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黑魔公主除靈異志 · 須佐之男 · 2 / 2
我用力掰開她的大腿,將臉頰再次埋入,並且用圓潤的鼻頭前端,在那片光潔的細縫下緣外面輕撫挑逗。
靈活的舌尖,則頑皮撥弄著那兩扇雪白柔軟又富有彈性的玫瑰扇貝,還有隱藏在柔軟扇貝裡頭,那顆最驕嫩敏感的粉紅珍珠。
那是這個美麗優質的小惡魔全身上下最隱秘可愛的地方,我甚至還能夠看清楚從那條光潔花園的小細縫中,所不停滲透出來的甜蜜甘露。
其實,捉弄那小魔女到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算是可以罷手了。只不過,我似乎已經玩上了癮,心裡並不打算停止這麼有趣的遊戲。
「呀呀呀!討……討厭!那裡……那裡不……不行!那裡不可以舔啦!髒……髒死人了啦……咿——呀!」
在我絕妙的挑逗之下,小仙猶如失控的水龍頭一樣,眼淚、鼻涕、口水都不受控制的從她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瘋狂湧出。
她的皮膚因為過度興奮而不停發熱,泛著白裡透紅的粉嫩色澤,她雙腿反射性地夾住我的臉頰,小手抵住我的額頭,努力做出最後抵抗,試圖將我推出那塊最神聖的神秘禁地。
然而此時我已化身為無情的鎮壓者,一一擊潰她的反抗舉動,同時嘴唇、舌頭和雙手,不停地在她嬌小的身軀上四處游走。
「嗯……啊啊……啊啊啊……呀呀……唔唔唔!」
隨著小仙清脆迷人的呻吟聲音,她長髮飄飄香汗淋灕,纖細腰圍彎曲的猶如隨風擺動的柳枝,由於激動而發熱的白皙酮體,這恍如一塊柔若無骨卻又香甜無比的稚嫩棉花糖。
我將她摟在懷裡翻來覆去,將她較小身體任意擺布,貪婪地把她全身上下都肆意品嘗個夠。就連她那些最神聖的私密禁處,以及那些她平常自己都很少去觸碰的地方,也統統沒有遺漏。
我不敢太過用力,只敢小心翼翼地輕撫愛摟。因為這稚氣的小傢伙身體非常脆弱,就宛如一個精雕細琢的偉大藝術品,如果太過用力的話,便會不小心擰碎。
儘管我對她做出許多愉悅的挑逗行為,但我心裡還是很有分寸,單純懷抱著惡作劇的心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超越那條最後極限。
畢竟,只是單純含在口中嘗嘗味道,不要真的吞下肚子,相信應該不算是太過分的事吧。但要不狠下心來,把這塊香甜可口的小蘿莉蛋糕給吃下肚子,那可是需要無比的毅力和忍耐才有辦法做到。
也幸好我以前就吃習慣了小靈和梅蘭那兩塊極頂多汁的鮮嫩牛排,因此現在才有辦法克制住慾望,不會真的一口吞噬下去。
終於,我們之間的糾纏持續到了最後,我看這小魔女也差不多被我捉弄夠了。
應該是結束這個遊戲的時候,便決定速戰速決,好好讓這小傢伙品嘗個痛快。
所以,我轉換個姿態將小仙摟在懷裡,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面,雙手從背後反抱住了她溫柔親吻。接著,再用右手輕輕揉著她秀氣平坦的微隆胸部,左手則在她光潔下緣的花園外圍,拼命使出我最厲害的蘭花拂穴手絕技,快速撫弄著。
「啊啊啊……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麼激烈……不然……不然我會……不然我會……咿呀呀呀呀呀!」
突然之間,小仙像是遭到雷擊一般,全身忽然發熱緊縮起來,然後又斷斷續續發生一波又一波的激烈顫抖和震動。
過了一會兒,她全身一松,四肢和腦袋都軟軟垂放下來。
緊接著,她的眼淚、鼻涕和口水都失神地不停湧出,最後,一道溫熱的金黃液體,開始從她下緣緩緩溢出,順延著我的手掌和大腿流滿了地面。
「糟糕!」我在心裡暗叫一聲。
沒想到自己玩得太過火,結果這小傢伙反應過頭支持不住,居然就失禁了。
此時的小仙猶如一塊軟麻薯,無力地依偎在我寬闊胸膛不停喘息,她背後那頭黑色長髮,也由於汗水的滋潤,像極一條黑色蔓藤,糾結地粘附在她和我的身體上面。
她靠在我胸前休息一會兒,等到體力稍微恢復一點,能夠站起來之後,便掙扎著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桌子旁邊,雙手拿起那個可怕的詛咒人偶,開始瘋狂猛戳。
「媽呀!痛痛痛痛痛!小公主,你饒了我吧……」
受到那股詛咒效力影響,我立刻跳起來倒臥在地上瘋狂打滾。可惜小仙下手毫不留情,看樣子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由於實在受不了那份痛苦,我只得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說:「對……對了!
小公主,剛剛有一封從德國寄來的緊急電報,說是要給你的……」
這一招果然有效,小仙馬上停止動作,冷冷瞪著我說:「……甚麼電報?快拿來給我瞧瞧。」
於是,我馬上跪在她面前低著頭,用雙手恭恭敬敬地呈上那份電報。
小仙接手過來看了一下,隨即皺著可愛眉頭說:「……不好了……不死神藥的秘方,被人給偷走了!」
「不死神藥?」
「沒錯!」
小仙點點頭說:「那是印度古代傳說當中,眾天神所飲用的不死甘露,它又被稱為阿姆利達,是一種能夠讓人長生不死,並且獲得無窮力量的神丹妙藥。」
「呃,小公主,你剛剛說的那個藥,到底是叫阿姆……還是甚麼保力達的,能不能請你再仔細說一遍啊。」
「……是阿姆利達啦!你這個豬頭!」小仙皺著眉頭,冷冷地說。
由於我對這玩意兒的來源實在是不大瞭解,因此,小仙只好費力幫我解釋一番,好讓我能夠稍微瞭解一下來源。
只是,要提起關於阿姆利達的傳說,就不得不限牽涉到印度的一個古老神話。
話說在遙遠的往昔,眾神之主因陀羅也不曉得甚麼緣故,無意間得罪了三大主神之一的濕婆神的化身——陶爾梵薩斯,結果受到詛咒。
從因陀羅以下的三界諸神,都因為失去力量而變得萎靡不振。
眾神的敵人阿修羅眼看機會難得,於是立刻大舉興兵趁機來犯,打得眾天神抱頭鼠竄,兵敗如山倒,因陀羅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向同時身為三大神之一的梵天求救。
但梵天卻覺得很麻煩,同時也不太想招惹濕婆,因此並沒有插手此事,相反的還將它推給另一位三大神之一的毗濕奴神。
毗濕奴神雖然心裡不爽,但他一向袒護諸天眾神,所以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下這份燙手任務。
但他卻面有難色地對眾天神說:「我是有辦法可以幫助你們恢復活力變成一尾活龍,但這個方法卻要和你們的宿敵阿修羅聯手才有辦法辦到。」
眾神迫於無奈,只好跑去找阿修羅談判,沒想到對方倒是很爽快地一口答應,但他們也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生產出來的不死甘露,必須分一半給他們。
政治總是黑暗的,關於這點無論是天神還是人類結果都是相同的。因此,雙方為了利益很快就達成合作共識。
締結休兵停火的條約以後,眾天神和阿修羅們,便聯袂來到了生出世界的乳海岸邊,並將各種收集來的奇珍藥草和貴重珍寶,通通都投入乳海裡頭。
然後,毗濕奴神便施展神力,從世界中央搬取了巨大的曼陀羅山,放置在乳海裡作為攪拌乳海的巨杵。接著,再喚來巨大的那加龍王廣財子、作為攪杵的繁繩。最後自己則化為一隻大海龜潛入海底,托起龐大的山脈和巨龍。
當諸神和阿修羅們,分別拉著巨龍的兩端開始攪拌以後,首先從乳海湧現的,是掌管穀物與酒的女神——天女梵琉尼。
諸神和阿修羅們不死心,又繼續拉著兩邊的龍頭用力攪拌,沒想到作為繁繩的那加龍王廣財子受不了痛苦,竟然吐一口能夠毀滅三界的劇毒。
幸好這時濕婆神氣也消了,便趕緊取來一口喝下,結果卻意外燒傷了喉嚨,讓脖子變成青色,這也讓濕婆神從此又多了一個叫做青頸者的外號。
連續兩次的失敗,讓諸神和阿修羅們都攪紅了眼,他們就像是轉不出目標的轉蛋玩家,就算是敗光家財和身上鈔票,也一定要轉出心目中的怨念產物。
幸好他們運氣還算不錯,並沒有倒霉到謝謝惠顧,經過一連串不停的失敗,跑出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到最後一次時,終於轉出了……不對!是攪出了不死甘露「阿姆利達」。
為了酬謝出神出力的毗濕奴神,諸神與阿修羅們又再多攪了一次,最後卻生出了掌管幸福與美麗的天女——吉祥天女神。
毗濕奴神見色心起,當下便老實不客氣地把她接受下來當作老婆,順便當作辛苦工作的報酬。
無奈,政治的合作總是非常短暫,諸神喝了阿姆利達以後,雖然馬上就恢復神力變成一尾活龍,但他們卻不太相遵守約定,根本一點都不想將阿姆利達分給阿修羅族。
畢竟這種天神專用的威爾剛數量有限,自己吃都嫌不夠了,哪還有多餘的分量拿去分給敵人?
況且,雙方是不共戴天的世仇,萬一對方吃了阿姆利達,變得比以前更加厲害更加難纏那可就糟糕了。
儘管眾神小心提防,但最後百密一疏,還是有一位名字叫做羅睺的阿修羅族,不小心偷偷喝了一口。可惜,當他才剛剛喝到一半,藥才剛灌進喉嚨時,就不小心被日天和月天兩人看見,趕緊通報給毗濕奴神知道。
毗濕奴神連忙放出他的自動殺人圓盤血滴子「查克拉姆」,一刀就將羅睺的脖子砍下。但因為羅睺脖子以上的部位已經喝過了不死神藥,所以只有脖子以上能夠獲得永生。
為了報復打小報告的日天和月天兩神,羅睺遂將自己的頭化身為凶惡的黑暗星,身體化為名叫「計都」的不詳彗星,不停追逐著日天和月天,拼命想將他們兩人都給吞噬掉。
「你這個白痴!快點給我醒來,不要每次我一跟你說故事,你就不耐煩的給我睡覺!」
小仙氣沖沖地說著,隨即一巴掌拍在我的臉頰上面,用力將我打醒。因為當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支撐不住,趴在她可愛的大腿上呼呼大睡。
眼看這小惡魔又要生氣了,我趕緊將她赤裸的身子摟進懷裡,裝作關心的模樣問說:「對了!小公主,那這個阿姆利達的配方,後來又跑到哪裡去了?」
根據小仙的說法,這個阿姆利達的配方流傳到人世間後,一共被分成五個部分。
第一步分在英國統治印度時期,被英國殖民地政府強行帶走,後來收藏在倫敦近郊的聖夏萊大教堂里。
第二部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則被德國納粹的考古學家趁亂掠奪,結果戰爭結束之後,就一直存放在德國漢堡市的趣里。瑪德雷博物館裡面展覽。
第三部分和第四部分,目前還存放在印度,分別由杜蘭莎曉得藩王和塞里牢姆大學的圖書館分別保管。
至於最後一部分則最為神秘,是位於失落的古城——德瓦卡城。
德瓦卡城在印度神話裡頭,是個由黑天使所統治的富饒城市,而黑天使則是梵文克里須那翻譯過來的意思。
克里須那是毗濕奴神的十個化身之一,在印度許多神話故事當中,都能普遍聽到有關他的傳說。
傳說中黑天使的外形是個既英俊又聰明的美少年,他年輕時是位風流倜儻的牧羊童,長大後變得德才兼備,遂成為德瓦卡城的偉大統治者。世界最長的史詩「摩柯婆羅多」里,就有許多關於他的記載,在印度堪稱是最有人氣的神明之一。
不過,這座古城「德瓦卡城」,早在好幾千年以前就已經被水淹沒了,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一般印度人大都認為這是惡魔侵略了德瓦卡城,和黑天使發生了激烈戰鬥後的結果。因為雙方打得太過激烈,所以才導致整座城市的毀滅。
如果真的按照這種古老說法,其實最後一份阿姆利達的配方,早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不見了。既然沒有辦法湊齊完整配方,那麼相對來說,也就從來沒有人成功製造出阿姆利達。
也因此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這些放置配方的保管地點,一直都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但由於最近考古學界,意外在印度西海岸的阿拉伯海域內,無意間發現了德瓦卡城的遺跡,遂使一些心懷野心的不良分子,興起想要秘密組合這五個配方的念頭,好重新提煉出阿姆利達。
小仙的校長就是來電告訴她,本來收藏在英國和德國的配方都已經被人秘密偷走。同一時間,世界各地還發生多起,精通梵語的語文學家,一並遭到綁架的失蹤案例。
格林校長非常擔心,他怕收藏在印度的那兩份配方也被人偷走,所以才趕緊打電報來通知小仙,希望她能到印度跑一趟,好去保護那兩份剩下的配方。
我聽了她的話後頓覺欣喜,因為這是表示我終於也有那個機會,能夠到印度去觀光了。
以前我雖然也曾經出過國幾次,但印度這個地方倒是從來沒有去過,相信應該會是個十分有趣的旅程。
只是小仙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我好奇地詢問她原因,她則是一臉不悅的回答說:「印度我很早以前就跟我爸爸去過了,那地方才沒有你想想得那麼好玩呢!」
不管這小魔女討厭印度的原因為何,對於格林校長的命令,她可是無法找理由推諉抗拒。因此,簡單收拾一些行李,我們最終還是搭上飛機,踏上通往印度的神秘之旅。
由於從台灣到印度的飛行距離,大約要花上七個多鐘頭的時間,趁著這段搭機空擋,我趕緊拿著一本旅遊書,事先將有關印度的人文歷史,預先復習一遍。
談起印度的歷史,它可是和中國、古埃及、兩河流域同時並稱為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擁有將近四、五千年的悠久歷史。
印度這個名詞的語意原來為「月亮」的意思,但它在中國西漢時卻被稱之為「身毒」,東漢時被稱為「天竺」,一直到了唐朝才確定被稱為印度。
不過,印度對自己國家的稱呼卻不叫印度,而是叫做「婆羅多」。
要說起印度最有名的風俗傳統,相信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莫過於它的種族制度了吧。
西元前一千五百多年前,原本活躍於中亞、中歐大草原一帶的遊牧民族「雅利安人」越過了中亞大平原,從興都庫什的山口侵入了印度。
他們征服了原本棲息於印度河流域的達羅毗茶人以及蒙達人,並且將他們的吠陀文化傳入了印度,開始建立起階級分立嚴明的雅利安王國。
「吠陀」一詞,源自於梵語,原意是知識的意思,它是雅利安人在漫長遷徙過程中,所創造出來的偉大經典。
它的內容方麵包羅萬有,即使宗教聖書也是史料總集、文學詩歌,可以說是集雅利安人智慧之大成,最後甚至成為印度文化的代名詞。
例如,印度人就常常自豪說,他們的文化便是屬於吠陀文化。
隨著入侵時間的發展和版圖的擴大,雅利安人為了對印度的土著民族,進行長期而有效的支配,便根據吠陀勁的內容創造出原始的婆羅門教,並且根據經典裡頭的教義,將人民區分為四個等級。
首先從創造神梵天口中生出的,是身為祭祀階級的婆羅門,從雙臂出生的是身為王族階級的剎帝利,從大腿出生的是身為平民階級的吠捨,最後從雙腳出生的則是身為奴隸階級的首陀羅。
當然,在這其中按照職業、族群的等級,還有許多細微的劃分,但大致上仍然以這四大分類為準。
這四種階級分立嚴明,不容任何人挑釁逾越,凡是試圖想打破這種鴻溝的人,都將受到其他階級的嚴厲制裁。
因此,每個階級各司職司,也不容通婚交流,每個種姓制度都自成族群,而且永無翻身出頭的機會。
例如出生於奴隸階級的首陀羅,便終身是首陀羅,即使他付出再多的辛勞努力,也無法改變他的身份地位。他除了從事低賤的工作之外,無法找到其他的工作。
如果他真的跨越這層階級,去從事了不符合他身份的更高尚工作,而他原來的階級族群還會反過來群起指責,咒罵他破壞了這層神聖秩序。
比較嚴重時,甚至還會遭到逐出族群的處分,或是降到更低賤的階層,成為眾人不可接觸的污穢階層「阿瑜迦跋」。
由於這種階級分立嚴明的種姓制度,從行為規範上支配著眾人的一舉一動,久而久之,遂使空泛的宗教規定變成事實,並且至今還深深影響著每一個印度人的思想和生活。
雖然遠在西元前五百年前,原名為喬達摩的釋迦族王子——佛陀,就因為不滿意婆羅門教這種宗教理論,經由刻苦修行後在菩提樹下悟道,最後創立了佛教,試圖改變這種流傳已久的現狀。
可惜,佛教在佛陀的倡導之下,雖然一度曾在印度大為盛行,但婆羅門教改變形態,成為信仰更加廣泛的印度教捲土重來,結果卻大獲全勝,反而將佛教給驅逐出印度,實在是一件很諷刺的事情。
差不多翻閱到這裡,我感到有點昏昏欲睡,終於忍不住合上書本暫時休息一下。
不管歷史有多麼偉大,但它給我的結論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人類永遠也無法從歷史中學到教訓,還有就是讓人想睡覺而已。
因為閒著無聊,我開始飄著雙眼,四處欣賞那些美麗的空服員小姐。
沒想到此種舉動,卻引得那個愛吃醋的小魔女大不高興,不斷猛拉著我的耳朵洩憤,害我的耳朵腫的跟豬頭一樣。
經過漫長的飛行路程,飛機終於在傍晚時分,緩緩地抵達印度首都——新德里的國際機場。
