答案都很不高興,紛紛七嘴八舌地發出鼓譟聲,串起一股不滿聲浪。
我慌張揮動手臂,趕緊安撫她們的情緒說:「各位同學請安靜,我也很希望他們改叫做垃圾桶或馬桶,甚至改成餿水桶我也沒有意見。可是,請大家要尊重民主裁決,既然憲法已經打算這樣規定,我們只能配合執行。所以,不管以後我們在哪裡見到統帥,都要記得稱呼他為‘飯桶好’。」
「再來是第十七題,下列哪一種聲音,是副總統……不!是副飯桶鋁鏽黏女士,最喜歡用的打招呼聲:」一、嗯嗯嗯;二、呵呵呵;三、嘿嘿嘿;四、啊啊啊。‘答案是第一的嗯嗯嗯,請同學在發音時,記得要加上尾音助詞的呻吟聲。
「同學們聽了發出一陣嬌笑,場面頓時變得有點失控,我擦擦額頭汗水,努力將接下來的問題念完。
「……最後是第二十一題,根據壹餿刊調查報告,下列何者為我國四大美人之一:」一、杵蠢美;二、石榴姐;三、如花;四、阿姑洲游。‘答案是第……的……嗯……「我念到一半,忽然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因為考卷上頭竟然沒有第五的以上皆非。幸好這時下課鐘聲想起,適時解除了我的窘困危機。
「呃!各位同學,這一題的答案似乎有點問題,我們暫且跳過不對,下次有機會再進行討論。」
敬過禮後,班上的同學便一哄而散,教室里頓時充滿女學生們的嬉鬧笑聲。
但大部分人都好奇地圍聚在小仙身旁問長問短,想知道有關於她的事情。
趁著這個機會,我走到趙筱茜面前,微笑向她打招呼說:「嗨!你好啊,趙筱茜同學,沒想到又在這裡遇上你了。」
趙筱茜見到我後,臉上略微顯得有點吃驚,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而且還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的模樣說:「老師!你的語法有點錯誤,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麼會用到‘又’這個字眼呢?」
我則皺著眉頭提醒她說:「怎麼會呢?你大概忘記了吧,我們昨天明明不是有在樹林里見過面的嗎!我還記得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多左右……」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猛搖著頭,語氣堅定地望著我說:「老師!你一點是看錯了,那個時間我正好待在房間裡頭。學校的宵禁時間是晚上八點,只要過了那段時間,所有學生都不得隨意進出宿舍。」
「是嗎?可是……」
我還想說下去時,她已經站起身來走出教室,徒留下我一人待在原地錯愕不已。
眼看她堅決否認到底,本來我是想追上去問個仔細,但又忽然想起下堂課的上課地點,要走到遠在另一區的一年級校舍,要是不趁現在趕緊出發的話,恐怕到時候時間上會來不及。
結果就這樣整個上午,我便在爬上爬下的趕課中疲於奔命。
尤其要應付那些精力過於旺盛的女高中生,更是讓我忙到心力交瘁,差點連嗓門都發不出聲音了。
最後等到我回到辦公室休息時,早已累的汗流浹背、不成人形。
「怎麼樣?你還好吧?」
葛莉絲修女剛好也是辦公室里,她一見到我這幅虛脫的模樣,連忙倒了杯茶水給我解渴。
我接手過來一飲而盡,稍微喘口氣說:「還好啦,只是上課有點辛苦而已,想不到現在的學生那麼難纏,真是一代比一代搞怪。」
葛莉絲笑著安慰我說:「對呀,現在的學生都很難教,尤其自從施行那個甚麼‘賤夠式教學法’後,有時連我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教些甚麼東西。」
「呃!真是不好意思。」我連忙低頭道歉地說。
「你又沒做錯事情,乾嘛要跟我道歉。」
葛莉絲可能誤會我的意思,因為我只是突然想起,這一屆還有前幾屆的教育部長,好像都是我們智丈的畢業生。身為智丈的校友,實在有必要對這些盡責的教師們,致上一份誠摯歉意。
她陪我聊了一下之後,臨時想起還有事情,便又匆匆離開。臨去之前,還拿了一顆糖果讓我含在嘴裡滋潤喉嚨。
由於此刻時間已值中午十二點鐘,恰巧是吃午飯時間,因此小仙下了課後,便順道來辦公室找我一起用餐。
但我看她衣服相當凌亂,頭髮上面還綁了很多蝴蝶結跟辮子彩帶,整個人好像被那些同學們當成洋娃娃玩得很慘。
「嗚哇!小公主,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說。
「哼哼,我討厭這些白痴的女高中生。」小仙蹙著秀眉,小臉不悅地瞪著我說。
她還算識大體,知道將脾氣隱忍下來,只不過我很擔心,萬一哪天她壓制不住,讓隕石雨瘋狂墜落,我實在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嚴重結果。
我猜那些女學生們應該是沒有惡意,只是純粹出於一種疼愛心理,但這樣捉弄可怕的黑魔公主陛下,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她們難道不害怕詛咒的厄運會隨時降臨在她們身上嗎?
「你嘴裡在吃甚麼啊!」小仙看我嘴巴動個不停,忽然仰頭詢問我說。
「在吃糖果啊,你想吃嗎?」我笑著反問。
望著她那張稚氣純真的臉龐,讓我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想要捉弄她的念頭。
「還有嗎?」
「沒有了。就只有這一顆而已。不過,如果你想吃的話,那我這顆就給你好了!」
「唔……」
趁小仙還沒會意過來,我已經低頭彎下腰,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迅速迎上她那口小小櫻唇。我用舌頭撬開她雪白牙齒,輕輕將嘴裡的糖果傳遞過去,和她一起分享那股誘人的甜蜜滋味。
我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讓小仙暗吃一驚,但她之前已經有過一次經驗,所以反應並沒有那麼激烈。
只是她似乎還不大能夠應付我的偷襲,一直不停退縮著腦袋慌張逃避,口中則不是發出「嚶嚶」的喘息叫聲。
我親了一會兒之後,便慢慢離開小仙嘴唇,除了害怕親得過久外,這小傢伙會像上次那樣差點氣絕之外,另一方面,也怕萬一有人進來看到,情況會尷尬得不知該如何解釋。
「怎麼樣?好吃嗎,小公主?」我微笑著問說。
「哼哼……‘美見小’!」小仙則慍紅著可愛雙頰,不停低聲咒罵。
她大概覺得不太甘心,還白著美麗小眼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她罵了幾句之後,卻又附加上一句說:「不過……我倒是不討厭甜的東西。」
我則是聳聳肩膀,苦笑著搖搖頭,這小魔女的彆扭個性又發作了,她難道就不能坦白說一句「喜歡」的字眼嗎?
將小仙抱了起來,我們一起走往餐廳方向。
這所學校因為師生都集體住校的關係,所以早中晚三餐都有充分供應。伙食方面是採取自助式,任何時間任何人都可以去自由取用,不愧是享譽有加的貴族女校。
然而非常奇怪,明明是擁擠的吃飯時間,但佈置豪華的餐廳裡頭,卻空蕩蕩的沒有甚麼人影,只有幾位那些剛吃晚飯後正準備離開。
我走到料理台前瀏覽一下菜色,發現飯菜都非常豐盛。一盤盤蔬果沙拉、肉排海鮮,都裝飾得有如飯店套餐一樣精美,光是看了就讓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動,只是不曉得為何都無人捧場。
小仙和我分別取了一些食物,便隨意找個位置坐下。那小魔女食量一向很大,盤子裡頭所裝的飯菜,幾乎快有堆得如小山一般,真是貪心不足。
可惜,當我們才淺嘗一口之後,馬上忍不住全吐出來,因為那實在太難吃了!
這些東西根本不能叫做食物,簡直就像拍電影用的假道具。
「呸!呸!呸!」小仙非常過分,居然將嘴裡的東西吐在我的盤子裡頭。
我馬上皺起眉頭埋怨說:「哎呀!小公主,你也太惡心了吧?怎麼自己的盤子不吐,卻吐到我這裡來呀?」
「哼哼……我討厭難吃的食物。」
「怎麼?這些食物有甚麼問題嗎?」
聽到我們製造出來的騷動,一個體格徬彿阿諾的巨型壯漢,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背後。
我回頭張看,發現他全身肌肉鼓脹,臉頰布滿無數疤痕,左眼像是失明一樣戴了一個黑色眼罩,腦袋上面沒有半根頭髮,所以是顆閃亮的大光頭,整體模樣看來十分凶惡。
「你……你是……你是……」我嚇了一跳,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是這裡的料理長,這些菜餚都是我親手煮出來的。」
「原來如此,你好你好……」我顫抖問候著說。
「不必客氣,請繼續用餐。」
料理長交叉起雙臂,鼓著雄壯胸膛怒視著我說:「不過,你最好不要有東西剩下來,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浪費食物。你知道嗎?我拳頭上有一行刺青,上頭刺著:」給你爸吞下去!‘如果你讓我發現浪費食物,我就會讓你用眼睛看清楚這行刺青。「他的拳頭幾乎快跟我的腦袋差不多大,如果那雙粗壯手臂真的揮舞起來,被打到哪裡還有命在?
轉頭尋找小仙,結果那個該死的小魔女此時早已溜得不見蹤影。
沒有辦法,我只好忍著痛苦,將那些飯菜全吃下肚,連小仙吐在我盤子里的那口食糜,也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真是讓我感到惡心。
「嗯……請問一下,您以前是在哪家飯店高就啊?」
「甚麼飯店不飯店的!老子以前在軍中是負責煮大鍋飯的!」
「呃,原來你是伙房兵啊!」
「甚麼伙房兵!請你稱呼我為下士班長,老子在非洲和中南美洲都打過戰,連波斯灣那場戰爭老子也曾經參與過。還記得有一次,我正好在廚房裡炒菜,剛好有一隊伊拉克士兵拿著步槍硬闖進來,結果被我用一根湯勺就當場全部料理乾淨,替全營加菜。」
料理長獨眼的目光,徬彿又回到遙遠的往昔,口中幽幽地訴說著他的光榮過去。
「哇塞!想不到你的廚藝那麼厲害?」
我見縫插針,感覺拍拍他的馬屁恭維幾句,希望他心情一好,能夠就此放我一馬。
馬屁果然人人受用,料理長聽了我的恭維,臉上立刻現出得意笑容說:「那當然囉,我師傅可是史蒂芬周啊!那時候在中東沙漠,我還曾經光靠著一把步槍和一根鍋瓢,就成功擋住了伊拉克整整一個營的機動化部隊。軍中談論起我的事跡,人人都稱呼我為‘瓢技雙絕’。」
我點頭同意地說:「……看得出來,你對於‘瓢技’方面極有心得。」
好不容易,聽這個善於「瓢技」的廚師囉嗦了老半天後,他終於肯讓我離開那間餐廳。
我迫不及待跑進廁所,立刻將胃里的東西全吐出來,如果讓那些難吃的食物繼續停留在我的肚子里,只怕我會有嚴重的消化不良和胃潰瘍。
走出廁所,迎面碰上一位女學生,恰巧是小仙三年六班的同學。
她看到我一臉慘白,忍不住好奇問說:「老師!你怎麼啦?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我如實訴說完後,她卻笑著告訴我說:「餐廳的飯菜是出名的難吃,而且料理長又很凶,所以除了學校的神職人員以外,大家從不去那裡用餐的。」
「是嗎?那你們都去哪邊吃飯啊?」該不會三餐都吃泡面吧?我心裡如此想著。
「學校西邊有個樹林,你去那裡就會知道了。」
她說完話後便笑著跑開,讓我覺得匪夷所思,卻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讓我想去探個究竟。
因此,按照她的提示,我隨即來到學校西邊的樹林。
但這裡只有一座座生長茂密的草叢,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可是一路走來,卻又見到不少學生舔著嘴唇,臉上一付酒足飯飽的模樣,好像剛剛才享用過甚麼大餐。
正當我大感納悶之際,旁邊一個草叢卻傳來一陣「餵餵」叫聲。
「這裡啦!這裡……」
我四處張望,但還是看不到人,這時褲腳邊傳來一陣輕微拉扯,總算讓我發現草叢裡面,躲著一位穿著迷彩服的中年軍人。
「呃!很抱歉,我不知道有軍隊在這裡演習,我馬上就走。」
見到我要離開,那人趕緊慌張攔住我說:「等一等!不要急著走啦,你是新來的老師吧,我們不是阿兵哥,是學校里的小蜜蜂啦!」
「小蜜蜂!」我側著腦袋,復述著說。
這個名詞我曾聽當過兵的朋友提起過,意思指的是當軍隊在野外出操上課時,那些開著小發財車或騎摩托車,在一旁兜售飲料跟零食的當地小販,只是沒想到這裡也有。
我試著詢問說:「……學校里的那些學生,都是在這裡買東西吃的嗎?」
那名小販點點頭說:「對啊,我們這裡甚麼都有,看你要吃飯吃面,通通都可以幫你弄到。」
他好像非常緊張,一邊跟我交談目光還不時四處觀望,連說話都要趴在地上採取掩蔽姿勢。
我接過他遞給我的清單,上面果真洋洋灑灑列了一大排貨品,可惜價格也不是普通的貴。一個排骨便當就要賣一百塊錢,一罐飲料也高達三十多塊,真不是普通的黑,簡直就是黑黑黑!
「你們的東西怎麼都那麼貴啊?」我抱怨地說。
「怎麼會呢?我們也不過就是賺點蠅頭小利罷了。再說,這裡的學生都很有錢,根本不在乎價格高低。這樣吧,我們對老師都有打折優惠,看在你新來的份上,這餐我請客看你想要吃些甚麼?」
小販拍著胸脯,表現出自信模樣。這讓我忍不住想要刁難他一下,故意挑了一個菜單上沒有的東西。
「嗯,我……我想吃牛排,黑胡椒牛排,要六分熟的。」
他聽了登時面露難色,皺著眉頭低聲叫說:「哇靠!這位老師,你還真會挑,偏偏挑了我這裡沒有賣的。」
我嘲弄地笑說:「怎麼啦,你不是說甚麼東西都有的嗎?」
小販搖搖頭解釋說:「不是啦!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這家店沒有賣,並沒有說這裡沒有賣呀!要吃牛排是嗎?這個簡單,我馬上去幫你叫一客來。」
只見他趴在地上,用匍匐前進的標準動作,緩緩爬到另一個草叢前面搖了幾下,過了一會兒,草叢裡頭又鑽出來另一位穿著迷彩服的肥胖小販。
「老黃,這位老師要叫一客黑胡椒牛排,要六分熟的。」
「好的!沒問題,馬上就來!」
那人爽快答應一聲,先轉過身去搬出一張小折疊桌椅,上頭還鋪有潔白桌巾。
過了十分鐘後,果真捧著一客熱氣騰騰的牛排放到我的面前,連沙拉、飲料和濃湯也一應俱全。
我用刀叉切開稍微嘗了一口,味道還真不是蓋的,雖然用餐環境稍嫌克難,但這種經驗也挺新鮮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徬彿有種在郊外野餐的感覺。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肥胖小販臉上堆滿誠摯笑容。
我點點頭,竪起拇指稱贊說:「味道很好,只是我有點疑問,你們東西是怎麼生出來的呀?」
其實嚴格來講,他們並沒有必要向我交代東西出處,但我覺得如果不問個清楚,恐怕到時候又會有很多人心存疑慮,造成晚上睡不著覺。
那小販到是坦白答復說:「我們貨車就停在附近,上面有改裝過的移動廚房,煮東西對我們來說是很容易的事情。」
原來如此,這種解釋真是簡單明瞭,相信足以解答不少人心目中的疑惑。
「要是有甚麼需求,歡迎隨時吩咐一聲,如果半夜想要溜下山去狂歡,我們也有專車接送,只要一個小時就可以來回,有很多老師和學生晚上偷溜出去玩,坐的也都是我們的車子。」
「咦!我記得沿途不是有很多警衛在盤查的嗎?」
「放心啦,那些警衛都被我們買通了,他們不會阻攔我們的啦!」
和這兩個人混熟之後,我一邊用餐一邊跟他們聊天。漸漸的,其他躲在草叢里的小蜜蜂們,聞訊也都靠攏過來。
他們很有默契,大家都偽裝得很好,穿的都是具有欺騙效果的迷彩軍服,而且還不約而同都趴在地上。大家七嘴八舌,談論的都是辛苦的生意經。
「老師啊!你都不知道山區的日子有多難過,我們平常也就是跟學生們做點小生意,賺一點蠅頭小利好養家糊口,也不是在幹甚麼壞事。」
「對啊!對啊!這件事情羅神父也知道,但是他心腸很好,只要我們行為不太過分,通常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通融我們。」
「可是羅莎德林修女就不許我們這樣做,要是讓她抓到我們偷賣東西給學生,那時候可就慘了,所以我們只好偷偷摸摸躲在這裡營業。」
耳聽眾人大發牢騷至此,到最後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些小販們趴在地上不敢站起來,並非因為地心引力太強的關係,而是害怕被羅莎德林修女發現。
但轉念一想,這些人在這裡做生意那麼久,一定有很多內幕消息,如果能從他們當中下手,說不定可以套取一些有用的情報。
「哎!可惜羅神父那麼好的人,卻死得那樣莫名其妙,真不曉得是誰害死他的?」
我先隨意的丟出一句話後,看看他們會產生甚麼樣的反應。
可惜這種試探性的舉動,卻剛好適得其反。只見大伙突然間都沈默不語,氣氛頓時變得有點緊張,連空氣好像都凝固起來。
「呃……我……我該去做生意了。」
「對!對!對!我也該走了。」
眾人也不曉得在害怕些甚麼,轉眼間就一哄而散,紛紛躲回草叢當中避難。
我眼明手快,連忙抓住先前那個小販,強迫逼問他說:「先別急著走,你們樣子很古怪,一定在隱瞞些甚麼八卦消息,能不能透露一點給我知道?」
那小販流著汗水,語聲顫抖地說:「我……我不知道甚麼八卦消息,我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這位老師請你不要為難我好嗎?」
他越是急著否認,我反而越是覺得可疑,遂決定採取威脅手段。
「你不知道嗎?好吧!那我只好去告訴羅莎德林修女,說有人在這裡偷賣東西給學生。」
「啊!請千萬不要那樣做,我……我說就是了。不過,請千萬不要說是我透露的。」小販全身顫抖,苦苦哀求說。
我點點下巴同意之後,那小販才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訴說起來。
「我……我們大家都認為,羅神父的死因搞不好跟薔薇玫瑰會有甚麼關係。」
「薔薇玫瑰會?那是甚麼東西?」我疑惑的問說。聽起來徬彿是個很優美的社團組織。
「那是這間學校的地下社團,聽說是這二、三年才忽然成立的,她們社團成員都非常隱秘,但是在學生間卻有很大的影響力,甚至只要隨便放出一句閒話,就能讓學生們群起抵制,不來跟我們買東西,讓我們沒辦法做生意,活不下去。
大家就是怕得罪薔薇玫瑰會,所以才不敢討論這個話題。」
「薔薇玫瑰會跟羅神父有仇嗎,為甚麼要害死他呢?」
「那個薔薇玫瑰會的學生,據說都在研究一些恐怖的靈異東西,像是魔鬼啦,妖怪之類的,而羅神父是信天主的,自然很反對這類事情。」
「就算反對,她們能有那個本事害死羅神父?」我忍不住提出這樣的疑問。
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群由女高中生所組成的靈異研究社團,講白一點也就是一群業餘門外漢。
除非她們裡頭真有人懂得如何施行法術,要不然,羅神父雖然是個年逾古稀的外國老人,但要殺了他再把屍體吊到教堂上面,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
本來我是保留著此種看法,但換個角度推想,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能夠獲得正確知識,任誰都可以施展出可怕法術。
這也是在上一次的「死者之書」事件中(參看作者前作《驅妖娘娘4》),所帶給我的深刻教訓。
「有沒有那個本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們以前有個同伴曾經不小心得罪過她們,後來就發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意外手上,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沒有辦法下床。」
小販說到這裡,趕緊又慌張解釋說:「當然啦,那些都是我們自己私下胡亂猜測,不一定跟薔薇玫瑰會有關,所以這位老師也請你不要跟別人亂說。」
「放心吧,我不會跟閒雜人講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裡暗暗偷笑幾聲,表面上則溫言安慰他幾句。
閒雜人包含的定義很大,我事先這樣講好,以免萬一將來他怪罪時沒有藉口撇清。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窸窣聲響,恰巧有一群女學生跑過來要買東西。原先躲起來的那些小販見到可人上門,紛紛又跑出來做起了生意。
安靜的樹林頓時變得熱鬧非凡,儼然像個觀光夜市。
在期限剛開始的第一天里,就收集到不少有用線索,這樣的收穫想來大概還算不錯,相信連小仙對我的優秀表現,也無法挑剔出任何毛病。
我轉過身軀本來打算離開,臨時卻又想起小仙中午還沒吃飯,於是又跟那個小販買了十個……不!三十個便當。
聽到如此大的份量,那名小販立刻驚訝地望著我說:「這位老師,你一次要買那麼多啊?是不是幫學生買的?你班上一定還有很多人來不及吃飯喔!」
我牽動嘴角苦笑一下,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便決定含糊混過。一會兒接手過他遞給我的沈重便當之後,便直接走往小木屋的方向。
然而小仙好像不在屋內,不曉得跑哪裡去了。
現在仍然是中午休息時間,離下午上課還早,她應當不至於提前回到教室。
因為那裡還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女高中生,正等著疼愛她將她當成洋娃娃玩耍。
我料想那個小魔女沒有那麼勤快,會捨得勞動自己的雙腳爬樓梯回家,所以比較可能的推測,就是她應當還在階梯入口附近。
果然,經過沿途一陣細心搜尋,總算讓我發現她置身一塊隱秘的草地當中,周圍開滿鮮艷花朵,高聳的樹林形成濃密綠蔭;一粒粒閃耀著柔和光芒的大小光球,不停從樹梢和花朵中冒出,緩緩聚集在她的身旁,模樣像極了迎風飛舞的蒲公英。
此刻雖然正值日正當中,但炙熱的驕陽卻被綠油油的樹枝分散熱力,熏蒸出一股草木清香。
小仙微閉著清麗雙目,長髮迎風飄逸,明亮的陽光透過樹梢稀疏落下,像是撒在她身上的一串透明碎鑽。
眼前這幅畫面,實在美得令人難以形容,襯托著小仙那張稚氣絕美的臉孔,徬彿聖潔的天使不小心在人間降落,讓人見了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感動,就要潸然淚下。
幸好我意志堅定,並沒有因此受騙太深,理由在於我深深明瞭那個小魔女的真實本性。所以明白眼前事物皆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我走上前去,輕聲問候說:「小公主,你在乾嘛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仙轉頭看我一眼,緩緩回答說:「我在練習召喚精靈的法術啊!」
「召喚精靈?就在這些看來像螢火蟲的小光球嗎?」
「沒錯,這些是組成精靈的精魂,也是蘊藏在所有生命和物質當中的生命力,萬物之所以存在而生生不息,靠的便是這種與生俱來的細微能源。」
我腦中似懂非懂,但臉上卻裝著佩服表情,大拍馬屁說:「原來如此,沒想到其中的學問還挺深奧的,小公主你真是博學,讓我又上了一課。」
小仙則挺著平坦的胸膛,小臉驕傲地說:「一般人的刻板印象總誤認為我們魔女只會跟惡魔打交道,製作一些毒藥而已,其實溝通大地與自然共存,這才是真正的魔女之道。真正的魔女都是善良的,我們是負責傳遞大地母性的調和使者。」
是嗎?這番話聽起來相當偉大,但她自己的性格明明就跟小惡魔沒有兩樣。
平常動不動就對我施展詛咒拿我出氣,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講得那麼理所當然。
基於愛惜生命原則,我當然不可能講那些想法當面托出,這是跟在她姐姐身邊那麼久所學到的慘痛經驗。不管是驅妖娘娘或黑魔公主,這兩者都遠非我這凡人所能夠招惹的對象。
我將剛買的便當拿給她享用,順便向她提起剛才所獲得的線索。由於午休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小仙只好用一分鐘的時間解決一個便當,一邊細心聆聽我的報告。
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吃飯的動作看來如此迅速,但用餐禮儀仍能抱持那般優雅,一點都不失美少女的迷人風範,果然黑魔公主不是簡單人物。
隨著我的簡報告一段落,小仙也恰巧用餐完畢,三十個便當全部吃完,剛剛好花了她三十分鐘,時間幾乎是分秒不差。
吃飽飯後,小仙皺著眉頭努力思考,嘴上則喃喃自語地說:「我在德國的時候,也曾聽過西方許多的秘密魔法結社,比較有名的像是金色黎明會、玫瑰十字會、兄弟共濟會等等,不過從來沒聽過有甚麼薔薇玫瑰會。」
小仙舉例說明一堆,卻唯獨漏掉暴力黑社會和傳銷老鼠會,但這也說明瞭秘密結社的風俗習慣並非是東方民族的專利。
我則發表意見提醒她說:「這可能是那些女學生們隨意亂取的稱呼吧?應該沒有特殊含義,單純是為了追求好聽而已,小公主你還是不要深究了。」
重點該擺在她們的行為與目的上面,而非鑽牛角尖研究她們社團名稱。
我們討論了老半天,可惜最後都沒有結論。
不過既然調查已經有了方向,那接下來也就比較容易理清目標,至少不再是毫無頭緒的盲目搜尋。只是再來該要從何處下手,似乎也是一個頗為傷腦筋的問題。
中午休息時間很快結束,下午又開始了忙碌的課程,但我發現自己一直浪費時間在來回奔波上面,實在很難得有機會從中打探消息。
儘管我只是名義上的代課老師,並不用真的在課堂上認真教課。但要監督這群過分活潑的女高中生,不管是自習念書或是訂正考卷,也得花費極大精力來維持秩序。
我們此行是搜查工作必須力求隱秘,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前展開質詢,萬一打草驚蛇驚動兇手,只怕離破案的那一天更是遙遙無期。
好不容易,最後一堂課總算比較清閒,課目表上是屬於社團活動。
沒有參加社團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待在教室里聊天、睡覺、玩手機、看雜誌,盡情虛度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時光。
我則把握這個難得機會,佯裝尋找話題跟她們交談起來。
小仙此時剛好也待在教室裡頭,但她卻被幾名身材高大的同學團團包圍,情況並非是她遭遇到壞學生欺負,而是大伙兒搶著將她輪流摟在懷裡。
這些女同學們,似乎是想借著摟抱小仙這個小洋娃娃,來宣洩沈悶無聊的課業壓力,也因此,每人臉上都是心滿意足的表情。
被人摟在懷裡,照理來講應該是種很幸福的感覺,尤其對象還是一群正值花樣年華的女高中生。
但小仙似乎不大喜歡被陌生人擁抱,她渾圓臉頰鼓脹著,小臉上滿是不高興的表情。
我承認小仙的嬌小外表,確實是生得非常可愛非常幼稚沒錯。
模樣的確就像一個美麗精緻的小洋娃娃,只要是人一見到她,幾乎都會想要親親她的雙頰,或是抱一抱她,逗逗她玩耍。
但是那些女學生們也太沒自覺,因為她們居然沒有發現到,自覺懷裡所摟抱的,其實是一顆經過精心偽裝的核子炸彈,一旦意外誤觸就會爆炸身亡,保證粉身碎骨、不留痕跡。
為了她們安全著想,我只好不停偷偷眨眼,暗示小仙要盡量忍耐。
如果想從這群聒噪的女學生中套取線索,那稍微犧牲一下她的身體,恐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多虧我做人一向隨和,從來不講究甚麼高低身段,所以在我一陣天南地北亂扯之下,這些女學生很快就跟我親近起來。
和她們閒扯一會兒之後,我便將話題漸漸引開,慢慢轉個方向詢問說:「對了!每間學校或多或少都有幾個恐怖故事,不曉得這間學校有沒有啊?我還挺感興趣的。」
一名個性活潑的短髮女生,立刻迫不及待回答我說:「有啊!聽說我們若智女中,有七個不可思議的靈異傳說喔!」
我微笑問說:「是哪七個呢?能不能說給我聽聽看?」
「當然可以啦,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故事。」
女學生面帶詭異笑容,故意裝著嚇唬人的表情慢慢訴說著。
「第一個是消失的打火石,據說曾經有素行不良的學生,偷偷躲在屋頂上面抽煙,但打火機卻一直點不著火,最後才發現是打火機裡頭沒有打火石,這夠靈異了吧?」
「嗯,這應該是買到不良產品吧,搞不好是大陸製造的。」
我心裡暗罵一聲,這算甚麼靈異事件?但表面上仍舊裝著笑臉附和幾句。
「第二個是消失的浴室,明明每間宿舍都附有浴室,但還是有人不肯每天洗澡。而且還一直編接口說浴室會消失不見,結果身體的臭味熏得同寢室的人都快受不了了。這不靈異甚麼是靈異呢?」
「有道理!」我點點頭說。
小仙也若有所指地望了我一眼,她大概也感同身受。
「第三個是餐廳太爛的白飯,一個廚師能煮出那麼難吃的東西,要不歸類為靈異事件也太沒天理了吧?」
「說得好!」這個我倒是極度贊同。
「第四個是獎杯的‘烤焰’,曾經有同學晚上肚子餓,半夜爬起來煮夜宵吃,卻用比賽得獎的獎杯來加熱煮泡面,沒想到獎杯表層的電鍍金漆有毒,結果才吃到一半就被人抬走送去醫院。」
這應該算是自作自受吧,但這個教訓也告訴我們,千萬別用獎杯來煮泡面吃,會吃死人的!