一下飛機,一股冰寒濕冷的空氣,立刻朝我迎面而來,凍得我雞皮疙瘩四起,連忙從行李箱中,翻出一件長袖外套,趕緊披上。
相對此時,台灣季節已經到了春季,但在印度這邊卻仍屬於冬季,所以平均氣溫依舊偏低,尚在十度以下,也難怪我會忽然覺得無法適應。
可是,平常看電視上的旅遊節目在介紹印度的人文風光時,當地居民卻總是穿著非常單薄,似乎不畏寒冷,有時候身上甚至只圍了一條足堪遮體的破布而已。
後來聽小仙解釋我才知道,原來印度鄉下民眾大都非常窮苦,有許多貧窮戶實在買不起厚重的禦寒衣物,因此窮苦人家大多衣不遮體,頂多在身上一些重要部位圍上一層薄布,稍微遮蔽一下罷了。
這也讓我心裡頓覺感慨,還以為這是個四季炎熱的地方,現在才發覺,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出了機場,我們搭上一台老舊計程車,小仙先跟司機講明目的地後,便互相殺價起來。
這小魔女雖然不會說印度土話,但英文可是頂呱呱,遠遠勝過我這個浪得學名的二流大學生。
順帶一提,印度的語言可是多達四百多種,憲法規定的語言也多達十八種,就連鈔票上面,也同時印制了十五種語言作為標示,簡直可以說是複雜之至。
基本上他們雖然是以北印度語為國語,但印度種族的組成分子相當複雜,人人都爭著標榜自己民族的語言為主題。結果至今仍爭論不休,大家都還沒有一個完整共識。
不過,印度百分之七十的官方語言,主要還是以英語為主,大部分上流階級所使用的語言,也多是英語。這是因為印度曾經做為英國的殖民地,並且在英國統治下,度過了長達一百九十年之久的歲月所致。
一些民族意識強烈的學者和官員,雖然致力譴責這種狀況,但由於這是時事所趨,他們也無力遏制,頂多也只能黯然接受。
跟我們殺價的計程車司機,原本看小仙只是個小女孩,大概想跟她漫天要價,沒想到被小仙狠狠罵上幾句之後,立刻龜縮著脖子傻笑,乖乖開車帶我們前往投宿的飯店。
在印度不管買東西或搭乘交通工具,如果不是公家運營或有固定價目的民營商店,那麼殺價似乎都是必須的過程,要不然可是會被當成肥羊狠狠敲上一筆。
但是,快到飯店門口時,司機卻又回過頭來,「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似乎又想加價討錢,但小仙繃緊了小臉,硬是用流利的英語警告對方,一個子兒也不肯多給,甚至還想找警察過來理論。
那計程車司機大概沒有料到,這個長相一臉幼稚的小女孩,口才居然那麼厲害,他明白威脅不成,最後只有無奈地把我們載到飯店門口。
「嚴以律人,寬以待己」向來是張家姐妹相傳的待人法則,這小魔女對別人小氣,對自己卻非常大方,讓我們在印度過夜的住處,可以說是極為高檔。
是世界知名的五星級連鎖旅館——「泳布徠大飯店」。這間飯店在新德里當地的水準來說,可是算是在水準以上。
小仙跟她姐姐一樣,在享受方面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只是身為一個大人,卻處處看著這小傢伙掏錢出來付賬,心裡難免有種吃軟飯的窩囊心理。
要不是事先知道那小傢伙賺的比她姐姐還凶,身上有的是錢,根本用不著跟她客氣,這才讓我勉強有種釋懷的感覺。
飯店給我們的房間,是附有雙人床的高級商務套房,裡頭空間相當寬闊,內部裝潢即典雅又華麗,各種現代化用品一應俱全,整個房間面積快跟大型的公寓差不多大。
這件飯店位於首都新德里,同時又靠近市中心附近,所以收費較為高昂,住一晚的費用要價一百八十元美金,也就是八千盧比。
但因為印度目前不是旅遊旺季,所以飯店方面打折促銷,只要六千五百盧比就夠了。
印度的錢幣單位是盧比,盧比和新台幣的換算匯率大約在一比一點三塊錢上下。所以換算起來,差不多五千塊新台幣左右,以高檔飯店行情來說,實在是便宜到叫人不敢相信。
但後來聽小仙告訴我說,其實一般印度高級旅館的房價,住一晚平均值要幾百盧比就夠了。她言下之意顯然是想要表示,我們住的畢竟還是很不錯就對了。
由於我們在飛機上已經用過餐點的原因,晚餐基本上算是節省下來,再加上經過長達八個多鐘頭的連續飛行,讓我們在體力上都感覺有點透支。
因此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後,我們很早就上床睡覺,為第二天的旅程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晨曦的微光照上我的臉頰,讓我忍不住睜開雙眼,牆上時鐘此時正好指著八點十二分的位置。
印度與台灣只相隔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所以時差問題並沒有對我產生很大的影響,這個感覺我應該起的不算太晚。
在床上伸直懶腰提提神後,我轉個身子翻過身去,想順便摟一摟那個可愛的小魔女,但手臂下卻空蕩蕩的沒有感覺,看來那小傢伙也很早就起床了。
這是在異國的第一個早晨,就這樣賴在床上虛耗著也未免太過浪費,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或許提早起床活動活動,也許會遇上甚麼好事也說不定。
匆匆梳洗完後,我換上一身輕便衣服,便來到飯店樓下的餐廳門口,我不需太過費心尋找,就能輕易在大廳里見到小仙蹤影。
大概是為了搭配國情的關係,那誇張的小魔女居然穿了一身充滿十八世紀,維多利亞王朝風格的少女服飾。
那種衣服有著高領袖口,渾圓墊肩以及蓬松長裙,高貴中還帶著典雅的設計風格,很容易讓人聯想起英國統治印度時的全盛時期。
基本上我已經算是見怪不怪了,難得飯店內的工作人員居然也能裝作視若無睹的模樣,徬彿她所穿的是極為正常的服裝。
但我還是可以明顯見到,有幾個穿著筆挺的印度老人,在遙望著小仙的目光中,眼裡似乎還隱約懷念著過去殖民地時的風光歲月。
「嗯,小公主,沒想到你這麼早就起來啦?」
我走到小仙身旁拉開椅子坐下,接過侍者送來的菜單,隨便點了一份英式早餐。
「……不是我起得早,是你睡得太晚啦!」
小仙面前攤著好幾份不同的英文報紙,她斜眼瞪了我一下,又繼續將視線移回報紙上面。
過了一會兒,侍者推著餐車送來一份大餐盤,依序將一份份餐點放上桌子。
估計有烤的褐黃酥薄的新鮮土司,牛角麵包,香脆培根,雙荷包蛋,火腿香腸,生菜沙拉,塗抹用的淡黃牛油和起士奶酪,草莓及蘭姆口味的兩樣果醬,牛奶,柳丁汁,香醇咖啡,以及一大壺冒著熱騰香氣,印度最著名的大吉嶺紅茶。
望著堆了滿桌的豐盛食物,我心裡忍不住大吃一驚,看樣子顯然是太小看了這份菜單。
「快點吃吧,我剛才已經吃過了,等下我們還有事情要辦,不要耽誤到約定的時間。」
小仙隨口說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奶茶喝了一口,隨即無聊地將目光望向窗外。
我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一邊興奮地詢問說:「等下還有甚麼事情要辦啊?
是不是要去甚麼名勝古蹟參觀?」
小仙則皺著眉頭罵說:「……白痴!才不是,我們要去和塞里牢姆大學的人見面,格林校長已經發函通知他們了,要我們跟他們就配方的保管問題商榷一下。」
聽完她的話後,我心裡頓時覺得有點沮喪,畢竟我們此行是身負重任,並非悠閒地前來旅行觀光。況且這小魔女性格向來嚴肅,凡事一絲不苟,每次都急著想把委託的案件趕快解決。
我想,搞不好這次根本就空不出時間來玩。
可能是身在異國的情調讓我胃口大開,我竟然將滿滿一桌食物全部一掃而空。
這件飯店所供應的早餐,味道大致上都還算不錯,唯有奶茶跟咖啡太甜了點,或許是印度人的口味都偏重的關係。
填飽肚子之後,我背起小仙遞給我的一個旅行袋準備出發。那裡裝的是好幾包衛生紙,還有她的一些瑣碎細物,另外再加上幾瓶密封包裝的礦泉水。
關於衛生紙的作用,自然是不必我再多說明。至於攜帶礦泉水的原因是因為,在印度隨便亂喝水的話,可是會讓人拉肚子拉到爆肛,就算餐廳內供應的開水也一樣。
如果不是在最高級的旅館和飯店內用餐,那麼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喝這種密封包裝的礦泉水較好。
走出飯店門口,道路兩旁已經停了好幾台計程車等著想要拉客。
我特別選了一台改造過的半敞篷式三輪摩托計程車,因為要瀏覽四周風景的話,似乎這種車子坐起來比較理想。
小仙雖然皺著眉頭表示反對,但受不住我再三請求,最後還是勉強同意我的選擇。
她手裡舉著小洋傘,一副十八世紀英國小貴婦的派頭,走過去和司機商量好了價錢以後,就跟我一同坐上車子。
由於我們這趟去的目的地,是要去和塞里牢姆大學的人見面,因此計程車一路是往舊德里的目標開去。
舊德里一般稱之為德里,早在三千年前,就曾經身為印度的首都而繁榮昌盛。
後來英國統治印度期間,在新德里的南方新建了一座城市,將首都遷到這裡來。為了讓兩座城市有所區別,這才有新舊德里之分。
我們坐的這種三輪汽車,內部空間頗為狹窄,而且跑起來震動的非常厲害,有種像是要被拋出車外的感覺……我嚇得緊緊摟住小仙腰圍,將她用力抱在懷裡,害怕突然遇到一個顛簸,會讓她嬌小的身子真的飛上天去。
車子在新德里跑了一段時間,沿著整齊公路向南奔馳,這一路上的景色,都是一棟棟建築精美的現代化住宅。道路兩旁的綠化工作也十分徹底,舉目所及皆是林木成蔭,花草成群的美景,實在無法讓人跟落後貧窮的字眼聯想在一起。
可惜,一進入舊德里的市區後我才發覺,剛剛所有看到的景色都是幻覺。
因為舊德里的市區內,人潮車輛擁擠不堪,小販、人群、動物、牛車、馬車、三輪車、腳踏車都在車陣中任意穿梭,完全無視交通規則。
各種吵鬧叫罵的聲音在車陣中此起彼落,空氣中洋溢著汽車廢氣、蔬菜、垃圾、動物、糞便等各種數不清的惡心怪味。
尤其最叫人不忍得,是路旁到處充斥著衣衫襤褸的乞丐,他們有老有少,男男女女,每個人都面黃肌瘦衣不遮體。還有得就直接倒臥在路邊也沒有人理,遠遠看去,也不曉得是生是死。
儘管在這趟旅行之前,小仙就一再警告我說,不要對這些路邊的乞丐隨便施捨。
但是看到那些蜂擁而來,一直不斷伸手到車里討錢的小孩子們,我究竟還是抹滅不了惻隱之心,悄悄從口袋摸出幾個盧比遞給他們。
「白痴!誰叫你給他們錢的啊?」小仙看了,立刻皺眉大叫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其他乞丐一見狀,馬上像蒼蠅見到腐肉一樣圍聚過來,他們人人伸著髒手拍打車身,口中都呼喊著求我給他們一點零錢,情況頓時失控。
忽然面對這種暴動場面,我也嚇得不知所措,現在就算把我整個人都逃光了,恐怕也不夠餵飽這群可憐俄民。
「嗚哇!小公主,這下該怎麼辦?拜託你救救我吧!」我忍不住發出哀號的求救聲音、「你這個大笨蛋,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不要隨便給乞丐零錢的嗎?」
小仙冷冷瞪我一眼站了起來,沒有辦法之下,只好舉起她的小洋傘用力揮舞,稚氣的口中放聲大罵,拼命將那些乞丐趕離車群。
那些來要錢的小孩子們,年紀都跟她差不多大,有的甚至比她還小,但那個小魔女打起人來可是毫不手軟,這不能說她冷血或者殘忍,畢竟現在要是一時心軟,只怕就再也無法驅散他們。
也幸好,在小仙的「真。無雙亂舞」揮動之下,那些小孩子們知道厲害,總算不敢再靠近過來,這時候計程車司機也連忙猛踩油門,這才擺脫那群乞丐。
好不容易來到塞里牢姆大學的門口,這次換成幾個站在路旁推銷紀念品的小販圍聚過來。
經過剛剛的震撼教訓,我已經學會不要輕易施捨同情,因為,一旦你給了那些人一點希望,接下來就換成你自己絕望。
話說回來,印度人口多達十億,是僅此中國人口最多的國家,但它的土地面積卻只有中國的三分之一而已。
再加上印度貧富差距懸殊,失業問題非常嚴重,種姓制度的偏見至今依然深植人心。
一個中等工作的月收入也不過才二、三千塊盧比,在僧多粥少加上土地稠密的情況之下,也難怪會有這麼多的乞丐產生。
這是每個國家自己的問題,實在不能單純以人道觀點而視之。
說到底,我們也只是一介短暫過客,也無力替他們改變現狀。因此,只好勉強當作是這個國家的風情民俗來冷眼旁觀。
走到大學裡頭的圖書館,我們指名要找圖書館的負責人辛格拉先生,他是這個圖書館的院長,也是我們所要接洽的對象,阿姆利達的配方就收藏在他的身上。
然而,館方的服務人員卻無奈地告訴我們,辛格拉館長幾天前就出門去旅行了,雖然預定會在今天回來,但究竟是甚麼時候卻無法確定。
「那傢伙在搞甚麼鬼啊?聖拉傑爾大學早就發函通知他了,他明明知道今天有約,居然還敢跑出去旅行,你們怎麼都不提醒他呢?」
小仙冷漠的臉色忽然驟變,因為以她務實嚴謹的性格,自然無法容忍別人不守時間。
「Madam ,對不起,小姐,請不要生氣,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啊!」
服務人員並沒有被小仙的臉色嚇到,相反的還裝著一臉無辜樣,用著不軟不硬的語氣,不斷搖頭向我們委婉解釋原因。
話說,印度人的表達方式和一般國家不同,是以點頭代表NO,搖頭代表不過,那人的話講來講去內容不變,總是只有那麼幾句,似乎這些問題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在我們的眼裡看來,可能會覺得對方是在推卸責任,但印度人的做事態度徬彿就是如此,不但分工瑣碎,各司其職,而且絕不愉悅,如果不是他的業務範圍,就別想他會插手順便幫你解決。
「夠了!我不管他跑到哪裡去,反正你們要給我想辦法聯絡上他!」
「Madam ,對不起,小姐,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啊!」
圖書館一連換了好幾個人來,但講的都是相同的老話。儘管那些人都很有禮貌,可惜就像嚼不爛有吞不下去的牛皮糖,每一個人能真正負起責任。
結果談到了最後,小仙可愛的額頭都已經布滿青筋。
張家姐妹向來都有一種惱羞成怒就想要動手的壞習慣,尤其來到印度之後,那小魔女的脾氣也不曉得甚麼緣故,就明顯變得輕浮暴躁。
只見她突然將小手伸進口袋里,悄悄掏出一個藍色試管,眼看就要往那些人身上丟去。
我眼明手快,趕緊抓住她說:「你想幹甚麼?小公主,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啊!」
小仙不甘心地白了我一眼,口中冷冷地說:「沒錯,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但它可以消滅問題!」
嗚哇!這是哪門子的歪理?
這小傢伙甚麼不好學,卻偏偏去學她姐姐對事情的處理態度。要是放任她在這裡大肆胡鬧的話,只怕那些人都會被她凍成冰塊,直到世界末日才能融化。
我趕緊將她抱了起來,在她耳邊溫柔勸說:「好啦,小公主,脾氣不要那麼火爆嘛!我們先出去閒晃一下,說不定等下回來就會遇上了。」
趁著這個難得機會,我們剛好在舊德里的市內區瀏覽一番。
這座古城存在的時間長達三千多年,城市街道自然古色古香,洋溢著濃厚的歷史風味。
要說甚麼才是代表印度最真實的一面,我想,應該不是坐落在新德里的那些美輪美奐的建築,反而是舊德里的這些老舊街容。
雖然呈現在這裡的景象是永無止盡的落後,但它所表現出來的,卻也是屬於印度眾多文化的一部分。
我和打著小洋傘的小仙走在大街上,擁擠的人潮幾乎已達摩肩接踵的地步,道路兩旁隨處可見賣東西的小攤販,直接擋在別人店家門口做起生意。
各種動物都在其中自由穿梭,猴子、山羊、母豬到處可見,狗兒在車輪下鑽動,母雞帶著小雞在大樹底下覓食,一旁的道路上居然還有駱駝跟大象,人與動物都極為融洽地生活在這座城市當中。
尤其是牛,簡直就像個土流氓,常常大刺刺地躺在道路正中央,完全無視被它阻擋住的來往車輛,有時肚子餓了,甚至毫不客氣地走進別人店裡,直接就吃起準備販賣的水果蔬菜。
萬一被店家的主人看到時,他們往往也只能慌張的阻止,卻不敢強硬驅散或者責罵拍打。牛在印度人的眼中是尊貴無比。
就因為人人都把牛當作神獸來拜,導致印度的牛數量相當近人,高達二億三千多萬頭,約佔全球牛數量的四分之一,差不多每二到三個印度人,平均就可分配到一頭牛。
關於這個現象,我試著詢問小仙,她則告訴我說,由於牛是印度教破壞神濕婆的坐騎,護持神毗濕奴化身為黑天使,所從事的職業也剛好是牧牛童,因此,在印度教祭司的推波助瀾的倡導之下,遂使牛成為最神聖的動物。
依照印度教的宗教原則,他們的觀念基本上是屬於多神崇拜,任何事物只要牽涉到神話裡頭的眾神,就算是花草、樹石、牲畜、皆可成為被崇拜的偶像。
所以,印度人不只拜牛,有些地方甚至連大象、猴子、老鼠、貓、狗、眼鏡蛇,也都是他們崇拜的對象。
我們在大街上隨意閒逛,隨意品嘗當地的民間小吃。
但由於小仙是個極為愛乾淨的人,如果不是處理的整齊清潔的食物,通常她都不願意入口。因此,大多數時間她只好站在一旁流著口水,眼睜睜看我吃的香甜無比的模樣。
雖然那些小吃攤的外表都極為髒亂,但只要克服了一開始的恐懼心態之後,其實衛生問題似乎也沒想象中那麼嚴重。經過高熱的煎煮烤炸,相信大部分細菌噶都被消滅殆盡了吧!
反正我身邊還有一位精通藥學常識的小魔女,要是真的不幸遇上爆肛危機,她一定有辦法能夠把我給治好。
俗語說:「垃圾吃垃圾肥。」堵上屁股爆肛的危機,我就這樣大著膽子,將那些東西一樣樣塞進嘴裡。
畢竟難得出一趟遠門,如果事事都心存畏懼,而不肯去接觸嘗試的話,那就失去了體驗異國文化的機會。
話說,那些小吃的味道都十分可口,每樣東西都各有特色,重點是價格都相當便宜。
像是炸的渾圓香脆的金黃麵包球,裡頭包著鹵甜醬汁和煮過的馬鈴薯,紅蘿蔔蔬菜,咬一口汁液便順著嘴巴流滿下巴,或是做成三角形的油炸咖喱餃,裡頭曬著用咖喱香料調味過的絞肉,馬鈴薯和蔬菜,吃後香辣過癮,真是滿嘴留香,還有烤的焦焦又富有嚼勁的印度甩餅,塗上醬汁再夾上一個蛋後,叫人幾乎吃了還想再吃。
萬一吃到口渴,街上隨處可見販賣奶茶的小攤子,用素燒的小陶杯裝著熱騰騰的香甜奶茶,喝完往街上隨手一扔,比用紙杯還要環保。
但有一點始終讓我無法接受,那就是這裡所賣的甜食口味都太甜了,簡直甜到叫人不敢恭維。要是身上有糖尿病的人,只要走完一圈,保管糖尿病馬上發作,讓你直接就在這裡掛點。
據說,甜食的副作用是抗憂鬱,印度人這麼喜歡吃甜食,或許是想借著糖精來麻痹自己,好忘記這個國家的痛苦貧窮。
大概是看我吃的太過癮的關係,不小心勾起小仙肚子里的饞蟲,她拉拉我的衣袖,嘟著小嘴說:「……已經中午了,我肚子有點餓,我們找個地方去吃午飯。」
要在舊德里找一間附和小仙條件的用餐地點,老實說還真不容易,因為這裡窮人眾多,大部分都是平民化的印度飯館。
我們找了老半天,她都覺得不太滿意,到最後乾脆雇了輛人力三輪車,請車夫直接帶我們去一間比較高級的餐廳。
那車夫跑過大半個城市,把我們帶到一間外表裝潢還算高檔的現代化餐館。
根據那車夫的說法,這間餐廳只准許外國人還有剎帝利以上的有錢人進去用餐,一般平民百姓就算有錢也無緣進去消費,在這裡算是非常高檔的用餐場所。
付過車資走進去後,裡頭也確實打扮得極為乾淨,在鋪著潔白餐巾的圓木桌旁邊坐下來後,我們一連點了好幾份不同口味印度全餐,好滿足小仙那可怕又無底的旺盛食慾。
服務人員先送上來一盆上面飄著檸檬切片的清水讓我們洗手,然後在我們面前放下一個大瓷盤,緊接著,各種印度口味的食物料理,便一道道端上桌子。
辣子雞、羊肉米飯、咖喱肉餡餅、烤羊骨排、油炸薄餅、香料蔬菜泥、醃烤肉串、酸甜優格乳、優格烤雞、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招牌菜餚,對的滿滿猶如一座小山。每樣料理都用香料特別處理過,飄散著讓人食指大動的獨特香氣。
或許是因為我們點的都是印度風味的緣故,所以服務生並沒有隨手附上餐具,而我也沒有出言提醒,相反的,還學著別桌的印度客人,用右手抓起菜餚直接放入口中。
「小公主,你怎麼不吃呢?」
「哼哼,我才不要用手抓東西吃呢!你叫服務生給我拿刀叉過來。」
「何必那麼麻煩?俗話說入境隨俗,要是你不想弄髒手的話,乾脆由我來餵你吃吧。」
我用手抓了一點菜餚湊近她的嘴邊,那小傢伙卻彆扭地賭氣嘴唇轉過頭去,最後她禁不住香味誘惑,終於是還乖乖張開嘴巴,一口將我手指上的東西吃下肚子。
「恩……這東西還蠻好吃的,再來我要吃那個,拿那個給我。」
「是是是!」
結果這小魔女徬彿吃上了癮,一直張嘴叫我拿食物給她。
幸好,剛才我已經在路邊攤吃得很飽,對這裡的每樣料理大都淺嘗即止,這才能專心來餵飽這只飢餓的小饞蟲。
忙了老半天,將桌上的食物全都塞進小仙的肚子以後,我總算能喝口果汁稍微休息一下,但這是小仙卻又忽然坐立不安,樣子像是在忍耐著甚麼東西。
我關心地詢問她說:「小公主,怎麼啦?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小仙起初抿著小嘴不願回答,最後還是撐不住了,這才羞紅著小臉低聲說:
「我……我想上廁所啦!」
我聽了禁不住微笑起來,這種事情又沒甚麼好丟臉的,乾嘛覺得害臊不想回答?
跟服務生問清楚廁所位置,我連忙拉著小仙小手,慌慌張張往廁所方向過去。
但那小傢伙才剛踏進門口,下一秒卻又立刻慘白著小臉推說出來。
「又怎麼啦?小公主。」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我聽從她的命令,將頭伸進去往里一瞧,馬上就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因為這間廁所非常髒亂,裡頭的地板到處積滿濕漉漉的水漬,白色瓷磚都變成奇怪顏色,水漬上頭還漂浮著淡黃色液體,以及未衝刷乾淨的糞便殘渣,至於抽水馬桶上的坐墊,則布滿骯髒的鞋印,想來是使用的外國遊客,直接踩在坐墊上面所致。
而小仙所穿的那件復古禮服,由於裙子很長,要是想走進去上廁所的話,恐怕會變成一條吸水抹布,甚至連帶地沾染到地上那些……宛如揮之不去的噩夢穢物。
「唔唔唔……可惡!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我才討厭來印度的嘛!」
小仙哭喪著小臉,憤怒地大聲叫說,那雙美麗稚氣的小眼睛幾乎快掉下眼淚。
原來如此,這下子,我總算知道她討厭來印度的原因了。
儘管印度在軍事上已經步入了現代化,是個擁有發射核子武器技術的國家,可惜在衛生習慣落後這點,似乎仍是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怎麼辦?小公主,你能夠忍到回飯店再上嗎?」
「不行啦!我……我快要憋不住了啦!」
小仙雙腿在裙子里磨來磨去,樣子似乎是在跳著奇怪的替他舞蹈。
我想了想後,只好笑著建議她說:「那好吧!要不然的話,乾脆讓我抱著你上好了。」
「你說甚麼?讓……讓你抱著我上!」
聽了我的提議,小仙的笑臉霎時羞的更紅。
她將小腦袋瓜搖晃的猶如撥浪鼓般,急急忙忙地拒絕說:「不……不行!不行!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讓人抱著上呢,丟臉死了。」
「是小孩啊。」我在心裡如此想著,卻沒有明說出口。
我故意裝做生氣的模樣,雙手叉腰警告她說:「那不然要怎麼辦?你又沒有辦法忍回飯店,萬一在半路上尿出來了,那可是會比現在還要丟臉十萬倍喔!」
眼看情勢比人強,性格倔強的小仙迫於無奈,也只好屈服在我的辦法之下。
我讓她自己撩起裙子,將手伸進她的腰圍,先將她穿在裡頭的白色褲襪及小內褲,全部退到膝蓋旁邊。接著,再輕輕捧著她的大腿,將她抱到馬桶上面,好讓她能解放這股生理慾望。
大概是太過緊張的關係,我等了老半天,但小仙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怎麼樣啦?小公主,你上出來了嗎?」
「呀!笨蛋,轉過頭去,不准偷看啦!」
「不看的話,又怎麼知道你有沒有上對目標呢?」
再說,她身上還有哪些地方是我沒看過的啊。前幾天甚至還在我大腿上面,直接就尿出來了呢,看來這健忘的小魔女似乎都忘記有這回事了。
結果小仙雙腿張得開開的,宛如一個外八的M 之星,但下面卻始終沒有動靜。
最後,我等的不耐煩了,開始在她可愛的小耳朵旁,悄悄吹起口哨。
「白……白痴,不許吹口哨!」
「真是的,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拜託你小公主,快點上出來好嗎?我可是沒甚麼力氣哦!要是等下你不小心掉到馬桶裡面,我可是不負責任的喔!」
我說著,雙手隨即故意一沈,想稍微捉弄她一下。
受到這股惡作劇刺激,小仙嚇得尖叫一聲,全身突然一陣緊縮又跟著放鬆,那股矜持已久的生理慾望,終於忍不住從她下面徹底解放。
先是從那道可愛光潔的小細縫中微微滲出一點小水漬,然後再滿滿揚起,形成一條金黃曲線,接著便持續不停地墜入她腳下的小水池中。
「呀!討……討厭!羞……羞死人了……」
小仙暈紅著可愛雙頰,緊緊咬住嘴唇不停顫抖,眼角還微泛著失神淚光,但美麗稚氣的小臉蛋上,則有一種從痛苦解脫出來的輕鬆表情。
從她臉上那副愉悅的模樣來看,她顯然是已經忍耐了很久。
好不容易等她上完,我又連忙空出一隻手伸進口袋,拿出乾淨的衛生紙,仔細將她殘餘在光潔下緣的那些金黃水漬,溫柔擦拭乾淨。
「呀!笨……笨蛋!我自己會擦啦!」
「放心吧,小公主,我服務很到家的,我知道女生要從前面往後擦對嗎?」
等一切都處理完畢,我還幫她將衣服都穿戴整齊,最後,本來是要把她放到外頭的走廊上面,但她腳尖才剛一著地,雙腿立刻像中風痙攣的人一樣抖個不停。
她急忙抓住我的脖子,低聲哀求說:「拜……擺脫,先……先等一等好嗎?
先不要把我放下來,我……我的雙腿都沒力氣了啦……」
聽到她那種有如銀鈴般的撒嬌聲音,老實說,世界上大概沒有幾個人能狠下心來拒絕。沒有辦法之下,我只好又再辛苦地抱住她,真是個愛找麻煩的小傢伙。
時間到了下午,我們又繼續舊德里的旅遊行程,但這次我們不在街上四處瀏覽,反而坐著人力三輪車,改為前往著名的歷史景點參觀。
然而,也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因為打從我們一走出餐廳門口,就老是看到有幾個熟悉的印度面孔,一直偷偷跟在我們身邊附近閒逛。
所謂「相由心生」,那些印度人的長相雖然都濃眉大眼輪廓深邃,表面上似乎顯得和藹和親,但眉心當中卻又隱隱透著一層殺氣,表現出來者不善的模樣。
雖說印度的大部分地區治安狀況都還算良好,頂多是偷竊或扒手猖獗,最大問題則是種族宗教的對立情況嚴重。
畢竟,印度有長達三、四千年之久的歷史,期間又曾多次被不同的民族和宗教分別統治過。
目前印度國內各教派的信仰人口,印度教約佔百分之百八十七點七二;伊斯蘭回教徒約佔百分之十一點二;天主教佔百分之二點六;錫克教佔一點八九;佛教為零點七一,最少的為耆那教徒,只有百分之零點四八。
耆那教徒在這其中所佔的比例雖少,但他們平均的生活水準與社會地位卻最高。大部分信徒的財力都很驚人,他們多從事銀行、珠寶、機械、重工業等公司經營,有的甚至還開起連鎖飯店或經營航空公司,在印度境內算是最富裕的宗教團體。
至於過去常常在電影中所看到的,頭上纏著大頭巾的印度人,倒是屬於錫克教徒的裝扮,他們蓄長髮、留長須、多從事警官或計程車司機等工作。
就因為印度境內的信仰人口十分複雜,所以宗教對立事件時有所聞。
例如,印度教徒與回教徒,久常常由於飲食習慣與宗教理念上的不同,彼此產生衝突抗爭。最激烈時,往往還會爆發大規模流血事件,必須依靠軍隊出面才有辦法鎮壓。
話說回來,在剛剛發現那群跟蹤我們的印度人時,我原本還以為他們是窺視我們身上的財物。然而仔細想想,這裡比我們有錢的觀光客滿街都是,實在沒有必要特別選定我們下手。
再加上我們也並未刻意顯露財物,比較可怕的推論,是那些人搞不好使狂熱宗教分子,想要綁架或殺害我們,好突顯他們對宗教或政治上的強烈訴求。
總而言之,雖然目前還是無法確定那些人到底有何企圖,但幸好,我們此刻身處在人潮洶湧的觀光勝地,對方應該還不至於感明目張膽地動手。
我將這情形告訴小仙,她低頭思考了一下,隨即拉拉我的衣袖,在我耳邊悄悄地說:「等下我們走到那邊比較偏僻的地方,把那些人給引過來,看看他們到底要乾嘛?」
聽了她的誘敵計劃,我心中登時顯得驚慌失措,那小魔女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不但不想躲避,居然還想主動出擊。
這種刻意挑釁敵人的危險舉動,莫非也是來自張家姐妹相傳的行事法則?