「第五個是黑社會的密令,學校的學生畢業後加入黑社會,後來奉幫派老大的密令到警察那邊去臥底,沒想到因為抓賊成績太好,竟然被警政署長頒了一個徽章獎勵她。」
聽起來徬彿是現實版的《無奸道》,但我卻頗不以為然地猛搖著頭。因為才得到個徽章並沒有甚麼了不起的,能夠被人贈匾才算是出人頭地。
記得以前電視報導過一則新聞,內容是說中南部有一家大型應召站,裡頭掛滿各界頒贈的匾額。贈匾的上至總統、行政院長,下至地方官員、村裡鄰長都有。
而且那些匾額的題字更是讓人嘆為觀止,比如像是:「一代名婊」、「婊中之王」、「世界名婊」、「偶像名婊」、「婊里一致」、「婊里如一」、「御用名婊」……等等。
就在我一陣胡思亂想之間,那女學生又繼續述說下去。
「第六個是老木下的告白,學校東邊有個松樹林,是以前從江西移植過來的,那裡頭有一棵最高大的神木,我們都叫它‘贛林老木’,傳說中相愛的情侶畢業時只要在贛林老木下互相告白的話……」
「就能獲得幸福嗎?」我追問說。
「不!是鐵定分手。」答案卻出人意料之外。
然而這番話也不無道理,畢竟還沒告白就要先在老木下浪費時間等待,這樣也未免太沒情調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分手的好,只是不曉得對於想離婚的人有沒有效?
「第七個該不會是混蛋的王子吧?」我笑著問說。
「不對!老師你猜錯了,第七個是山丘上的禮拜堂,這個就比較奇特,據說是真實的故事……」
聽到前面剛開頭的話後,我和小仙臉上同時一驚,表現得極有默契。
「在我們學校北邊有一座樹林,名字叫做不歸森林,據說那裡終年迷霧繚繞,一旦誤闖進去就會無法走出來。在樹林最深處,有一個叫做滿月坡的小山丘,上面有一座失落的禮拜堂,聽說是以前美僑社區所遺留下來的。當時那座教堂有很多人在做彌撒,有一天卻因為一場意外大伙,不小心燒死了好幾十人,從此沒到滿月的夜晚,就能見到那些死不甘心的鬼魂出來四處遊蕩……」
就當那位女學生說得正精彩時,趙筱茜卻剛好參加完社團活動走回教室。
她看到我們圍聚在一起討論著鬼故事,突然走過來一掌拍在桌子上面,憤怒打斷對方的話說:「夠了!你們覺得做這種事情很有趣嗎?」
眾人一陣面面相覷,也不明白她到底為何生氣。
但這些女同學們似乎對她相當排擠,每個人都站起身來向她展開指責。
不過趙筱茜也不甘示弱,隨即跟著反唇相譏,於是小小一間教室立刻化為戰場,我的耳朵充斥的全是她們唇槍舌劍的嘈雜聲音。
通常女人吵架,男人總會站在漂亮的一方,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就連我也不能例外。
所以我馬上站出來,想辦法排解雙方糾紛說:「好了!好了,我相信趙筱茜同學也沒有甚麼惡意,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不要吵架好嗎?」
這番話明顯是偏袒對方,可惜我人微言輕,面子並不管用。再加上那群女學生又正好都在氣頭上,因此任何勸阻的話都聽不進去。
「老師!這件事請你不要管,錯的人是趙筱茜而不是我們。」
「對啊!這傢伙每次都這樣,一看到別人講鬼故事,就硬要跑去打斷!」
「是啊!是啊!她以為她長得漂亮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老是拽地跟二五八萬一樣!」
眼看戰火不斷擴大,而我卻只能呆站在一旁無從制止,心中真是有股力不從心的感覺。
結果在我束手放任之下,眾人越吵越凶,事態發展極有可能演變為全面戰爭。
只是沒有料到最糟糕的情況,居然是將校園內最可怕的人給吸引過來。
「通通給我安靜!你們不好好自習,卻在這裡吵甚麼東西!」
一道像是金屬刮過硬物的銳利尖叫聲,徬彿要撕裂靈魂般的在眾人耳邊響起,那是羅莎德林修女,用她尖銳的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後果。
眾人一看苗頭不對,紛紛拔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得不見蹤影。
沒有多久,教室里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來不及逃走的倒霉鬼。
羅莎德林修女不問事由,就先把趙筱茜狠狠數落了一頓,接著便命令她到教堂去懺悔思過。
原本以為事情總算過去,但她接下來卻將炮口對準我說:「李老師!你不好好監督她們自習念書,卻反而跟學生聊天浪費時間,你到底還有沒有身為老師的自覺?你自己不認真那還不打緊,萬一連張小仙這麼優秀的同學也受到你的影響,你不覺得愧疚嗎?」
「是是是……」面對她的猛烈炮火,我根本無力招架,只能不停點頭稱是。
但我心裡卻感到有點不大公平,為何她的目標都針對我來?小仙明明也站在一旁呀,為何她都不用挨罵受罰?
話說回來,這小魔女也真是奸詐,一直緊閉著嘴巴裝出一付善良無辜的模樣,也難怪羅莎德林修女捨不得責罵她。
看來人只要長得可愛,不管犯甚麼錯都會有人給她方便,或許我也該考慮去醫院整容才對。
好不容易挨到風暴過境,我和小仙走出教室,準備一齊回到宿舍休息。但是在回去之前,則打算先去找小蜜蜂們填飽肚子。
可惜才一出校舍門口,卻又見到葛莉絲和趙筱茜在起爭執。這所學校還真不平靜,不管走到哪裡都有紛爭,而且參與者都跟這位漂亮的美少女有關。
等到她們吵完離開,我和小仙則迎上前去問說:「怎麼啦?又發生甚麼事情嗎?」
葛莉絲則低聲回答說:「沒甚麼,我只是想幫你們一點忙罷了,所以才會向她詢問一些事情。」
我反應很快,連忙叫說:「難道……趙筱茜跟羅神父的死因有關係嗎?」
葛莉絲搖搖頭說:「關於這點,我目前還無法確定,但我聽說她跟先前那三位自殺的女學生是好朋友,而且那三個人生前都曾經參加過一個奇怪的社團,所以才會想來找她問個究竟。」
「那社團是不是叫做薔薇玫瑰會?」小仙性急得脫口說出。
「咦!你知道這個名字?」
看到小仙想要搶我功勞,我也急忙開口訴說:「是我告訴她的啦,只不過我們所知道的範圍也只局限在社團名稱而已,關於她們是甚麼樣的性質的組織,目前都還一無所獲。如果方便的話,能否就你所知道的部分說給我們聽聽。」
葛莉絲點點頭,如實告訴我們說:「詳細情形我也知道得不多,我只知道薔薇玫瑰會號稱是我們若智女中的地下學生會。她們最早是一個類似研究算命的同好社團,專門幫助學生預測占卜、解答疑惑,但是因為她們的語言都很準確,所以久而久之,便在學生當中產生很大的影響力。」
「光憑這樣,應該還不足以號召眾人吧?」小仙疑惑地提出意見。
她的觀察很敏銳,這個問題算是切中核心。
「你說得很對,薔薇玫瑰會最可怕的地方,其實還是在於她們所散髮的災難預言!」
「災難預言?」我復述著。
葛莉絲朝左右望了一眼,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這才又繼續說下去。
「是的!有時候她們會對學生下達一些可怕預言。比方說像是出車禍、被男朋友甩掉、出遊發生意外、生重病等等,嚴重一點的甚至還有殘廢或死亡之類。
而且她們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這些預言不管你如何小心防範,最後都還是會準確發生。」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說:「原來如此,學生們是害怕薔薇玫瑰會的預言,會降臨在自己身上,怕會遭到不幸,所以才這麼懼怕她們。」
小仙接著又提出一個大膽請求說:「這個薔薇玫瑰會的社團地址在哪裡?我想去她們那邊看看,你能帶我們過去嗎?」
但葛莉絲卻搖著頭,一臉無奈地說:「很遺憾!她們沒有地址,而是透過學校的網站來活動運作,學生要請她們預測運勢,也必須透過電子郵件來跟她們聯絡。」
我皺著眉頭,微微嘆息說:「難怪她們組織會這麼隱秘,那樣根本就不知道她們社團有哪些成員了?那接下來我們又要從何處調查起呢?」
「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這裡剛好有一部電腦,我建議你們不妨試著上網查尋看看。」
葛莉絲說著,隨即從她的包包當中,拿出一台黑色的筆記型電腦交給我們。
「這台電腦是以前教友來懺悔時所捐贈的,後來被羅神父拿去使用,現在羅神父過世了,也就一直擱置在一旁,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們,希望能對搜查有所幫助。」
我慎重用雙手接了過來,電腦的重量非常輕,但其中所含的意義卻十分沈重。
「真是太謝謝你了!受到你這麼多幫助,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不必客氣,這是我份內應該做的工作。不過,你們能不能答應我,將來如果有甚麼新的發現,請務必要順便通知我一聲,因為我最喜歡這類懸疑刺激的推理故事了。」
「好的,這沒甚麼問題。」
向葛莉絲告別之後,我們隨即去填飽肚子,接著便返回小木屋展開另一階段的查尋工作。
我們打開電腦電源,連接上學校的伺服器,按著葛莉絲所給我們的網址經過一陣搜尋,沒有花太多工夫,很快就找到薔薇玫瑰會所架設的網站。
那裡頭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算命連結,比較熱門的像是,菊花算命法:「依照菊花溝紋來判斷情侶間的契合度,搭配爛桃花算命法,準確度更佳。」
還有,不「抖」不靈的「紫萎抖數」:「從鼻毛長短推斷你的運氣流年,本‘抖數’須使用鼻毛七根,建議鼻毛長度達七公分以上者使用。」
再來是,十二「腥座」命盤解析:「替你解答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本月幸運星座馬桶座,有偏財運,吉星方位正東方,工作運順利,有機會乾掉上司,愛情方面劈腿不會被發現。上廁所切記請勿衝水。」
我們一路看下來,最後一個連結則是,窺究神聖的無上真理:「你對世界的存在有疑惑嗎?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創造主,本連結告訴你不為人知的真實秘密。」
「……點下去看看。」小仙命令說。
於是我便按下滑鼠左鍵,但這個連結卻顯示出一行需要密碼才能夠進入的視窗。
上面還有一道暗示謎題:「雙頭的圓,無盡循環,銜接世界,無始無終。」
小仙才看了一眼,馬上想也不想,一臉不屑地說:「哼哼!這算甚麼謎題?
簡直就是在欺騙外行人嘛!」
她搶過鍵盤,在上面打上「Uroboros」的字樣,亦即烏羅波洛斯的英文名字。
這個答案果然正確,進入網頁以後,裡頭則全是有關於諾斯底主義的淺略講解。內容方面寫得相當聳動,完全駁斥對現有基督教、天主教的聖經涵義。
而且網頁的撰寫人文筆極佳,讓人看了以後,幾乎會對一神教的歷史完全改觀。文章的最末端,還有標示撰寫人的名字:薔薇玫瑰會會長——拉比安?蘿絲。
「看來這個拉比安?蘿絲,應該就是害死羅神父的主謀了。」我驟下定論說。
小仙個性比較謹慎,她不以為然搖著小腦袋說:「凡事要講求證據,況且我們還不知道,她們為甚麼要害死羅神父?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我則性急地搶白說:「理由還不簡單?當然是想要復興拜蛇教囉!羅神父想要阻止她們所以就被她們用詛咒暗地裡乾掉了,我們只要找出誰是主謀,那這一切就都可迎刃而解。」
雖然我話說得簡單,但是要揪出主謀卻又談何容易。
小仙對我的意見不置可否,她一邊隨意玩弄電腦,一邊皺眉思索,一不小心,卻按到視窗左下方的檔案目錄。只見電腦的螢光幕上,隨意顯示出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件資料。
「對了!葛莉絲不是說過,這台手提電腦羅神父已經使用很久了嗎?說不定他有在裡頭留下甚麼相關線索。」
「……有道理,那我們就試試看吧!」
小仙說著,便將滑鼠指標移往第一個硬碟的資料夾部分開啓,但是才看了一眼,卻有立刻面紅耳赤地闔上蓋子。
「甚麼啦?小公主,有甚麼地方不對嗎?」我好奇地問說。
「你自己看看……」小仙則羞紅著臉,慌張逃開。
我接手瀏覽之後,才意外發現,原來這個資料夾裡頭,全是一些未成年少女的裸體圖片。
她們年齡都很小,但長相看起來都非常可愛,最小的年紀差不對在六、七歲左右,最大的也不超過十四、五歲,簡單來說就是一些蘿莉的幼幼圖片。
「想不到羅神父有這種嗜好啊!」
本來我是抱持著這種想法,但又忽然想起葛莉絲修女說過的話,這台電腦是教友捐贈的,那想來應該是之前的教友,沒把裡頭的資料給清楚乾淨,就匆忙送到教會里來。
話說回來,也難怪那個人會跑去找羅神父懺悔,原來他是個變態戀童癖啊!
他大概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相當厭惡,因此才想將這台電腦捐獻給教會,好遠離這個罪惡根源。
「好了,這台電腦就交給你處理,你要將裡頭的資料全部清查一遍,看看有沒有甚麼可疑線索,我今天有點累想早一點休息。」
小仙交代完後,小手掌掩著嘴巴打個哈欠,便滿臉倦容地爬到床上去躺了下來。
她們兩姐妹都是一副德行,每次遇到麻煩的工作就丟給我做。我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語帶威脅地恐嚇她幾句。
「等……等一等!小公主,你就這樣把工作丟給我,然後自己跑去睡覺啊?
你就不怕我萬一看了這些圖片後獸性大發,半夜偷偷把你給吃了?」
「想抱我的話儘管來啊,不過請等我睡醒以後再說,我討厭睡覺時被人吵醒……」
小仙閉著美麗雙眼,用毫不在乎的語氣對我說著挑釁的話,簡直明顯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咬著牙,心中恨得牙癢癢的,卻又不敢拿她怎樣。既然公主陛下已經對我下達命令,沒有辦法,我也只好忍耐服從。
我默默流著淚,展開漫長的熬夜之旅,整個寂靜夜晚,我一直不停瀏覽檔案收集資料,把所有文件夾都全部仔細過濾一番。
那裡頭確實有許多資料是大有問題,只不過內容方面都是英文,每一篇文章我都看不懂。因此只好將它們先分類歸在一邊,等候小仙醒來再逐一翻譯。
可是,在如此不停瀏覽之下,也意味著,我看了不少養眼的蘿莉圖片。
本來我對這類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這些小蘿莉們還真是可愛。
小小的胸部,幼稚的臉龐,徬彿草莓般紅嫩的小嘴唇,充滿著有別於青春少女的純真美感,完全是還未受過世俗污染的青澀果實。
當她們赤裸著天使般的嬌嫩身軀,毫無扭捏地展現在眾人面前之時,呵呵呵!
那真是只能用一個「萌」字來作為形容。
尤其裡頭有幾位小女孩,長得還真是不賴,像是西〇理香啦、倉橋〇都很棒。
實在讓人很想要跳起來高呼一聲:「果然蘿莉才是王道!」
不過,一旦認真拿來比較,她們的等級其實都和小仙又有一段極大差距。
我突發奇想,如果將那個小魔女的照片,偷偷貼到那些蘿莉網站的話,我相信裡頭的瀏覽人數,一定會瞬間暴增到好幾千萬倍。
保證全世界的蘿莉控們,都會搶著來一睹這個小魔女的迷人風採。
結果看到最後,我覺得不太過癮,慾望一髮不可收拾,居然像著迷似的在網路上瘋狂尋找蘿莉的幼圖。
透過骨狗的超強搜尋威力,果真還讓我找到不少外國的色情蘿莉網站連結。
網路的魅力真是可怕,讓我一沈迷下去就無法自拔,轉眼間天色就在不知不覺中破曉,而且電腦裡頭的硬碟也被我塞爆了額外的蘿莉圖片。
小仙一覺醒來,見到我這種白痴舉動,也不禁板起臉孔數落我說:「你是腦袋有問題,還是真的有戀童癖啊?居然整個晚上都在逛那種色情網站,我叫你將有問題的檔案給我找出來而已,誰叫你把那些惡心的圖片全看過啦?」
聽到她這番無情指責,讓我恍惚之間悲從中來,忍不住用手掌捂著臉頰痛哭流涕。
因為這小傢伙醒來的第一句話,居然罵我是戀童癖,還說我腦袋有問題嫌我惡心!她難道不曉得,這些話對我的傷害有多麼深嗎?
「嗚嗚……嗚嗚嗚!小……小公主,明明是你自己把這個工作丟給我做的,所以才會害我變成這副德行,現在你居然將責任撇得一乾二淨,你……你也太沒良心了吧……嗚嗚嗚!」
看到我哭得如此傷心,那小傢伙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大概她良心突然發現,趕緊溫言安慰我說:「不……不要哭了啦,堂堂一個大男人,卻在我一個小孩子面前掉眼淚,你不覺得害臊嗎?」
「可是……剛剛明明是你先罵我戀童癖的啊!小公主你知道嗎?戀童癖不是人,是吞食掉人類心中善良面的黑暗禽獸,你罵我戀童癖不就是拐著彎在罵我是禽獸嗎?」
小仙皺著眉頭,腦筋一陣輪轉,很快就編出一大套安慰我的話說:「變成戀童癖也沒甚麼不好啊,至少他們的變態只是危害少數人而已,俗話說:」殺一個人是殺人犯,殺一百個人卻是英雄。‘同樣的,變態也是如此。小變態只能算是普通的色情狂,超級大變態卻有可能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就像應該倫敦的開膛手傑克一樣。況且,比起那些禍國殃民、貪贓枉法的政府官員或是政客,那些人才真的是社會敗類,人類垃圾,國家的寄生蟲。所以你也別太在意了,我不會因為你是戀童癖而瞧不起你的,你可以朝向偉大的變態之路前進……「「啊……」
哇塞!這小魔女的口才亂好,這番話還真是說得有點道理,讓我幾乎啞口無言。平常看她一付不愛講話的模樣,沒想到一開口起來卻反而頭頭是道。
聽她那樣一講之後,我雖然隱隱覺得有甚麼不對,但一時之間卻又不知該怎麼提出反駁。
然而,不管她嘴上說的如何天花亂墜,要是因此而認同她那番蠱惑的內容,那人生可就真的完蛋啦。我的喜好是豐滿窈窕的青春美少女,而不是平胸無毛又乳臭未乾的小蘿莉。
「不不不!小公主,你別再說了,我絕對不是甚麼戀童癖,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沒胸沒毛又沒屁股的小女孩。」
「……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小仙的態度丕變,可愛的小臉蛋上瞬間結了一層嚴霜,也不曉得我是哪裡有得罪她。
之間她瞬間拿出那個可怕的詛咒人偶,狠狠地在上面扎了好幾十針,讓我趴在地上一陣哀號慘呼,滿地打滾之後,這才肯善罷甘休。
早晨這場意外的騷動告一段落,小仙接著便開始檢視我昨晚所找出來的那些檔案內容。
但羅神父所遺留下來的這些電腦資料,裡頭的分類卻相當複雜,有些是聖經神學的研究論文,有些是關於校務運作的改善報告,還有一些像是他自己的日記隨筆。
雖然小仙外文能力很好,精通中、英、德、法四國語言,但是要將這些容量高達好幾百M的檔案全部翻譯一遍,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眼看離早上第一堂課時間逐漸接近,小仙和我只好暫時放棄,先去教室上課再說,等今天下課後有機會再早點回來分析。
倉促之間,幸好今天也平安過去,並沒有出現甚麼令人頭痛的大問題。經過昨天那段慘淡的適應期,要應付那群聒噪的女高中生們,我已經算是稍有心得。
可惜,就當學校放學以後,所有老師都離開辦公室,而我也收拾好東西,正打算回去小木屋時,卻見羅莎德林修女一付來者不善的模樣,突然跑來找我麻煩。
她將幾本漫畫書丟在我的面前,怒氣沖沖地罵說:「李老師,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從教室裡頭搜出來的,那些學生居然私底下看這種十八禁的限制級漫畫書籍,真是傷風敗俗,有辱我們若智女中的優良校風。」
我看了一下那些漫畫封面,分別是《哆啦A夢》、《名偵探柯南》、《神奇寶貝》、《櫻桃小丸子》之類的普及漫畫,實在不明白有那些地方傷風敗俗,入不得眼簾。
羅莎德林修女見我一臉茫然,因此不得不費心解釋說:「你看看這本《哆啦夢》,男主角懦弱無能廢物一個,整天被人欺負又不思反抗,朋友們凶殘霸道老是搶奪同學財物。最嚴重的就是女主角,總是洗澡時被人無緣無故闖入,出現許多裸露鏡頭,根本就是一本色情漫畫。再看看這本《名偵探柯南》,明明是高中生還硬裝著小學生模樣,而且裡頭一天到晚出現殺人案件,簡直就是在教人如何犯罪……」
她一臉理直氣壯,嘮嘮叨叨地數落了一大堆毛病,聽起來似乎還蠻有道理,因此我也只好反問她說:「那麼……甚麼樣的書籍才算是優良書刊呢?」
羅莎德林修女很快從抽屜當中,拿出一張傳單遞給我說:「這是《精食堂》
的年度優良推薦叢書,你好好參考一下,有機會就試著跟同學們建議閱讀。」
我接過來稍微瀏覽幾眼,只見傳記類排行榜第一名的是,前燈灰大學校長梨祖惜先生,嘔心瀝血的回憶自傳——《我的賤國人生》。
內容方面是描寫一位在台灣出生的日本人,隱瞞自己國籍努力奮發向上,最終出人頭地後又背棄自己信仰,致力於顛覆國土內亂,建設日據新殖民地的故事。
本書還榮獲忠言院院長兼弱背耳獎得主,李勞暮先生的強力推薦:「本自傳是我見過最可笑的人生,一個人能活得如此幽默,並不斷帶給世人歡樂,也算是不枉此生。」
在往下看去,健康養生類叢書的榜首,則是由名氣功大師程阿騙先生的心血著作——《鮪魚度神功》,蟬聯銷售冠軍。
本書教人從吃鮪魚開始,如何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鮪魚度神功」。一旦練成之後,保證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連子彈都打不死你,臉皮更是厚到可以抵擋世間任何外門硬功。
由於正逢促銷期間,凡購買本書還附贈如來神掌,教導你本神功的招式及應用變化,只要練成就有機會成為武林高手。
連第一在野黨的黨主席,連續顫先生也強力推薦:「感謝程阿騙大師,鮪魚度神功好塞壘呀!我就是用這本書上所寫的工夫來教導我的老婆,每個月都打到讓她去醫院報到,準時找外科醫生整形。」
至於財經叢書方面,則是由第二在野黨的黨主席,訟杵驢先生的理財大作——《五鬼運財大法》,奪得銷售榜首。
這本書是教人如何練就茅山法術,偷偷從銀行神不知鬼不覺地搬來二億八千萬財富,一旦練成之後,還會有人搶著給你當長輩,自願送錢給你花用。
就連抗議天王苛似嗨先生也誠心推薦:「我要到法院按鈴抗議,這本書實在太厲害了,早知道我也去血五鬼運財大法,就用不著搞甚麼示威抗議遊行了。」
看完這些琳琅滿目的書目,真是讓我無言以對,只好苦著笑臉對羅莎德林修女說:「嗯……這些書都寫得非常不錯,我會找時間跟同學們推薦幾本。」
好不容易撐過羅莎德林的猛烈炮火,我終於得以安然脫身,可惜禍不單行,外面卻突然下起一陣大雷雨,將我困在這棟四下無人的安靜校舍。
其實山區濕氣重,氣候本來就多變,這也只能怪我沒多加註意,忘了隨身攜帶雨具而已。
幸好此時碰上葛莉絲迎面走來,她聽了我的煩惱以後,因為她還有工作要做,必須留在辦公室內加班;因此便好心將她的雨傘先借給我用,待我回去宿舍之後再拿回來還她。
我欣然接受對方的好意,急忙趕到小仙的教室內去接她,但是那小傢伙卻不在教室裡頭。
滿心擔憂地走到半路上查看之後,這才發現她一直站在路口那裡痴痴等待。
她一個人孤寂地躲在大樹下面避雨,嬌小的身體完全被雨淋得濕透,整個人徬彿一直被淋成落湯雞的小貓咪,遠遠看來既可愛又可憐,真是讓人十分心疼。
雖然她並不怕冷,但我卻很擔心她會就此感冒,然後不小心傳染給我。
「……你為甚麼到現在才來?」
小仙擺著冰冷臉孔,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責罵一頓,我知道這小魔女正在氣頭上,也就寬宏大量不想跟她計較。
我摟著她的腰圍將她高高抱起,透過濡濕的單薄制服,可以感受到她皮膚的冰冷體溫。
「不好意思,小公主,剛剛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才會這麼晚到。不過,你怎麼會笨到一直在那裡等呀,怎麼不先回教室內躲雨呢?」
小仙則是撅著稚氣嘴唇,小臉不悅地回答我說:「既然都走到這兒來了,再走回去也只是白白浪費體力而已,反正淋點雨又不會死人,那還不如乾脆直接在這裡等待。」
這番話講白一點,也就是她覺得「懶」啦!