對於那小魔女的命令,我向來只有服從而沒有反抗的份。迫於無奈,我只好抱著她,一邊裝作在參觀四周風景的樣子,一邊慢慢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匆匆走過幾個路口之後,我們便故意加快腳步,悄悄躲進旁邊一個陰暗角落。
突然間丟了我們的蹤影,那些人霎時都慌張了起來,等到他們匆忙從我們面前經過時,我們這才緩緩地從角落現身。
小仙收起她的小洋傘,望著那些人,冷冷地盤問說:「你們從剛才就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到底想要乾嘛?」
那群印度人一陣面面相覷,嘴裡噼里呱啦地也不曉得在說些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們似乎是有了共識,一名長相比較凶惡的傢伙不發一言朝我們走近,然後一把抓住小仙的纖細手腕。
「哼哼……我討厭沒有禮貌的人!」
小仙說著手腕一翻,那名印度人隨即被摔得四腳朝天,頭破血流。
在堅硬的石頭路上使用摔技,那股威力可是比用拳打腳踢的技巧還要可怕。
其他人眼看夥伴受傷,紛紛都圍聚過來,他們都忘了自己身為大人,居然想聯手欺負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
幸好,這小魔女跟她姐姐招式不同,最擅長使用以柔克剛的功夫,如果對方仗恃著自己身材優點,而誤以為能夠以大欺小的話,那下場可是會踢到鐵板的。
果然,那群人一個個被摔得東倒西歪,鮮血直流,有些人的肩膀,甚至還被小仙的關節技摔成脫臼,只能捂著手腕哀號。
隨著夥伴傷亡的逐漸增加,一名看來像是那群印度人的頭頭,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厲聲大喊說:「夠了!我們本來是想客客氣氣地邀請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麼不識抬舉,逼得我們非得要動粗不可。」
突然聽到對方說出熟悉的語言,讓我忍不住驚訝地望著他說:「嘿!老兄,想不到你還會說中文啊?」
那人揮舞著短刀,一臉得意地冷笑說:「那當然,不會說中文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原來如此,真是簡單明瞭的回答。
其他人眼看老大都掏傢伙了,也紛紛從懷裡掏出短刀來應對。
印度不愧是文明古國,就連武器都做得十分精緻,那些人手中所握的短刀刀柄,每一把都有雕刻精美的複雜花紋,只是拿來作為兇器的話,未免太過浪費。
而且這群人的話里,明顯充滿著語病,剛剛才說要客氣地邀請,轉眼就亮出刀子威脅。由此可知,對方是早有預謀,已經做好對我們不利的打算。
眼看對方手段愈加激烈,這時候,一道龐然巨影突然從我們背後升起,將我和小仙兩人的影子完全遮蓋住。
跟著,一股宛如驚雷般的巨大吼聲響起,一下子就震懾住那群手持利刃的印度人。我們驚訝地回過頭,沒想到聳立在我們背後的身影,竟然是一頭巨大的大象。
那頭大象甩著昂揚象鼻,口中巨牙霍霍,雙眼睜得晶圓,朝那些人憤怒嘶吼著。這個強悍幫手突如其來,威力果真不同凡響,簡直就如同皮粗肉厚,又力大無窮的肉身坦克。
「哼哼,可惡,你給我們記住,我們還會再來找你們的!」
不管是哪種國籍的壞蛋,在逃跑時所說的話總是千篇一律。
那些印度人知道大象的厲害,所以不敢招惹,匆匆留下這句典型的警告話後,轉眼間就溜的不見蹤影。
「你們兩個都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呢?」這句問候聲音理所當然用的也是中文。
說話的人隨即從象背上跳下來,是一個身高將近一百九十多公分的魁梧巨漢。
他全身肌肉糾結,體格如同健美選手,年齡約在三十出頭,皮膚和頭髮顏色都比一般印度人淡上許多。尤其是臉部輪廓更為突出,在長相方面比較接近西方人的面孔,生的非常英俊。
「這位老兄,剛才真是謝謝你的幫忙。」
「不必客氣,你們是聖拉傑爾學院派來的使者吧?我是辛格拉,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甚麼?你就是辛格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一整個早上都不見他的蹤影,沒想到卻在異地狹路相逢,還被他順道救了一命。
小仙皺著眉,一臉不悅地望著他說:「你明明知道我們今天會去找你,為甚麼還故意跑出去旅行?」
辛格拉則聳著肩膀微笑說:「就像你們剛才所遇到的麻煩一樣啊,自從阿姆利達的第五份配方在失落的德瓦卡城被發現之後,我身邊就老是出現一些奇怪傢伙。他們或明或暗,一直想要取得我所保管的那個部分,為了怕不小心遺失,所以我在接到格林先生的來信之後,就藉口出去旅行,好等待你們的到來。」
「原來如此,你是故意出遠門,好躲開那些人的嗎?」
「沒錯,你們終於瞭解了!我現在正好要去歸還大象,你們也一起來吧,我們邊走邊談。」
辛格拉朝大象擺擺手,大象隨即屈著前腿跪下,接著,我們在大象彎曲的膝蓋上,在辛格拉的攙扶之下,慢慢爬到大象寬闊的背上。
老實說,坐大象的感覺還挺不錯的,那種居高臨下暢行無阻的快感,在台灣恐怕只有坐砂石車才有辦法比擬。不過,相對於砂石車的殘忍血腥,大象可是溫和許多。
其實按照小仙的說法,大象在印度人眼中,可是僅次於牛的最神聖的動物,因為它代表著濕婆神的兒子——迦尼薩。
迦尼薩的外形是象頭人身,是財富與智慧的象徵,印度最有名的史詩《摩訶婆羅多》,據說,就是由它所執筆寫下的。
佛教吸收印度教的文化之後,在密宗里則稱呼迦尼薩為大聖歡喜自在天,是威力無窮,能擾惱修行者的長隨魔,同時也是能夠破除邪惡,保護正法的護持神。
在印度,關於這個象頭人身神的來歷,還有一個極為有趣的神話故事。
傳說中,有一天濕婆神的妻子——雪山女神佩爾帕蒂,由於閒著無聊,便用自己的力量生下一個孩子。她生下孩子後覺得很累,便到浴室去洗澡,她臨進去前,吩咐迦尼薩守在家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結果過沒有多久,當濕婆神回家,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擋在家門前不讓他進去,他一怒之下就拔出刀子,當場把迦尼薩的頭給砍下。
後來佩爾帕蒂洗完澡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身首異處,遂母老虎發威大發雷霆,狠狠地跟濕婆神吵了一架。
當濕婆神知道那個男人原來是自己的孩子後,心裡也非常後悔,便趕緊衝出去找了一隻最先經過門前的動物,把它的頭給砍下來,接到自己的孩子身上,而那只動物就是一頭大象。
辛格拉對自己操縱大象的技術,顯然覺得相當驕傲,他拿出太陽眼鏡戴上,還笑著問我們說:「怎麼樣,坐的還舒服嗎?我這個瑪哈當得還不錯的吧!」
我疑惑地問說:「瑪哈?那是甚麼東西啊?」
愛表現的小仙則搶著回答說:「那是一種職業,用印度話來解釋,就是騎象人的意思啦。」
辛格拉點點頭笑說:「沒錯!小妹妹你真是聰明,連這個都知道,當瑪哈是我無聊時的興趣,每當我放個假時就常常這樣騎著大象,到印度各省去旅行。」
我們閒聊了一下,我有稱贊他說:「對了,你的中文說得挺不錯的,是在哪裡學的呀?」
辛格拉則回答說:「謝謝你的誇獎,我可是留學英國‘賤橋’和‘牛精’的雙碩士,我的中文就是在那裡學的。」
我注意到辛格拉那一身白皙壯碩的淡色肌膚,還有那頭閃爍著褐黃色的微亮金髮,忍不住好奇詢問他說:「恕我冒昧,你的長相看起來,好像跟一般印度人不大一樣。」
辛格拉聽了也不以為意,相反的還爽朗地笑著說:「或許吧,但我可真的是土生土長的印度人喔。因為我們家從很久以前,就代代都是剎帝利的王族和貴族,大概是古老雅利安祖先的血統,突然在我身上顯現出來了吧!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常常有人懷疑我是混血兒呢!」
我們坐在大象背上不停前進,順便在辛格拉帶領之下參觀了一些名勝古蹟,最後大象終於緩緩走進一間小型的動物園。
這間動物園屬於私人經營,新德里許多有錢富豪所圈養的大型寵物,包含辛格拉所騎的這頭大象,大多都寄養在這裡統一管理,有必要時再提出去。
「乖乖,阿拉伐陀,你在這裡乖乖地等著,等我事情辦完之後就會回來看你的。」
辛格拉隔著柵欄,溫柔撫摸著大象的鼻子,而那頭大象也積極地回應著他。
他們一人一獸的感情相當好,彼此都表現出一副離情依依的樣子。
返回投宿的旅館之後,小仙便和辛格拉就配方的問題談了起來。
辛格拉從懷裡取出一張老舊的羊皮圖紙,上頭寫滿了印度的古代梵文,但那張羊皮紙是呈現不規則的撕裂狀,顯示出它原來是屬於某個完整圖紙的一部分。
小仙將那張羊皮紙高高舉起,試著在燈光面前端詳了一下。
「這張紙就是阿姆利達的配方?」
辛格拉點著頭,意氣昂揚地說:「沒錯,阿姆利達,眾神的不死神藥,偉大的神聖甘露。為了這份古老配方,印度幾千年來,也不曉得發生過多少次的流血戰爭,可惜從來也沒人成功地製造出來,就只因為誰也沒有辦法湊齊完整的部分。」
小仙將羊皮紙遞還給他,擔憂地說:「失落的第五部分,已經隨著德瓦卡城的發現,而在當地莫名失蹤。德國跟英國所保管的配方也遭人偷走而下落不明,目前就只剩你所保管的這部分,還會有存在於杜蘭莎曉的那部分,要是連這最後的兩份都遺失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辛格拉嘆著氣說:「沒錯,如果這個配方落到野心分子手中,一旦拿來為惡,只怕全世界都會掀起一場可怕浩劫,其實按照我的主張,最好還是毀掉這個配方,然而一想到這是天神所擁有的神聖之物,我終究還是無法狠下心來下手。」
小仙冷冷望著他說:「那不然要怎麼辦?你有甚麼好主意嗎?剛剛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單靠我們三人只怕無法守住這份配方。」
辛格拉則安慰她說:「這個不用擔心,之前杜蘭莎曉的藩王有派人來傳話給我,希望我能夠將配方轉移到他那裡去收藏,畢竟他貴為一方大君,手下人多勢眾,又擁有私人軍隊,比起舊德里的簡陋圖書館,應該會更加安全才對。」
「那麼你的意思是想把配方移送過去?」
「正是如此,不過,沿途上可能需要你們幫忙護送。」
我插口問道:「我們要怎麼去啊?坐飛機嗎?」
辛格拉笑著回答說:「抱歉,印度國內可沒有那麼多的飛機場,我的建議是坐火車,從新德里到杜蘭莎曉,只需要兩天的火車就可以到了。」
小仙點頭同意說:「那好吧,這部分就麻煩你安排一下。」
「沒問題,那麼明天早上,我會再回來這裡接你們。」
會談結束之後,辛格拉隨即在新德里當地找了一間知名餐館,為我們辦了一場接風晚宴,算是歡迎我們來到印度。
第二天一早,當清晨的天空還泛著一層灰朦薄霧時,我就被小仙從床鋪上強硬拉起。因為印度的火車常常誤點,排隊買票又非常麻煩,要是不想錯過時間的話,通常只有提早起床準備。
我們收拾好行李,下樓跟櫃台結完帳,此時辛格拉已經雇妥車輛,正在飯店外頭準時等候著。
經過昨天上廁所的教訓,今天小仙特別換上了一襲印度傳統的紗麗服,搭配她身上的那些精巧首飾,那副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是一位高貴美麗的印度小公主。
坐上辛格拉所叫的車子,過了幾十分鐘車程,我們轉眼便到了舊德里的火車站。火車站裡頭跟外頭一樣人潮洶湧,在印度不管去到甚麼地方,似乎總是無法擺脫這股擁擠人潮。
舊德里車站內的照明設施很差,月台內昏昏暗暗的讓人很難看清楚道路,尤其是這裡的地板上到處躺滿了橫七竪八的人群,而那些人大多是要等著搭火車的乘客。
在這樣大冷天的環境底下,他們每人都只穿著單薄衣裳,直接就在地上鋪著薄薄的草席打起地鋪。空氣中瀰漫著又濕又熱的惡臭,許多無處可去的乞丐混雜其中,感覺上不像個讓人搭火車用的火車站,反而像個簡陋又嘈雜的難民營。
儘管這樣做有點不太禮貌,但我們只好跨過一個個躺在地板上睡覺的人往前行走。偶爾有幾個乞丐會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腳踝,以哀求的口吻拜託我們施捨給他幾個盧比,真是嚇得我半死。
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之下,辛格拉的高壯體格剛好就適時的發揮了功效。他就如同雄偉戰艦,一邊幫我們拎著行李,一邊替我們排開猶如浪潮般的人群。
小仙那太笨重的工具車,他竟然只用一隻手就輕鬆提起,力氣之大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好不容易越過重重難關,終於抵達位於另一旁的搭車月台,可惜這時候火車卻還沒有來。
由於這裡的時刻表並不是自動更新,而必須依靠站務人員不定時的出來翻動。
因此,看板上所列的時間,大多是僅供參考。
趁著等待時間,我們先到售票口拿昨晚預定的車票,車票上頭竟然還有注明旅客的姓名。
等到過了一個多鐘頭,火車終於姍姍來遲,臨上車前,月台上的站務員還會拿著一本登記過的本子核對,確定旅客都無誤之後,這才讓人上車,真是即落後又麻煩。
我們坐的是附有臥鋪的頭等車廂,票價大約八十盧比。雖然裡頭號稱附有冷氣,但所謂的冷氣裝置,也只不過是一台老舊的電風扇而已。
還好這時候印度的氣溫仍舊偏低,要是換作在夏天,濕熱難耐的長途旅行,簡直就跟受苦刑沒有兩樣。
但有一點倒是非常奇特,那就是印度的鐵路竟然有四種規格。在大鐵軌的內側,還可以同時見到有較小的窄軌並存,這種奇怪的雙軌鐵路,在其他國家幾乎是很少看見。
據說,印度的鐵路是全亞洲最早開辦的,遠在十八世紀的一八五三年,就已經有火車開通,至於興建的人,理所當然是英國人。
當初原本是為了將印度殖民地的棉花、茶葉等物料運送回本國,所以興建了寬軌的鐵路。沒想到過沒多久,英國本土面臨經濟不景氣,於是鐵路便由印度政府接手經營,為了降低製造成本,他們便改為興建較小的窄軌鐵路。
後來分散在印度各地的藩王和州政府,又為了自己方便,另外又鋪設兩種不同規格的鐵路。結果四種規格互相交錯之下,居然也能亂七八糟地蔓延到全國各地。
有時明明是位於同一條的鐵路枝幹上面,但要到達目的地前,中途卻還得換搭好幾次不同的火車,以交通運輸效率來說,實在是不大理想。
目前印度鐵路的總長度,已經超過六萬多公里,規模在全球排名位居世界第四,是印度人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印度人在城市之間的交通往來還有上下班,都要依靠火車來紓解人潮,所以每到搭車時刻,常常人滿為患。
沿著一節車廂不停往前行走,我們最後總算找到寫有我們名字的臥鋪車廂。
包廂裡頭的面積相當狹小,只有大約一坪再多一點點的空間。不過,只要想到這是在搭乘火車,自然也就無法對品質要求太多。
還好車廂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在不到二坪大的空間內部,就設置有洗手台、梳妝鏡、置物架、折疊桌椅等設施。牆上還有折疊起來的上層床鋪,桌椅是附設有靠枕的長條座椅兼下臥鋪,地板雖然鋪有毛絨地毯,可惜到處都是污漬,顯得相當髒亂。
聽辛格拉所言,某些更豪華的特快車包廂,裡頭甚至還設有淋浴間、廁所、桌椅、音響、電視以及真正的空調冷氣。
但由於我們此趟行程極為倉促,再加上前往杜蘭莎曉的鐵路支線,並沒有那種特快車行駛,所以,湊合著坐這種等級的柴油動力火車,已經算是極為高檔的旅行享受。
等我們都在椅子上坐妥之後,這屆火車便開始緩緩向前驅動,在月台對面的那一邊,則是另一輛古老的蒸汽火車正在那裡鳴笛待發。
印度的蒸汽火車,數量仍佔了全國火車的五分之四左右,燃料用的是印度所生產的煤礦,在奔跑時煙囪會冒出濃濃的煙霧,坐起來還可以聞到嗆人的煤煙味。
如果是喜歡懷舊事物的人,特意選搭蒸汽火車旅行,相信會是一種極為有趣的體驗之旅。
隨著「叮叮咚咚」的搖晃聲音,火車一路上一直不斷地往前快速奔馳,鐵路沿途所見的風景,大多是綠油油的原野以及寬闊的河川。
當然,叢林與荒郊也佔了極大部分,相反的,農田卻很少看見,偶爾經過一座城市時,才又短暫地跑出一些低矮古怪的破舊建築。
在包廂內呆了一會兒,沒有多久,我們便對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感到有點厭倦。剛好時間也快接近中午,因此,辛格拉便提議到餐廳那結車廂坐坐,順便去吃一下午餐。
在前往餐車的半路上,中途還必須先經過那些二等車廂,相對於頭等包廂的舒適豪華,這些車廂內就顯得極為擁擠狹窄。
裡頭除了同樣人山人海的情形之外,座位也只有硬邦邦的長條木椅,大家或坐或站,搶不到位置的人,乾脆就直接爬到行李架上面趴著睡覺。
行李架被搶了之後,帶著蔬菜或雞鴨牲畜的乘客,又將行李通通都堆置到走道上面,結果惡性循環之下,導致大家都沒地方可走,幾乎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硬是穿越過這些惱人障礙,我們好不容易來到位於前方的餐廳車廂,這節車廂的空間就變得相當寬闊,而且也沒有幾個人在裡頭用餐。
因為除了搭乘頭等車廂的旅客之外,其他人是不准進入的,而且也吃不起這裡的餐點。我們找了個靠窗戶的好位置坐下,隨便點了一些飲料飯菜,便慢慢地享用起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臨近車廂門口的座位附近,卻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中文用語聲。我好奇地轉頭一看,原來那座客人似乎是從國內來印度考察的政府旅行團。
表面上說是考察,其實暗地裡還是以觀光居多,借著無中生有的名目,悄悄將多餘的預算給消化掉,向來是政府機關沈積已久的不良惡習。
讓人驚訝的是,其中還有一位知名教授,平常總是打著政治觀察家的口號,經常在一些辯論和扣應性節目中露臉,替政府的錯誤政策厚著臉皮詭辯。
自稱是愛鄉愛國的憂國志士,因為他出身在一個叫做「俳灣村」的地方,所以平常特別喜歡講「愛俳灣」的口號放在嘴邊。對於那些不認同特主張的人,一律用紅色油漆塗抹在別人身上,然後再故意冠上「忠貞同路人」的污蔑。
不過,這位號稱愛鄉愛國的志士,此時卻莫名其妙地跟那些政府機關同流合污,偷偷跑來異國觀光旅行。身邊還同時跟了兩名操著大陸口音的美女,原來他愛國家居然是這種愛法。
遠遠地,只見那位愛國教授一邊對著身旁女子上下其手,一邊臭著臉孔抱怨說:「喵的!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安排的呀?我明明說是要去那些開發程度高的國家觀光,結果你們這些沒用的傢伙,卻給我安排到像印度這麼落後的地方。你們信不信我回去之後,就在那些政策性節目中詆毀你們,說你們出賣俳灣。」
一名官員無奈地回答他說:「沒有辦法啊,教授。現在新聞記者都盯得很緊,你身邊又要帶著這兩名大陸包的二奶,不到一些比較沒人注意的國家去,又怎麼有辦法逃過那些嗜血媒體的追捕呢!」
教授皺著眉,苦笑著點點頭說:「恩……這樣說也是有點道理,不過,我已經跟我老婆說要去歐洲考察了,對於這趟旅行的差額,你們要想辦法補償給我。」
另一名官員則陪笑著說:「那沒問題,我們會將一團人的差額,全部都匯到您的賬上,只是關於下半年的施政預算,還得麻煩您在節目和總理那邊,替我們多美言幾句。」
「你們這次又想要幹甚麼啦?」
「我們打算在偏遠的高山上面,興建一系列的老人及殘障中心,總經費估計要幾十億左右吧。」
「老人和殘障對爬山都不大方便,你們將活動中心蓋得那麼高,有甚麼屁用啊?」
「就是因為不方便才會較少人去,我們將來才能夠在建材上面做點手腳,當然,這其中的謝禮是絕對少不了您的,另外關於那裡的鄉民抗爭,恐怕還要有勞您出面才能解決。」
一聽到謝禮兩個字,教授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他一臉得意地奸笑說:「哈哈哈!這個問題簡單,通通交給我來辦,只要打著‘愛俳灣’的口號,那些無知鄉民一下子就會被洗腦了。」
這群無恥的政客敗類,顯然是覺得身在如此荒僻的異鄉國度,周圍都沒有人認識他們,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這般公然分贓。
也許是他們的惡性連印度土地上的眾神都看不下去了,正當那群人說的口沫橫飛、天花亂墜的時候,那名愛國教授突然捂著肚子一聲慘叫,接著,其他人像是被他傳染一樣,也接二連三地按著肚皮倒在地上打滾。
我好心地走過去,試著詢問他們說:「你們是怎麼啦?是找到報應了……不,是出了甚麼毛病嗎?」
愛國教授聽到我的聲音,立刻高興的大叫起來說:「原……原來是本國同胞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我們的肚子突然間好痛,麻煩你幫我們找一下醫生好嗎?」
我聳聳肩,無奈地回答他說:「可是,現在是在火車上耶,我要上哪兒去找醫生啊?」
教授聽了非常火大,居然憤怒地對我咆哮說:「喵的!不管用甚麼辦法,大不了叫火車停下來,反正你一定要去給我們叫醫生來,不然我回去之後就給你好看。」
這傢伙還以為自己身在國內,自大狂妄的簡直不知收斂,竟然想要動用特權強迫火車停駛。
我走著眉頭四處張望,忽然間想起身旁的那個小魔女,她精通醫藥學常識,還領有二級魔藥士執照,治個肚子痛的小毛病,想來應該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將問題告訴小仙,但她卻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還故意擺著冷漠臉孔瞪著我說:「……憑甚麼要我去幫那些傢伙看病,我寧願幫一群畜生看病,也不願意幫他們看病。」
我試著規勸她說:「嗚啊,小公主,不要那麼說嘛,再怎樣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反正這些傢伙都是人面獸心,你就姑且當作是在幫一群狗看病就好了。」
在我苦口婆心的規勸之下,最後小仙拗不過我的請求,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幫那些人看了一下。
「他們只是水土不服,所以得了急性腸胃炎,隨便找些胃藥給他們吃吃就沒事了。」
「那小公主你有帶這種藥嗎?」
「哼哼,我的藥很珍貴的,才不隨便給別人吃呢!幫他們看一下病就已經算是很好心的了。」
不管我如何好說歹說,但小仙硬是撇過臉不肯拿藥出來,當這小傢伙一旦鐵下心腸來時,那股倔強脾氣可是比她姐姐小靈還要固執。
光是知道原因,是沒有辦法減輕症狀的,那些人痛的不停在地上打滾,口中不斷哀號說:「拜……拜託你小妹妹,拜託你隨便給我們一點藥吃吧,求求你啦!」
最後辛格拉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從身上掏出幾顆乒乓球大小的藥丸,遞給我說:「我身上還帶有一點胃藥,你把它分給這些人吃吧!」
這些不知名的胃藥還挺有效的,過了一會兒,那些人的病情就都減輕不少,他們握著辛格拉的手,臉上都顯出感激的笑容。
「真是謝謝你了,這是甚麼牌子的胃藥啊?吃起來還挺有效的的,我一定要多買幾包回去送人。」
「不必客氣,那是‘包你拉牌’的動物胃藥,每次我的大象肚子痛或腸胃不舒服時,我都是餵它吃這個牌子的腸胃藥。」
「你說甚麼!這……這是給動物吃的,你竟然敢拿來給我們吃,可惡啊你!」
那些無恥政客情況好了以後,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他們抓住辛格拉的衣領,眼看就要對他動粗。但他們手臂才剛剛舉起,卻又立刻慘白著臉孔按住屁股,急急忙忙地往門口奔去。
「我剛剛忘了告訴你們,這種胃藥的副作用是會拉肚子。」
辛格拉話還沒說完,車廂內就傳來一連串「劈哩扒拉」的爆肛聲響,還有一股難聞惡臭四散飄逸。那些傢伙一個個都是滿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僵硬在原地,褲子下面還連帶流出一堆惡心穢物。
「……真是丟人顯眼,我們回去吧!」
小仙連看也不想看他們一眼,就滿臉厭惡地捏住鼻子,趕緊拉著我們的手回到包廂里去休息。
隨著火車不斷前進,天色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我們所待的這個包廂,基本上是屬於雙人臥鋪,但為了安全起見,辛格拉建議我們不要分散開來比較好。
經過簡單分配,小仙和我兩個人勉強擠到上鋪去睡,辛格拉身材高大,所以座椅改成的下鋪就讓給他自己一個人獨自去睡。
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床墊上面,睡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很不舒服,尤其當我在床上躺滿之後,小仙幾乎就沒位子可躺了。
結果,她只剩下一個不太雅觀的姿勢,那就是乾脆趴在我的身上,把我當成她的人肉床墊。
儘管小仙的體重很輕,對我並不構成負擔,而且我們過去出任務時也常常像這樣同床共枕睡在一起。可是像今天這麼貼近的程度,在記憶中卻好像是第一次呢!