為了怕小仙著涼,我加快腳步返回小木屋後,便建議她趕緊去洗個熱水澡驅除寒氣。而我則拿起另一支雨傘,又匆忙返回校舍的辦公室,打算交還給葛莉絲修女。
如此疲於奔命的急促往返,也足足耗掉我快三十分鐘的時間,尤其要奔波在漫長陡峭的山路階梯,更非普通的勞累可以形容。
再加上天色越到傍晚,這陣雷雨也下得越大,造成路面泥濘難行,走起路來既要擔心滑到又要害怕被雨淋到,簡直可以說是辛苦萬分。
回來小木屋後,我匆匆脫去衣服,打算也去泡個熱水澡消除一下疲勞,沒想到一打開浴室的大門,竟然見到小仙還泡在浴缸裡面。
她透過朦朧霧氣,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見到我全身一絲不掛的模樣,卻連聲尖叫聲也沒發出半句,真不知該說她膽大包天還是處變不驚。
小仙稍微愣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冷冷瞪著我說:「……真沒禮貌!你沒看到我還在裡頭洗澡嗎?」
我表情也是滿臉尷尬,不知該如何才好。雖然我知道她洗澡的時間向來很久,但這個情況卻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因為這愛乾淨的小魔女,已經洗了整整快三十分鐘還不過癮,就算是洗一打衣服,也早就足夠時間清洗完畢,莫非她是打算將自己泡成爛掉的方便面嗎?
我自己倒是另有奇想,好不容易有這個難得機會,乾脆跟這個討厭、龜毛又陰險,但外表卻是頂級的美少女的小蘿莉來個鴛鴦共浴,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好主意。
反正我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脫光了,再穿回去也是種麻煩,既然如此,那乾脆進去泡澡好了。因為我可不想光著身子,然後呆呆站在外面等著著涼感冒。
「抱歉了,小公主,麻煩你讓個位子……」
「討厭!不要擠進來啦!」
在小仙皺眉的抗議聲中,我硬是強行鑽進那個浴缸,接著再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面。從我們初次相遇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如此赤裸裸的親密接觸動作。
但我這種放肆舉動,卻不禁讓小仙嚇得全身拱起,完全不敢動彈半分,模樣就如同一顆害羞的小皮球。我面帶微笑,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將身體全泡進熱水裡頭。
我一邊掬起熱水澆在她的肩膀,一邊笑著調侃她說:「怎麼啦?小公主,你在害怕嗎?是不是怕我把你給吃啦?」
小仙則死要面子,猶自逞強辯解說:「誰……誰說我害怕啦,要……要抱我的話就儘管來呀,我才不在乎呢!」
雖然小仙的嘴巴生性刻薄,平常說話往往大言不慚,還老是故意裝出一付毫不在乎的態度,結果每次事到臨頭,卻又總是心虛膽怯,臨陣退縮。
關於這點,我已經很瞭解她的性格,因此也不可能對她做出甚麼逾越舉動。
況且,要是給她姐姐小靈知道我把她給吃掉的話,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我大概也會鐵定沒命。我可不想為了這個陰險的小魔女,而害我少活幾年。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惡魔的身體還真是漂亮,全身皮膚又白又細,有著一股只有孩童才能夠擁有的純真稚氣美感。
記得不久之前,我已經有幸拜見過一次,但這次再見到後,仍然讓我心中驚嘆不已。
透過清澈熱水,我能夠將她嬌小玲瓏的身軀,毫無遮蔽地一覽無遺,甚至就連她最私密處的那條光潔肉縫也能夠完全清楚地映入我的眼簾。
我手掌佯裝幫她搓背的動作,實際則趁機感受她肌膚的光滑柔細。
她皮膚水水嫩嫩的感覺,跟小靈和梅蘭他們那種青春彈力不同,而是屬於另一種小女孩特有的獨特嬌嫩。
要用食物來形容,就像混合著草莓果醬的新鮮奶油,味道甜甜膩膩,只要含一口在嘴巴里有能用體溫輕易融化,完全不須咀嚼,讓人衝動得想把她給舔食精光。
由於全身浸泡在浴缸里的關係,小仙那一頭烏溜滑順的黑色長髮,恰巧如同一叢深色海藻,溫柔地漂浮在熱水之中。
我隨手撈起她的一束秀髮,將它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霎時之間,一股帶著清新自然的叢林花香,立刻飄進我的鼻翼里,讓我生出一種錯覺,誤以為自己正置身在一片盛開的花圃當中。
我忍不住驚呼一聲說:「小公主,你的頭髮好香呀!你是用甚麼牌子的洗發精啊?」
小仙則暈紅著美麗雙頰,微微顫抖地回答說:「哪……哪有甚麼牌子?這洗發精是我自己做的,裡頭的主要成份是野生花果、藥草以及一些天然香精,完全沒有添加任何化學藥劑。」
我接著好奇問說:「這洗發精是你自己做的啊?真是了不起!但是,你為甚麼不買市面上販售的呢?」
小仙則是一臉無奈地說:「沒有辦法啊!我的體質對化學成份過敏,無法使用市面販售的洗發精,所以只好自己動手做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小魔女的身體平常聞起來,除了小女孩特有的稚嫩體香之外,總還帶著一股自然清香,卻又不會讓人感到惡心唐突。
原來她所使用的,都是內含天然成份的自制洗發精啊!
話說回來,這個浴缸體積如此的小,我們兩人完全塞進裡頭,一些重要部分難免會彼此互相摩擦到。
按照物理原則的摩擦生熱現象,再加上小仙的小屁股和光滑花園,以及大腿內側不停對我腰圍刺激之下,我的下體居然不由自主地高高翹起,而且剛好卡在小仙的兩腿之間。
小仙也感受我不該有的反應,她嚇了一大跳,雙腿反射性地自動夾緊,沒想到這種舉動卻適得其反。曼妙的大腿內側,剛好將我堅挺下體夾在她光潔的下緣外邊。
她忍不住回頭怒瞪了我一眼,還羞紅著美麗的小臉蛋責罵我說:「美見小!
你真是變態,跟我洗澡竟然還會起這種反應,你果然有戀童癖!」
我表情一陣錯愕,趕緊隨口亂掰說:「不……不是這樣的,小公主,你誤會了,這是熱脹冷縮的原理,男人只要熱水泡太久,血液循環旺盛,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望著她那張嬌嫩稚氣的可愛臉龐,我腦中突然又生出一種惡作劇的想法。
我很明白她心裡的弱點,所以故意撇出絕對有效的誘餌說:「對了,小公主,你知道嗎?趁著洗熱水澡時順便按摩胸部,這樣也有促進乳房發育的效果喔,你想不想試試看?」
「……你說的是真的嗎?」
小仙一臉警戒表情,但從她急切的語氣聽來,似乎能夠輕易看出,她心中已經產生強烈動搖。
「當然是真的啊!你姐姐小靈還有梅蘭的胸部會那麼大,都是洗澡時我有幫她們按摩的結果。要是不相信的話,我也幫你按摩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說著,我手掌便悄悄從她腋下伸了過去,輕輕貼在她平坦微隆的胸部上面,但小仙卻羞紅著小臉,本能地夾緊雙臂,讓我手腕就此動彈不得。
迫於無奈,我只好又咬著她的小耳朵,在耳旁溫柔提醒說:「小公主,你手臂把我夾得這麼緊,我要怎麼動啊?不用害怕,不會有事的,你難道不想變成像她們兩人一樣的大胸部嗎?」
受到我甜言蜜語不斷催眠影響,小仙終於放棄頑強抵抗,緩緩放鬆她的警戒雙臂。而我則開始大肆進攻,放膽侵略她胸前那片尚未發育的青澀草原。
小仙的秀氣胸部,表面上看來雖然平坦,但如果仔細用力一壓,卻仍然可以感覺到些微的柔軟彈性,那是隱藏在她細嫩皮膚下面,有別於厚重脂肪的乳房表層。
用手指微微揉捏的結果,感覺就像是捏著兩顆迷你小水球,如果太過用力就會不小心擰碎,而且範圍只局限在指尖前面。
尤其是最前端那兩點粉紅色的小型乳椒,雖然還無法像成年女人一般,一受到愛撫挑逗就立刻充血挺起,但那種處於半硬半軟之間的結實觸感,又徬彿尚未成熟的草莓蓓蕾,擁有另一種說不出來的俏皮彈性及誘人滋味。讓我從心裡產生一股衝動,很想把她含在嘴裡用舌頭細細品嘗。
我的技術還算不錯,小仙的身體雖然還是小孩,但在我不停努力挑逗之下,很快就發出一陣清脆的嬌啼喘息。
「怎麼樣啦?小公主,你有一點感覺了嗎?」
「嗯……嗯嗯……胡……胡說!才……才……才沒有甚麼感覺呢!」
小仙咬著紅潤嘴唇,稚氣臉上全是忍耐表情,原本已經泡成溫熱的身體,此刻體溫則又持續不斷攀升。照這情形看下去,說不定很有可能會就此從人間蒸發。
而我則像是彈著一件美麗樂器,手指在她嬌小玲瓏的身軀上面不停四處移動。
小仙的小腦袋幾乎紅得發燙,到最後已經無法分清我的動作,只能緊緊咬著她的纖細手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發出呻吟聲音。
她現在這付嬌羞模樣,老實說跟她平常那付冷漠態度真是大不相同,我逮著機會,哪有放過她的道理?剛好還能順便報復一下她平常對我的虐待惡性。
就在小仙一陣恍惚之間,我右手未經她的同意,忽然越過她的下腹,開始往她最隱秘的私密處偷偷進攻。
我手掌悄然來到她雪白飽滿的光滑恥丘,在那塊小小的山頭終點附近,正有一處光潔細小的神秘山谷,在等待著我前去冒險探索。
將手指輕輕伸入之後,那兩片像是飽滿扇貝的光潔門縫,立刻緊緊夾住我的指尖。而在那扇門縫的最深處里,則有一顆粉紅色的嬌嫩珍珠,正暗暗閃爍著誘人光輝,呼喚著我去採擷。
可惜,那顆禁忌的粉紅珍珠,同時也是一顆非常敏感的緊急按鈕。
當我用食指跟拇指微微一捏之後,收到那股極致刺激,小仙立刻光溜溜地跳了起來,連身體也沒擦拭乾淨,就紅著臉頰跌跌撞撞跑出浴室。
「我……我要出去了……」
小仙像是從慾望中蘇醒,不敢多貪戀那股美夢,連衣服也來不及拿就狼狽逃走。
我心中只感到一陣懊惱,本來是想讓她就那樣直接到達天堂,然後看看她失神時又會是怎麼樣的可愛反應,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卻功虧一簣,但這似乎也只能怪我自己太過於心急。
然而,話說回來,我也沒料到這小傢伙的自制能力居然會那麼好。
如果是梅蘭的話,她會反守為攻,主動出擊。小靈則是會努力反抗,到最後再半推半就,放棄抵抗。但小仙卻能夠在沈迷的中途又醒悟自拔,這一切只能夠說她還未嘗人事滋味,所以理智才有辦法及時抽回。
雖然計劃不幸失敗,但浴室里少了個人跟我搶位子,至少也算是有所收穫。
我繼續放鬆自己,想辦法將疲勞憂愁全部忘掉,難得有機會休息就要好好把握,因為接下來是否還有這種悠閒時光,又是另一件很難預料的事情。
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之後,我漸漸感到頭昏腦脹,便起身穿衣。
其實仔細想象,還挺佩服小仙那個傢伙,能夠在熱水中一泡就是三十分鐘,那傢伙既不怕冷也不怕熱,我真懷疑她身上的神經是否有在正常運作。
出了浴室,身體熱烘烘的感覺讓我想喝杯冷水,只是一眼望去,卻看到小仙已經換好睡衣,整個人慵懶地坐在床邊發呆。
我慢慢往她身旁走去,還順便開玩笑地逗她幾句說:「怎麼啦?小公主,你在想甚麼事情嗎?還是剛剛的感覺太舒服了,所以你正在意猶未盡地回想呀?」
小仙搖搖頭並沒有理睬我,仍舊半眯著眼皮發呆,就連她習慣性的白眼也沒有賞我半個,這讓我頓時感到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我看她臉頰紅彤彤的,便稍微伸手試探她的額頭溫度。
結果一摸之下,掌心立刻傳來一股溫熱。果然,這小傢伙已經感冒了,額頭燙得快要可以煎蛋。
她下午淋了一場大雨,接著有在熱水里泡了那麼久,在如此強烈的冷熱循環交替之下,身體要不出毛病那才顯得奇怪。
不過看到她生病的樣子之後,我也終於放下一顆疑惑的心,因為這證實了小仙果然還是人類。
我想起要立刻辦公室時,保健室的窗戶還亮著燈光。
這所學校聘有常駐的校醫師跟護士,區區的感冒藥對他們來說,應該算是常備藥物,跟他們要上幾顆大概不成問題。
當然,如果能把他們請過來,直接檢視一下小仙的病況,那就更加理想了。
我把小仙扶上床躺下之後,細心替她蓋上被單,隨口跟她交代一聲,便又匆匆趕往保健室。
然而非常可惜,因為當我到達保健室時,護士小姐卻告訴我說,醫生剛好下山去補充藥品,要到明天早上才會回來。如果真要等到那個時候,小仙的病況還不知會嚴重到甚麼樣的程度。
我擔心地詢問護士小姐說:「那這樣要怎麼辦?你能過去看一下她嗎?」
護士小姐倒是用一付毫不擔心的語氣對著我說:「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們這裡有六百多個學生,感冒著涼之類的小毛病,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對了!她燒得還嚴重嗎?」
她詢問我一些有關於小仙的情形之後,隨即拿了一些藥物給我。
「要是燒得不是很嚴重的話,這些是退燒藥,按時間給她吃上幾顆,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如果她燒得溫度很燙的話,那我建議你該她來劑這個……」
護士小姐說著,忽然將一顆白色膠囊塞到我的手中。
「請問這是甚麼東西?」
「這是退燒塞劑,只要使用這個,就算是發高燒也能夠很快降溫下來。」
「呃!那……能不能再請問一下,這顆藥要怎麼吃啊?」
聽了我的問題,護士小姐立刻大笑一聲,一臉莞爾解釋說:「這不是吃的啦,而是從屁股里給她塞進去的啦!」
我臉上一陣錯愕,這意思就是說,要給那小傢伙「灌腸」囉。
「再……再請問一下,這東西要怎麼塞呀?難不成要用我的……」
我隨即用手指比出「一」的數字,但這絕不是「一柱擎天」或「一針見血」
的意思。
護士小姐點點頭,臉上帶著詭異笑容說:「對啊,如果你想用其他的長條東西我也不反對啦,不過請你記住,小孩子的肛門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流血。你家的小病人年紀還小,我是比較建議你稍微犧牲一下啦!」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稍微犧牲一下吧!」
我表面故作嘆息地說著,心中卻響起一陣「嘿嘿嘿」的惡魔笑聲。
問明白塞劑的用法之後,我不敢在繼續逗留,隨即又狂奔回小木屋去。但是打開門後,卻見到小仙掙扎在她的工具車內翻箱倒櫃,也不曉得在尋找些甚麼東西。
「小公主,你怎麼起來了呢?還不快點到床上去躺下來休息。」
「等……等一等,我在找我自己做的草藥啦,啊……我找到了……」
她從最上層的抽屜當中,拿出一小罐透明的玻璃瓶,裡頭所盛裝的黑色液體還暗暗泛著恐怖色澤,遠遠看來簡直就跟毒藥沒甚麼兩樣。
我趕緊制止她說:「這怎麼行?感冒絕對不能亂吃藥,我已經從保健室幫你拿來了,那種亂七八糟的草藥就不要隨便亂吃。」
我不理會她的抗議,硬是奪了過來放回抽屜,然後又強迫將她抱回床上。
讓小仙趴在棉被上後,我翻過她的身子,接著再掀開那間白色的連身睡袍,眼前便露出她那曼妙的玲瓏雙腿和可愛的小白內褲。
只是,當我要繼續脫下她的小內褲時,小仙卻嚇了一大跳,雙手緊緊地抓住內褲邊緣驚叫說:「你……你想要乾嘛!」
我則面帶微笑向她解釋說:「小公主你放心啦,我不會把你給吃了,護士小姐有給我一顆退燒塞劑,只要從屁股里塞進去,高燒馬上就會退了。」
「你說甚麼?從……從屁股!不……不行!不行!不行……」
小仙緊張地不停吶喊,雙手將她的小內褲抓得更緊,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我脫下來。
「放心吧,小公主,不會痛的啦!一下子就好。不過……你要是再抓得那麼用力的話,當心內褲會被我扯破的喔!」
聽到我這番出言恐嚇,小仙手腕一驚來不及用力,很快就被我輕鬆扯下,露出她雪白又富有彈性的小屁股。
那兩片小小的臀部,緊繃的感覺就跟小男孩沒甚麼兩樣,但卻多了一種小女孩特有的稚嫩氣息。尤其從這個位置,我剛好也能將她那塊可愛的光潔花園,一起收攬進我的眼底。
我似乎可以輕易聞到,從那裡頭所散髮出來的迷人香氣。
輕輕掰開她的小屁股後,一朵稚嫩的菊花雛形,隨即出現在我的面前。小仙那傢伙不止外表長得可愛,就連這個地方也長得如此完美,上帝創造她時還真是花費了不少苦心雕塑。
然而,看到那朵稚嫩的雛菊入口,以及那片宛如櫻花色的光潔花園時,我的腦袋中不知為何,卻突然浮現出昨晚所看到的那些蘿莉幼圖。
那些不要命的裸露圖片,似乎又喚醒了我心中的黑暗,因為等我回過神來時,我的臉頰已經不由自主地貼在小仙那雪白又細嫩的小屁股上面。
「你……你又想要乾嘛?」
「呃……我……我,對了!我是想說,突然塞進去的話你會覺得痛,所以先幫你做一點準備的潤滑工作。」
我嘴巴胡亂說著,隨即用舌頭輕輕舔舐著那朵可愛雛菊。我的舌頭就像是精准的溫度計,透過敏感濕潤的舌尖,能夠清楚感覺到隱藏在她直腸里的炙熱體溫。
「咿呀!呀……呀!不……不行!不要舔啦……嗯……咿啊啊……」
小仙不停尖叫吶喊,但清脆的童音在我耳朵里聽來,卻反而像是愉悅呻吟。
她的小屁股被我扶得老高,雙手則緊緊抓著床單,幾乎快將它們揉成一團。
聽到她的大聲抗議,我稍微停止動作,故意笑著詢問她說:「為甚麼不行?
很髒嗎?你剛剛不是才洗過澡的,還是說……你有去上過廁所?」
「才……才不髒呢!我也沒去上過廁所!」
小仙皺眉大聲否認,美麗小臉完全氣地通紅,根本就忘了真正的問題,其實已經被我模糊掉焦點。
「既然那樣,那就被甚麼好擔心的啊!」
我說著又繼續舔舐起來,心裡還帶著勝利的號角聲。
小仙臉上則表現出極度的不甘心表情,她用雪白牙齒奮力咬著紅潤嘴唇,美麗眼睛則帶著晶瑩淚光,整個小腦袋羞紅得快要爆炸。
不過她那張稚氣的小臉蛋在我眼裡看來,真是既可愛又有趣,表情變化之豐富,簡直遠遠勝過她平常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臉孔。
如此舔舐一會兒之後,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因為我突然發現小仙光潔的花園入口外側,竟然隱隱滲透出一層粘稠滋潤。那像是透明的花蜜,在燈光下暗暗閃爍著動人色澤。
我看捉弄她夠了,也該接著完成我的工作,這小傢伙正在發著高燒,要是再繼續耽擱下去,還真怕她會就此燒成一個白痴。
由於擔心她會緊張,因為我故意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好啦!小公主,我要幫你‘灌腸’囉!」
小仙回過頭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小臉憤怒地說:「哼哼!隨便你吧!你想做甚麼就快一點,別再拖拖拉拉的了,我才不在乎呢!」
既然她本人也在催促,因此我只好將那顆退燒塞劑先輕輕對準小仙的雛菊入口,等到前端慢慢進去之後,再用手指頭溫柔推入,一直到達裡頭的最深處。
老實說,她直腸通道里的溫度還真是高得嚇人。我的手指才剛剛伸入,立刻被她的通道給緊緊吸吮住,那種溫暖滑柔的觸感,徬彿就像是被口腔給包圍住一樣。
「怎麼樣?小公主,舒服不舒服呢?」我故意裝傻,開玩笑的挑逗她幾句。
「住口!住口!住口!你這個白痴大笨蛋!」小仙暴躁怒吼著,我從沒見過她情緒這麼失控過。
但反過來說,這才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模樣,而不是故意壓抑自己,老是學著大人裝出一付老成世故的態度。
該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就笑,要生氣就痛痛快快地大鬧一場,人類就是有這些真誠的情感反應,才能因此而體悟出人世間的喜怒哀樂。
不過,聽到她那樣罵我之後,心中還真是不大痛快。小孩子要是不趁犯錯時好好教導,只怕將來長大以後,會變得更加無法無天。
因此,我隨即皺著眉頭糾正她說:「哇!小公主,我又沒有得罪你,你怎麼隨便罵人呢?你這種態度不大好吧?需要好好改一改才行喔!」
為了要懲罰她,我手指頭忽然勾起來,在她直腸里輕輕一轉。小仙受到那股刺激,立刻又忍不住哀號叫了出來。
「呀!咿……啊!不……不准轉啦……啊啊……嗯……咿——啊——呀——」
她不停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叫聲,但是最後一聲的音調,聽起來似乎又有明顯不同,顯然是越過某個極致的頂點而達到天堂。
果然,只見小仙全身一陣顫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突然軟綿綿地趴在床上喘息不止。眼淚、鼻涕、口水等分泌物,都有從五官微微滲出的現象。
而原本因為高燒發燙的身體,此時更是散髮出一股無形熱力,將她清新的體香完全熏蒸在這間小小的房間當中。
我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捉弄下去,怕她真的會瘋掉,便趕緊抽出手指頭到浴室去清洗乾淨。
那顆塞劑發作的效力好快,因為當我清洗完畢走出浴室時,只見小仙已經捧著肚子,蜷曲在床上顫抖不止。
「快……快點抱我到廁所去,我……我快要……要出來了……」
「是是是!」
我不敢怠慢,馬上將她攔腰抱起送到廁所,甚至還細心地幫她放下馬桶坐墊,以及脫下內褲。
可惜我的貼心服務,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小仙的感激。
她美麗的小眼睛一直怒視著我,臉上表情就像是要把我給劈成兩半,也不知道我是那裡伺候得不夠周全,因此而惹得她心裡不大高興。
「小公主,你還有甚麼需求嗎?」我擔心地問說。
「有呀……你?快?給?我?滾?出?這?個?地?方!」
小仙怒火中燒,一字一字地說道。她隨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水瓢,用力將它扔在我的額頭上,原來我一直賴著不走,這才是讓她生氣的原因。
我盡責地守在廁所門外,經過了一會兒,裡頭傳出一陣可愛的「劈里啪啦」
聲響,再過了十五分鐘,則是另一股轟隆隆的衝水聲音。
好不容易一切結束,只見小仙滿臉通紅,跌跌撞撞地走出廁所。我將她抱回床上躺下之後,順便餵她吃了一顆感冒藥,沒有多久,體力消耗殆盡的小仙,便閉起眼來沈沈睡去。
但是,擔心的情緒卻讓我始終睡不著覺,所以我乾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通宵熬夜默默守候著她。
然而也不曉得甚麼原因,直到過了大半夜,她的體溫卻一直沒有好轉的跡象。
情況到了最後,她甚至還不停地咳嗽嘔吐,身上嬌嫩的雪白肌膚,也泛起一粒粒的紅色斑點。
我忽然想起小仙之前跟我說過的話,她說自己對化學的東西過敏,該不會是那些感冒藥里帶有讓她過敏的成份,所以才會讓她高燒不退,還連帶引起身體的排斥反應。
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我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原本應該是幫助她的藥物,沒想到卻反而變成傷害她的毒藥,如果因此而讓她身體受到甚麼損傷,只怕我會終身後悔不已。
我慌張地在屋內來回踱步,接著又突然想起小仙的工具車中,有她剛剛想拿出來喝的草藥,或許那玩意兒會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拉開她原先放置藥物的抽屜,之間裡頭分別擺滿了形狀大小不一的玻璃瓶。
那些瓶子里所裝的液體,顏色都大不相同。
有些是紅色,有些是紫色,還有一些居然是螢光色,要是不小心拿錯的話,搞不好就會拿到更厲害的致命毒藥,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讓我剛好奇的是抽屜的另一邊滲出,還擺了一些奇怪書籍。
我好奇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寫滿外文符號的西洋魔法書,上面的文字我一個都不認識,看了老半天也看不懂內容。
但是那些書籍當中,卻有一本小仙的剪貼簿。裡頭收滿了小靈和梅蘭,還有她大姐小神,跟她來往的日常生活書信。
尤其是小靈跟梅蘭的信件上面,居然把我跟她們平時相處的點點滴滴,完全巨細靡遺地寫在書信的字裡行間當中,連我的一些喜好跟個人隱私,她們也都一五一十地全部載明。
如果耐心將這些書信全部看完,那也就等於分享了我跟她們兩人之間所經歷過的冒險事跡。
而且細心的小仙甚至還在有關於我的文字部分,用紅筆划線寫上註解。可惜那些註解都是德文,所以也不曉得那個小魔女到底對我寫了些甚麼樣的批評。
然而,話說回來,原來這個小魔女早就事前對我做過功課,因此對我的喜好弱點都瞭解得極為透徹。也難怪她第一次見到我時,就能那麼容易把我給吃得死死的。
不過,現在可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我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從工具車中,找出小仙之前想要喝的那瓶草藥。
但這小魔女現在已經失去知覺,要怎麼讓她喝下去也是一大難題。沒有辦法,我只好再次犧牲自己,先喝上一大口,再從嘴唇徐徐餵進她的喉嚨。
那瓶草藥還真是難喝,味道簡直跟餐廳的菜餚有得相比,但是效果卻非常卓著,才餵下去沒多久,小仙便出了一身大汗,高燒也逐漸退了下來,看情形應該是沒有甚麼大礙了。
我幫她脫掉那件濕透衣裳,仔細替她擦乾身體,還順便幫她換上一件乾淨睡衣。如此折騰了一整夜後,終於可以放心地到沙發上去小睡一下。
結果就在此時,小仙卻呢喃地說起了夢話:「不……不要!拜託……小仙不想去德國,爸爸媽媽拜託你們,小仙不想一個人留在那裡,小靈你怎麼不說話呢?
小神你也說說話啊……」
「小公主!你怎麼啦?」
我擔憂地靠近過去,手掌溫柔撫摸著她的額頭。
小仙則閉著眼睛,雙手反射性抓住我的手腕說:「拜託……不要離開小仙好嗎,小仙不想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聽到她這付撒嬌模樣,我不禁苦笑著嘆了口氣,這小魔女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雖然她是個跳級的小資優生,是個聰明的小天才,是個故意裝成世故的小大人,但其實她內心是非常寂寞的吧。
「放心吧,小公主,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發生甚麼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親了一下她稚氣的臉龐,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安靜躺下,將她的後腦勺輕柔靠在我的胸膛上面。隨著我的呼吸規律起伏,過了一會兒,小仙終於又安詳地沈睡過去。
經過短暫休息時光,第二天一早,我幾乎可以說是在嚴重睡眠不足的情況下清醒。平常除了逛逛色情網站或是偷襲小靈之外,我很少會像昨天晚上一樣,熬了一整晚的夜沒有睡。
幸好在我的細心照顧之下,小仙的病情已經大有好轉,雖然還不能說是完全康復,但至少臉色已經恢復到紅潤狀態。這不知道該說是我的功勞,還是小仙自己做的草藥有效。
為了怕小仙醒來後肚子會餓,我只好面前振作精神,先到廚房去煮了一大鍋稀飯,然後才到浴室去刷牙盥洗。等到我梳洗完畢之後,小仙也剛好從夢中清醒。
「你醒來了嗎?小公主,要先吃飯還是先吃藥呢?」
「不……‘請’把我的皮鞋拿過來……」
那小魔女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先要我把她的小皮鞋拿過來給她。
雖然我滿腦子疑惑,但看在小仙還是個病人的份上,我並沒有追問太多,隨即將皮鞋拿到她的身旁。
結果出人意料之外,那個陰險的小魔女居然恩將仇報,她拿起其中一隻皮鞋,突然狠狠敲在我腦袋瓜上面,打得我眼冒金星、腦袋開花,雙腳差點無法站穩。
她大概是怕自己的力氣太小,打起來會不夠痛,萬一用詛咒娃娃,又會讓我覺得懷疑而不肯幫她拿,所以才會想借助皮鞋的厚實鞋底。
在此順帶一提,她那雙皮鞋是在德國買的,光是外形美觀這點不說,材料和製作方面,可是沿襲了德國工藝最出名的堅固厚實。如此用力一敲,馬上就讓我頭上留下一道鮮紅血痕。
我忍不住捂著腦袋,破口大罵說:「小公主!你瘋啦!這樣用力敲可是會死人的耶!」
小仙則嘟著稚氣嘴唇,冷冷瞪著我說:「誰叫你這個變態昨天晚上要給我亂吃藥,還……還亂弄我的屁股,只是用皮鞋敲你一下,這還算是輕微的懲罰呢!」
我皺著眉頭,一臉無辜解釋說:「可是……如果昨晚不幫你‘灌腸’的話,你的病也不會好得那麼快啊!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付健康模樣,你不感謝我照顧你一整夜也就罷了,怎麼還拿皮鞋亂打人呢?」
但我不說還好,說了那些話後小仙卻反而更加生氣。
「你還敢提那些事情!昨天你要是早點讓我喝自己做的草藥,我的病也不會拖到那麼嚴重了,也就用不著……用不著……」
小仙說到一半,大概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忽然羞紅著臉頰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
我則是笑著回答說:「原先我也不曉得那藥有沒有效啊,萬一你喝死掉的話,你叫我怎麼跟你姐姐交代?」
「哼哼!我可是擁有二級魔藥士的執照,調配區區一些感冒藥對我來說,簡直就跟泡珍珠奶茶一樣容易,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仙挺著平坦胸膛,理直氣壯地把我痛罵一頓,結果到頭來我不但沒有半點功勞,而且這一切好像變成都是我的過錯。
「好啦!好啦!小公主,這一切都是我的不對,這樣總行了唄?」
我無奈嘆了口氣主動認錯,希望能讓小仙稍微閉上嘴巴。我可是個堂堂大人,才懶得跟這個煩人的小孩子爭辯誰是誰非。
「哼哼!這本來就是你的過錯!」
眼看小仙嘮嘮叨叨地罵個不停,我趕緊將一口剛煮好的稀飯,硬塞進她的口中。
沒想到她反而一口吐在我的臉上罵說:「呸呸呸!燙死人了啦!我討厭燙的東西。」
我無言抹掉她吐在我臉上的稀飯,這小傢伙還真難伺候,要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我早把她抓來脫下內褲,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當然,這些念頭只是隨便想想,我並沒有那個膽子當真付諸行動。
不過,她跟她姐姐都是同一副德行,從來不會體諒我為她們所付出的辛勞,虐待指使人都沒有個底限,簡直就把我當奴役一樣看待。
或許哪天我終於想開,就能勇敢地揭竿起義反抗她們,但是在此之前為了小命著想,還是乖乖忍氣吞聲為妙。
將小仙安置好後,我便打算出門趕去教室上課,因為還得順便幫那麻煩的小傢伙請個病假。但個性執拗的小仙卻不顧自己尚未康復,居然也吵著想要一起同行。
眼看她又在無理取鬧,我只好想個辦法把她安置在這兒,讓她身體能好好獲得休息。
「小公主,你今天就乖乖待在這裡,不要到處亂跑好嗎?你忘記啦,昨天電腦里的那些文件不都還沒開始翻譯嗎?你可以留在屋子里,慢慢把那些文件翻譯出來啊。」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小仙接受我的提議,總算願意留下來好好養病。如果讓她繼續東奔西跑加重病情,到頭來勞累的也只是我而已。
但她的個性實在太過認真,因為當我中午替她送便當回來時,只見她坐在桌子前,已經將文件內容翻譯好了一大半。
雖然這種態度相當可取,但我還是關心得制止她說:「小公主,你用不著這麼拼命,這些文件不會自己跑掉,你不用急著一次把它翻完。你的感冒才剛好,需要多加休息調養。」
我將她抱回床上,但小仙卻一把將我推開說:「不要吵!我就快翻完了,這些內容很重要,隱藏了許多關於拜蛇教的訊息……」
眼看她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無法可想之下,我只好將便當放在一旁,悄悄退出房間,不要打擾到她的翻譯進度。
離開小木屋後,由於離下午上課時間還早,我閒著無聊,便又四處亂逛,沒想到卻是偏僻的校舍附近,親眼目睹一件活生生的校園暴力。
趙筱茜這時不知為了甚麼原因,剛好在跟一群女同學們吵架,她們的聲音相當刺耳,以至於我在離她們很遠的地方,也能夠將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只聽那些女同學們對趙筱茜嗆聲說:「你不要以為有蘿絲會長幫你撐腰,你就可以事事妄為、目中無人,玫瑰會里有能力的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而已,勸你最好不要太囂張。」
面對眾人的包圍,在情勢環境如此不利於自己的情況之下,趙筱茜仍舊挺著胸膛反擊說:「我並沒有目中無人,我只是全你們不要再聽信那些災難預言而已!
還有……我也不是會里的人了,玫瑰會的事務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為了你們自己好,勸你們最好還是早點退出吧!」
她很有可能是一片好心,可惜同學們並不太領情,大伙們越說越僵,談判到了最後,她們甚至互相推擠動起手來。
身為學校的臨時教師,原本我該挺身出面制止,但我個性向來膽小怕事,這些女學生有人多勢眾,態度凶惡,我孤單一人恐怕絕非對手。
況且馬理歐神父之前也一再諄諄告誡,要我們行事必須謹慎低調,萬一插手此事,還不知會惹出甚麼樣的風暴。
然而,轉念一想,如果我這時挺身而出,那就等於是英雄救美,說不定能因此而獲得趙筱茜的青睞,和她增進一下親暱感情。
但要在隱匿跟出頭之間做出選擇,那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下決定的事。我想了想後,終於相處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法,也就是蒙面。
說到蒙面最方便的工具自然是手帕,只是當我要從口袋掏出手帕時,結果卻反而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小女孩穿的棉質內褲。
我驚訝地想起,大概是今天早上匆匆忙忙出門,一時之間忘了仔細檢查,所以才誤把手帕和小仙的內褲互相搞錯。
此時要再尋找別的代替物,似乎也沒那麼容易。我只好一咬牙,留著眼淚,無奈地將小仙的內褲戴在臉上。
這件小女孩所穿的內褲,對一個大男人的腦袋來說,尺寸實在顯得過小了些。
不過,那股緊繃的感覺說也奇怪,一戴上去之後,棉質的布料立刻緊緊帖附在臉頰表面,完全沒有呼吸困難的跡象,而且遮蔽的效果甚至讓人有一種蒙面英雄的氣勢隱隱發出。
至於附著在內褲上面那股若有似無的淡淡香氣,則不斷刺激著我的腦神經,讓我眼耳鼻舌等五官變得敏銳清晰起來,就連身體里都好像有一股強大力量不停湧出。
要用比喻來形容,就像是小宇宙突然爆發,或是超越界限變成超級賽亞人一樣。
「通通都給我住手!」我感到熱血沸騰,不禁大喝一聲,踩著傲然步伐大步現身。
那些女學生們驚聞叫喚,忽然都停止紛爭,全部都朝我這邊望來。
眾人連同趙筱茜在內,每個人臉上都是驚訝的表情,我明白她們是震懾於我的英雄氣概,因此外表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一種得意心態。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同學,難道不覺得害臊嗎?要是還有一點同學愛的話,最好趕快互相言和就此散去。在這麼美好的青春時光,大家應該手牽著手一齊歡唱,共同迎向美好燦爛的未來,而不是在這裡勾心鬥角,自相殘殺,置國家內憂外患於不顧!你們說是吧?」
我嘔心瀝血,說了那麼一大堆激勵人心的廢話,可惜那些人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反而還凶狠地瞪著我說說:「你以為戴了件內褲在自己臉上,就能夠當蒙面超人嗎?你是哪裡來的變態白痴啊?」
眼看他們對我心存疑慮,我只好搬出最有名的開場白說:「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但我話還沒說完,她們就對我群起包圍,完全不給我一點耍帥時間。
我趕緊慌張叫說:「等……等一等,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嘛!」
「誰還聽你這變態說甚麼廢話?姐妹們,大家圍爐啦!」
那些女學生在領頭者的一聲令下,紛紛都亮出傢伙,有的拿出美工刀,有的拿出鐵尺,還有人拿出鎖鏈,眾人表現的好像凶神惡煞,儼然都是一付流氓小太妹的模樣。
其中一名壯碩的女生特別凶狠,她還等不及其他人動手,就將手裡的長條鎖鏈往我身上招呼過來,用力的程度,大有想置我於死地的態勢。
我嚇了一大跳,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其實仔細想想,我完全不會半點武功,卻想跑來硬充好漢英雄救美,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不知是否人類一旦面臨生死關頭,反而越是能突破極限,表現出人體潛能。又或者是小仙的內褲裡頭,果真蘊藏有甚麼特殊魔力。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候,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像是一顆石頭落在平靜湖面,猛然爆開,激起一陣水波漣漪。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在心中興奮吶喊著說。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身體變得無比輕盈,眾人對我的凶猛攻擊也都有如慢動作的播放電影一樣緩慢,讓我能夠清楚窺見並且躲避。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眾人看我輕鬆地穿梭在她們的攻擊之中,臉上都是一種無法置信的表情。
身為一個新好男人,我當然不至於會粗暴到對他們動手動腳。但這些女學生們也實在欠缺教訓,枉費她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卻連最基本的做人禮貌都不懂。
真害怕萬一她們以後出了社會,不小心變成貪贓枉法的民意代表,或是不負責任,腦袋愚蠢無比的政府官員,那人生可就等於白活一場了。
為了給這些人一點輕微教訓,我覷准她們攻擊空隙,順手奪下她們手中的可笑武器,接著食指扣住拇指,迅速往她們額頭用力一彈。
這樣的打擊其實並沒有多痛,但教訓意義卻大於實質成份。
那些女學生們,平常只知道仗著人數優勢,從來不敢單打獨鬥,現在知道我的厲害,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繼續逗留在這邊逞兇鬥狠。
「哼哼!趕羚羊草枝擺!你有種就給我們記住!」
留下很經典的警告話後,她們隨即一哄而散,瞬間就跑得不見人影。
「怎麼樣?你沒事吧?」等到眾人逐漸退去,我便轉身想趙筱茜表達關切。
趙筱茜則點點頭說:「是的!我很好,謝謝你了——李?老?師。」
我聽了頓時大吃一驚,我明明已經做好易容裝扮,為何她還能輕易識破我的真面目,莫非她具有透視的特異功能不成?
「不、不!你誤會了,我不姓李更加不是甚麼老師。」我立刻慌張否認。
「是嗎?但你名牌上確實寫著李部的名字呀!」
趙筱茜說著,順手指著我的胸前位置。
原來如此,經過她的細心提醒,我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我是百密一疏,忘了拿下胸前的教師證,這才不小心露出馬腳。
既然真面目被揭穿,我看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便乾脆脫下「面罩」,直接以本來面目跟她相見。
我好奇詢問她說:「剛剛那些人是怎麼回事?為何要找你的麻煩呢?」
趙筱茜則一臉無奈說:「她們是我以前參加過的社團同學,因為我突然不參加了,所以跑來找我興師問罪。」
「是甚麼樣的社團啊?能告訴我嗎?」
聽到我詢問語氣不善,機警的她立刻改口說:「不是甚麼要緊的社團啦,老師你知道了也沒甚麼意義。」
見到她轉身想走,我感覺在她背後大叫說:「是不是薔薇玫瑰會?」
這個名詞果然充滿禁忌,趙筱茜一聽到後,馬上轉身瞪著我說:「老師!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我故作輕鬆,笑著回答說:「你別管我從哪裡知道的,重點是我很有興趣參加,你能多告訴我一點有關於這個社團的事情嗎?」
趙筱茜皺著眉頭,邊走邊退,表情則一臉嚴肅,警告我說:「不管你是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如果你還想要命的話,最好就此忘掉它……」
「等等……」
我想追上前去,但她卻又回過頭來警告我說:「不要過來!」
隨著她的尖叫聲音,空氣中似乎產生一股劇烈波動,之間校舍上方的玻璃窗突然破裂掉下,而且只差十幾公分就剛好插在我的身上。
「我警告過你了,誰叫你不聽。如果還想活命的話,以後最好少靠近我!」
趙筱茜滿臉驚駭,隨即頭也不回地跑向另一邊的校舍。
我停下腳步,望著插滿地上的尖銳碎片,額頭不禁留下幾滴冷汗。剛剛我如果在往前多踏一步,只怕現在早已變成刺蝟,全身重傷被人送到醫院裡去了。
「李老師!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太危險了!」
葛莉絲修女大概是恰巧路過,她遠遠看到這幅情形,馬上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檢視我身上是否有受到玻璃割傷。
「感謝上帝!幸好你沒有事,怎麼好端端的,玻璃窗戶卻會突然破裂掉呢?」
葛莉絲一邊在胸口畫著十字,一半疑惑地仰望著上方教室。
雖然馬理歐神父有特別交代,要我們不可以對任何人透露案情。但葛莉絲早已知曉我們此行目的,而且也曾熱心提供不少線索協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我們的搜查同伴之一。
所以我也就覺得沒有隱瞞必要,遂把適才所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一遍給她聽。
她一邊仔細聽著,一邊則用手指點著下巴,神情顯得相當相當陶醉。我個人推測,這應該是她平常閱讀推理小說時,所養成的思考習慣。
葛莉絲聽完之後,臉上則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說:「沒想到薔薇玫瑰會的會規組織居然這麼嚴厲,只要有人想要退社,就會私下動用私刑。看來,她們似乎比外表要來得神秘。」
我也同意她的看法說:「對啊,她們會長似乎是叫做拉比安?蘿絲。我想這應該是她所訂下的組織章程。而且,我發現這個人對於貶低一神教的真知主義極有研究,我現在只擔心她們裡頭,是否有人真的會施行法術。萬一真的會使,要揪出她們恐怕是更加難上加難了。」
葛莉絲驚訝叫說:「施行法術?這有可能嗎?在這片蒙受天主祝福的校園裡頭!」
我向她表達心裡的看法說:「很有可能,要不然實在沒理由解釋羅神父的死因。」
我們彼此交換心得討論一會兒,葛莉絲修女由於非常喜歡推理,一談起話來便沒完沒了說個不停,到最後是看到羅莎德林修女來了,這才結束討論各自散去。
學校下課之後,我又趕著回到小木屋來,此時小仙已經將那些文件全部翻譯完畢。她臉上夾著喜悅與困惑的表情,顯然是這些電腦檔案中,存在著有關於拜蛇教的殘餘線索。
小仙將其中幾個比較重要的文件夾挑出,讓我自己主動研判,我稍微看了幾章,大部分是羅神父的私人日記,內容大致如下:
一九XX年二月X日今天我被阿克萊爾主教指派來這個教區擔任神父,雖然我早已聽過這個社區的風氣極度不良,但是我相信在天主的感化之下,他們應該會重新回到神的懷抱。我願意將整個身軀完全奉獻出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指引這些迷途的羔羊們返回歸途。阿門!
一九XX年四月X日這個社區的風氣比我想象中還要來的敗壞,我可以忍受他們各種酗酒吸毒的壞習慣,卻無法原諒他們不信仰上帝的卑劣心態。上帝請指引我方向,讓我能夠度過這個難關,阿門。
一九XX年七月X日我終於明白他們不信仰上帝的原因了,我的天啊,已經在歷史上沈寂了二千多年的諾斯底教派,居然在這裡偷偷流傳。這些愚蠢的信徒,上帝詛咒他們,因為他們竟然去信仰那條該死的邪蛇。
一九XX年八月X日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裡的愚民們崇拜邪蛇,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他們甚至還用活人來舉行祭祀儀式。而那個該死的祭祀是哈萊諾?伊恩,我以前在神學院念書時的同期同學,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墮落成為祭拜邪教的祭司。我想找機會跟他商量,勸他改回正途,畢竟只有信仰上帝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九XX年八月XX日哈萊諾不聽從我的勸阻,甚至還在我面前使用邪法,打算恐嚇我。我發現他的神情極度不穩,好像有一名奇怪的中年人在背後操縱著他。那人的長相還算英挺,皮膚和外表的感覺看來好像是中東人,嘴唇上面留著一撮短須,頭上老是帶著高筒帽,穿著黑禮服。那人笑起來的模樣極為詭異,讓我渾身毛骨悚然,我懷疑他是地獄里的撒旦,想要引誘哈萊諾墜入黑暗。
一九XX年九月XX日他們又要舉行活人祭祀了,這次的犧牲者是一位社區居民的年輕女孩,她名字叫做寇尼雅。上帝請保佑她,她才只有十八歲啊!我不能讓她就那樣變成犧牲,我必須有所行動才行。要寄望這裡的當地政府幫我,那根本是緣木求魚沒有半點用處,他們對大使館的人唯唯諾諾,完全不敢有所違拗。
看樣子我必須自己想辦法才行。
一九XX年十月X日直接向美國本土施壓總算比較有成效了,政府答應會派遣一批軍隊前來協助,現在我只擔心哈萊諾而已,他曾在我面前施展過可怕的法術,我擔心軍隊不是他的對手,幸好阿克萊爾主教有幫我聯繫上殲魔組織。一旦有了他們的協助,就算撒旦親自前來,恐怕也只有被擊退回地獄里去的份。
一九XX年十月X日上帝原諒我的罪過,沒想到這場戰役的犧牲這麼大,將近一百多名的居民被無辜燒死幸好寇妮雅被我救了下來。但她對我的行為極不諒解,並且咒罵我阻礙了她犧牲奉獻的道路,我知道她是被哈萊諾所蠱惑,所以對她並不見怪。倒是今晚殲魔組織和哈萊諾的大戰,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尤其是他們最後封印邪蛇所使用的法術,更讓我親眼見到了天使。原來神的力量是真是存在於世間,或許我也該朝這方面多多鑽研才是。
日記部分到這裡為止,都是有關於羅神父接觸拜蛇教,並設法消滅他們的前因後果,再接下來的則是他死前幾個月到三年前的記載:
二〇〇二年三月X日這種感覺相當奇怪,但我總覺得那人是寇妮雅,相隔整整三十多年,沒想到她又回來這所學校。但是算一算她的年紀,大概也快五十歲了吧?只是我沒料到,她外表的變化有那麼大。當然,這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那人其實並不是寇妮雅吧……二〇〇二年四月XX日我的懷疑大概是錯誤的吧,那人不但潛心教學,行為光明,對學生的關心更是毋庸置疑,行為完全按照天主的法則來生活。上帝請祝福她,更感謝天主讓我們學校來了這麼一位善良又正直的人。
二〇〇三年五月X日才相隔短短一年,學校的氣氛漸漸變得有點奇怪,學生的網頁當中,秘密流傳著一個叫做薔薇玫瑰會的網站。雖然裡頭的內容荒誕無稽,但我總感覺到有股不詳預兆,就好像有甚麼風暴正在醖釀發生。
二〇〇四年三月X日那股不詳預感果然成真,我發現有人偷偷在滿月坡的禮拜堂舉行祭拜儀式,這莫非是拜蛇教又死灰復燃的跡象?可惜天使聖約翰在封印邪蛇時耗盡力量,要不然我就可以請他幫忙,助我一臂之力了。當初封印邪蛇時的秘密真名至今應該還留存在某個地方,我必須預先防範,以備不時之需。
二〇〇五年一月XX日已經有二個女學生意外自殺了,我懷疑她們是死因都不單純,可是又缺乏確實證據,但她們應該不是作為犧牲,不然她們會直接陳屍在滿月坡的禮拜堂內。
二〇〇五年二月X日這是第三個犧牲者了,我的容忍也已經到達最高限度,萬一讓她湊齊四個犧牲者,只怕邪蛇就有足夠的力量復活。我很明白那間禮拜堂的講桌上面,那本邪惡的魔書《聖蛇的光輝禮贊》,當初並未隨著大火一起被燒毀,為了不再讓世人碰觸它,讓它歪曲上帝的信仰誘人墮入黑暗,我決定在不歸森林布下強力的魔法結界。我不知道憑我的能力是否能夠做到,但是從那一天起,我偷偷違背上帝訓示,潛心修行了三十多年的法術,為的便是等待這天的來臨……所有翻譯資料到此為止,總算是全部結束。日記上面所寫的最後日期,則是在羅神父遇害的前幾個禮拜。
我和小仙從這些內容來推測,薔薇玫瑰會這個組織,剛好是從那天滅教行動的幸存者,也就是寇妮雅重返學校之後,才突然興起的。
如此說來,薔薇玫瑰會的會長——拉比安?蘿絲,應該也就是寇妮雅在學校里的另一個化名。
「那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我忍不住提出這樣的疑問,但是這個問題有問等於白問,其實又回到了原點。
小仙則是很乾脆地提出意見說:「這很簡單,按照日記上面的記載,寇妮雅的年紀少說也有四十好幾,只要徹查學校里的人事資料,應該馬上就能夠知道。」
「說的也是,這方面可能要麻煩葛莉絲才有辦法。」
我接著又向小仙提起關於趙筱茜的事情,她跟之前那三位自殺的女學生是好朋友,而去也曾經參加過薔薇玫瑰會這個社團組織,她一定知道甚麼內情也說不定。
眼看離預定的搜查時間越來越近,因此第二天我們決定不再拖延,一下課後便悄悄找了個空擋,直接把趙筱茜找來問話。
為了消除她的警戒心博取信任,我們還很誠實地在她面前公開身份,表明我們是來調查羅神父的真正死因。
趙筱茜起初並不想理會我們,她一直不停找藉口推脫逃避,後來在我不厭其煩的努力勸說之下,總算願意敞開心胸和我們交談。
她一陣左顧右望,最後小聲對我們說:「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放學後到我的宿舍里來吧!」
我們遵守約定,隨即在放學後來到她的房間。
學校里的宿舍通常是雙人套房,但因為她另一個室友之前已經自殺身亡,所以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單獨使用。
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女高中生的宿舍,心裡那種莫名雀躍的感覺,自然是可想而知。
我興奮地四處觀望,驚訝地發現這裡裝潢的豪華程度,比起我們目前所居住的小木屋,實在有如天壤之別。
光是電視、電腦等設備齊全新穎不說,地上還鋪滿了毛茸茸的地毯。
床鋪則是高大柔軟的席夢思加羽絨被單,氣溫則由中央空調二十四小時自動監控,絕對不會有「冬涼夏暖」的情形發生。
尤其是散髮在房間當中,一股屬於青春美少女的活力香氣,更遠非任何廠牌的香水所能夠比擬。
我貪婪地嗅著,將空氣深深吸進我的胸腔當中,打算將這股味道深深刻印在我的腦海裡面。
趙筱茜不明瞭我的舉動,忍不住詢問說:「李老師是怎麼啦?怎麼一直到處東聞西嗅,是不是我的房間里有甚麼臭味?」
小仙則是白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你不用理會那個白痴,他有時候會發神經啦!他在我們‘聖拉傑爾學院’裡頭,是因為殘障增額條款才錄取成為老師的。」
趙筱茜滿臉疑惑地問說:「殘障增額條款?可是……我看不出李老師有哪裡殘障啊?」
小仙則半眯著眼睛,冷冷回答說:「腦袋啦!他的腦袋愚蠢。」
「呃!很抱歉,我不知道……愚蠢也算是殘障的一種。」
「沒關係,現在知道了也不算太遲。」
這兩個美少女默契極佳,宛如表現雙簧一樣一搭一唱,居然聯手狠狠把我給奚落了一頓,真是讓我覺得顏面盡失,臉上無光。
但也多虧這樣一陣奚落,讓趙筱茜突然間笑了起來卸下心防,這才有辦法跟我們開誠布公地交談。
初期的問題,自然是著眼在薔薇玫瑰會的事務上面,趙筱茜則很坦然地跟我們說明她加入玫瑰會的經過。
「剛開始是我的室友兼同學,周佩玲先進去的,她是個很喜歡靈異事物的人,對塔羅牌、星相占卜、西洋魔術都很有興趣。有一天,她在學校的網站上意外發現這個網址,從此就沈迷不可自拔,最後甚至還申請加入成為會員。本來我對這種東西是感到很排斥的,但是隨著佩玲對玫瑰會的事務越來越熱心。因此,她後來又把我跟其他幾個同學一起拉入,這就是我加入薔薇玫瑰會的原因。」
「原來如此,這個社團的集會地址在哪裡,你可知道嗎?」
趙筱茜搖了搖頭,繼續接著往下說。
「薔薇玫瑰會沒有固定的社團地址,只有網路上的虛擬網站。要想加入的話,必須先提出申請,經由蘿絲會長同意之後,才能成為組織會員。」
「加入這個組織有甚麼好處,為何你們想要加入呢?」我馬上又提出了疑問。
「一旦成為會員的話,蘿絲會長就會透過電子郵件,函授我們一些粗淺的法術。是真的法術哦!不是市面上那種騙小孩子的障眼魔術。」趙筱茜為了怕我們不大相信,還特別加重語氣強調。
「就像你之前弄破校舍玻璃的方法是嗎?」我猛然想起之前的情形,忽然提出來說到。
「是的!其實所謂的災難預言,也就是透過玫瑰會的會員來行使這股力量,造成被預言者的不幸命運。我們初期也不以為意,原本是抱著應付佩玲的心態加入,沒想到學了法術之後心態逐漸改變,讓我們產生一直有別於常人的驕傲心態。
誤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是被命運所選中的救世主,連看同學的眼光都變得高高在上、自命不凡起來。當然,這其中有大部分是蘿絲會長給我們洗腦的結果。她在寄給我們的電子郵件上,一再鼓勵我們,讓我們產生這種錯覺。」
小仙則同情地表示說,這些都是宗教蠱惑人心最基本的方法。
先是透過某些小成就來建立自信,接著便一再鼓吹命運、未來等遙不可及的憧憬。等到完全沈迷下去之後,再以使命之類的空談、高調、鼓吹她們去赴死或奉獻金錢之類的犧牲。
其實不只宗教如此,政治掌控人心的手段也是相同。
高唱獨立或統一的虛幻美夢,事實上都遠非一時三刻所能達成的目標。借由煽動者一再以大義為號召之下最後的結果只有橫屍遍地,還有大量的權勢金錢流入那些貪婪者的口袋而已。
事實上最好的證明就是,當群眾運動朝向不利自己的方向時,那些煽動者通常都是跑得最快,也撇清得最乾淨的見風使舵者。
我點點頭,繼續發問說:「如此看來,那位蘿絲會長還挺擅於操縱人類心理。
那其他的人又為了甚麼目的要自殺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隨著我們的法力精深,蘿絲會長所傳授的法術也越來越深奧,結果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已經晉身為社團里的核心會員。後來有一天,蘿絲會長傳來一封郵件,要我們在月圓的時候,四個人一起到不歸森林的滿月坡去。」
「結果呢?你們去了嗎?」我追問說。
「……是的。」
趙筱茜點著腦袋,臉上開始慘白,就像是在回憶一段恐怖無比的噩夢。
「關於滿月坡的失落禮拜堂,這個故事我們雖然一直時有所聞,但等到那天晚上去了之後,這才發現傳說原來是真實的。我們借由會長所給的地圖,並沒有在不歸森林裡面迷路,相反的還安全抵達那座教堂。那個地方三十年前因為一場大火,導致整座教堂全被焚毀,至今存留的只是一些破亂不堪的頹廢建築。經過這麼多年,那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只有陰森而已。我們四人仗著學過一點法術,雖然心裡感到害怕,卻仍然勉強自己走進去。」
「蘿絲會長到底叫你們那裡乾嘛?」
「在那教堂的講桌上面,有一本奇怪的舊書,蘿絲會長要我們把書從那裡頭帶出來。」
我驚叫著說:「書名是不是叫做《聖蛇的光輝禮贊》!」
趙筱茜皺著秀眉,表情帶著疑惑。
「是不是叫做《聖蛇的光輝禮贊》我們也不知道,因為上頭所寫的文字我們根本看不懂。總而言之,我們確實是找到了那本舊書,也發現講桌後面有一個無底深坑,同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翻閱了幾頁。佩玲還試著用英文拼音的方式,胡亂隨意地朗誦幾句書上所寫的內容。沒想到教堂內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一股巨大的莫名黑影,突然從講桌後方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中竄出。我們四人嚇得半死,隨即沒命地逃出教堂,但黑影卻急起直追,一直跟在我們後頭不放。那時我根本就忘了甚麼法術,心中只是拼命對上帝祈禱,祈求他能夠來拯救我們。後來徬彿真有奇跡發生,我們聽到空中傳來一股翅膀震動的聲音,像是天使降臨凡間。
黑影害怕那個聲音,便又逃了回去,我們才終於得以脫身。」
「那本書呢?你們後來把它拿到哪裡去了?」小仙追問說。
「我們覺得有問題,就把它埋藏在滿月坡附近的一個石叢裡面。可是,蘿絲會長知道以後,卻一直逼我們交出那本書,我們因為害怕而遲遲沒有行動,甚至還打算脫離薔薇玫瑰會的事務。結果,會長大概是生氣了,她也不曉得用甚麼方法,逼得大家一個一個自殺。佩玲在上吊自殺的前一天晚上,還一再告誡我不要交出那本書,我是最後一個人了,我有預感蘿絲會長接下來會向我動手了……」
趙筱茜說到這裡,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說:
「放心吧!不用害怕,你不是一個人了,現在有我們在你身邊,她無法傷害到你的。」
「謝謝你,李老師。」趙筱茜滿臉感動。
接著,她又請我一個人單獨轉過身去,我雖然不明白她的舉動,卻仍然照辦。
只聽她在我背後跟小仙說:「其實,打從失落的禮拜堂回來以後,我身上就發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我背後突然出現了這些怪字!」
「這……這是天使文字啊!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你們在說甚麼啊?」
我好奇轉過腦袋,想看看她們兩人究竟在乾嘛,但小仙眼明手快,手指突然往我兩眼中插入,讓我痛得蹲在地上眼淚直流無法視物。
「小公主!你瘋啦?這樣插人眼睛可是會瞎掉的耶!」
「沒辦法啊?要是被你這變態的眼睛看到,我怕你的皮膚會不小心爛掉。」
這小魔女說這甚麼鬼話啊?我的視線又不是硫酸,皮膚被看到居然會爛掉?