我輕輕摟著她嬌小柔軟的溫熱身體,鼻子聞著她身上那股稚嫩清新的甜美體味,雙手先是無聊地玩弄她的柔順長髮,等到玩膩了之後,再安穩地擱置在她可愛調皮的渾圓屁股上面。
小仙趴在我胸前,生氣的抬頭瞪我一眼,口中冷冷怒說:「……白痴!把你的手放到別的地方去啦!」
我趕緊找個藉口,向她解釋說:「呃,小公主,你誤會我了!我是怕你睡相不佳,會不小心摔下去,所以才這樣抱著你的呀!」
小仙聽了雖然沒再說些甚麼,但還是忍不住抱怨說:「哼哼,趴著睡在這麼狹窄的地方,真是難過死了,我討厭搭火車!」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她說:「怎麼會呢?要是你有像梅蘭或你姐姐那樣的大胸部,趴著睡對她們來說,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呢!」
「你這是甚麼意思?是故意在取消我嗎?」
小仙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跟著就用她可愛的小嘴,狠狠在我胸前咬上一口出氣。
「嗚哇!痛痛痛!噓……噓噓,小公主,你安靜一點好嗎,當心吵到別人睡覺喔,要是有甚麼帳,麻煩你明天再算好不好?」
折騰了大半天,我們總算能安穩地睡上一覺。
然而,就在我似睡非睡,快要進入熟寐狀態的時候,一陣緊急的剎車聲響卻忽然把我們都驚醒了,這股震動威力很大,甚至連帶的把我和小仙都從上層的床鋪摔了下來。
多虧我變成她的安全氣囊,所以那小魔女不但毫髮無傷,相反的還像只無尾熊般,緊緊摟著我的胸膛呼呼大睡,口水流滿我全身。
「媽呀!痛死我啦,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我手掌摸著後腦勺,痛苦的呻吟著。
「不知道,讓我出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辛格拉說著,便獨自走出門外查看。
過了一會兒,他又皺著眉頭迅速跑回來說:「不好啦!前面的鐵軌被人破壞掉了,好像是之前糾纏你們的那批人乾的,現在他們正沿著每節車廂搜索,看樣子,目標應該是衝著我們而來。」
「那現在要怎麼辦?」
「我們逃吧,反正鐵軌都已經被破壞掉,火車也暫時無法行駛,從這裡再走端路,剛好就有一個村莊,我們先跑到那裡之後再想辦法。」
我匆匆叫醒小仙,把剛剛發生的情況告訴她後,便趕緊背著她和辛格拉偷偷從車廂旁邊的緊急出口溜下火車。
我們躲進鐵軌左邊的樹葉裡面,臨走之前,還能看到那群凶神惡煞的傢伙,正手持武器在每節車廂內威脅盤問。
火車上的乘客都以為遭到強盜攔路打劫,人群之中頓時掀起一陣驚恐騷動。
雖然我們極為小心地低調行動,不過非常可惜,當我們才離開火車沒多遠的距離,就因為折斷樹枝的動作太大而發出聲音,意外地被那些搜查的人發現。
他們大叫一聲,呼應聯絡,立刻高舉著火把衝下火車,每個人手中的銳利長刀在燭火照耀之下,全都閃亮著明晃晃的銳利光輝。
「快點!往這邊走,快跟我來!」
辛格拉眼看情況不對,立刻一馬當先跑在我們面前奮勇開路,他體格健壯,步伐豪邁,身上就算還背了小仙那台笨重的工具車,似乎對他也沒有造成任何妨礙。
相反的我跟在他後頭沒命狂奔,確實差點累得半死,尤其背後那個可惡的小魔女還不時發出討人厭的催促聲,簡直把我當成奴隸。
她要是真的嫌我跑得太慢,大可跳下來用自己的雙腳走路。
只可惜,要求這個懶惰的小魔女用自己的力量從事耗費體力的工作,那一向是痴人做夢的事情。因此,倒霉的我不管情況如何變化,大概始終都無法擺脫這個黏人的小惡魔。
俗話說得好:「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似乎是錯的。
因為,當我們好不容易快離開這座森林,眼前卻突然出現一條寬闊河川,滾滾河水流速十分湍急,如果貿然游過去的話,只怕馬上會沈屍河底,直接在印度當個異鄉亡靈。
然而對於眼前這個障礙,小仙倒是表現的面不改色,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只見她從我背上跳下,叫住辛格拉說:「快點把我的工具車拿來給我。」
她拉開其中一個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個沈甸甸的東西往河邊用力一拋,那東西立刻膨脹變大,變成一條可容納數人乘坐的巨大充氣救生筏。
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有,現在我對小魔女的百寶車簡直可以說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要是哪天我們坐飛機不幸遇上空難,我相信她搞不好還可以拿出降落傘來救我們一命。
「快點,大家快點坐上來!」小仙命令道。
我們坐上去後,分頭操著小槳,在水流的推動之下,很快就遠離了岸邊。
原本以為是趟快樂悠閒地觀光之旅,沒想到中途竟然會演變成像冒險電影一樣的奪寶驚魂記,這樣的劇情發展實在太過刺激,真怕我的膽小心臟會承受不住。
剛好就在這時,那群人也追到我們後面,但他們沒有船無法下水,只能眼睜睜望著我們離去的背影,憤怒的在岸邊咒罵咆哮。
「不愧是格林校長所派來的人選,小妹妹,這下真是多虧了你。」
辛格拉大笑說:「這附近沒有渡船,火車又被他們破壞了無法行駛,他們要追上我們起碼得花上好幾天時間,真是自作自受,等到那時候,我們早已經到達杜蘭莎曉,那群人就算想要搶奪配方,大概也沒有那個能力了。」
我們順著河流不斷往下,空氣中飄來一股濃重水汽,救生筏在河面激起陣陣浪花。這條河的流速很快,過了一會兒就看不到原先的森林了。
在黑暗中划船行事,其實是件相當危險的舉動,再加上今晚只有暗淡的月光,萬一不小心撞上暗礁擱淺,只怕我們都會一起淹死在河流中央。
因此,等航行到比較平靜的流域時,我們就趕緊返回岸邊,在一處較為平坦的沙灘旁上岸,準備等到第二天早上時再作打算。
辛格拉到樹林里撿了一堆木材,升起熊熊營火,小仙則又從工具車中拿出一頂帳篷,隨手一拋,帳篷便自動張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半圓球體。
我半開玩笑打趣著說:「哇!小公主,你的帳篷好厲害喔,都不用自己動手架,就會自己自動弄好,這也是魔法的功效嗎?」
小仙斜睨我一眼,冷冷的罵說:「……白痴,這才不是甚麼魔法,這是科技啦!這帳篷的骨架是用形狀記憶合金做的,只要把它攤開就會自動恢復原狀了。」
原來如此,俗話說:「科技始終來自人性。」
然而,人性本墜不是嗎?
我們邀辛格拉一起進帳篷休息,但他卻微笑著搖頭拒絕說:「不必那麼麻煩了,我不喜歡狹小的空間,反而喜歡空曠的地方,當我在外頭旅行的時候,也常常像這樣在野外露宿,直接躺在星空底下睡覺,這樣空氣聞起來比較新鮮,同時還能幫你們警戒。」
他從行李中拿出一件毛毯裹在自己身上,便走到一處大樹旁邊躺下,沒過多久便傳出呼呼大睡的打呼聲響。
這傢伙不拘小節,隨遇而安,真是個既豪爽又有膽識的大丈夫,如果能早個幾百幾千年出生在印度古代,相信一定會是位豪傑之類的英雄人物。
划船划了大半夜,老實說大家的確都非常累了,因此我和小仙一躺進帳篷,馬上也閉起眼睛進入夢鄉。
好好休息了一整晚後,第二天一早,東方露出曙光。
森林四周濃郁的草木味道飄進帳篷,帶來一股清新爽朗的葉綠香氣,徬彿是在催促著我快點起床,一下子就讓我蘇醒過來。
我走出帳篷用力伸著懶腰,發現小仙和辛格拉比我還要早起,他們此時正在火堆旁邊享用早餐。為了怕被他們搶光糧食,我趕緊在河邊洗把臉振作精神,便狼吞虎嚥地加入搶食大戰。
用過早餐稍事休息,辛格拉就開始和我們商量一下今天的路線。
他拿出地圖,用手指在上頭比劃著說:「我們現在大致在這個位置,這是比魯母拉河的分支,從這邊繼續往上游航行,就可以到達洹河的主幹。到了那裡之後,沿途的城市就比較多了,我們可以在那邊去的交通工具,繼續前往杜蘭莎曉的行程。」
辛格拉是土生土長的印度人,本來就比我們還要瞭解自己國家的地理環境,所以他所下的決斷,我和小仙基本都沒有甚麼意見。
再次搭上救生筏後,我們沿著河流的岸邊慢慢滑行,昨天在黑暗當中,我們沒辦法仔細欣賞,現在借著陽光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河岸兩旁的風景極為秀麗。
印度雖然人口密集,但還有很多地方仍是一片荒野,這條河川位於主支流的旁乾,平常除了火車經過以外,一般向來是人煙罕至之地。
我們不時能夠在兩旁的樹上看見奇怪的鳥類,白鷺在河面掠翅而過,猴子站在樹梢好奇張望,偶爾還能聽到樹林里傳出不知名的動物吼聲。
可惜,如此愉快的旅行到了下午,之前追逐我們的那群人,也不曉得從哪裡弄來船隻,竟然緊緊尾隨在我們後面快速跟來。
「快點!快點用力划!」小仙看了,急忙催促著。
儘管我和辛格拉兩人十分賣力,但對方人多勢眾,人手充足,一下子就拉近我們兩船之間的距離。
而且那群人來勢洶洶,態度凶惡強悍,為了怕他們硬撞過來造成小艇翻覆,我們只好匆匆划近岸邊棄筏而上,在樹林中展開另一波的追逐。
起先我們三人還跑在一起,但沒過多久,就被茂密的樹林遮蔽視線,讓我們不小心分散開來。
我急忙回過頭去尋找小仙,結果倒霉的我總是運氣不佳,老是抽中下下簽,居然直接闖進那群追逐著的包圍陣容之中。
他們總共二十幾人將我團團圍住,每人手中都拿著武器,不過有一點相當奇怪,就是他們都用頭巾纏住面孔,似乎刻意不想讓人認出長相。
我高舉著雙手,做出投降姿勢,然後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我的話,就開口大聲叫說:「嗯,各……各位大哥,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商量嘛,用不著這樣刀光劍影的,看起來多嚇人啊!」
之前那位帶頭者又再次出現,他站在我面前,不懷好意地瞪著我說:「沒想到你竟然笨的自投羅網,上次忘了跟你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阿布都,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乖乖的把配方叫出來,這樣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不然的話……嘿嘿。」
我光聽就嚇得四肢發抖,這些壞蛋威脅別人的話為何都不一口氣講完,不要每次都用模稜兩可的聲音當做結尾,這樣讓人聽起來亂可怕一把的。
「哈……哈哈哈,各……各位老大,配方目前不在我身上,你們抓了我也沒用啊。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找辛格拉,勸他把配方交給你們如何?」
我一邊胡亂作揖打著哈哈,一邊微笑裝傻想轉身離去,但這些傢伙可不是笨蛋,手中的刀劍往我面前一比,硬是將我逼退回人群中央。
「既然配方不在你身上,那留著你也沒甚麼用處了。」
阿布都隨即朝那些人使個眼色,其中一個傢伙馬上高舉長刀,往我脖子斜劈而來。
「住——手!」
眼看我就要身首異處之際,叢林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叫,辛格拉手中握著蔓藤,猶如泰山一般從天而降,當真是威風凜凜。
他一腳踢落那人手中的長刀,跟著一拳將對方打翻,口中高喊著說:「配方在我身上,你們有本事就衝著我來。」
「好,大家上!」
阿布都也不含糊,他絲毫不顧單打獨鬥的江湖道義,反而打算來個一擁而上的人海戰術。
還好辛格拉的拳腳功夫相當利落,似乎是有練過某些武術的樣子,他仗著魁梧體格與靈活動作,在那群壞蛋的圍攻之下,不但不露敗相,結果還一直將那些人不斷打倒。
在樹林這樣狹窄的地方,人手太多不但無法產生數量優勢,反而還會造成一種攻擊困擾。
辛格拉借著樹木掩護,時而躲在樹後踹出一腳,時而又背對樹木,以防止敵人從後方偷襲。
我看辛格拉所使出的那些凌厲招式,有許多很像一些中國有名的拳腳功夫。
中國人有句俗話說:「天下武功出少林。」
少林寺武功的始祖是達摩祖師,而達摩祖師又剛好是印度人,如果仔細追究起來,說不定印度功夫和中國武術,在某些地方也可以找到一些相似之處。
但讓人驚訝的是,阿布都所帶來的那些手下,雖然不斷地被辛格拉打倒在地,但他們躺下沒多久,馬上又生龍活虎般爬起來。徬彿辛格拉的打擊,並沒有對他們產生嚴重傷害。
辛格拉大概也看出了這點,他跳開一大步保持距離,朝著阿布都問說:「夠了!你們到底是誰?亮出你們的真面目吧!」
阿布都奸笑著說:「好眼力,看樣子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只要殺光你們,就可以直接得到不死神藥的配方。」
他朝那些手下擺擺手,收到命令,那些人身上開始產生強烈蠕動,突然之間,他們身體脹大撐破衣服,手臂暴長越過膝蓋,顯出全身都是糾結的雄壯肌肉。接著,他們頭上生出雙角,嘴巴長出利牙,露出徬彿人猿一樣可怕的臉孔。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這些原本都還是人類的傢伙,一個個都變成猶如巨猿般身形的恐怖妖怪。
辛格拉看到這種情形,不僅皺著眉說:「這些傢伙是……夜叉!你們甚麼時候居然跟這些怪物勾結在一起了?」
阿布都冷笑說:「長生不死是大家都極為嚮往的事,只要有了阿姆利達的配方,自然能夠號召各方勢力加入我們旗下。哼哼!這裡每一個夜叉,都擁有足以消滅一整連軍隊的實力,就憑你們這些普通人類,是絕對沒有辦法應付的。」
為了想在我們面前顯示力量,其中一名夜叉還用鋼爪般的手抓住一棵大樹,舉臂一提,輕輕鬆松就將大樹連根拔起。
然後他抓住大樹兩端用力一折,粗大樹幹立刻應聲裂成兩截,露出裡頭的白色樹心。
阿布都得意地笑說:「看到了吧,不交出配方的後果,下場就會變成像這跟樹幹一樣。」
可惜,辛格拉看了卻絲毫不覺得恐怖,反而還冷笑著嘲諷說:「我可是很珍惜大自然的,你們這樣任意毀損樹木,我可是不能輕易饒過你們。」
「哼哼,死到臨頭了還在說甚麼大話?大家一起上,把他們都給……」
阿布都話還未說完,辛格拉也不曉得動了甚麼手腳,只見他將手伸進懷裡,再往外迅速一揮。
下一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股巨大雷聲,無數道驚人的強大雷光立刻從他手中飛馳而出,一下子就把那些可怕的夜叉妖怪全都電成一片焦炭。
「殺了……」
阿布都話終於講完,剛好四周也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
茂密的樹林之中,只看到那些夜叉怪猿被電成粉碎的屍體,不停冒出熊熊火光,燒焦的味道在叢林間四處飄逸,讓人聞著聯想到烤肉的美味香氣。
原本屈居弱勢的我們,戰況一下子就反轉過來,情形真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
我驚訝的望著辛格拉說:「原來你會法術啊?真是看不出來!」
辛格拉笑了笑,一臉謙虛的說:「這裡是萬神之鄉的印度,會一點法術基本上不算是很稀奇的事情了吧。」
這也叫一點點?他剛才所發出的雷擊,力量簡直強大的離譜,以前我曾看過小仙和王海峰施展過雷法,但是威力都無法跟辛格拉匹敵。
最叫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是他施法時完全不需念咒語準備,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無法想象,就如同雷電是從他身體直接發出來的一樣。
我望了一下阿布都,又轉向辛格拉笑著說:「嘿嘿嘿,剛才這傢伙想以多欺少,現在立場相反,就讓我們來個二對一吧。」
辛格拉會意地眨著眼睛,故意裝出惡毒的笑容說:「好啊!那有甚麼問題呢?」
阿布都見情況不妙,非常識趣,立刻學我裝出卑躬屈膝的樣子說:「各……各位大哥,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商量嘛,用不著這樣刀光劍影的,看起來多嚇人啊!」