不過,小仙倒是跟我解釋說,浮現在趙筱茜背後的文字意義。
她剛剛口中所說的天使文字,顧名思義就是流傳在天國當中,天使們所使用的文字。那是由一種點和線所構成的幾何符號,在十二世紀初,為西方的神秘學家所確立而成。
其中的含義至今無人知曉,卻偶爾會在一些信仰虔誠的信徒身上浮現。據說記載著古往今來,天上地下,所有秘密的神聖書籍《天使拉傑爾之書》,就是由天使拉傑爾用天使文字所寫成的。
然而,我們雖然無法透析天使文字為何會浮現在趙筱茜身上的意義,但我們經過一陣討論,還是決定得到滿月坡去一趟,查明看看那裡的真相。
第3卷 不死神藥經過和趙筱茜的一番詳談,我們對於薔薇玫瑰會這個神秘組織,總算是有了概略的瞭解。
只是關於要去找滿月坡的禮拜堂調查這件事,我卻是打從心底里由衷地反對。
當初趙筱茜她們,到底是在禮拜堂遇上上了甚麼樣的怪物?以至於讓她們嚇得魂不守捨,關於這點,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但是光從她剛才的講述來聯想,就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如果光從字義上來做推測,拜蛇教之所以取名叫做拜蛇教,那麼顧名思義,或許他們所崇拜的象徵,大概也就是外形類似蛇類的神祗。
那說不定追逐趙筱茜她們的怪物。真的是像小說《阿力潑特》中一樣,是一條巨大恐怖的蛇妖。
不過,對於我如此胡亂猜測蛇教的崇拜象徵,小仙倒是嚴厲表達不同看法。
聽那個小魔女所言,拜蛇教的教義根柢「諾斯底主義」,其實並非常人所認為的那麼偏激。
尤其是蛇類這種動物,也並非向聖經上所描述的那般邪惡。
據說,按照動物學家的研究,蛇通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它的主要食物來源,基本上是一些老鼠、麻雀、蟑螂、蝗蟲等有害於人類的動物和昆蟲。對於一些以務農維持的農家來說,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有益於人類的生物。
而蛇之所以成為西方仇視的象徵,其中最主要的基本原因,應該還是來自於一些神教的貶低和醜化而已。
在聖經當中,蛇因為誘惑亞當和夏娃吃下智慧的果實,因而被上帝逐出伊甸園,從此遭受上帝詛咒,必須終身用肚子行走吃土,還得遭受人類的棍棒跟鐮刀的攻擊。
在啓示錄中,它又和撒旦被人聯想在一起稱呼為「古蛇」或「紅龍」,是想要毀滅世界,具有七頭十角的恐怖巨獸「666 」。
而且在基督教剛興起時,崇拜蛇形造物主的真知主義,甚至還曾一度威脅到基督教的教團團務發展,這也讓後世的教團繼任者相當不悅,以至於亟欲撲滅拜蛇主義為後快。
也因此,在經過歷代教會不斷加強在它身上的不良印象,逐使蛇類這種動物在西方長達兩千年的宗教觀念中,墮落到萬劫不復的地位。
只不過蛇這種動物,雖然在世界許多神話裡頭,通常都擔任著反派的動物。
但如果真要追究蛇的意義象徵,事實上它在東西方的神話傳說當中,仍然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也有不少是擔任著善良正派的神明。
例如在南美洲的阿茲特克神話裡頭,教導他們文明與智慧的主神「奎哲紮爾科雅特爾」,它的外形就是一條長有翅膀和綠色羽毛的巨大靈蛇。
阿茲特克人在字義上對它的代表,便是用一個簡略的十字形符號來象徵它的存在。這一點跟基督教在胸口畫十字來代表耶穌基督,是相同的方法。
另外,在印度教中,印度人崇拜的龍,其實便是蛇的化身。
而他們認為在瑜伽修行中所產生的拙火能量「昆達里尼」,便是以燃燒的火焰蛇形狀,在身體中四處流竄,視它為終極的生命能源。
此外,在中國的創世神話里,女媧和伏羲也都是蛇尾人身,半人半神的神祗。
它們創造人類,教導文明,在古代傳說中同樣也有著極為崇高的地位。
因此,要用一種偏頗的形象,一面倒地將蛇歸類在邪惡的一方,似乎是對它欠缺一種公平性的交代。
聽小仙熱心講解這麼多,我腦中雖然似懂非懂,但臉上仍舊裝著感激的表情看著她說:「謝謝你啦,小公主!你對我說了這麼多,是擔心我不知道對方底細,意外遭到甚麼傷害嗎?」
但小仙卻白著一對美麗小眼,不以為然斜視著我說:「……哼哼!我擔心你乾嘛?我只是不想讓一些魔女同道在私下對我說長道短,說我收了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大白痴當從屬而已。」
哎!這小傢伙說話的口氣老是這樣傷人,她為甚麼就不能稍微對著我表示一點比較友善的態度呢?
「對不起!請問一下,那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去不歸森林呢?」
聽我們兩個在一旁閒扯了老半天,趙筱茜這是忽然鼓起勇氣詢問著說。
「……乾脆就今天晚上吧!」小仙卻想也不想,就提出如此急迫的答復。
一聽到就是今天晚上,我不禁嚇得兩腿發軟,寒毛直竪,馬上就蹲在地上裝著肚子痛的模樣說:「哎呀!小公主,我的腸胃好像怪怪的,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們兩個一起去了。」
小仙低頭看我一眼,稚氣的小臉蛋上皺著可愛眉頭,冷漠的口中則像是半恭維地說:「哼哼!看來我姐姐講的一點都沒錯!這就是你最擅長的本事……」
在趙筱茜這個美女面前,猛然聽到小仙口中吐出「最擅長」這三個字眼,這讓我立刻就滿臉得意地挺起胸膛站了起來。
只是一時間卻又無法想起,她說得到底是哪一件事。
因此我只有趕緊詢問小仙:「小公主,我最擅長的事情有很多種耶,不曉得你指的是哪一件呢?」
只見小仙半眯著眼皮,冷冷回答我說:「……裝孬啊」
「對呀!對呀!我最擅長的就是裝孬了……」
話說到一半,我轉念一想頓覺不對,額頭不禁浮現出幾條青筋。
本以為這小魔女是在誇獎我,所以想也沒想,就本能順著她的話題繼續接了下去,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小惡魔還真可惡,居然拐著彎用話來損我。
眼看趙筱茜就站在身邊,只要是個男人,任誰都不想在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出醜。
所以我馬上嚴詞反駁她說:「嗚哇!小公主,你怎麼能那樣說我呢,其實我的膽子很大的,只是不想表現出來而已。」
一個是號稱驅妖娘娘的魔界女王,一個是別名黑魔公主的惡魔蘿莉,要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沒有相當勇氣只怕還是難以勝任。
「是嗎?」小仙聽了卻眨著美麗小眼,清澈雙眸閃動著狡黠目光說:「那你的意思是……你決定跟我們一起去囉!」
「去、去就去!誰怕誰啊?」
可惜話一出口,我頓時又覺得有點後悔,但轉頭看到趙筱茜滿臉期待的表情,我又嘆口氣把話吞了回去。
這個該死的小魔女還真是聰明,完全把我的脾氣摸的透透澈澈,把我吃得死死的。
她也知道我雖然膽子很小,可是為了在漂亮女生面前力求表現,就算是只膽怯的綿羊,也會暫時化身為勇猛的老虎,因此才故意用激將法來激我。
話說回來,我也真夠白痴的了,明明知道她已經設好陷阱在等著我跳,卻還呆呆地上當受騙,真是自找死路。
和趙筱茜約定好時間之後,我們無奈地離開學生宿舍,順道轉往校舍的辦公室方向,想看看葛莉絲修女是否有查出關於寇妮雅的線索。
她則告訴我們說:「按照我從人事資料查到的結果,三年前調職來學校的修女,連同我之外一共有五名,只是要符合你所說的年紀條件,卻只有一個人……」
「那人是誰?」我急迫問道。
葛莉絲皺著眉頭似乎不願說出,但在我們努力勸說之下,過了一會兒,才像是下定決心,終於緩緩地開口說:「那人是蘿莎德琳修女。」
「蘿莎德琳!」
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和小仙臉上都顯得頗為吃驚,只為沒想到那個滿臉嚴肅的老修女,竟然就是三十年前被作為犧牲品,卻又被羅神父意外救下,因此而逃過一劫的少女寇妮雅。
「原來如此,沒想到那個老巫婆竟然就是寇妮雅啊,難怪她對我不懷好意,老是藉機找我麻煩,原來是被那個邪教扭曲了思想的結果。」
「你說誰是老巫婆啊……」
正當我口中如此喃喃自語時,好死不死,只見辦公室門口忽然出現了蘿莎德琳修女的蹤影。
她走進辦公室來盯著我們瞧,神色不善,目光嚴厲地說:「天色都這麼晚了,你們還不回去宿舍,還繼續逗留在這裡乾嘛?你們難道不知道學校里的宵禁時間嗎?」
「呃!我們只是在談一些有關於教學上面的事情,並沒甚麼無關緊要的,馬上就要離開了。」
我們三人對望一眼,悄悄交換一個神色,趕緊找一個藉口一起脫出。
要是讓蘿莎德琳修女知道,我們正在偷偷調查她的來歷,搞不好她會先下手為強,先將我們滅口再說。
在走回小木屋的途中,葛莉絲聽聞我們打算夜闖不歸森林,俏麗臉上也顯出羨慕表情,她央求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帶她一起同行。
我一臉困惑,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忙婉言拒絕她說:「我們並不是去玩的耶,那裡說不定有甚麼危險,要是能夠不去的話,我壓根就不想去那甚麼鬼地方。」
但葛莉絲則拍著胸脯,擺出懇求的態度說:「沒有關係,我並不怕危險,因為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驚險刺激的冒險事情,像這種既神秘又靈異的探險經驗,可不是隨便就能夠遇上的,平常只能夠在小說或電影中才能看到,現在難得有機會遇上,你叫我怎麼能夠白白錯過。」
我為難地望向小仙,想徵詢一下她的意見,這小傢伙的腦袋瓜向來比我聰明,希望她能用一個比較委婉的方法讓葛莉絲知難而退。
但怎知那個小魔女卻居然點著頭說:「……可以啊,只要你不害怕的話,我是不介意讓你跟啦!」
「嗚哇!」
我慌張地大叫一聲,急忙抓住小仙嬌小的肩膀搖晃著說:「小公主,你怎麼答應她了呢?你難道不明白那地方有多危險嗎?萬一出事情的話該如何是好?」
小仙則用力甩開我的手掌,表情冷漠地瞪著我說:「那地方都荒廢那麼久了,有我在那兒,應該是沒甚麼大礙啦。再說,萬一出甚麼事情的話,人多也比較好把你給抬回來呀!」
聽完小魔女的話後,差點沒有讓我腦血管爆裂中風,當場癱在原地抽搐不止。
怎麼她的用詞都沒有一種肯定性的啊?
甚麼叫做「應該」!甚麼又叫做「把我給抬回來」!
難不成,她打算萬一事情不對,就乾脆把我推出去當犧牲品,自己好趁機逃跑,這種惡毒心腸還真不是普通的陰險。
能有這種發自先天的惡劣本性,雖然不愧是小靈的妹妹,他們家族的基因當中,似乎都沒有遺傳到「良心」這種字眼。
「他喵的咧!」
我火大起來,忍不住在心裡補上一句。
我敢打賭,在她那張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下,流的絕對是黑色的劇毒血液沒錯。
回到小木屋後,眼看時間還早,我們先稍微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好準備應付漫長的深夜歷險。
到了晚上十一點鐘,小仙已經著手換好一襲純白色的蘿莉式小洋服。
上面有著三層的蓬蓬蛋糕裙,寬大飄逸的荷葉袖擺,白色滾邊的鑲珠蕾絲,衣領袖口還布滿無數緞帶,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個精緻美麗的小洋娃娃。
儘管穿著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必須承認,她穿這樣子十分好看,除了「萌」
這個字眼,我實在找不出更加的形容詞來。
只不過這小傢伙的腦袋瓜可能有點問題,因為這件衣服太過招搖也太過累贅,根本就不適合夜間行動,也不方便和妖怪戰鬥。
讓我詫異的還不止如此,緊接著,只見她又從工具車中,拿出一個亮紅色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
由於小仙的外表本來就長得很幼稚可愛,差不多就跟個十歲的小女孩沒有兩樣,現在再背上這個可愛的亮紅色小書包,那模樣簡直就如同國小四、五年級的小學生一般。
我禁不住好奇,滿臉疑惑地詢問她說:「小公主,你沒事背那個書包要幹甚麼啊?」
「白痴!你看不出來嗎?這裡頭裝的是我除靈用的工具啦!」
小仙嘟著稚氣嘴唇解釋說:「我是想說,這裡到處都是山路,我那台工具車不好通行,怕你力氣不夠推不動,所以才一切從簡,改用這個包包就好啦!」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說。
看來她總算良心發現,難得這般體貼地為我著想。
但我似乎高興得太早,當我心裡才剛幸免逃過一劫,用不著推她那台笨重的工具車到處奔波之時,只覺得右肩一沈,小仙那傢伙已經毫不客氣地爬上我的臂膀,小手主動環摟住我的脖子。
我搖搖頭嘆口氣反抱住了她,看來事情果然沒有蠢人所想的那麼簡單,這懶惰的小魔女還是不會輕易讓我好過。
也幸好她的體重很輕,並不會造成我太大的負擔,要不然每天抱著她這樣到處奔波,恐怕會讓我鍛鍊出一身堅強體力,肌肉注意媲美「阿諾蝦米碗糕」
然而話說回來,這小傢伙也未免太過懶惰,一天當中除了吃飯、洗澡和睡覺之外,幾乎整天都黏在我身上,簡直快跟無尾熊沒有兩樣。
跟她姐姐粗暴好動的個性比較起來,她算是冷到極點,靜到頂點,也難怪她外表一點都長不大,看來是嚴重缺乏運動的結果。
依照葛莉絲給我的地圖指示,不歸森林的入口處,正好就在學院最北邊的位置。
那塊地方佔地廣大人煙稀少,由於沒甚麼重要建築,所以連學校在道路上所設置的照明燈到了那裡,都因為沒有必要而偷工減料逐漸減少。
幸好,今天剛好是接近農歷的月中,也就是初十四的日子,月亮接近滿月,純潔的圓盤高懸在夜空當中,剛好替我們照射出一抹溫柔視線。
為了避免被巡視校園內的警衛發現,我們先悄悄沿著樹林邊的小徑慢慢的走著,見到圍牆後不久,眼前便出現一道巨大的生鏽鐵門,葛莉絲修女和趙筱茜則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
同樣讓我感到非常驚艷,因為葛莉絲修女居然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夜行衣,緊繃的程度完全將她豐滿美好的軀體展露無疑,她平常被包裹在白色束帽中的金色長髮,此時則披散地垂在身後,在月光照射下閃動著動人波浪。
這副性感暴露的打扮,跟她平常穿著修女服的樸素模樣完全不同,讓我看的兩眼發直,差點獸性大發就猛撲過去。
她們學校的制服顏色偏黑,在夜色中看來不太明顯,本身就具有絕好的掩飾效果,活動也相對方便。雖然款式稍顯樸素了些,卻不因此而減低她的氣質風採。
對照小仙和葛莉絲的誇張穿著,這裡頭似乎只有我和她的腦筋比較正常一點。
「嘿嘿嘿,我早就想試試看這種打扮了,怎麼樣?好不好看?」
葛莉絲挺著豐滿胸膛,展示性地在我們面前轉了一圈,金色長髮迎風飄逸,遠遠看來真是美不勝收。
「嗯……好看!好看!這衣服配你實在太適合不過了。」我口水直流地說著。
「對了!你衣服上面有根樹枝,我幫你拿下來吧。」
正當我找到個藉口,想要趁機碰觸一下她柔軟的胸部時,小仙眼明手快,忽然用她的小手狠狠地揪住我的耳朵。
「哎呀!痛痛痛!小公主,你幹甚麼啦?我的耳朵快要被你拉斷掉啦!」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趕緊出發,要找到滿月坡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准你這個白痴給我亂出狀況。」
黑魔公主此時醋勁大發,用力扭著我的耳朵毫不放鬆,幼稚可愛的臉孔則布滿冰冷殺氣,模樣像極了地獄里的惡魔玩偶,讓我瞧得全身發顫,四肢不停發抖。
葛莉絲原本想要拿出鑰匙開門,但只見趙筱茜突然伸手在鐵欄上輕輕一推,生鏽的鐵門便發出「吱嘎」聲響,然後緩緩滑向兩旁。
「這道鐵門的門鎖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早就已經壞掉很久了,我們當初去失落的禮拜堂時,也是這樣直接打開的。」趙筱茜微笑解釋著。
離開這校門之後,圍牆外面便是一大片茂密高聳的森林。
一顆顆巨大樹木蜿蜒伸展,濃密的樹蔭環繞著山區遮蔽夜空,連天上的皎潔夜色都投不進來,而陣陣白霧則不停從樹林深處飄出,讓人瞧不清前方道路,給人一種飄渺詭異的感覺。
根據葛莉絲所言,這塊神秘的土地雖然也屬於若智女中的校產,但這裡終年濃霧環繞,外表看起來陰氣森森,就算在夏天也不例外。
一旦走進去稍一疏忽,很容易就會在裡頭迷失方向遇難,由於利用價值不大,因此就連校方都無意進行開發整建。
眺望著不歸森林的深處,趙筱茜滿臉慎重地警告我們說:「你們要緊緊跟在我的後面,不可以輕易遠離視線,要是不小心迷路的話,當心可能一輩子都出不來。」
我們三人點點頭打開手電筒,一起大著膽子邁出步伐,靠著趙筱茜地圖的指示,穿梭在濃密的白霧之間。
剛開始的入口處,因為霧氣還不算濃密,道路也頗為平坦,所以我們走起路來還算輕鬆。
但隨著我們不斷深入,地上開始長滿盤根錯節的樹枝和雜草,讓人走起路來踉踉蹌蹌,一不注意就會扭傷跌倒。
我懷裡抱著個嬌貴的黑魔公主陛下,辛勞自然比別人加倍萬分。
尤其不曉得為甚麼,這座森林里的樹木都長的極為茂盛,枝芽縱橫交錯,在陰暗夜色中看來徬彿張牙舞爪的手臂。
扭曲樹幹上所產生的醜惡樹瘤,則組合成像是痛苦的臉孔,伴隨著陣陣濃霧若隱若現,真會讓人誤認為是倩女幽魂中的千年樹妖。
「啊娘餵!人家怕怕啦,這地方怎麼那麼恐怖啊!」
我嚇得「痞痞亂性」,雙手不由自主摟緊小仙,只有在這個時候懷裡還抱著個東西,才能稍微紓解我一點緊張情緒。
「呀!笨蛋!痛死人了,沒事不要把我抱的那麼用力拉!」
小仙吃痛呻吟起來,小拳頭不停錘著我的腦袋瓜出氣。
相較於我的膽小懦弱,她幼稚的臉上卻顯得面無表情,毫無懼色。
這也難怪,因為黑魔公主的故鄉,是來自更可怕,更駭人的地方,也就是惡魔所棲息的地獄,小小一座不歸森林,自然還不夠格讓她產生畏懼。
趙筱茜對我們的吵鬧視若無睹,她不敢分心,注意力都集中在地圖和方向上面,雖然之前她曾經跟同伴來過一次,但由於那次來得匆忙,因此也沒有仔細辨識記號。
大約經過一個多鐘頭的路途,眼前道路忽然變得越發狹窄,樹木開始漸漸靠攏,形成一條筆直通道,但此時濃霧也大得驚人,白茫茫地令人宛如置身在三溫暖中,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手牽著手加快速度,趕緊走出這條狹窄的林蔭樹道,過了不久,眼前濃霧慢慢轉淡,連樹林也緩緩開闊起來,而前方不遠處則顯示出一大塊圓形空地。
空地正中央有個小土坡,上面有棟半頹傾的焦黑建築,建築物尖銳屋頂上方還有個歪曲扭斜的大十字架,碩大皎潔的明月置身其後,剛好將它完全籠罩住,與人一種淒涼估計的美感。
我看得出神,嘴巴不由得張得老大,因為整個建築物外觀,幾乎一如當初我夢中說看到的景象。
「這裡就是滿月坡和失落的禮拜堂嗎?真是好美啊!果然是名副其實!」
我滿心贊嘆地說道,對眼前這幅畫面而感到無比驚嘆。
可惜,正當我們想要進一步踏入這塊空地的範圍時,也不曉得甚麼原因,就像眼前有一堵透明高牆在阻擋,讓我們根本就無法進入。
「這是怎麼回事?我當初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子啊!」
趙筱茜手掌按著那堵無形屏障,模樣像在演著某種滑稽默劇,但現場卻沒有人因此而笑出聲音。
小仙觀望一陣之後,隨即下定論說:「嗯,這應該是羅神父之前所布下的結界,他為了怕有人再誤闖進去,所以才故意在這裡施了一層禁止的法術。」
她跳下我的手臂,從她的小書包中拿出幾根綠色試管,口裡默默念誦幾句咒文,接著再用力投擲出去。
只聽乒乓聲響!幾道閃光忽然爆開,讓人睜不開眼睛。
等到光芒退散後,小仙又再次伸出手掌試探,但是那股無形阻隔似乎仍然存在,讓她的小手按在半空無法穿越。
「怎麼啦?成功了嗎?」葛莉絲修女著急問說。
「……不行,這道結界很厲害,憑我身上現在所帶的魔藥,根本破除不了。」
小仙皺著眉,臉帶敬佩的說:「沒想到羅神父的法力還挺厲害的,居然能布下這種程度的封閉結界,一般像這麼強的法術,至少也需要好幾名巫師才有辦法一起施展。」
這小魔女一向很少稱贊別人,現在會說出如此推崇的話,想來這個屏障大概很難接觸。
「那現在要怎麼辦呢?」
「……沒有辦法,今天我們只好先打道回府,等我想到解決的方法再說。」
小仙走著可愛秀眉,稚氣臉蛋顯得頗為沮喪,眼看目的地就近在咫尺,卻又不得其門而入,心中那股懊惱自然是可想而知。
情況相同的還有葛莉絲修女,她臉上失望的神情也不亞於小仙,看樣子顯然對於這趟冒險旅程覺得不太盡興。
相反的,這裡頭可能只有我最高興,雖然事情不能夠一次解決,但能夠拖得一時半刻,也就足以讓我喘息幾分偷懶半天。
沿著原來的路途回到學校,我們便各自返回宿舍,我全身累得要死,而小仙那好命的傢伙,此時卻早已在我背上睡的老熟。
這小魔女年紀還小,向來都熬不得夜,關於這點我很有體會,因此也無法向她要求太多。只是拜託他不要每次在我身上睡著以後,都順便留下一大灘口水給我當做道謝禮物。
輕輕將小仙放到床上躺著,我抬頭瞄了一眼掛在牆角邊的醒目時鐘,只見此刻時針分針已經分別指著半夜三點多種的位置。
我把握機會珍惜時光,趕緊躺在小仙位置身旁摟著她補充一點睡眠,但雙眼才剛剛合上不久,天色轉眼就已發白。
第二天清早,縱然心裡不太情願,我們仍然打起精神趕赴教室上課,只是由於精神不濟的關係,差點害我們兩人都一起遲到。
趁著監督學生仔細的空當,我當然毫不客氣憑借老師身份,稍微打起盹來趁機補休一番,但小仙那傢伙卻蹙眉深思,小腦袋不時望向窗外,樣子顯然是在努力思考破除對策。
我不敢打擾她的情緒,也不敢貿然提出任何意見,因為像這類鬥智鬥法的陣仗,向來不是我的專長,所以還是乖乖交給專家去負責解決。
過了中午時分,當我打完小蜜蜂再次回到教室時,卻突然不見小仙蹤影,經由同學向我通報了之後才終於明白,原來她說自己人不舒服,因此很早就請假回小木屋區休息。
我聽了心裡難免有點擔心,她之前感冒才剛好而已,該不會是舊疾未愈,病毒又重新復發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學校放學,我急忙趕回小木屋查看,但才一進門,一股熱氣伴隨著難以形容的惡心怪味,卻立刻撲鼻而來。
仔細張大眼睛一看,原來是小仙正在壁爐上煮著東西。
她此時身上披著一件黑色長袍,面前架了一直黑色大釜,小手則拿著一根巨大木匙,不停地在鍋子里來回攪拌。
大釜裡頭盛滿了奇怪液體,一顆顆黑色的詭異泡沫不時從鍋底咕嚕嚕地冒出,然後在空中消失潰散。
這鍋可怕的東西,想來應該就是萬毒的根源。
「小公主,你在煮甚麼東西呀?」
「白痴!你看不出來嗎?我正在煉製魔藥啦!」
「煉製魔藥?」
我無言地張大嘴巴,不知應該作何反應,因為她現在這副德行看起來,確實像一個邪惡魔女在煮著致命魔藥沒錯。
只是她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點,居然敢在宿舍裡面直接煉製,要是給校園內那些修女們看到的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按照中世紀的天主教法則,魔女一旦被人發現,可是要被綁在十字架上處以火刑。可惜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就算我想偷偷跑去通風報信,時間上也已經晚了五百多年。
小仙輓起衣袖,擦了擦額頭汗水,向我解釋說:「羅神父所布下的結界十分厲害,要想破除的話,除非借助更強力的法術才行,今天晚上剛好就是滿月,是我魔力最旺盛的時候,只要配合強力的魔藥,相信就能消除那道討人厭的屏障。」
「是嗎,那你藥煉製的怎麼樣了?這股味道好難聞喔,要到甚麼時候才會做好啊?」
我手掌用力掩著鼻子,努力忍受這股猶如沙林毒氣般的惡心臭味,因為這股味道實在太過難聞,萬一不小心吸入過量,只怕會有致命危險。
但我感到非常好奇,為何那小傢伙都沒任何感覺,還是說她體內說流的陰毒血液,剛好能夠中和毒氣的致命毒性,莫非這就是俗稱的「以毒攻毒」效果?
小仙則皺著眉頭,苦惱地向我抱怨說:「我也很想趕快做好啊,這鍋藥我已經煮了一下午,卻都一直失敗無法做出適合的魔藥來,真是快急死我了。」
「這是為甚麼?」
「因為這裡頭還缺少一樣強力觸媒,要想施展強力的法術,裡頭沒有那樣觸媒,就無法讓法術反映出需要的效果來。」
「是嗎,那你都用了甚麼樣的觸媒呢?」
「我試了獨角獸的聖角,火龍的龍鱗,毒蜥蜴的尾巴,曼陀羅樹的樹根,小妖精的翅膀等等,這些都是很強力的觸媒,都可以引起很大的魔法威力,可惜要破除那道結界屏障,卻沒有一樣管用,現在,我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法……」
「哦!甚麼方法?說出來聽聽看,只要我幫的上忙,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弄到。」
由於壁爐散髮的火焰形成一股高熱,造成整間屋子都暖烘烘得叫人透不過氣,因此我一邊詢問著,順便走向冰箱拿出一罐鋁箔包飲料,大口喝了起來。
「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麼……就……就把你的精……精液分一點給我吧……」
雖然小仙努力表現出一副冷靜模樣,但她話說到最後,聲音卻是越來越小,稚氣絕美的小臉蛋更是羞紅的像棵熟透番茄。
相反我卻是嚇得嗆到氣管,口中飲料狂噴而出,差點淋得小仙一身。
「小公主!你剛才說些甚麼啊?」
冰冷的汗水忽然從我額頭冒出,我心裡開始有種不好的預感產生。
小仙則一臉鎮定地回答我說:「我姐姐曾經在信裡頭跟我提到過,她說你的精液含有極大靈力,所以我想……如果能夠加在魔藥裡面,那應該會是一種非常強大的觸媒吧!」
這小魔女說的是甚麼歪理?居然想用我那玩意去煮涮涮鍋!
正當我腦袋亂糟糟之際,小仙接著又補充說:「啊!不過……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想讓你直接在鍋子里弄……弄出來啊!因為觸媒不能直接接觸空氣,必須加在藥劑里混合才行,要不然就會失去那股效力了。」
「呃!小公主,你在開甚麼玩笑?居然要我直接在鍋子裡面射出來,你那鍋東西溫度那麼高,我又不是無敵鐵金剛,小弟弟一放下去,不馬上變成水煮香腸才怪!」
「那不然要怎麼辦?」
小仙大概是急得發慌的關係,她雙手叉腰,趾高氣揚怒視著我說:「現在我也沒別的方法好想了呀!為了這趟任務,只好委屈你一點,將就犧牲一下了,反正你之前也已經發過誓,為魔女從主犧牲是身為侍從的責任啊!」
聽那小魔女在亂放屁!像我如此膽小懦弱又貪生怕死的人,才不可能會發那種為別人犧牲的荒唐誓言!
我沒有理會她,故意對她擺出一副視若無睹的態度。
但小仙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我的舉動,突然間像是靈光一閃,竟然又開口說:「對了!不然……我可以先用嘴巴含住,再用吸管吐進鍋子裡面。」
她話還沒有說完,我嘴裡這口飲料噴的更遠,差點連血液都一起噴出,這小傢伙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幫我「咬」不成?
「夠了!小公主,你別再胡思亂想,還是多試試看別的方法吧!」
我邊說邊退,開始慢慢朝門口邊悄悄移動。
但小仙反應很快,她連忙掏出一根藍色試管往我身邊丟來,只見一道閃光過後,我下半身一陣冰冷,雙腳已經被小仙用冰塊牢牢凍結在原地,無法移動半分。
她搬過一張躺椅放在我的屁股後邊,強迫我坐下,又隨手倒了杯熱茶給我。
「……你先坐下來喝口茶,慢慢聽我說,用不著那麼緊張。」
我汗流滿面,連忙一口飲盡,慌張詢問說:「小公主,你到底想要乾嘛?」
小仙則冷冷瞪視著我說:「廢話!當然是要……是要……」
她嘴巴動了老半天,小臉紅得厲害,卻始終無法說出那個字眼,這讓我看了覺得非常有趣。
原來我們可愛嬌貴的黑魔公主陛下,雖然膽大包天,冷血無比,但其實還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女孩罷了。所以像「咬」那麼粗魯的名詞,她一時間大概無法脫口而出。
因此,我只有幫她接下去說:「小公主,你是想要幫我‘咬’嗎?」
「笨蛋,不要講得那麼直接拉!」
這小魔女惱羞成怒,忽然紅著臉頰用手中的木勺,狠狠敲在我腦袋瓜上,讓我一陣眼冒金星,暈頭轉向,差點無法分不清東南西北。
眼前的情況,似乎慢慢朝向一種出乎人意料之外的過程發展。
我強忍著疼痛,趕緊制止她說:「不行啦!小公主,你年紀還小,不可以做那種事。」
在過去,我雖然常常對那小傢伙有些逾越的舉動,但頂多是點到為止,大半帶著開玩笑的成分,從來沒有真的把她給吃下去。
再加上我膽子一向很小,就算心裡真有那想法,也缺乏那個膽量來付諸行動,這才沒有弄假成真鑄成大錯。
況且,推倒蘿莉是犯法的行為,要是真的做了的話,恐怕下場就會萬劫不復。
儘管我為那小傢伙百般著想,但這番心意卻剛好適得其反,因為一提到年齡似乎更加刺激了那小魔女的痛處。
她仰頭怒視著我說:「為甚麼不行?當初我姐姐變小的時候,你還不是也和她做過了?」
「那次是例外啊,再說……萬一讓你姐姐知道的話,她不把我大卸八塊,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才怪。」
「哼哼……我討厭不聽我命令的人!你是要等我姐姐知道了以後再死,還是我現在就讓你死,你看看這是甚麼東西……」
小仙說著右手突然伸到衣袋,從長袍里抽出那張要命的羊皮紙捲,在我面前搖晃著說:「……你不聽我的話,就會死掉喲!」
我看了心裡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這小魔女老來這套,雖然我很珍惜生命,但為了她的將來著想,還是只有鐵下心腸拒絕她說:「不行啦!小公主,就算你威脅我也不能夠答應你。」
但我一再的拒絕,卻似乎傷了那小傢伙的自尊心。
只見她忽然鼓起渾圓雙頰,把小手按在我的大腿上,將她稚氣絕美的臉孔逼近我的面前。
「哞!為甚麼不行?難道……是我沒有那個魅力嗎?」
小仙吐氣如蘭,清澈的小眼眸眨呀眨地,清楚反映出我迷惑的身影,她柔嫩的黑色長髮,剛好有幾絲飛到我的耳邊,掛的我心癢難搔。
而她身上特有的小女孩氣息,則徬彿濃郁的草莓牛奶一般香甜無比,醇美誘人,讓我想要將她一飲而盡。
喔喔!這小惡魔是在誘惑我嗎?
我只感到胸口一陣衝動,心跳不斷加速,連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好不容易用理智所砌成的堤防,似乎開始逐漸發出崩潰的龜裂聲。
望著她那張稚氣絕美的臉孔,我不禁在心裡暗嘆一聲:「我的天呀!」
因為這小魔女真是可惡,明明年紀那麼小,卻又長得那麼漂亮,美麗的程度,簡直就不像人世間應有的生物。
小孩子長得那麼漂亮,這根本事件犯法的事,講白一點幾乎是天理不容。
那就像盛開在牆角邊的小花,散髮著稚嫩純潔的芬芳,讓人生出一種想要採摘的衝動。可惜要是因此而誤觸的話,馬上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很明白那種花的毒性,所以過去一直很小心不敢隨便碰觸,因為那些花朵都是惡魔的化身,專門誘惑人進入地獄。
就在我一陣胡思亂想當中,不知何時,小仙已經用她的小手捧著我的臉頰,輕輕地將她柔軟可愛的櫻唇印在我的嘴上。
她的舉動頓時讓我感到錯愕無比,因為那小傢伙居然會主動做出這種事來。
只不過,雖然她膽子很大,但畢竟只是個小孩,因此可能覺得這樣做有底害臊,始終不敢向我一樣那麼深入,只敢用嘴唇在外圍輕輕的觸碰著。
「呃!奇怪?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甚麼緣故,在小仙生澀的挑逗之下,我忽然感覺血液往下頭快速集中,而某個要命的部位竟緩緩隆起,形成一道堅挺高聳的帳篷。
我忍不住在心裡哀號一聲,因為我徬彿聽到耳朵邊悄悄揚起了一句嘲諷名言:「歡迎變成蘿莉控!」
小仙望著我的胯下,點點頭露出滿意的表情說:「嗯……看來,剛剛喝的藥好像開始生效羅!」
我急忙慌張問說:「小公主,你剛剛說甚麼藥?」
小仙半閉著眼皮,不以為然地答復我說:「甚麼藥?哪裡還有甚麼藥?當然是春藥,壯陽藥,興奮劑之類的東西啊!就在你剛才喝的那杯茶裡面。」
我聽了差點沒有暈倒,這小魔女真是陰險,竟然在我剛才的茶裡頭下藥,我幾乎都忘記了,她跟她姐姐都有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趁著我的腦筋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小仙又主動拉開我褲子拉鍊,想要掏出我高昂的下體。
只是用不著她那麼費心,因為這時候我的小兄弟已經由於藥效關係,迫不及待地彈跳而出,差點就撞上小仙清澈美麗的眼睛。
而且因為藥效的關係,此刻它正呈現驍勇無比的狀態,堅挺高聳的程度幾乎是平常的二、三倍粗壯,差不多快跟士林大香腸沒有兩樣。
說句實在話,我自己看了也感到相當驚訝,這小魔女不愧是擁有魔藥士的執照,配置的藥劑居然這麼厲害,就連梅蘭以前精心製作的金槍不倒神藥,似乎也沒有如此強烈的神效。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小仙眼睛睜得大大的,稚氣小臉滿是詫異表情,在此之前,她雖然已經有機會見過幾次,但可能從沒見過像現在這般粗壯的模樣。
「好……好大!怎……怎麼可能會這麼大呢?」
她顫抖著伸出柔膩小手,輕輕觸碰著,可惜雙掌努力合攏之後,卻仍然無法完全併攏。
事到如今,我只有認識現狀屈服命運,同時為了怕小仙不明就里,誤傷了我的小兄弟,我只好試著詢問她說:「小公主,你真的知道怎麼‘咬’嗎?」
只見小仙挺著平坦胸膛,故作鎮定說:「當……當然知道啊!你在床底下的那些無碼光碟片,我都有仔細研究過了。」
呃!這小魔女也真不害臊,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偷跑到我房間去偷看我的精心收藏。
也幸好那裡頭沒有甚麼變態、凌辱之類的影片,要不然,可能會讓這小傢伙產生一些錯誤觀念,以為那些都是正確的性知識。
正當我腦袋一片茫然之際,小仙已經主動跪在我的面前,小嘴微微張開,雙手握住我的下體,果真用她雪白整齊的牙齒,狠狠住我圓潤敏感的前端咬了下去。
「媽呀!痛!痛死人了啦!小公主,‘咬’不是這樣子做的啦!」
我吃痛地慘叫一聲,兩道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呃!不……不是這樣子咬的嗎?可是,我看那些影片中的女人,都是這樣做的啊!」
這小傢伙莫非有近視眼不成,還是當初根本沒有仔細看清楚影片,一字之差可是會失之千里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咬的動作,真的看成是咬的動作吧?
沒有辦法,為了我的小弟弟安全著想,我只有叫她附耳過來在我的嘴邊,悄悄將吹含吸舔摳等五字訣,秘密傳授給她。
小仙一邊細心聆聽,雙頰也越來越紅,這傢伙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搞不好都沒上過健康教育之類的兩性課程。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難怪,畢竟她才只有十三歲而已,當初越級所就讀的課程中,應該主要都集中在學識方面,所以才會對這類知識顯得如此懵懂。
「嗯……好好……我……我知道了……」
小仙不斷地點著頭,幼稚小臉上的表情似懂非懂。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深吸一口氣跪了下來,小手又再次握住我的下體,開始用她小小的舌尖,溫柔舔舐著我的前端。
這小傢伙果然是個天才資優生,凡事一點就透,這次表現得就非常完美。
伴隨著我在一旁不斷指點,她的動作也越來越熟練,小巧可愛的紅舌徬彿一條靈活小蛇,不停在我下體外圍四處纏繞,舔吮的我心癢難搔,興奮無比。
只是由於她嘴巴太小的緣故,口腔無法完全含入,因此最多只能將我圓潤敏感的前端勉強塞進去而已。但她的小嘴巴內是如此地溫暖迷人,我不時可以感受到她牙齒摩擦後的整齊銳利。
尤其望著她那張稚氣絕美的臉孔,所表現出的嬌羞態度,跟她平常那副冷冰沈默的模樣完全不同,那種心理上的感覺差異,比起肉體上的靈欲刺激,似乎更加能挑起一股極致的愉悅快感。
說句實在話,能夠讓這樣一位外表決定的美少女小蘿莉跪在自己的胯下猛「咬」,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大概已經沒有甚麼事情會讓我覺得有所遺憾了。
「唔唔……唔唔……唔……唔……」
在我意識逐漸朦朧當中,小仙的吮吸動作卻是越加賣力,小小的房中,充斥著她小女孩特有的清脆喘息,以及嬌羞的吸吮聲。
她小腦袋瓜不停前俯後仰,小嘴巴不斷吞吞吐吐,黑色長髮垂落在地四處漂移,一雙秀氣小手忙著四處圍攏套弄,至於她可愛的雙頰則猶如熟透蘋果,那股羞紅始終都無法消退。
而我就像沈淪在一團粉紅色的棉花糖中,明明知道她的毒性,卻又無法抗拒那份甜美,又徬彿公螳螂跟母螳螂之間的交配,只為了貪求那一刻的短暫歡愉,而甘願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險。
到了最後,我猛然感到一股興奮湧起,雙手不由自主按住小仙的後腦勺,將溫熱濃稠的液體,全部射進她的小嘴巴中。
「唔!唔……唔唔……唔……」
小仙忍不住睜大眼睛,嘴裡隱隱傳來一股厭惡的低聲呻吟。
由於我按的太過深入的結果,導致那些液體沒有在她口腔停留,反而順著速度直接衝刺,完全流進她的小喉嚨當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仙可能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她趕忙哭喪著臉頰別過腦袋,不停低頭咳嗽,但已經吞下去的東西,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在自己吐出。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怎麼讓我吞下去了呢?那東西是要加在魔藥裡面的耶!」
小仙氣的火大起來,她拾起放在一旁的長柄木勺,又往我頭頂一陣猛敲個不停,簡直把我的腦袋瓜當成木魚一樣。
「嗯!抱歉!小公主,這是我的老毛病啦!」
我連忙將她摟在懷裡,溫柔安撫著她,順便岔開她的注意力說:「不過,你姐姐每次幫我‘咬’過之後,也都是這樣喝下去的啊。」
「……這是真的嗎?」
我被她那雙銳利小眼瞧得有點渾身發抖,但還是厚著臉皮在她小耳朵旁,輕聲欺騙著她。
小仙嘟著稚氣嘴唇,沈默了半響,然後又再次開口說:「好吧!那我們再來一次,可是這次你要出來之前,一定要記得先提醒我哦!」
這小魔女顯然不大放心,她為了怕我積習難改,這次乾脆連我的手掌也一起凍結在椅子上面,讓我全身動彈不得。
接下來,小仙又再次跪在我的胯下,開始做起了吮吸的動作。
原本我才剛剛發射過一次,按照道理來講,應該是沒有辦法那麼快就能夠恢復的,但也不曉得是小仙已經掌握到了要訣,還是剛才所下的藥效還沒有消散,我的下體才被她含了一會兒,居然又馬上生龍活虎般地重振雄風站了起來。
經過第一次的生澀練習,小仙這次所展現出來的技巧已經相當熟練,小舌頭不止滑過我的下體,連囊袋那裡也毫不害臊地親吻過去。
我忍不住呻吟起來,低聲贊美她說:「喔喔喔!小……小公主,你的功夫好棒喔,連你姐姐跟梅蘭都沒你那麼厲害。」
可惜,我這一番誠信贊美,並沒有被小仙高興接受,反而還用她稚氣美麗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
「嗯嗯……唔唔……唔唔唔……嗯嗯嗯……」
小仙沒有理會我的贊美,繼續低頭完成她的工作,我的胯下不時會傳來她舔舐時的可愛含吮聲。
整個小木屋中,滿滿洋溢著她害臊的體溫所熏蒸出來的小女孩香味,讓人聞著一陣心曠神怡。
我很感謝她如此專心服務,只是內心卻又隱隱覺得有點不妥,畢竟讓蘿莉「咬」是犯法的行為,如果讓別人以外撞見,只怕我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都無處可躲。
誰說小仙都已經十三歲了,可是外表仍然停留在十歲左右的模樣。然而,不管是十歲也好,十三歲也好,在年齡上仍是出於蘿莉之內的範圍沒錯。
就這樣讓個小女孩跪在自己的胯下猛烈吸咬,這是否代表著說,我已經一腳踏入了變態大哥哥的境界,開始朝向偉大的蘿莉控之路前進。
我不禁苦惱地向她問說:「小公主,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變態呀?」
聽到我的問題,小仙暫時停止了動作,仰著小腦袋瓜回答我說:「……不會呀!」
「這是為甚麼?」我追問道。
小仙想了一想,隨即面無表情答復我說:「……因為你本來就是個色狼大變態呀!對一個本來就是變態的人說是變態,這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哇塞!這小魔女的口才還是那麼棒!
原來我早就已經是個色入膏肓的大變態,那麼過分執著在變態這件事打轉,也只不過是一種無聊的庸人自擾而已。
經過她那樣一番另類開導,我的心情頓時輕鬆不少,儘管這裡頭仍舊有某些地方不妥,但我覺得還是不要太過深入追究得好。
「喔喔喔!小……小公主,我又要……又要出來了……」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又感到一股興奮湧起,因此趕緊按照約定出言提醒小仙。
然而,大概是之前那次經驗讓她驚魂未定,只見小仙臉上猛然一驚,小腦袋瓜本能地往後一仰,剛好這時候溫熱雪白的液體飛奔而出,全數噴灑在她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
「呀!笨蛋!惡心死人了,誰叫你射在外面的啊!你看啦,連衣服跟頭髮都被你弄髒了啦!」
小仙慌張的想用衣袖擦拭,但結果卻是越擦越糟,接觸的部位反而越多,最後整個美麗臉上,滿滿都是黏膩濃稠的雪白液體。
「呃!這次可不是我的錯喔,你自己看看,我雙手都被你制住了,根本沒辦法移動喔!」
為了怕被這可怕的小惡魔遷怒,我連忙出聲證實我的無辜。
然而這個解釋似乎不被她接受,黑魔公主惱羞成怒,又拾起那根木勺往我頭上一頓猛敲,讓我頭上長出無數大包。
「我們再來一次!」小仙皺著眉頭大聲叫。
「啊!還……還有啊?」我心裡叫苦連天,莫非這小魔女的固執個性又發作了不成?