我聽了有點不大高興的說:「餵!這些話都是我剛才講過的,你怎麼可以模仿我呢?這樣也太沒創意了吧!」
「是是是!請兩位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馬上想出新的求饒用詞。」
正當我和辛格拉,你一言我一語地奚落著阿布都時,小仙也恰巧從另一邊的樹林中出現。
「……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啊,我剛才聽到這邊發出好大的雷擊聲響,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小仙的忽然出現,無意間引開了我和辛格拉兩人的注意力,阿布都見機不可失,急忙掏出一柄匕首丟向小仙,接著便轉身逃跑不知去向。
我反應很快飛奔過去,總算在最後關頭將小仙僕倒在地,剛好那柄匕首也從我手臂飛削而過,划破我的衣服,在我臂膀上留下一道鮮血淋灕的傷口。
「小公主,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著急的問道。
這小傢伙的性命比我的還要重要,因為她要是出了甚麼差錯的話,我非被她姐姐生吞活剝不可。
小仙搖搖頭,反問我說:「我還好,倒是你自己受傷了。」
「這點小傷,沒甚麼大礙的,隨便塗點口水抹抹就沒事了。」
我本想挺身站起,但左腳才剛出力,馬上就覺得左邊身體一麻,失去重心跌倒在草皮上面。
「不好!那傢伙的刀刃上面淬有劇毒!」
辛格拉拾起那把匕首,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隨即皺眉說:「這種毒叫‘魔休德尼’,它會讓人肌肉僵硬神經癱瘓,如果一旦蔓延到腦部或心臟,就會全身缺氧窒息而死。」
一聽到我不小心中毒,小仙冷漠的臉孔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便顯出驚慌失措的狀態。
她眼淚掉了下來,還竭斯底里搖晃著我的身體說:「不……不行!不行!我……我不准你死掉,你是我的!我命令你不准死掉……我……我命令……你不准……死掉……」
這小魔女說到後面,居然哭得聲淚俱下,連話都說不清楚,簡直一副死了親人的樣子。
自從我跟她相遇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失態,將自己的情緒感情如此這般毫不掩飾地清楚表白出來。
辛格拉婉言安慰她說:「不用緊張,小妹妹,我知道‘魔休德尼’的解毒劑配方要怎麼調,只需要用……」
他一連說出好幾種藥材的名稱,可惜我都聽不懂內容,因此就算知道了,也不曉得有甚麼用處。
看到小仙仍舊趴在我胸前嗷嗷大哭,我趕緊提醒她說::「嗚哇!小公主,你有時間哭的話,還不如快想法子救救我,你要是再繼續哭下去,搞不好我真的會一命嗚呼,就此掛掉的。」
我話說到這邊,已經能夠感覺到那些毒素蔓延的很快,四肢完全失去知覺,就連想要抬動一根手指都沒辦法做到。
「對對對!我有帶藥,那些藥我都有帶。」小仙擦了擦淚水,一臉哽咽地說著。
他和辛格拉立刻趕去他的工具車那邊,拉開抽屜,開始手忙腳亂的調配器解毒劑,過了一會兒,她便提著一大罐顏色詭異的藥水匆匆忙忙奔來。
「快!快點喝下去!」
那小魔女唯恐解毒劑的量太少,竟然調了一大罐,分量足足有二大公升,幾乎跟可口可樂差不多,然後不停地往我喉嚨里猛灌。
「夠了!夠了!不要再灌了!」
「不行,你一定要全喝下去,這裡面我特別多加了好幾種珍貴藥材,它們會幫助你快速解毒,不但恢復,而且還會增強體力。」
我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只好皺著眉頭全喝下去,差點灌爆我的肚皮。
老實說,這藥還挺有效的,過沒多久,我就感到手腳逐漸恢復知覺,那種冰冷麻木的僵硬感也逐漸從身體消散開來。
不過,有一點相當尷尬,那就是我的下體竟然意外地昂揚起來,變成一柱擎天的興奮狀態。
我將這情況告訴辛格拉,他想了想後,無奈地回答我說:「怎麼會這樣?照理來說應該不可能發生啊?‘魔休德尼’這種劇毒,是採自山區一種極為稀有的有毒植物‘金杜蘭’,這種植物有時也能加在成藥裡頭,作為壯陽劑或印度神油的強效配方。或許是小妹妹在解毒劑中,多加了一些不必要的成分,所以中和了某些方面的藥性吧。」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想辦法發洩出來,讓它變軟就沒事了。」
辛格拉忍住笑容,一臉正色地警告我說:「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金杜蘭’的毒性很強,如果你不在明天天亮之前,也就是十二個小時之內,讓你下面軟下來的話,血液充斥在你那裡頭那麼久,組織肌肉和神經細胞都會僵硬壞死,到時候你可能得考慮動手術閹掉,當你們國家的第一個太監咯!」
我仰天哀號一聲,遠遠瞧見小仙站在一旁,沮喪的低著腦袋,稚氣小臉上滿是歉疚表情,她明白是自己多事,多加了幾味藥材在解毒劑里,所以才會導致這種意外結果。
回到岸邊,我們重新在那裡紮營,小仙和辛格拉搭好帳篷以後,便很識趣地躲到一旁的僻靜之處,徒留下我一個人在帳篷裡頭,孤獨地做著「鑽木取火」的摩擦動作。
其實仔細想想也真夠荒唐,為何我得大老遠的跑來印度這個國家,還得像現在這樣一個人躲在帳篷裡面,無聊做著自我安慰的舉動。
凡事只要一牽涉到張家姐妹,情況似乎就會自然而然往最壞的結局發展。當然,我不敢,也沒那個膽量。把這一切的過錯全都推到那個可怕的小惡魔身上。
所以想來想去,只好歸咎於倒霉的命運,姑且當作是上天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吧。
雖然我非常努力的用雙手不斷揉擠,可惜下面卻始終硬邦邦的,沒有任何想要出來的動靜。
這個‘金杜蘭’的壯陽效果確實非常厲害,也難怪印度神油的風評會傳遍世界各地,被眾人公推為是男性持久的無敵聖品。
天色在不知不覺之間慢慢變暗,夜色降臨到森林當中,時間也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本該是萬物寂靜的休眠時刻,卻惟獨我的下體仍舊維持在昂揚的興奮狀態。
連續那麼久的賣力搓弄,早已讓我雙手感到疲憊不堪。因此到了最後,我不得不暫時停止動作,先稍微休息一下恢復一點體力,才好重新開始。
剛好這時候,小仙悄悄來到帳篷外面,她小聲問說:「……怎麼樣,你的狀況有點好轉了嗎?」
隔著那層輕薄布幕,我欲哭無淚地回答她說:「嗚嗚嗚。不行啦!小公主,它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我明天搞不好真的要去當太監了。」
「真是的,真拿你這個白痴沒辦法。」
小仙說著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即拉開布幕緩緩走進帳篷內。
我嚇一大跳,趕緊轉過身說:「呃,小公主,你想要乾嘛,怎麼突然走進來呢?」
「廢話!當然是要來幫你的忙啊!」
小仙皺著眉頭,面目表情冷冷瞪我一眼,然後便羞紅著稚氣雙頰,在帳篷里屈膝跪下。
她伸出雪白柔膩的小手,顫抖握住我堅挺高昂的分身,撥開額前礙事的長髮之後,小嘴先試探性地觸碰幾下,接著便大著膽子,開始用舌頭溫柔舔舐起來。
這小魔女會這麼好心,真是叫我喜出望外,讓我忍不住高興的大叫說:「嗯!
真是謝謝你了小公主,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願意幫我‘咬’啊!」
「白痴!不要那麼大聲,當心會把辛格拉吵醒啦!」
「他已經睡著了嗎?」
「……廢話,要不然我怎麼敢過來這裡,如果被他知道的話,那豈不是羞死人了?」
小仙「咬」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又抬起腦袋,徬彿又想起了甚麼事情。
只見她站起身子,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解開脫下,最後只剩下一件可愛的小白內褲,還穿在她引人遐思的小屁股上。
望著她那副半赤裸的嬌小酮體,我不禁睜大眼睛笑說:「嘿!小公主,沒想到你服務這麼周到,居然還有提供‘殺必死’的服務啊!」
小仙睨著我,嘟著嘴唇解釋說:「……白痴,才不是那樣!我只是不想像上次那樣,被那些……被那些惡心的東西不小心弄髒衣服而已。」
原來如此,真是害我空歡心一場。
我自討沒趣地聳聳肩膀,將注意力又轉回胯下,努力地讓慾望排解出來。
於是,在這小小的空間中,一位世間少有的絕頂美少女小蘿莉,就這樣赤裸著身子,僅著一條可愛內褲,羞澀的跪在我兩腿之間專心吮吸。
如果這是從外面來看,應該可以清楚見到,微弱的燭光倒映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投射在帳篷的塑料薄膜上,播映著讓人血脈噴張的皮影劇情。
儘管小仙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完全掌握住我所傳授給她的「咬」的秘訣,但現在不論她如何舔吸含吮,我心裡卻總是覺得似乎缺少了某種關鍵上的東西。
小仙那溫潤口腔以及靈活小舌,雖然一直不停纏繞著我的下體,帶給我的神經一次又一次的極致快感,差點叫我興奮過度,心臟愉悅過頭致死。
只可惜下面那無情的傢伙,不管收到多猛烈的刺激,卻始終都不肯吐出白沫棄甲投降。
結果,就這樣徒勞無功地辛苦了好一陣子,最後連小仙也不得不放棄說:
「……我不想做了啦,我的嘴巴好酸喔!」
那小魔女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後,居然就像轉身走出帳篷,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呃!小公主,你不能半途而廢,見死不救啊!」
事到如今沒有辦法,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避免成為民國以來第一個太監,我不得不痛下心腸,把這塊珍藏已久的小蘿莉蛋糕給吃下肚子。
我抓住她的手腕,硬將她拉回來撲倒在帳篷地上,一邊迅速脫下自己衣服,一邊隨手就扯破她下緣那件脆弱的棉質內褲。
小仙驚訝的大叫說:「等……等一等,你……你想要乾嘛,你不……不能現在就做,我還……還沒有心理準備。」
這小魔女說的是甚麼鬼話啊?
自己平常老是在我面前裝著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還每每故意誇口挑釁我說,只要高興隨時都可以讓我上她,結果等到真正需要的時候,她卻又嚇得忽然反悔臨陣退縮。
儘管推倒蘿莉是罪惡的行為,但為了救自己小兄弟一命,我只好化身為變態的食蘿莉魔,狠心啃食她的嬌嫩身體,來解除殘留在體內的尷尬余毒。
雖然小仙拼命掙扎,但真要論起力氣,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只需用一隻手腕,就能輕易壓制她的雙手,將她纖細的雙臂按壓在頭頂上方。
接著,我用嘴唇封印住她慌張的小嘴,另一支手掌則趁隙溫柔愛撫著她光潔花園,好為即將進行的初染儀式預作準備。
這小魔女嘴巴上雖然一直說著不幸,但幼稚的身體卻是非常老實,在我凌厲的吻功夫及手指挑逗下,馬上就鬆軟了身體,無力抵抗,不但可愛的小小乳頭都已微微凸起,就連飽滿光滑的下緣部位,也都隱隱滲出粘稠的甘甜花露。
趁著這個難得機會,我馬上挺槍進攻,瞄准那個光潔的細小入口,便要衝鋒陷陣直搗黃龍。
只可惜,也不知是小仙肌肉過於緊張,還是我自己太過心急沒有找好位置,或者是小仙尚未發育成熟的體內通道,本能地在抗拒我的進入。
我圓潤堅挺的前端,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只能卡在入口附近的位置,便無論如何都再也無法繼續前進。
「痛!好痛……好痛痛痛……痛死了啦……你……你先……先等一等啦!」
小仙痛苦的大聲吶喊,她忽然奮力掙脫我的手腕,小拳頭往我腦袋瓜用力敲,她這一敲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就把我打醒,讓我的思考恢復過來。
她年紀明明還那麼小,身體不但還沒發育成熟,成長甚至還比一般人要來的緩慢,如果光看外表,幾乎跟個十歲的小女孩差不多大。而我居然喪心病狂,想要摧殘這股稚嫩的國家幼苗。
但是,一想到不趕快排除殘留在體內的毒素,自己明天恐怕就要面臨被「截肢」的命運,在這樣兩面為難的情況之下,不禁讓我悲從中來嗷嗷大哭。
那小魔女的彆扭個性,一向是吃軟不吃硬。
所以她看了我的樣子,反而慌張的反過來安慰我說:「……別……別哭了啦……大男人哭起來很難看的。」
「可是……可是不快點弄出來的話,我明天就要變成太監了,我就不相信有哪個男人,知道自己第二天會變成太監,還會有不想哭的……嗚嗚嗚……嗚嗚……」
小仙看我如此痛哭流涕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頭嘆息一聲,她反身從她的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盒子,從裡頭挖出一些透明藥膏,均勻塗抹在我的下體上面。
她邊擦邊解釋說:「這種秘藥是一種魔法潤滑液,它的別稱又叫做‘無孔不入’。材料來源是取自夜魔莉莉姆的潮液。只要把它塗在重要部位,不管多難進去的地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
「是這樣的嗎?」
我半信半疑地再次嘗試,將堅挺前段先微微插入,這次果然如小魔女所說的那樣,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輕而易舉全部突入。
初次嘗到異物侵入體內的痛苦,讓小仙像殺豬似地放開喉嚨大吼一聲,她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櫻花般的小指甲甚至在我肩上摳出好幾道血痕。
她同時還一邊流著眼淚哭泣,一邊不斷喘息抽搐說:「不……不要一下子全……全都進來啦!這……這個藥只是幫助潤滑而已,實際上的痛苦並不會因此而減輕……」
可惜她這番提醒的話也未免說的太遲,我只感到堅硬的下體,猶如熱刀子切奶油一樣,一下子就滑進她稚嫩狹窄的體內通道。
這是她身上所保留的最後一塊貞潔禁地,沒想到也一並被我給征服了。她那裡頭是如此地溫熱擁擠,光是在前進的過程中,就讓我有種呼之欲出的感受。
我不斷地大膽往前伸入,但是她嬌小的身體卻似乎沒有辦法完全容納。因此我下體才進到一半的距離時,就已經到達那條通路的最終頂點。
小仙睜大著清澈小眼,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似乎因為驚嚇過度,導致嘴巴一開一合的,徬彿想要說些甚麼。
最後,她那欲言又止的美麗小嘴,總算凝聚出力氣,斷斷續續地吐出責罵聲說:「笨……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都……都叫你慢……慢一點了,我……我的下面好……好像要……要裂成兩半了啦!」
「對不起啦!小公主,我速度會放慢一點的……」我一臉苦笑的說著。
隨即在她秀氣平坦的胸部上面親吻,然後再順便咬了一口她的小小乳頭當作是道歉謝禮。
我先讓小仙稍微適應一下,我的分身停留在她體內的撕裂感受,等到過了一會兒,她比較習慣以後,便開始挺著腰圍,努力地做出活塞爆發的抽送運動。
原本我是想按照答應小仙的那樣慢慢抽送,沒想到一動起來便停止不了,她那擁擠狹窄的稚嫩通道似乎帶有魔力,讓我整個人都投入其中無法自拔。
「笨……笨蛋……慢……慢一點啦!我……我的內臟,好像……好像要從喉嚨里跑……跑出來了啦!」
小仙有如瘋狂一樣的拼命吶喊兼呻吟!小小的帳篷裡頭,滿是她銀鈴般的清脆喘息,還有她小女孩身上特有的稚嫩體香。
我嚇了一跳,有點擔心地警告她說:「噓!小公主,麻煩你小聲一點好嗎?