看來,這檔子事不做到成功為止,她絕對是不會善罷甘休。果然天底下沒有那麼「好康」的事情,現實中的蘿莉都是惡魔。
在一陣哀嚎當中,小仙的小嘴巴又迎上了我的下體。
經過一陣漫長痛苦的過程,她這次總算成功含在口中,只是由於她口腔太小的關係,無法含住太多的量,所以還是有多餘的液體從她嘴角邊溢出。
正當我心裡開始慶幸,這一切總算都結束之時,只見小仙又突然「嘔」的一聲,將嘴裡的東西全部吐在地板上面。
我連忙驚叫:「哇!小公主,你怎麼那麼浪費啊?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說!」
小仙低著頭,滿臉歉意地望著我說:「對……對不起,因為那東西的味道好惡心喔,所以我一時忍不住就吐出來了,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
結果,化身為吸精公主的小仙,一連跟我搞到第七次才總算成功,當然,這其中還包含了無數次誤吞和顏射的失敗經驗。
「嗚……嗚嗚……小……小公主,求……求求你饒……饒了我吧,你……你再……再吸下去的話……我……我會死掉的啦……」
終於,我淚流滿面,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饒起來。因為每當我中途疲軟,後繼無力的時候,就會被那小惡魔強逼灌藥,強迫讓我重振雄風。
那種錐心刺骨的屈辱和痛苦,就算是滿清十大酷刑也難以比擬。
真看不出這小魔女長相一臉幼稚,外表像個清澈美麗的小洋娃娃,卻居然是個狠角色,「咬」功比起梅蘭幾乎可以說是不遑多讓。而且越到後面,她的「咬」
人技巧,簡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馬上就能讓我欲仙欲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差點叫我精盡人亡,一命嗚呼。
可惜小仙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哀嚎,因為這時候,她正專注地將嘴裡的液體用一根長長吸管吐進滾燙的大釜裡面,這才敢開口說話。
最後,只見她一邊按摩著自己下巴,一邊抱怨地說:「……哼哼!累死人了,我的嘴巴都酸死了,沒想到‘咬’居然這麼累人。」
這小魔女會如此抱怨,恐怕也是難免的事情,畢竟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就連續「咬」了七次,要說不累的話那才真是件怪事。但那小魔女好像搞錯了一點,其實真正覺得累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因為我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一連出來了七次,差點沒叫她把我全身精髓給吸的乾乾淨淨。
也多虧這陣子小靈恰巧不在,剛好讓我守身如「玉」,庫存不少,這才有辦法應付小仙的可怕需求。
再次跟葛莉絲修女她們約好,定下時間,同樣是在晚上的午夜時分。
但趙筱茜看到我的模樣後,忍不住詢問我說:「李老師,怎麼才半天的功夫不見,你整個人好像憔悴不少,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啊?」
我尷尬地咳嗽一聲,滿臉苦笑地回答她說:「嗯,沒甚麼啦,只是剛才不小心被一隻發情的小貓咪一連咬了七下,失血過多才會變成這副樣子。」
小仙在我懷裡聽得又羞又怒,卻又不敢明白做聲,因為此時一旦脾氣發作,那就等於是自己主動承認。
但她不甘示弱,乾脆將臉頰埋進我的懷裡,偷偷咬著我的腋下出氣,痛得我幾乎流出眼淚。
經過和昨天相同的路程,我們終於又來到設在滿月坡前的那道結界屏障,那道無形屏障雖然依舊阻隔在我們面前,但這次我們可是有備而來。
小仙從懷裡拿出一根玻璃試管,裡頭裝著金黃閃耀的透明液體,而那正是加入了我的靈力精華後,所萃取出來的特製魔藥。
她將那管魔藥往面前用力一扔,試管撞上結界隨即破裂,發出一陣巨大閃光。
強烈的衝擊波瞬間飛散,大地不斷震動,宛如隕石墜落或是核子彈爆發一般,差點就連我們都被吹向天空。
眾人見情勢不妙,急忙抓住旁邊的樹幹穩定身形,最後,等到那陣波動慢慢消退,只見整個不歸森林的迷霧已經完全被驅散乾淨。
至於原先充斥在森林里的那股詭異氣氛,此時也連帶的一掃而空,空氣中洋溢著一股清新爽朗的草木氣息。
見到這股驚人威力,葛莉絲修女和趙筱茜不禁滿臉驚訝齊聲說:「嗯……這是甚麼法術?怎麼這麼厲害!居然一下子就把整座森林的邪氣全都給淨化掉了。」
和她們一樣,小仙稚氣的臉上也帶著詫異表情說:「嗯……這威力確實超出我原先的預計,看來我姐姐說的話並沒有過分誇大……」
其實按照那個小魔女的說法,今天晚上剛好就是滿月,恰巧是她魔力最旺盛的時候,再加上她下午幫我「咬」時,曾經不小心吞下去好幾次,而且那些濃縮的靈力精華差不多都轉換成了她的力量,所以剛剛那場魔法爆炸最後沒有演變成核爆,那還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走進滿月坡後,我稍微環顧一下四周圍,發現這塊空地範圍直徑大約有三百公尺左右,形狀有點像個圓形。
不歸森林的樹木環繞著空地四周生長,剛好將這塊土地包圍在正中央。
尤其當我一走進這塊空地之後,也不曉得有甚麼原因?馬上就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日間所累積的辛苦疲勞,徬彿都隨著月光的溫柔照射而驅逐蒸發消失。
小仙點著頭,一臉若有所思地說:「嗯……那些拜蛇教的傢伙還真會選地點,看來這塊地方應該是個聖地沒錯。」
「甚麼聖地?」我追問道。
小仙則解釋說:「那是西方人的說法啦,按照我們東方道家的學說,也就是龍脈地氣所匯聚的風水寶地。」
趙筱茜領著我們,來到位於滿月坡旁邊的一處亂石堆附近,撥開其中一塊灰色石頭向下挖掘,不久,便從土中掘出一本大小有如百科全書般厚重的黑色大書。
書本的外皮像是採用動物皮革製成,有一種特殊的紋路皮質,只是由於年代久遠的關係,所以略微顯得而有點破舊,書本的封皮還繪制了一個造型古怪的烏羅波洛斯圓形,蛇頭含著蛇尾剛好形成一個直立的8 字形符號。
「這本就是《聖蛇的光輝禮贊》,當初我們逃跑之前為了怕不小心弄丟,所以把它偷偷埋藏在這裡。」
小仙接手過來翻閱了一下,看了幾頁後又隨手關上。
我好奇問說:「小公主,那裡頭寫了些甚麼東西呀?」
小仙則搖搖頭說:「不知道,這是用古希臘文寫的,我對古希臘文沒甚麼研究,所以看了也不是很懂。」
「是這樣嗎……」
我聽了臉上不禁露出一股失望神情,原本還以為這小魔女對靈異方面的知識,應該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卻沒想到居然也有她不瞭解的事情。
但敏感的小仙立刻察覺出我的輕蔑,她一生氣小手一伸,正好拉著我的耳朵怒說:「怎麼樣?你有甚麼意見嗎?」
「沒……沒有,我怎敢有甚麼意見。」我則搖著腦袋吃痛地叫說。
這小傢伙的情緒最近變得非常浮躁,動不動就對我施行體罰拿我出氣,脾氣實在越來越像她姐姐了,不知道是否跟調查期限的接近有所關係。
「能讓我看一下嗎?我在大學的時候有修過一點古希臘文,說不定我看得懂上面的內容。」葛莉絲修女這時突然走過來說著。
不過,當我將書本交給她時,身旁卻又憑空響起一個聲音說:「不行!那本書不能夠交給她!」
來人出聲後不久,隨即從黑暗中迅速現身,仔細一看卻是兩個熟悉身影,他們分別是蘿莎德琳修女以及餐廳的料理長。
我心中登時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同一伙的。
「那本書非常危險,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還是把它交給我們吧!」
蘿莎德琳修女朝我們攤開手掌,臉上一副嚴肅表情,站在一旁的料理長則是全身殺氣騰騰,徬彿我們不將書本交給他們的話,就打算對我們不利的模樣。
趙筱茜見狀則是滿臉憤怒地說:「哼哼!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蘿絲會長,我今天就要替死去的同學們報仇!」
她的個性相當衝動,也不等對方的答話或解釋,立刻運起力量像是要施展法術,臉上有種扭曲的痛苦表情。
突然之間,只見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灰色大石立刻騰空浮起,往蘿莎德琳他們面前快速飛去。
眼看就要擊中兩人之際,料理長卻反從背後抽出一把菜刀和一根鍋瓢,一陣刀光瓢閃之後,那塊大石瞬間就被分割成好幾十塊,墜到地上揚起一陣砂土灰塵。
「哼哼!才這麼一點雕蟲小技就敢在我面前賣弄,你們都忘記我的外號,叫做‘瓢技雙絕’了嗎?」
料理長雙手菜刀跟鍋瓢互相交叉,在我們面前擺出一副凌厲架勢。
蘿莎德琳修女則是朝料理長揮一揮手,示意他不要太過衝動。
她臉色一緩,朝我們微笑說:「我想這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那本書而已。」
「你們要那本書的原因,莫非是想要喚醒異教的神祗,重新復興拜蛇教嗎?
寇妮雅!」
小仙沒有拐彎抹角,乾脆直接挑明問道。
蘿莎德琳一臉茫然望著我們說:「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趕緊接口說:「葛莉絲修女都已經跟我們說了,她說你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拜蛇教的餘孽,也就是三十年前羅神父從祭典中所救下的那位少女寇妮雅!」
蘿莎德琳修女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想你們恐怕搞錯了,因為我真的不是甚麼寇妮雅,我就老實跟你們說吧,我們其實是殲魔組織派駐在這裡的檢監察員,目的是為了怕有人想要侵入這座教堂,重新喚醒封印在這裡的可怕邪靈。」
「你……你說你們是殲魔組織的人,有甚麼證據嗎?」
對方表明身份之後,我們更是大吃一驚,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仔細檢查一下比較好。
蘿莎德琳馬上拿出一張小卡片,展示在我們面前說:「這是我的‘賤飽卡’,上面有‘受飽’的單位名稱,這樣總可以正是我的身份了吧?」
我們湊近低頭一瞧,上面果真有注明歐洲殲魔組織派駐亞洲的分部名稱,只是上面的卡號都已經用到F 卡,看來,蘿莎德琳修女似乎是經常‘破病’去看醫生的樣子。
「現在你們總該可以相信了吧?」
「對不起!我們好像一直都誤會你了。」
我連忙低頭道歉。
「沒有關係,俗語說:」真精不一定閃閃發光,並非浪女都迷失方向‘,我們在這裡的職責必須盡量低調,盡可能的不引人注意,因此會產生甚麼誤會恐怕也是在所難免的。「「可是,葛莉絲修女明明跟我們說……」
我猛然想起有些不對,正要轉過身去呼叫葛莉絲前來對質,但不過才一眨眼的工夫,卻忽然不見她的蹤影。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滿月坡的地底隱隱傳來一股震動,而從失落禮拜堂的廢墟之中,則是散髮出一道詭異光芒,照亮整個廢墟。
「不好!大家該不會是被葛莉絲修女給騙了吧?」
眾人急忙跑進教堂裡頭查看,但一走進去後,卻只見殘破不堪的禮拜堂大廳內部,居然有一個直徑長達十數公尺長的巨大陷坑。
奇怪的光芒不斷從大坑當中湧現,如同一泓蓬勃爆發的光之溫泉。
葛莉絲修女正站在大坑的面前,雙手捧著那本《聖蛇的光輝禮贊》,嘴巴喃喃自語,似乎是在朗誦者書上的奇怪經文。
她見到我們進來,隨即將書關上,臉上帶著笑容說:「你們終於進來了,我都等了好一會了,歡迎一起來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
我遠遠望著她,心中有股被欺騙的憤怒情緒,忍不住大聲斥責她說:「看來我們好像都被你給欺騙了,你才是那個薔薇玫瑰會的會長拉比安。蘿絲,同時也是拜蛇教的殘存者寇妮雅吧!」
葛莉絲點點頭,一臉得意地笑說:「沒錯!我就是拉比安。蘿絲,葛莉絲其實也就是拉比安蘿絲的變形縮寫,只是你們一直沒發覺而已,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著重新拼拼看。」
她用手指流瀉出一道光輝,飛快地在空中寫出了幾個字樣,基於輸人不輸陣的懊惱心理,我立刻拿出紙筆蹲在地上,試著重新拼合那些字體。
可惜,在一陣努力之後,我只能滿心不甘地說:「我拼不出來啦!我沒辦法把三個字的葛莉絲組合成五個字的拉比安蘿絲。」
「你這個豬腦!要用英文去拼啦!」在場的眾人很有默契,居然異口同聲指出了我的錯誤。
原來如此,難怪我拼不出,因為我用的是漢字嘛。
這時候,那個討厭的小魔女站在一旁,忽然故意裝出一副不以為然、洞察先機的模樣說:「……你以為你掩飾的很好嗎?我早就覺得你看起來有點古怪,所以才會故意裝傻讓你一起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露出了馬腳。」
我好奇詢問她說:「是嗎?小公主,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呀?」
只見小仙挺著小小胸膛,一臉驕傲的模樣說:「哼哼!按照那些二、三流的奇幻小說劇情,通常看起來越不可能的配角,往往就越有可能是故布疑陣的幕後兇手,只要朝這方面去推斷,就很容易找出線索了。」
這番話聽來雖然蠻有道理,不過如此一來,不就等於把我們這些日子的辛苦,全都貶低為二三流的冒險事跡了嗎?
小仙默默走上前去,面目表情地質問葛莉絲說:「現在……一切謎題都解開了,應該就是你殺死羅神父,並且將她棄屍在教堂屋頂上的吧!當初他救你一命,你為何要恩將仇報,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一提起羅神父,葛莉絲的表情馬上換成一副凶惡臉孔說:「哼哼!那個老傢伙早就該死了!當初要不是他阻擋了我的犧牲,我現在早就跟我們偉大的真神合為一體了,我用化名潛進學校之後,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成立薔薇玫瑰會這個組織,但他又使盡辦法百般破壞我的事,最後甚至還在滿月坡的路口設下屏障,害我沒辦法進入這座禮拜堂拿到聖書。」
「所以你就利用我們,讓我們替你破除那道屏障。」我憤怒地大叫。
「沒錯!關於這點我還真是要多謝你們。」葛莉絲微笑著說。
我咬咬牙,接著又厲聲詢問她說:「不過,有一點我不大明白,如果你真的是寇妮雅,你的年齡起碼也快五十歲了吧?但你的外表看起來卻只有二十出頭,你到底是去拉過幾次皮呀?」
「胡說!我才沒去拉皮呢!」
已經有點半傾塌的禮拜堂,似乎也隨著她的怒氣而產生些微動搖,忽然掉下幾塊磚瓦碎片。
「我能夠一直保持這幅年輕模樣,考的都是我們真神所賜予的神聖力量,既然你們對此產生懷疑,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他偉大的真身,出來吧!我們偉大的聖蛇天使——薩麥爾!」
在葛莉絲高昂的贊美聲中,教堂開始產生劇烈搖動,原本深不見底的坑洞,突然從裡頭慢慢浮現出一個巨大高聳的物體。
那物體像是一道筆直光柱,撞破禮拜堂的屋頂伸向天空,又徬彿童話故事中,傑克與豌豆里的擎天巨樹,不停地蜿蜒生長,直達遠在雲端的黑暗天際。
最後,光柱終於停了下來,在月光照射下顯出他的可怕原形。
原來,那是一條外形將近百尺長的詭異怪蛇,光是軀體直徑就差不多有七、八公尺粗,身上還長了六對生有肉膜的蝙蝠翅膀,全身紅色鱗片不停散髮出金黃璀璨的耀眼光芒。
如果從下往上仰望,就如同一個巨大雄偉、卻造型古怪的巨型十字架,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墜落天使——薩麥爾?」
望著眼前驚人的景象,蘿莎德琳修女忽然脫口而出。
「媽……媽呀!」
我這是嚇得肝膽俱裂,屎尿齊流,趕緊連滾帶爬的躲到小仙嬌小的背後問說:「小公主,薩麥爾就是那條怪蛇的名字嗎?」
小仙點點頭,小臉慘白的說:「沒錯!我早該想到的,拜蛇教會崇拜的象徵除了他之外,想來也沒有別的傢伙。」
根據那小魔女的說法,這個叫做薩麥爾的傢伙本來並不是妖怪,相反的還是在一神教中擁有最高地位的熾天使,他的名字samael有時亦被稱為satantil,原本在基督教的聖經中並沒有被提及,而是出於被稱為外典、偽典的《希臘語。巴爾啓示錄》中。
西元四、五世紀的猶太教神秘學者,甚至一度將它視為是惡魔撒旦的原型,而他名字中的「sam 」,意即希伯來文「毒」的意思,因此他的名字便含有「有毒的光輝天使」之意。
在另一個傳說當中,上帝曾經命令他掌管人類的生命和死亡,所以他有時候又被稱之為死亡天使。
原本依照基督教聖經裡頭的內容,人類是因為吃了蘋果而獲得智慧,結果被上帝逐出了樂園。
但是按照《希臘語。巴爾啓示錄》中的記錄,當初亞當和夏娃所吃的智慧果其實並不是蘋果,反而是薩麥爾所栽種的葡萄。
上帝詛咒這棵葡萄樹,禁止人類去吃它,但亞當和夏娃卻在薩麥爾的誘惑下吃下了發酵的葡萄所以觸怒了上帝,因為發酵的葡萄等於酒,而紅色的葡萄酒則代表了上帝的鮮血,飲下了神血而獲得智慧的亞當和夏娃從此被上帝逐出伊甸園。
儘管情勢如此緊張,但小仙仍舊侃侃而談,抽空在我身邊解釋許多。
可惜驚嚇過度的我根本就無心傾聽,所以她那些費心解說,大多都從我耳邊輕輕溜過。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小仙知道厲害不敢怠慢,因此她採取了她姐姐小靈最常使用的戰術,也就是先下手為強。
只見她一反手,立刻從包包中取出十根藍色魔藥,迅速往薩麥爾身上招呼過去。
「看我的第七級冰系法術——零度冰河!」
當小仙清脆的咒語聲完畢,耀目的藍光隨即爆開,夾雜著陣陣讓人肌膚刺痛的凜冽寒氣,薩麥爾高達百公尺的巨大身體,居然在瞬間就被凍成一條高聳冰柱。
這個法術的威力相當強大,流竄的寒氣不只將薩麥爾完全凍結,甚至將整座傾塌教堂都一起凍成一個極寒冰窟。
「他掛掉了嗎?」
我正想著辦詢問時,冰柱裡頭卻忽然透出幾道閃光,原本凝結在四周圍的冰塊,竟然一下子就蒸發的無影無蹤。
基本上小仙所使得法術已經算是十分厲害,但這薩麥爾不愧是和撒旦並列,注意堪稱為魔王級的傢伙,看來單憑小仙一個人的力量,恐怕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蘿莎德琳仰望著薩麥爾,顫抖地將胸前的十字架高高舉起。
「喔!奉偉大上帝之名,你這邪惡的墜落天使,為何不安分地沈寂在封閉你的污穢地獄,卻妄自跑到人世來搗亂。」
薩麥爾張開血盆大口,分叉的尖舌在嘴唇中上下翻動,他垂下巨大身軀俯覽著我們說:「渺小的人類啊,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虛偽的名號,要是你們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恐怕會比我更快逃離他的身邊。」
料理長則是將雙手的鍋瓢一擺,滿臉嚴肅地說:「哼哼,少說廢話!老子徵戰多年跑遍世界,甚麼樣的妖魔鬼怪沒有見過,像你這種背離正道的傢伙,我馬上就能把你料理乾淨,做成一道蛇羹,替全校加餐。」
他的美意雖然很好,可惜廚藝卻極差,簡直讓人不敢恭維。更何況用妖怪做成的料理,我想也應該沒有任何人會有那個興趣想要去嘗試。
此時,只見身經百戰的料理長忽然呼嘯一聲,雙腳踩著身旁的椅子一蹬,借著凶猛的蛟龍出洞。瞧他那副誇張氣勢,大有遇神殺神,遇魔殺魔,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英勇氣概。
可惜和剛才的情況一樣,薩麥爾的身上又釋放出一陣光芒。
背著奇怪的光芒照射過後,料理長整個人立刻在半空中變得異常衰老,然後化成一具乾屍掉在地上,接著又變成一幅白色骷髏,最後碎成粉末消失無蹤。
他那副模樣,簡直就如同在一瞬間,就經歷了人生中的後半段時光。
我看了不禁嚇得目瞪口呆,驚叫說:「我的媽呀!這是甚麼力量?莫非……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化骨綿掌?」
「豬頭!才不是!」
葛莉絲站在一旁,一臉得意地解釋說:「這是蘭達薩爾之光,別名又叫做進化之光,是一種可以任意操縱時間的力量,當初人類就是因為照射到這種光芒,所以才能夠在短短的數萬年內,從猿人加速進化到真人的形態。」
原來如此!原來是可以加速時間流動的力量,真是一種奇怪的能力。
那麼照理來說,小仙剛才所使用的法術確實是有效才對,只不過被對方使用了這種力量,加速了冰塊的熔化過程。
至於料理長則是被加速了生命的時間,強迫他瞬間度過了人生中,後半段的僅存生涯。
「我終於懂了!」小仙點點頭,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說:「羅神父也是因為照射到這種光線,所以實體才會莫名其妙地產生那種……三天後才會發生的腐敗反應。」
葛莉絲點點頭,臉上帶著邪惡笑容說:「沒錯!小妹妹你還真是聰明,看在你如此優秀的份上,只要你宣誓加入我的教團,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一條性命如何?」
「真的嗎?我願意!我願意!」
當然,會說這種話的人不是小仙,正是在下我本人。
俗話說得好,「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
只要葛莉絲能夠饒我一命,就算叫我當她的性奴隸我都心甘情願。
可惜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小仙一口打斷說:「閉嘴!身為我的從屬就要有點志氣!」
她冷冷的瞪著我說:「士可殺不可辱,萬一情況不對,我會先給你個痛快,不會讓她慢慢折磨你的。」
「嗚哇!」我忍不住在心裡叫苦一聲。
這小傢伙怎麼和她姐姐一樣,老是喜歡擅自給人下決定。
「是嗎?那這樣就沒設麼好談的了。你們知道嗎?操縱時光的力量可以這樣利用……」
葛莉絲冷笑一聲揮揮手,教堂的地板地下突然又傳來無數蠕動聲音,接著,只見一個個半腐爛的屍體,居然接二連三地從破碎的地板下慢慢爬出。
他們爬出之後,照射到薩麥爾所放出的光芒,殘缺的肉體都漸漸自動補足,然後變成一個外形完好的人類,要用比較簡單的話形容,就像是死而復生。
「這些人都是當初不幸被火燒死的拜蛇教教徒,現在借由聖蛇天使的力量,讓他們得以重新復蘇返回陽世面,你們既然不願加入教團,那就讓這些教徒來制裁你們把!」
我這下嚇得更加厲害,差點魂飛魄散,不禁哭喪著臉詢問小仙說:「小……小公主,這下該怎麼辦?這些是人都復活了,看來人世間要大亂了。」
小仙則冷冷駁斥說:「不用緊張,不要被她那番誇大的言辭給欺騙了,那是虛偽的時間操控,並不是真實的時光倒流,這些人只是肉體暫時蘇醒而已,魂魄並沒有跟著一起復活,所以只是一些沒有意識的活屍罷了。」
她趕緊掏出魔藥釋放法術攻擊,蘿莎德琳修女和趙筱茜也急忙用自己擅長的功夫參與對抗,至於我則努力躲在她們身後,盡量不要造成她們的負擔。
但這些活屍們被打倒之後,照射到薩麥爾所放出的光芒,沒有多久又馬上復活,簡直不知疲憊,他們長著茫然空洞的眼睛,只知道不停地向我們湧來。
過了一會兒,這些盲目又沒有意識的活屍,就像一群不由自主的傀儡,在葛莉絲的操作和命令之下,很快就將我們團團包圍。
蘿莎德琳修女眼看大勢已去,忍不住低頭祈求說:「萬能的主啊!請幫我們,展現出你的神跡吧!」
我則在一旁無力地冷諷著說:「現在才求神拜佛有用嗎?難不成上帝還會派天使來拯救我們嗎?」
我話還沒說完,空中果然傳來一陣翅膀拍動的聲音,一片潔白如雪的羽毛,冉冉自半空飄落在地上,呈現在眾人面前。
「莫非,真的是天使降臨了?」
我們這邊四人臉上一陣驚喜,葛莉絲和薩麥爾則緊張地四處張望。
可惜,接下來空中卻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說:「豬啊!衝啊你!」
伴隨著叫聲現出身形的,竟然是那只該死的鸚鵡小白。
我忍不住大聲哀嚎,憤怒叫罵說:「搞屁啊?你這只死畜生,平常時候總是看不到你,卻偏偏選這個時候跑出來攪局。」
小白飛到我的身旁,朝趙筱茜高昂著頭,口中怪叫著說:「讀那些字!讀那些字!」
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這傢伙莫非是在暗示我,要我看看那些浮現在趙筱茜身上的天國文字。
「不好意思,得罪了!」
我匆匆扒開趙筱茜胸前的制服,只見她裡頭穿了一件樣式可愛的粉藍色蕾絲胸罩,在半隱秘處的雪白胸部上方,則清楚浮現出一排像是燙傷疤的奇怪文字。
「呀!李老師你要乾嘛啦?色狼啊!」
趙筱茜驚叫一聲,反手就賞給我幾巴掌,此時連小仙也莫名其妙地跑來湊熱鬧,用她可愛的小嘴猛咬我的大腿出氣。
我強忍著疼痛,腦中不由自主地念出那些神秘文字,至於那些天國文字我為何會認識,此時我並沒有花腦筋太過深入去想。
因為當我念完那些文字之後,鸚鵡小白身上隨即放出耀眼白光,接著身軀緩緩變大,最後竟化身成一位身材修長、面貌清秀的金髮美少年。
他身上穿著漂移輕柔的雪白長袍,手中握著一把銳利長劍,背後還有一雙巨大翅膀,那模樣無論怎麼看,都只讓人有一種聯想——「天使」。
「呃……沒想到,小白,你竟然是個天使……」
在場眾人無不露出驚異目光。
「是的!」
小白微笑點點頭,用手掌撥了撥那頭閃亮金髮,故意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帥氣姿態說:「我真正的名字叫做約翰,是位在天使九階中階第二位的能天使。」
他表明身份之後,我立刻拍著他的肩膀,高興地指著薩麥爾說:「那太好了!
既然你是個天使,那這傢伙就交給你解決,我們可以一邊涼快去了。」
我說著隨即抱起小仙,同時暗示其他兩人,開始偷偷往大門邊移動。
誰知小白聽了,卻皺著眉頭拉住我說:「嗯,等等……老大!你別開玩笑了,他的力量可是屬於上階第一位的熾天使,我跟他起碼差了四個等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眼看小白在推脫,我忍不住生氣地指著他說:「餵餵!你不要在那邊推卸責任了好嗎?既然你們兩個都是天使,有甚麼不愉快的事情,你們兩個互相溝通一下,不就甚麼事情都沒了嗎,用不著吧我們這些凡人給扯進來吧?」
「嘿!這種話你還真敢講啊,你們人類不是有句俗話說:」一樣米養拜樣人‘,就算是天使也照樣有強弱等級之分的啊。再說,當初也不是我自己願意下凡來的,我本來在天國過得好好的,是你們人類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法術,硬是把我給召喚下來,現在惹出這麼大的紕漏,又要叫我一個人去收拾,你說這有道理嗎?
「「哼哼,我才不管有沒有道理,總而言之,那傢伙你要負責包了就對了。」
「少開玩笑,我才不管哪!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想白白送死!」
呃……這傢伙真是沒用,簡直比我還孬,到底算不算是個天使啊?