你叫的那麼大聲,萬一把辛格拉給吵醒就糟了。」
小仙會意過來,趕緊用手掌掩著自己嘴唇緊緊忍耐。不過,她大概覺得很不甘心,忽然又放開手掌,臉頰貼住我的胸膛,狠狠咬著我的胸口肌肉出氣。
我心裡隱隱覺得有點哭笑不得,這小惡魔還真是半點都不願意吃虧。
於是,就在這樣互相報復的痛苦情形之下,我們兩人合體糾纏在一起,彼此沈浸在水乳交融的愉悅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總算感到下面那股慾望終於有跑出來的跡象,因此,我立刻加足馬力,將抽送搖擺的幅度調到最大。
但如此瘋狂的極致加速,卻似乎讓初次體驗的小仙有點招架不住。
她不斷發出嗚咽般的呻吟,眼淚、鼻涕、口水都流了滿臉,稚氣的口中則不停吐出清脆哀號的求饒聲音。
「拜……拜託……再慢……慢……慢一點,你……你這樣快的話,我……我會……會死掉的啦!」
就在這個時候,我猛然一陣顫抖,那股矜持已久的慾望終於痛快的從我下面傾瀉而出。
感受到湧進體內的雪白溫熱,小仙手臂不禁環摟住我的脖子,仰頭尖叫說:
「啊……啊啊啊……我……我……我的身體,變……變得……好……好奇怪喔……」
只相差了那麼一點短暫時間,小仙也同時到達愉悅的頂點,整個人發出一陣陣興奮地抽搐緊縮。她雙腿反射性夾住我的腰圍無法放開,就如同要榨取還遺留在我裡頭的那些殘餘精華。
最後,小仙四肢緩緩松開,整個人懶散的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問說:「終於……終於結束了嗎?」
我低頭看著那仍舊高昂的下體,不禁苦著臉孔告訴她說:「對不起,小公主,好像還沒有完全消退,我想……搞不好還要來個六、七次吧!」
小仙聽了,臉色驟變說:「你說甚麼?還……還要再來六、七次?」
她低頭沈吟了一下,居然想轉身爬出帳篷,偷偷出去,在這樣狹小的地方,不管想做甚麼事情都是顯而易見,無法隱瞞。
所以我連忙著急詢問她說:「嘿,小公主,你要去哪裡啊?」
她回頭瞪我一眼,哭喪著可愛小臉說:「討厭,我不想做了啦,剩下的你自己去想辦法。」
這小傢伙又來了,枉費我平常對她堅毅嚴謹的個性那麼推崇,但現在她卻又想要半途而廢,放手不管,這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吧?
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我哪有那樣輕易放過她的道理?
現在這個帳篷的小小空間,可以說幾乎都掌握在我的勢力範圍之下,她想要逃出這個脆弱的囚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於是,我乾脆趁著小仙背對我的時候,雙手分別抓住她的手腕,下面挺著腰圍順勢一頂,剛好將他趴著的嬌小身體騰空揚起。
這個老漢推車的姿勢,可是我的得意功夫之一,,以前每次使出來時,都能夠讓小靈和梅蘭直接爽到天上,欲罷不能。
但小仙顯然不太習慣,她慌張的轉過頭說:「討……討厭!這……這個姿勢不行啦,丟……丟臉死了!」
那小傢伙會如此慌張的原因,我大致上猜想的出來。
由於背對著我的緣故,因此她緊繃的小屁股和隱藏在裡頭的秀氣菊花,都能從我這個角度,毫無保留地一覽無遺。
而且這個姿勢的衝擊威力很大,我每次都能完全深入到達頂點,再加上小仙雙手被我緊緊控制住,有一種受制於人的屈辱感,也難怪她會對這個姿勢覺得如此厭惡。
然而,現在可不是顧慮她感受的時候,為了保存自己的小弟弟一命,我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讓毒素排出體外,就算再卑劣的行為,我也能狠下心腸做得出來。
如此奮戰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第二波溫熱濃稠的液體,終於又再次湧入小仙的體內。
為了怕她覺得太過無聊,這次我讓她翻轉過身子,直接坐在我的腰圍上頭。
只是這個姿勢更加厲害,我堅挺高昂的分身,幾乎有一大半全都沒入她狹小擁擠的體內。
小仙嚇得睜大雙眼,小手趕緊撐住我的肚皮,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則有種驚嚇過度的呆滯表情。
她流著眼淚、口水、臉色慘白的求饒說:「不……不行!不行!不行!這個姿勢不……不行!我整個人好像都要被你給……給刺穿了……」
真是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行」這句話,都要快變成這小傢伙今天晚上的口頭禪了。
但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慰這個可憐的小魔女。
最後,只好厚著臉皮誆騙她說:「抱歉啦!小公主,麻煩你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我一邊說著安撫她的話來轉移注意,一邊無情按壓著她的纖腰開始扭動起來。
結果,她嬌小的身子有如乘坐在一條大船上面,迎著陣陣狂風暴雨不停上下搖擺。
「不要……不可以……不行……」
小仙坐在我的腰圍上頭,不斷地喘息吶喊,稚氣的口中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只是一直不停地重復著那幾個制止的無聊台詞。
就這樣連續渡過好幾次的折騰之後,她已經沒有那個力氣能夠喊叫抗拒,只能像一個身不由己的美麗人偶,四肢無力的隨我任意擺布。
「……不……不行了……我已經不能再做下去了……肚……肚子里都滿出來了啦……再…………再做下去的話……我一定會死掉的……」
不知道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小仙終於忍不住發出氣若游絲的求饒聲音,可惜殘餘在我體內的那股毒素,卻似乎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效力。
沒有辦法,我只好將小仙再翻過身子,將她那些無孔不入的秘藥,稍微塗一點點在她的小屁股上。
小仙發覺大事不妙,猛然回過頭來,小臉驚訝的問我說:「你……你又想要乾嘛?」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無奈解釋著說:「對不起了,小公主,還剩下一點點,你就稍微犧牲一下,讓我一口氣全做完吧,反正屁股這個地方,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呀——呀!不……不可以……屁股不行啦!」
這是今天晚上,小仙最後一次的抗拒吶喊。
接下來的情形,只能說我徹底的投入這份繾綣纏綿,瘋狂解脫理智上的束縛,放縱自己越過這一絲最終的底線。
好不容易在離天亮的最後一刻,我下面總算是疲軟垂喪下來,顯示出它精疲力盡,於毒盡脫的健康模樣。但是那可憐的小魔女,此時也幾乎快被我摧殘的不成人形。
不但全身上下的嬌嫩肌膚滿是我激烈啃食的吻痕淤青,就連飽滿光潔的細小私處,還有纖細玲瓏的雙腿上面,也溢滿了我雪白溫熱粘稠液體。
見到她那副淒慘狀況,我不禁嚇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因為以那小魔女有仇必報的恐怖個性,她第二天應該不會輕易地饒過我。
只要一想到這點,我甚至還興起一股自裁衝動,想乾脆直接跳到外面的河流里投水自盡,好避開她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
我搖頭嘆息一聲,無奈地躺下來抱著小仙,反正左右也是死,那不如趁著這段短暫時光,好好休息一陣恢復體力,好面對她明天的可怕報復。
耀眼的晨光只在我閉眼後的片刻便迅速來到,這是一個新生的日子,代表著我成為太監的事情已經成為一場離我而去的恐怖噩夢。
走出帳篷,我發現辛格拉此時正站在外面,笑吟吟地盯著我猛瞧,從他臉上那副曖昧的表情判斷,他大概也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和小仙之間發生了甚麼好事。
我不曉得該怎麼解釋,只有尷尬的胡言亂語說:「嗯,昨天晚上,那個……我和我家的小公主是……那個……是」
辛格拉起先一臉困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最後他總算弄懂了,趕緊搖晃著手笑說:「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不過你不必覺得害臊,也用不著費心解釋,因為在我們這個國家還有很多地方,早婚其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嗯,是這樣的嗎?」
「對啊,尤其在一些鄉下地方,十一、十二歲就出嫁,十四、十五歲時就已經是好幾個小孩的媽媽,這根本是很常見的情形。」
原來如此,沒想到早婚是印度的普遍風俗,也難怪辛格拉會覺得見怪不怪。
話說回來,印度還真是蘿莉控的天堂,如果想要娶蘿莉當老婆的話,絕對要建議他來這個國家結婚不可。
辛格拉笑了笑,又繼續接下去說:「姑且不談這些問題,我找個人可是很開放的,對於那種事情只要是你們兩人互相情願,我覺得也不必因此而感到害臊,套句我們這裡常說的話:」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沒想到辛格拉這個傢伙,在那種事情上的看法還真爽朗,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他了。
就在我們閒談之間,小仙好像也快起床了,她知道辛格拉在外頭,所以羞得不敢出來,因此很生氣的在帳篷里大聲叫我出去。
我猜想那小魔女的脾氣今天應該會非常不好,為了避免惹火上身,還是乖乖過去比較妥當。
匆匆跑進帳篷問明她的需求,原來小仙是想要叫我弄熱水給她洗澡,看看她那一身狼狽的模樣,也確實是需要好好地清洗一番。
只是現在這樣荒郊野嶺的,叫我上哪去幫她弄熱水,除非能像上次那樣,用她的魔法秘藥直接加熱,不然也實在沒有其他的方法可行。
辛格拉知道我的困難後,倒是微笑著說:「這個簡單,我來幫你想辦法。」
他生起一堆旺盛柴火,丟了好幾顆石頭在裡頭加熱。
跟著,我們兩人在河邊的淺灘處挖了一個沙坑,講河水引入填滿,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石頭也剛好燒熱。
這時我們將石頭丟進坑里,冰冷的河水一碰到炙熱石頭,立刻就冒出嗤嗤的蒸汽聲響,才一下子的功夫,沙坑里的河水就變成一個簡易的露天浴池。
我回到帳篷里,對著小仙低聲下氣地說:「小公主,熱水燒好了,你要現在過去泡嗎?」
小仙冷冷瞪著我,稚氣可愛的小眼睛中,徬彿隱藏著無限怒氣。
但她此時沒有立刻發作,只是面無表情,把手臂迎向我說:「……抱我過去,我下面痛的走不動了。」
我二話不說,立刻將她攔腰抱起走到沙坑那裡。
由於此時辛格拉早已識趣的走開了,所以我也放心大膽的躍入池中,和小仙來個鴛鴦共浴,順便大獻殷勤的幫她搓肩刷背,希望能夠消除一點她可怕的怒氣。
我注意到小仙順便帶了好幾根試管,還將裡頭的藥水都到進池子裡面。
她則解釋說,這些藥水含有治療傷痛和去除疲倦的功效,只要加在熱水里變成藥浴,多多泡上幾次,傷口很快就能快速痊癒。
第三集完待續第4卷多虧昨天辛格拉把阿布都給打跑的關係,今天我們總算不必象昨天一樣,提心弔膽的逃避那些可怕壞蛋的追捕。
在經歷一整個上午的充分休息,我和小仙昨晚把積累的激情疲累,也都已經大致恢復完全。
於是到了下午,我們找到昨天棄置在河岸邊的救生筏,重新搭上去後,便沿著比魯母拉河的支流,繼續前往上游的恆河主幹。
但由於越接近上游的關係,河流阻力就因流向的不同,而相對變得勉強。
因此,我和辛格拉不得不卯足了全力划槳,在累得滿頭大汗、衣衫盡濕的情況下,船筏才終於得以緩慢地向前推進。
好不容易越過比魯母拉河的源頭,我們眼前的河面忽然一下子變得異常遼闊。
雖然還不至於到一望無際的地步,但光看那份氣勢磅礡,河岸幾乎已達地平線的底端,就能充分感受到,它所表現出印度文化的偉大悠久和兼容傳承。
根據我在飛機上看到的旅遊導覽,印度最長的河川是印度河,全長有三千一百八十公里,排名位居世界第十九大河。但最有名的卻是恆河,全長有二千五百一十公里,長度雖然遠遠落後於印度河,排名也只位居世界第二十二大河,但它在印度人心目中的地位卻是無與倫比,更遠非印度其他河流所能夠匹敵。
因為恆河的河水,是印度教最高神之一的濕婆神的頭髮上所流下來的。
依照印度教的傳說,恆河是天上的女神「桑加」,賜予人類的神聖禮物,她由於傾慕一位在喜馬拉雅山的修行者,特地從天上垂下這條河川,好讓他洗滌身心。但沒想到,恆河從天而降的衝擊威力太大,幾乎快把整個世界給衝垮,因此濕婆神便用自己的頭髮承接住,讓它流速變慢,再沿著自己腳下流入大海,同時滋養著印度國土。
所以印度人視它為聖河,認為飲用恆河河水並用它來沐浴,可以洗淨自己一身的罪惡。萬一死後降屍首骨灰投入河中,那麼來生就能獲得救贖,超脫於輪回之外。
而且相當有趣的是,恆河在流經「瓦拉那西」這個城市時,河流的走向會突然變得由南向北逆行。
印度教徒認為,這是濕婆神在那裡顯示神績的結果,因而把「瓦拉那西」視作濕婆神的聖地,認為一生之中無論如何,都務必要去那裡朝聖一次。
當然,如果能夠直接死在那裡的話,那更是莫大的榮幸。
有許多印度人,在得知自己快要死亡的時候,都會千里迢迢不辭辛苦的跑到「瓦拉那西」來,為的就只是等著咽下人生中的最後一口氣。
結果,也因為如此,使得「瓦拉那西」又有「等死之城」的外號。
據說在印度每年的沐浴時節,全國會有多達八百多萬人,跑到「瓦拉那西」的恆河河畔來沐浴。
如果恰逢每十二年才舉行一次的大慶典,那麼更會有高達上千萬的人湧入「瓦拉那西」,是全世界最大的宗教慶典。
總而言之,就因為大家都對恆河崇敬無比,因此不管天氣多冷,河水多髒,每天都可以在恆河邊見到,有人在那洗澡或飲用河水。
但讓人作嘔的是,設立在河岸邊的火葬場,也同時不停的把屍首和骨灰投入河中。
結果本該是清淨澄澈的聖河,顏色卻變得污濁不堪,各種骯髒垃圾都在河面上隨意漂浮,簡直快跟台北的淡水河沒有兩樣。
可惜沐浴的人對這些現象完全視若無睹,仍舊毫不在乎的浸泡在河水裡頭,或是捧起水來肆無忌憚的大口飲用。
或許在那些人的心目中,恆河的象徵意義遠大於它的實際存在,他們洗滌的目的,主要是想追求心靈上的乾淨而已。
不過,聽辛格拉所言,以前恆河的河水確實是純淨無比。如果裝在瓶子里,就算放置了好幾年的時間,味道也不會變質發臭。
但由於最近幾十年來,印度國內全力發展機械工業,導致許多工廠都把化學原料及廢水排入恆河裡。環境不斷污染的結果,早已讓恆河河水不再如過去那般透明清澈。
辛格拉的語氣中,充滿著許多無奈與惋惜。
畢竟,經濟與環保是一種難以克服的兩面刃,就算歐洲那些已開發的先進國家,對於這個問題至今也無解釋。
我們邊划邊談,順著水流在恆河邊上持續航行。
這條河的河面雖然寬廣,但是流速卻不會很快,讓人有種被母親擁抱在懷裡的溫暖與寬容感覺。就徬彿恆河這幾千年來,一直無怨無悔地默默接受印度人回歸它的身上一樣。
恆河以為是印度主要的河川支流,所以很多村落城市都是依著河岸兩旁密集興建。我們才航行了沒多多久,很快便在不遠的前方,見到一個類似人群聚集的小村落。
駕著小船捕魚的漁夫,見到我們划著救生筏在河面航行,都紛紛好奇地抬起頭來望著我們,就連村中的小孩也圍聚在岸邊,興奮的朝我們這邊猛揮手。
我們在這裡登船上岸,想在村裡尋找可行的交通工具,沿途經過一個路口時,卻剛好看到一名穿著袈裟的落魄老者,正盤著腿坐在大樹底下閉目修行。
那人在額頭上畫有三條白線,根據小仙告訴過我的印度教法則,畫有三條橫線的代表濕婆神派的信徒,畫有三條直線的則代表毗濕奴神派的信徒。
現在這名老者在額頭上畫有三條直線,那麼就代表他是毗濕奴神派的修行者。
根據我在一旁默默觀察,發現這名老者在村中的地位似乎相當崇高,很受村裡民眾敬仰。
因為在他面前不時有許多男女老幼的村民,恭恭敬敬地跪著向他膜拜頂禮,而且還要很多各式各樣的貢品,堆置在他前方任他隨意享用。
然而,當我們經過他面前時,那名老者卻猛的睜大雙眼,像是受到某種刺激一樣高高跳起,突然趴在地上朝我們這邊跪拜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虔誠,口中還喃喃自語地說著我們都聽不懂的印度土話。
辛格拉搔著後腦勺,無奈地走過去將他扶起,順便詢問一下原因。但那人不停點頭拒絕,模樣非常惶恐,又像是害怕受到甚麼責難。
我問辛格拉說:「那傢伙是怎麼回事啊?」
辛格拉爽朗的笑說:「他啊!他說甚麼……我們這邊有人身上散髮著強烈靈光,一定是天上的神明轉世降臨,所以才朝我們這邊膜拜,我看他大概是在說你或你家的小公主吧,哈哈!」
我微笑打趣著說:「是嗎?如果是我的話,那一定是窮神或霉神轉世吧,至於我家的小公主嘛……」
當我正想著順便奚落小仙幾句時,卻無意間看到她蘊藏在美麗小眼裡的凶猛目光。
這小傢伙鐵定還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懷恨在心,沒事還是不要自找麻煩,少惹她生氣為妙。所以我馬上「咕嚕」一聲,連忙將話給吞入喉嚨。
儘管很感謝對方的抬舉誤認,但我們此行還要急事要辦,實在無法在這裡跟他閒耗糾纏。
但為了表示對修行者的尊重,臨走之前,我還特別從口袋掏出了一百盧比,算是佈施給他的一點宗教捐獻。
我們很快的在村子里兜了一圈,但這座村子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來的貧窮落後。
其實大部分的印度鄉村,都差不多是這樣的落魄景象。畢竟,印度有多達十億的人口,貧富之間的差距極為嚴重,而其中的窮人就佔了絕大多數。
套一句印度人對外辯解的話:「我們印度並不貧窮,只是個窮人很多的國家而已。」
辛格拉跟一位號稱從事「運輸業」的村民談了老半天,被對方狠狠敲了一大筆竹槓後,那人總算願意出借給我們,他們村中最快速度的交通工具,也就是一台「牛車」。
我哭笑不得的問辛格拉:「坐這種慢吞吞的東西,要到甚麼時候才會到達杜蘭莎曉啊?」
辛格拉也一臉苦笑的回答我說:「我想……快的話,大概四、五天就可以到了吧!」
小仙忍不住皺起眉頭,冷冷罵說:「夠了,你最好再去問問看,是否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辛格拉聳聳肩,繼續跟那人交涉,末了又回過頭來說:「對發告訴我說,住在村外的安薩瑪是這附近十幾里內最有錢的大財主,或許那邊有能夠協助我們的交通工具。我們不妨去那邊試試運氣。」
但那位村民不願平白帶路,因此,付給他五十盧比的小費之後,那人總算願意高高興興的帶著我們前往。
出了村子,走過一段泥濘不堪的道路後,不久,眼前便出現了一座有著雪白高牆的美麗莊園。漆成白色的高牆里花木扶疏,迎著大門的入口處,就是一座放置有大理石雕像的豪華噴水池。
鋪著灰色鵝卵石的走到兩旁,還種植有五顏六色鮮艷花卉的花圃,莊園的房屋是二層樓高的白色水泥洋房建築,湛藍色的亮面屋瓦,在夕陽余韻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跟剛剛村子里的貧窮落後一比,這裡徬彿是人間天堂或度假勝地,我們甚至能夠清楚看見,幫我們帶路的村民眼中滿是羨艷的眼神。
但那位村民不敢踏入這裡,因為印度根深蒂固的種性制度,早在無形之中就將他阻隔在高牆門外。
我們進去後,馬上就瞧見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黝黑胖子,正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面,欣賞著恆河河畔的落日美景。
他身上穿著好質料的絲質華服,下巴還留著絡腮短須,臉上的起色紅潤,顯示出他平常過著養尊處優的富裕生活。
在他周圍還有許多傭人排列伺候,見到這幅闊氣景象,不必多想也能夠知道,他就是這座豪宅的主人安薩瑪。
見到我們來訪,安薩瑪立刻起身相迎,經過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們直接向他表明來意,希望能跟他租借可行的車輛代步。
安薩瑪一邊聽著,一邊不斷的搖頭不語,按照印度人的表達習慣,這樣大概是可以的意思。
聽完我們的要求,他便把我們領往莊園的後院,到專門停放車輛的倉庫裡面。
他拉開一個帆布遮蓋的巨大物體,裡頭是一輛二次大戰時期,英國軍隊所留下的重型軍用摩托車,車子的右手邊還附設有一個單輪邊車的副座連結,一次足以容納三個人一起搭乘。
雖然這輛車的年齡看來相當古老,但安薩瑪仍將它保養得非常好。
不但金屬部位沒出現甚麼生鏽,引擎和排氣管所積累的油漬淤垢也都有讓傭人刷洗乾淨,就連剝落的油漆塗料也特別重新塗上相同顏色。
我詢問辛格拉:「這輛機車看起來很不錯哪,租金應該不便宜吧!」
辛格拉跟安薩瑪談了一下後,隨即皺著眉頭回答我說:「他說他不要租金,甚至直接送給我們都行……」
我驚訝的叫說:「真的嗎?想不到他這麼大方!」
辛格拉苦笑著制止我說:「你先不要太高興。他雖然說不要租金,可是卻要拿你家的小公主跟他交換。」
我聽了臉上不禁一陣錯愕,看不出來這老傢伙竟然是個變態蘿莉倥啊!