結果到了最後,小白甚至還跟我拉拉扯扯推擠起來。
趙筱茜站在一旁睜大眼睛,這是忽然好奇地舉手發問說:「嗯,對不起!能不能請問一下,既然你是個天使,那又怎麼會突然變成鸚鵡的呢?」
小白一聽到趙筱茜在叫他,馬上又回過頭來,裝出一副帥氣的姿態說:「唉……這件事說來又話長了,三十年前,羅神父他們好不容易封印住薩麥爾的時候,剛好我也用盡了力量,羅神父為了怕將來有人再開啓封印放出薩麥爾,同時為了監視這座禮拜堂,因此就把我變成一隻鸚鵡留在身邊,可以隨時以防萬一。」
「原來如此……」趙筱茜點點頭說:「那再請問一下,為何我身上會出現這些奇怪文字呢?」
小白則答復說:「那應該是羅神父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的吧!那些字是我的真名,可以解除我身上的法術,讓我重新恢復真身。」
眼看他們兩人聊得起勁,蘿莎德琳修女忍不住咳了幾聲,提醒他們說:「咳咳!要聊天的話,請先看看周圍的情況好嗎?」
因為在我們爭論不休的時候,那些活屍大軍已經將我們團團包圍,就連教堂唯一的出入口,也全都被那些活屍們給堵塞了。
「哼哼,你們聊得也夠久了吧!不過小小一個能天使,居然也想跟我們偉大的聖蛇天使為敵,別笑死人了好不好?」葛莉絲一臉輕蔑地說著。
她伸手一揮,那些活屍大軍立刻又朝我們緩緩逼近。
小仙冷靜環顧周圍一眼,忽然輕聲詢問小白說:「三十年前,你們不是曾經將薩麥爾封印起來過嗎,那時候你們用的是甚麼方法?」
小白則滿臉無奈的回答說:「其實,當初薩麥爾並沒有完全復活,再加上當時我們人多勢眾,所以才有辦法封印住他,況且惡魔要出現在現世之中,必須透過犧牲者來作為憑依,也就是靈體,幽體的部分。但由於之前學校里已經有三位女學生不幸犧牲了,滿足了靈體與幽體所附著的條件,所以他現在才有辦法完全復活。」
「那這樣說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嗯,也不全是那樣啦,除非……能有更強的力量,可以一口氣摧毀他的靈體和幽體,讓他無法再生,只不過,那至少要有相當於主神級的力量才有可能辦到。再不然的話,就只有嘗試打擊他的靈體核了——那是他在現實的聯繫點,趁靈體核受到攻擊,力量輸出不穩的時候,試著接觸靈體和幽體的附著,再趁機將他封印送回地獄。但是那幾乎是不能辦到的事,幾率比中樂透還低……」
「就算是千萬分之一的機會,那也總比甚麼都沒有的要好。」
小仙略一思索,隨即下令說:「等一下你配合我的攻擊,我會一口氣釋放出所有的魔力,你就趁那個短暫的時間,想辦法找出薩麥爾的靈體核。」
我們按照命令,暫時擋在她的面前當眾人肉盾牌,好讓她有時間集中精神,能夠施展更強大的法術。
只見小魔女雙手在胸前交握,低頭喃喃念起一陣咒語:「……棲息於極北冰原的死亡精靈,僅以我所有的力量作為交換,帶著你們的寒氣與利刃到來,將此地重新納為你們曙光冰原的狂舞之地!看我的第八級召喚法術——凍靈召喚。零度黃昏!」
在小仙清脆幼稚的詠唱聲中,她的頭頂上方高處,隨機出現一個散髮著光芒的巨大魔法陣。
魔法陣就像是被激怒的蜂窩,頃刻之間便從裡頭飛出無數身著白色盔甲,手持結冰長矛的蒼白精靈,不停地往四面八方撲去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冰雪精靈,脾氣似乎相當狂暴,凡是被它們擦到一點邊的人或任何物體,都會在瞬間凍成冰塊粉碎掉,連重生都來不及。
我們待在小仙的魔法結界範圍內,不敢輕易踏出半步,因為這些冰雪精靈六親不認,只要稍微不小心踏出一步,馬上就會成為他們的攻擊目標。
「啊……薩……麥爾大人……」葛莉絲連反應都還來不及,馬上就慘遭這些精靈的毒手。
雖然我對她欺騙我們一事,始終都覺得無法原諒,但眼睜睜看著一個熟識的活人,就這樣被活生生凍成碎片,那種感覺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是好過。
「我的媽呀!小公主,你怎麼會叫出這麼可怕的東西來呀?」
「……白痴!你有甚麼意見嗎?這個召喚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誰知道這些傢伙會這麼難操縱啊!」小仙皺著可愛眉頭,一臉不負責地說著。
「嗚哇!」我不禁在心裡叫苦一聲。
這小傢伙怎麼跟她姐姐一樣,做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後果,沒有試驗過的法術也敢拿出來使用。
不過,那些精靈確實非常厲害,解決掉活屍大軍之後,立刻就將目標對準了薩麥爾。小白混在那些精靈當中,借著他們的優勢掩護,偷偷尋找著薩麥爾的靈體核加以攻擊。
如果從地下抬頭仰望,薩麥爾巨大的身體就如同被一群白色的蜜蜂給團團包圍,精靈們此起彼落,一輪又一輪地往薩麥爾身上猛攻過去。
「就是這裡了!」
在連續試了幾個地方之後,小白突然發出一陣興奮的叫聲,飛快地舉劍衝往薩麥爾的胸前。
「可惡!你們這群煩死人的蒼蠅!」
薩麥爾見情形不妙,猛然大吼一聲,身體爆發出一股衝擊波,瞬間就將那些精靈給全數彈開,他接著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小白的身體,然後把頭一甩,將小白甩到暗黑天際的彼處。
「哼哼!不過有一群低等精靈,根本無法傷我分毫,我看你們還有甚麼戲唱?」
薩麥爾得勢不饒人,雙眼又放射出數道雷光,將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陣給徹底摧毀。
在召喚中被強行破解的魔法陣,猛然炸裂開來,將我們四人都震暈在地,小仙的情況尤其嚴重,受到召喚術反撲的影響,甚至還嘔出一口濃烈鮮血。
「媽呀!小公主,你……你沒事吧?」
我掙扎著爬起來將小仙摟在懷裡,仔細察看她的傷勢。
小仙則慘敗著臉孔,嘴角流血的說:「你……你快點走吧,那傢伙太厲害了,你……你自己快點逃命去吧!」
小仙話還沒說完,隨即閉起眼睛昏迷過去。
我嚇得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獨撐時,真恨不得也跟其他三人一樣,裝死昏厥過去。
夜晚的冷風吹拂而過,將小仙鮮血的味道吹向夜空,薩麥爾伸出分叉的舌頭聞著,忽然滿臉欣喜地笑說:「這個味道……莫非是……莫非是天命石碑的脆片,難不成這小女孩是曉之魔女!哈哈哈!唯一神I.H.V.H 耗費了三千多年都尋找不到的碎片,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巧讓我碰上,看來我的運氣還算不錯。」
薩麥爾垂下他的巨大蛇頭,瞪著可怕地蛇眼俯視著我說:「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一命,只要你把那個小女孩交給我就行了,這樣我就能夠獲得進化的力量,成為超越唯一神的最高存在。」
雖然我聽不懂薩麥爾話中的含義,但想來應該是跟小仙有很大的關係,那傢伙可不是個好東西,如果就這樣把小仙交給他的話,小仙哪裡還有命在。
我本來嚇得四肢發軟,差點想要轉身逃跑,但一低頭望著小仙,看到她昏迷的稚氣臉上,那種孤寂無助的表情,突然之間,卻又生出一股莫名勇氣的怒氣。
「不行!」
我仰頭怒視著薩麥爾,將小仙護到我的身後,斬釘截鐵的說:「我已經答應過她了,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所以你別妄想我會把她交給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薩麥爾說著,隨即又放出他最可怕的,能夠控制時間加速死亡的光芒。
我嚇了一跳趕緊伸手阻攔,原本以為會想料理長那樣,被瞬間變成一堆白骨,誰知一段時間過後,我仍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根本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薩麥爾驚訝地叫道。
他不甘心地又朝我釋放出了幾次光芒,但和剛才情況一樣,他的絕招似乎對我產生不了作用。
「不可能!你到底是甚麼人?」
薩麥爾這個問題問的好,可惜,這其中的原因連我自己也不大明白。然而,我卻可以肯定地告訴他一點,那就是……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凡人。
總而言之,現在是輪到我反擊的時候,這傢伙壞事做多了,我可不準備輕易放過他。
「出來吧!鳥——號——弓!」
隨著我的高聲呼喊,天空之間霎時一陣風雲變色,緊接著,一把外形巨大的灰紅色巨弓,立刻憑空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左手用力一抓,右手套上胸前的玉扳指微微捻住弓弦。過了一會兒,一根體積宛如牙簽般大小的發亮光箭,邊徐徐開始在弓弦中凝結起來。
薩麥爾見了大驚失色,急忙振翅抽身快速升起,徬彿想要接著夜色掩護,好遁入空中逃跑。
我耐著性子慢慢等待,等他飛到半空中,離我們有一段極大距離之後,這才放手射出光箭,光箭脫手而出的剎那,就如同黎明的晨曦般照耀大地,轉眼就飛到薩麥爾的身邊。
這時,薩麥爾像是又發覺了甚麼,突然又回頭大叫說:「我想起來了,這般靈氣的波動……你……你是……亞當……加達蒙……那個原初的……」
但這個笨蛋不回頭還好,就在他回頭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鳥號弓的光箭也剛剛好從他胸前的靈體核貫穿,失去了靈體核的憑依,薩麥爾整個巨大身軀,瞬間就從這世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往下的情況則又和前次相同,只不過結果卻更加糟糕。
因為這次的光箭體積稍微比較大點,因此,當它越過另一邊的山脊落下時,說炸裂開的巨大核爆,甚至連帶的把那邊整排高脊山脈全部都夷為一個龐大盆地。
我望著那朵冉冉升起的覃狀雲朵,心中實在忍不住想感慨一聲。
如果照這樣每消滅一個妖怪,就得付出這般的慘痛代價,只怕要不了多久時間,全國的地圖坐標,恐怕都要重新改寫一番。
好不容易解決掉薩麥爾,遠方天際也逐漸綻放出黎明的色澤,我趕緊回身察看小仙她們的情況。
見到她仍然閉目不醒,我忍不住悲從中來,聲淚俱下地哭說:「沒想到……小公主,你年紀還這麼小就這樣走了。不過沒關係,我會通知你姐姐,讓她給你做一場盛大的發飾超度你,你在天之靈要安心的去,千萬不要回來找我……」
正當我說的痛徹心肺、感人肺腑的時候,只覺得耳朵一痛,小仙已經清醒過來拉著我的耳朵怒說:「……你這個白痴在胡說些甚麼?誰說我已經死了?」
「呃,小公主,你沒事啊?」
我興奮地摟著她,不停在她可愛的臉上又親又吻。
「……沒事……才怪!」
小仙伸手擦掉嘴角血漬,一把將我推開,然後緩緩站起來四處張望。
「薩麥爾呢?他跑到哪裡去了?」
我摸摸她的額頭,笑著將她抱起來安慰她說:「放心吧,那傢伙已經被我乾掉了。只要是膽敢欺負你的傢伙,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是這樣嗎?」
小仙一臉不以為然地看著我,稚氣的目光中好像還帶著狐疑神色,幸好口中並沒多問。恰巧這時候,那個命大沒死的倒霉天使小白,也剛好從天空飛了回來。
我立刻朝他揮揮手,並且大聲喊說:「嘿!你也沒死啊!」
「那當然,我可是堂堂的能天使啊,哪有那麼簡單就輕易掛掉。」
小白拖著狼狽身軀,慢慢在我們面前降落,問說:「不過,我剛才有感應到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出現,一下子就消滅了薩麥爾,不曉得你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隨口岔開話題,指指趴在地上的蘿莎德琳和趙筱茜說:「現在可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你有空的話至少也幫幫忙,救救旁邊這兩個人吧!」
「這個簡單。」
雖然這小白看起來即孬種又無能,但畢竟還是個天使,總有些特別獨到的力量,所以馬上便施展法力治好了其他二人的傷勢。
他的服務非常周到,甚至連趙筱茜胸前那排看起來像傷疤的天國文字也都幫她一並清除乾淨。
「好啦,現在她們都沒事了,這下我總可以走了吧?」
小白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振翅飛向天空。
趙筱茜看了急忙叫說:「等一等,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回天界啊!」
小白微笑回答說:「我無緣無故曠職了那麼久,再不回去的話,還不知道上面那些老大會怎麼懲罰我呢!另外再拜託你們,以後閒著無聊千萬不要再叫我下來啦!」
他越飛越高,最後終於化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當中。
回到學校以後,沒過幾天,馬里歐神父也終於從梵蒂岡出差回來。
他聽說殺害羅神父的人,原來是他的秘書葛莉絲修女時,蒼老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種落寞神情,說:「哎……真沒想到,那麼好的一個孩子,居然是拜蛇教潛伏在校園裡面的殺手。看來,我真的有老眼昏花的毛病了……」
我拍拍黏在我懷裡的小仙脊背,一邊婉言安慰他說:「這也不能怪你,通常越是外表無害的生物,往往越是充斥著可怕劇毒,像這類經驗我已經很習以為常了,只要多遇上幾次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你說這些話是甚麼意思?」
我這番話也不知道是哪裡又得罪了這個小惡魔?
只見敏感的小仙忽然跳下我的手臂,從懷裡掏出一根鋼針,開始猛烈朝她的詛咒人偶上狠扎狠刺,痛得我立刻趴在地上打滾。
馬里歐神父在一旁瞧著,忍不住汗流浹背地說:「真了不起!年輕人,你已經用你的言行身教,給我活生生地上了一課。」
「上……上你娘啦!」
我在心裡暗罵一聲,不停地在地上打滾慘呼,可惜冷血的小仙毫不留情,因此偌大的若智女中校園,就這樣一直飄蕩著我悲慘的哀嚎。
不管最後結局如何,總而言之,這次的案子總算又平安地過去了,真是可喜可賀,讓我們再次感謝飛天小魔女的努力……不對!是黑魔公主的詛咒!
眼前環繞著裊裊煙霧,身體則浸泡在舒適的熱水當中,運動完後馬上洗個熱水澡沖洗一下,還真是件相當舒服的事。
也幸好自己現在仍舊是學生身份,所以才能夠大白天就浸泡在浴池裡頭。
要是再過個幾年,大學畢業出了社會以後,恐怕就只能淪為乖乖受盡財團資方剝削的可憐上班族了吧。
也就因為如此,把握時光盡情享受,將青春與墜落的極限發揚光大,這才是身為一個大學生應盡的本分。
但是,這也多虧最近都沒甚麼案情發生,所以才能夠擁有這種悠閒時光。
在此順道介紹一下,小仙她們家的房子外表雖然看來古老,但浴室卻非常寬闊,尤其浴池更是採取日系的建築風格,規模簡直就如同個日式的小澡堂一樣。
聽說,這也是由於她們的爺爺,也就是張家目前最高掌門人張自然,在年輕時是一個非常喜歡洗澡熱愛享受的人,因此才會不惜斥下巨資,特別將浴室改建成現在這幅模樣。
回想以前,我倒是常常窩在腳邊的小窗戶上,冒著生命危險偷看小靈洗澡,那段驚險日子還真是一段充滿幸福與刺激的人生經驗。
可惜,現在換成小靈她妹妹小仙以後,我卻是興趣缺缺,一點都興不起偷窺慾望。
畢竟我是個正常男人,我的喜好是身材窈窕胸部豐滿的美少女,對於一個身材平板,外表年齡都跟十歲小女孩差不多大的美少女小蘿莉,自然是提不起那股興致。
只不過,自從那小魔女上次和我一起洗澡,還幫我「咬」過以後,膽子卻似乎越來越大了。
因為有時當我正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她會根本不顧我是否已經洗完,就那樣脫光衣服大刺刺地走進來,直接跟我搶起浴室,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
甚至偶爾當她心血來潮、心情高興的時候,還會好心地幫我揉肩擦背。
這也不得不讓我心存懷疑,那陰險的小惡魔是否又在實行甚麼可怕陰謀。打算誘我犯錯,然後再抓住把柄趁機要挾,好驅使我成為她的使喚奴隸。
儘管我在前面已經一再申明,自己並不是個有戀童癖的蘿莉控。
可是依照人類的生理本能,在看到某些美好事物時,總會不由自主產生一些尷尬反應。況且人類的某些習性,還會伴隨著環境刺激而逐漸產生變化。
因此,每當我看著那塊赤裸香甜的小蘿莉蛋糕時,總的花費極大心力來克制住自己,不要衝動的去吃那口有毒糕餅,以免中毒身亡遺憾終身。
所以現在我洗澡都特別小心,只要一看到那小魔女走進來,也不管自己是否沖洗完畢,馬上就緊張地奪門而逃,衝出浴室。
不過話又說回來,難得今天那個小魔女居然沒有跑進來跟我搶浴室,這也才能夠讓我像這樣舒舒服服地跑一個好澡。
可惜,就當我在熱水池里泡的正舒服時,屋外卻不識相地響起一陣電鈴聲音。
我等了好一會兒,卻發現一直沒人去應門,心裡不禁猜想,那小魔女該不會是出門了吧?沒有辦法之下,只好圍了一條浴巾,然後匆匆忙忙地跑出去開門。
結果,按電鈴的人原來是個郵差,我收下他所送來的信件後一看,竟然是一封從德國派來的緊急電報。這件事非同小可,還是先放到小仙的房間去吧。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當我走到小仙房門外時,卻無意間聽到裡頭傳出一陣輕微的嬌喘呻吟。我好奇地將房門打開一條細縫,偷偷朝裡頭張望,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大吃一驚。
因為那個可愛的小魔女,此刻正緊閉著美麗雙目平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她平常最喜歡穿的哥特式蘿莉小洋服。至於那雙秀氣小手,此時卻大膽地在自己平坦胸前,以及穿著雪白絲襪的長裙裡面肆意游動。
「我的天啊!」
我趕緊揉揉眼睛,不曉得自己有沒有看錯,因為那小魔女居然在自我安慰那!
那小傢伙今年才幾歲呀?竟然就已懂得做這種事情。
由於我看得太過入神的結果,右腳一不小心重心不穩,突然往前滾了一大圈,而且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就那樣直接跌進小仙的房間裡面。
原本正浸淫在愉悅快感中的小仙立刻嚇一大跳,她馬上羞紅著臉頰從床上坐起來怒說:「呀!你……你不穿衣服跑進我的房間想要乾嘛?」
她那張稚氣絕美的小臉蛋,此時羞紅通透,就徬彿一個剛做錯事,卻又正好被父母親發現的小女孩一樣。
「呃,對不起!小公主,我不知道你正在……嗯……自我安慰,不好意思打擾你的好事,請你繼續吧!」
我一邊裝著傻笑,一邊慢慢往門外退出去。
這種事情說來有點尷尬,不管是誰被人撞見都會覺得害臊,所以還是裝傻糊弄過去比較好。要不然,以那小惡魔驕縱任性的可怕脾氣,萬一讓她惱羞成怒,把氣出在我身上那可就糟糕了。
雖然小仙的小臉蛋上,仍然帶著兩抹羞紅,但情緒卻已經恢復平靜,並且很快用著冷漠口氣辯解說:「誰……誰說我正在自我安慰的?我……我只是在拿做魔藥的材料而已!」
「你說甚麼?做魔藥的材料?」我滿臉驚愕地說。
「對啊!因為我要煉製的這種魔藥裡頭,恰巧有一項材料就叫做‘魔女的潮液’,這種東西顧名思義,就是魔女性高潮時所分泌的體液。可是我原本所庫存的藥材卻又剛好用完,反正我自己就是個魔女了,所以就乾脆……」
「原來如此……」
我聽了無奈地點點頭,臉上帶著苦笑問說:「但這是哪門子的魔藥配方啊?
材料居然這麼奇怪。」
只見小仙立刻拿出一大本書擺在我的面前,臉帶驕傲地說:「我所用的材料配方,可都是根據這本魔藥學的作者,屎內補教授所寫的魔藥煉製參考書《完全漬味手冊》裡頭的內容。」
「屎內補?完全漬味手冊?」我疑惑地抓抓頭皮。
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但腦袋瓜一時之間卻又無法想起,該不會是在哪一台的電視購物頻道里看過的吧?
小仙昂著下巴,繼續大吹大擂地說:「他是西方世界最有名的魔藥學專家,所出版的《漬味百科大全?和《清味配方一百零八種》,曾經連續八年蟬聯‘精食堂’暢銷書排行榜的總冠軍,而且他的專題演講‘我如何踏上漬味之路’更是受歡迎到場場爆滿,每次門票都銷售一空,害我想去聽都買不到門票……」
瞧著小魔女沒完沒了地囉唆個不停,顯然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好岔開話題。
我忍不住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將主題轉回來說:「好了好了,事情經過我大概都知道啦,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只是藉由這種方法,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嗯,材料,並不是真的在自我安慰就對了。」
「對……對啊!」
「那我再請問一件事,你剛才弄了那麼久,有弄出來半點東西嗎?」
「啊……」
小仙聽了,連忙羞紅著小臉垂下頭,頓時沈默不語,看情形應該是還沒有達到目的。
我臉上帶著笑容,又繼續接著說:「那你以前有做過這種自我安慰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更加辛銳,小仙的臉蛋幾乎紅的就快要爆炸,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回答。
由於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實在非常有趣,這讓我心裡忽然產生一種想要捉弄她的想法。
我用著半開玩笑的口氣,故意挑逗地詢問她說:「那……那要不要我來幫忙呢?」
「幫……幫甚麼忙?」小仙皺著可愛眉頭,一臉不解地望著我說。
「就像這樣子啊……」
我話說到一半,隨即按住小仙肩膀,輕輕將她壓倒在床上。
「呀!你……你想乾嘛?」
小仙嚇了一大跳,小手急忙撐住我的胸膛,想要將我推開逃跑。可惜她力氣太小推不動,最後終於還是被我壓個滿懷。
我微笑望著她說:「你不用緊張啦,小公主,我不會把你給吃掉的,只是想幫你一下忙,好讓你趕快拿到‘材料’而已啦」
「這……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用不著你雞婆!」
「不用客氣了,你不是一天到晚說我是你的從屬嗎,替主人服務是身為從屬的光榮,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的。而且你大可放心,我的技術很好,像你姐姐小靈,每次我都有辦法讓她爽到升天。」
「不行啦……這個……那個……」
小仙扭捏著身體又羞又急,卻又無力反抗,趁著她腦筋還沒轉過來時,我已經毫不客氣地迎上她那口柔潤櫻唇,將舌頭伸進她滑潤的口腔內和她糾纏攪拌。
「嗯……唔唔唔……唔唔唔……」小仙睜大著美麗眼睛,不斷發出低聲呻吟。
這一招非常有效,每次都有辦法將她親的七葷八素,頭昏腦脹,根本不曉得該如何思考。然後接下來的情況,當然就只有隨我為所欲為任意擺布囉。
我一邊親著小仙的嘴唇,設法引開她的注意力,雙手則趁她不注意時,開始滑下她平坦胸膛,悄悄揭開她衣服上的紐扣。
她身上穿的這件可愛的蘿莉式小洋服,上面布滿了複雜的蕾絲和無數緞帶,我迫不及待地快速拆解,感覺上就像是在拆開一個充滿驚喜的生日禮物。
好不容易打開精美的「包裝禮盒」之後,裡頭還包裹著一層白棉質的無袖小襯衣。
將這層輕薄的雪白襯衣輕輕往上推開,一大片宛如奶油凝脂般的粉嫩肌膚,立刻悄然呈現在我的面前。
在那片稚嫩的奶油肌膚上頭,還有兩顆粉紅色的小小乳頭,徬彿急著想要破殼而出的小紅豆般,鑲附在這片若有若無的平坦胸部前微微突起。
乍然見到這幅可愛的稚氣景象,一時之間,到不禁讓我聯想起一樣東西,那就是塗滿了新鮮奶油的生日蛋糕,以及點綴在上頭的鮮嫩草莓。
我似乎可以隱約聞到,從那小惡魔身上所散髮出來的那股誘人啃食的香甜氣息。
儘管最近我和她一起洗澡時,對於這副美麗軀體,算是已經看得很習慣了。
但像現在這樣近距離再看一遍時,卻依舊讓我覺得相當有趣,徬彿一種享受,所以眼睛視線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
小仙見我一直盯著她那片平坦的胸部猛笑,小嘴巴忽然嘟了起來。
她舉著小拳頭,不停朝我腦袋瓜猛敲,同時還臉帶搵怒地說:「你那是甚麼表情?我沒胸部讓你覺得很好笑是嗎?我……我只是還沒發育而已,以後就會長得像姐姐一樣大了!」
她拳頭雖小,但打起人來還挺痛的,因此我連忙抓住她的小手,溫柔的向她解釋說:「不是啦!小公主你誤會我了,我只是覺得小胸部也很可愛呀,所以才會多欣賞一下!」‘聽了我甜言蜜語的哄騙以後,這小傢伙臉上總算是露出釋懷的表情。
但我的心裡卻覺得非常好笑,因為這小魔女情緒轉變之快,根本就還只是個小孩,每次都被我不知不覺轉移掉焦點,輕易玩弄在股掌之間。
雖然她平時老是喜歡裝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臉孔,但其實她的個性外冷內熱,既任性又怕寂寞,脾氣比小靈還要容易被激怒,簡直就像個愛撒嬌的小貓眯。
再加上她每次發怒時,往往是害羞兼生氣,而且一生起氣來,原本聰明無比的小腦袋瓜,就會立刻變得極為單純無法思考。
然後只要在發脾氣的過程當中,忽然又再發生一件足以讓她惱火的事情,那她馬上就會忘記上一個生氣的原因。
就像現在這樣,話題突然轉移到她的胸部以後,她果然就忘了先前想要抵抗跟逃跑的事了。
但那小魔女顯然不太甘心,她仍舊嘟著小嘴逞強地說:「哼哼!油嘴滑舌的,就只會靠一張嘴巴……啊……啊啊……咿呀呀……」
既然她說我只會靠一張嘴巴,因此,我乾脆趁著那小魔女被我哄得一愣一愣時,迅速轉移陣地,往生長在那片平原上面,最醒目的草莓園掠奪過去。
我先用牙齒輕輕吮吸著那粉紅色的乳頭前端,感受她嬌小乳頭的堅挺以及彈性,接著再用嘴唇深深吸入。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曾經在腦中幻想過這種行為,如今真的付諸實現之後,那滋味果然就如我所想的那般,十分甜美。
小仙胸部那小巧可愛的體積形狀,根本還不夠我一口塞滿。除了裸露出來的小部分之外,其實還有絕大部分,都仍然埋藏在稚嫩的肌膚下面。
那股柔軟又富有彈性的咬牙觸感,可是必須用力吸吮才能勉強品嘗到的絕世美味。
「嗯……啊啊……白……白痴!不……不行!不……不要洗的那麼用力拉……不然我會……我會……咿咿……啊啊……嗯……」
小仙緊緊咬著紅潤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叫出聲音,但她稚氣的身體卻非常老實,讓她一直無法抑制地發出呻吟哀嚎。
我敢打賭,那種極致的吸吮挑逗,絕對是她過去從未有過的感觸經驗。
在小仙激烈的嬌啼聲中,我並沒有停留太久,搓揉玩弄了一會兒她可愛的胸部之後,目標又繼續往下移動。不久,便來到她包裹著雪白絲襪的飽滿下緣。
從她腰部以下的位置,一直到曼妙玲瓏的雙腿範圍,全部都被那雙帶著光滑觸感的白色尼龍絲襪所緊緊覆蓋住。
儘管才隔著一層薄薄的尼龍材質,但我還是可以輕易感受到,蘊藏在那層薄布裡頭的甜美芬芳。
她那雪白稚氣的雙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穿著芭蕾舞衣的小舞者,至於那微微隆起的恥丘形狀,則徬彿一座覆蓋皚皚白雪的可愛山坡,等待著人去攀爬征服。
我用臉頰貼在下緣上面來回磨蹭,沿著纖細長腿一直延伸到玲瓏腳踝在回過頭來,仔細用嘴唇的親吻,去感受那份光滑觸感以及大腿的溫熱芳香。
老實說,能夠體驗到這種極致享受,我相信應該是世間所有男人……不對!
是所有蘿莉控和戀童癖的終極夢想。
「咿……呀呀!拜……拜託,求……求求你,不……不要一直……一直在上面摸來摸去啦……啊啊啊!」
由於受不了那種搔癢觸感,敏感的小仙終於忍不住在我面前,哭泣著發出呢喃的呻吟聲。
但狠心的我卻沒有理會她的哀求,雙手反而毫不留情,繼續將她下緣所穿的白色絲襪跟其他衣物全部除下。
過沒多久,她便全身一絲不掛,赤裸裸地在我面前呈現著猶如初生嬰兒般的赤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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