也難怪打從剛一進門開始,我就隱隱發覺那老傢伙不懷好意,雙眼老師色迷迷的盯著小仙猛瞧,原來他是在動那種壞腦筋。
但仔細想想,其實我也沒那個資格來指責對方,光是自己昨天晚上對小仙所做出的行為,就幾乎已經達到人神共憤、千夫所指的地步。
相信足以讓許多誓死效忠蘿莉的去死去死團員,對我做出慘絕人寰的誅罰行動。
「怎麼辦呢?小公主,我們能夠拿你跟他交換嗎?還是為了這趟任務,你願意稍微犧牲一下?」
我開玩笑的詢問小仙意見,想看看她會有甚麼樣的可愛反應,但她聽了卻面無表情,只是冷冷的朝我揮手,暗示我彎下腰來。
「有甚麼事情嗎?小公主……」
我話還沒說完,小仙突然脫下她的厚底皮鞋,猛地往我腦袋瓜用力一砸!
當場敲的我眼冒金星、鮮血直流,我猜她這個舉動所代表的含義,大概是「不行」的意思。
「幫我穿上……」
敲我的頭後,那小魔女隨手把鞋子往我目前一扔,還趾高氣揚的指著自己小腳,簡直把我當成她的奴隸看待。
我不敢違拗,連忙蹲下來握住她纖細腳踝,仔細幫她把鞋子穿戴整齊。
這小傢伙今天的脾氣還真是有夠火爆,一句話聽到不順耳,馬上就動手動腳的,個性真是越來越象她姐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黑魔公主的魅力確實無與倫比。不管走到哪裡,只要稍微有點蘿莉傾向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為她瘋狂著迷。
如果讓她出生在印度古代的話,鐵定會有君王為她發動戰爭,真是一雙禍害無窮的小惡魔。
小仙狠狠的瞪著辛格拉,神色淡漠的說:「你幫我告訴他,這輛機車不管出多少錢我都願意買,只要他開口提一個價錢。」
辛格拉幫她如實翻譯之後,安薩瑪又嘀嘀咕咕的指著小仙猛地點頭,嘴裡不曉得說些甚麼。到了最後,甚至還扭捏的羞紅著臉,含情脈脈的望著小仙發呆。
經過簡單翻譯,辛格拉轉頭說:「安薩瑪說他有的是錢,所以堅持要以物易物。他還說他老婆已經過世了又沒有小孩,只要你願意嫁給他的話,馬上就能成為這座豪宅的女主人。」
這老傢伙相當堅持,無論如何都不肯讓步,眼前的商談似乎有傾向破碎收場的可能性。最糟糕的結果,那小魔女搞不好會學她姊姊,直接動起手來硬搶也說不定。
就在談判僵持不下的時候,之前村裡的那位修行老者,也不知何時跟在我們後頭,居然悄悄來到這座莊園裡面。
安薩瑪對他極為尊敬,遠遠的一看到他,立刻飛奔過去惶恐的叩拜迎接。
老者表情嚴肅的說了他一頓,接著又朝我們這邊比手畫腳合掌禮拜,最後才禮貌的退了幾步緩緩離去。
但安薩瑪回來之後,臉色就變得極為客氣,還不斷搖頭對辛格拉做出同意的動作。
我問辛格拉說:「這傢伙怎麼會同意了啊?」
辛格拉則回答說:「安薩瑪說村裡的導師告誡他,說我們是身份非常貴重的聖人,必須盡全力幫助我們,來生才能獲得福報免除災禍。所以他改變主意了,願意無條件把機車借給我們,只要到達目的地後通知他一聲,他就會派人去那裡取回。」
後來我又聽辛格拉講述才明白。原來先前那位老者,是這個附近極為有名的大修行僧,身上修得有大神通跟特異功能,可以預知天災人禍、未卜先知。
這附近有許多村子,常常都因為他的幫助,因而逃過很多重大劫難,所以信眾很多極富人望。就連安薩瑪也是他的忠實信徒之一,對他的話向來十分看重。
因此,算是托那位修行僧的福,安薩瑪才終於肯出借機車給我們用,同時也不再固執己見的要我們拿小仙來做交換。
此時剛好天色已晚,安薩瑪乾脆好人做到底,讓我們留在他家休息過夜。為了誇耀他的財富與好客,他還在廳堂里大擺筵席,熱情的招待我們一頓道地的印度大餐。
不過,他好像還沒完全放棄原先的打算,在宴席當中還一直詢問小仙,是否有意願成為他的新娘。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必多想也猜的出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把魔界公主留在身邊,只怕每天都會面臨生不如死的淒慘生活。
一連睡了兩天的帳篷,今晚終於能夠躺在舒適的被窩中睡個好覺。
仰望著房間內部鮮艷的裝潢格調,讓我有種化身為印度土財主的錯覺,很快就進入異國的溫柔美夢。
第二天清晨,我們很早就坐上機車作好準備。
由於這趟形成相當遙遠,因此便由我和辛格拉兩人輪流騎乘,至於小仙則是獨自一人坐在旁邊邊車的副座位上。
我們頭上都戴著復古造型的安全帽,臉上則戴著防風護目鏡,這幅即拉風又瀟灑的打扮,看起來應該很像那些騎著重型機車四處旅行的漂泊者吧!
辛格拉握住把手,微微小催了一下油門試驗,粗長的排氣管隨即發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音,顯出引擎運轉的流暢狀況。
回頭檢視我們都坐妥以後,辛格拉就扭轉把手速度全開,摩托車瞬間衝出安薩瑪的家門,很快便載著我們往目標杜蘭莎曉奔馳而去。
沿著安薩瑪所指示的道路騎乘一段路程,才一下子功夫,我們便離開原先那個村落,來到省際間往來的交通要道。
無視於交通道路規則,辛格拉突然大膽表示,他想要直接騎上高速公路。
他說這樣速度較快,距離也會縮短,大約在傍晚深刻,我們就能夠提前抵達位於杜蘭莎曉的藩王宮。
對於他這種瘋狂舉動,我居於好意和保命心態,不得不在他耳旁適時提醒,但他卻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個頭,還給我一臉有恃無恐的詭異笑容。
等到騎上公路之後,我才終於明白他剛才的意思,因為我都忘記這個地方是印度啊!
在這裡所謂的高速公路,並沒有名副其實,地圖上所標明的高速公路,通常只局限在印度國內的一些少數地方。
光看漫長的公路上,四輪車、三輪車、摩托車,還有牛、馬車,毫無限制的在一起穿梭並行,就不難想象那是一個甚麼樣的混亂場面。
有的路段甚至連柏油瀝青都還沒鋪好,地上只是一片碎石鋪成的崎嶇不平。
好在我們選擇的這台重型摩托車,機動性好,越野性強,一旦遇到大排長龍的塞車情況,就乾脆騎上路肩,直接沿著蔓荒的草地,披棘而行。
這種暢快淋灕的狂飆衝刺,不禁讓人有種豪邁粗狂的快感,徬彿我們正在參加一場,用越野機車橫渡蠻荒大陸的縱貫比賽。
只是回想起這趟旅行當中,我和小仙所搭乘的交通工具還真是多樣化。
最先是飛機、四輪車、三輪車、人力車,再來又是大象,然後是火車和救生筏,現在則又換成機車。在印度大概只剩下牛車,我還沒有那個機會嘗試乘坐過吧。
不過,按照這趟旅程的多災多難來看,往後搞不好還會發生甚麼突發狀況也說不定。因此,還是不要太早下定論較好。
經歷一路風塵僕僕的顛簸,在靠近中午時刻,我們便在公路旁邊的加油站先暫時停車,稍微簡單用一下午餐,順便幫摩托車加點汽油。
小仙迫不及待拿下戴在臉頰上面的護目鏡,結果她美麗稚氣的小臉蛋上,除了眼睛部位仍是一片雪白嬌嫩,其他地方都已覆蓋滿一層厚重灰沙,模樣象極一隻可愛的小浣熊。
「呸呸呸……」
小仙一邊皺眉吐出殘餘在嘴裡的細小沙石,一邊苦著小臉抱怨說:「真是的……我討厭騎機車旅行啦!」
我從水箱倒出點冰水,擰濕了一條乾淨毛巾遞給小仙,等她擦完臉頰之後再拿給辛格拉,最後才輪到自己擦拭。
小仙不耐煩的問辛格拉說:「杜蘭莎曉快到了嗎?我怎麼覺得還有好長一大段路要走啊!這條路好不舒服,顛地我頭暈腦脹,差點連胃都快吐了。」
辛格拉則笑著安慰她說:「快到了啦,再忍耐一下吧,小妹妹,這裡已經是機巴莎曉,過了前面的乾林莎曉之後,杜蘭莎曉距離我們就不遠了。因為這條路途很長,所以在過去,我們對於穿越這三個地方的形程,一般都叫做‘跨三曉’。」
儘管口頭上有諸多埋怨,但為了完成格林校長所交付的任務,小仙也只好咬緊牙根,發揮她剛毅嚴謹的個性努力忍耐下來。
下午的路途由我接手,我騎車不敢象辛格拉那樣橫衝直撞,所以特別選擇較為平緩的路段行駛。
雖然在行進速度上稍慢許多,但顛簸減少了,相信那小魔女坐起來也比較不會那麼難過。
經過好幾個小時不停奔馳,夕陽漸漸西下,橘紅色的落日半沈半浮,墜落在地平線的遙遠彼端。而這趟波折多難的辛苦旅途,也終於順利抵達了終點。
沿著公路走向,我們眼前的高山上,慢慢出現一座宛如宮殿般的雄偉建築,在山腳下的平原地帶,則是一座倚著河畔興建的熱鬧城市。
騎入市區,我瀏覽著繁盛市容,不禁滿心贊嘆地說:「這裡就是杜蘭莎曉了嗎?這地方還真是熱鬧啊!」
辛格拉則愉快的回答說:「那時當然的啊,這裡自古以來就是各省皮革運輸的交易中心,在印度各省的藩國當中,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富裕。」
「皮革?甚麼動物的皮啊?」
「當然是牛皮啊!」
我聽了頓時感覺非常震驚,本來還以為印度人很尊敬聖牛,所以從不殺牛的,但聽了辛格拉的解釋之後,這才發覺並非如此。
原來印度人對聖牛尊敬歸尊敬,該殺的時候也絕不手軟。關於這點,從印度身為牛皮大宗的加工出口國家,就能夠輕易知道。
回想之前在新德里的大街上,確實曾經看過不少觀光商店,就那樣大咧咧的在櫥窗裡頭,公開展示著牛皮制的皮包跟皮鞋。
當地村民對於這種情況,也都是坦然的面對,並沒有因此而加以排斥。
至於牛肉,在一般飯店和高級餐廳,其實也都能隨意吃到。但由於印度的牛只大多長的相當瘦弱,幾乎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再加上它們多是屬於水牛、黃牛品種,所以肉質不佳,並不適合食用。聽說嚼起來的口感如同橡皮,足以讓人咬到下巴抽筋。
話又說回來,畢竟印度教徒只佔了印度全國人口數的八成而已,印度國內其他各教派,可是不會甩理他們的宗教教規。
尤其是回教,他們反而跟印度教徒相反,在飲食上不吃豬肉,所以只好拿牛羊開刀。但他們所飼養的牛只是肉牛品種,並非印度人所崇拜的水牛品種。
我按照辛格拉的指示,將機車一路騎到位於山上的宮殿門口,不久之後,眼前便出現一座巨大雄偉的壯闊建築,那就是杜蘭莎曉赫赫有名的藩王宮——‘杜蘭金宮’。
但是這座藩王宮佔地之廣大,簡直達到難以形容的地步,我無法單純用‘豪宅’這個簡陋的名詞來形容,因為它的確當得上‘王宮’這兩個字來作為誇耀。
聽辛格拉說,杜蘭莎曉的前幾代藩王,曾有一段時期信奉過回教。因此,杜蘭金宮在外型上,便混合了伊斯蘭特有的建築風格。
城堡的頂端,有著類似半洋蔥頭的橢圓形屋頂,純白色的大理石外牆上,分別鑲嵌了金、銀、紅、藍四色的素燒玻璃瓦片。牆壁與柱子之間,還有著雕工繁復的幾何花紋。
光看這份驚人的建築氣勢,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人力、財力和物力,更別說要耗費多少時間歲月,才有辦法興建完成。
所謂‘人比人氣死人’,早上我們才剛剛離開安薩瑪那座美麗寬廣的別墅莊園,可惜現在跟這座宏偉的宮殿一比,那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講的難聽一點,安薩瑪的房子就像是路邊的茅草屋一樣,已經不被我看在眼底。
根據辛格拉的說法,在印度這個國家,藩王大概是位居貧富差距最頂點的位置,因為他們的身份,大多是舊時代統治印度各地的王公貴族。
當初英國入侵印度的時候,雖然曾靠著武力統一印度全國,但他們為了方便控制這塊殖民地,隨賦予這些原先的統治者藩王的王位,讓他們宣誓效忠英國,仍舊統治著自己的領土。
後來,印度推翻英國獨立之後,這些藩王依舊存在並沒有消失。
印度政府和他們達成協議,徵收他們所統治的土地,但賦予他們許多特權做為補償,每年還支付他們金額龐大的年金。
雖然後來在金額方面有減少許多,但以印度目前還存在兩百多位藩王計算,光是一年就要付給他們將近七、八千萬的盧比,相當於台幣六千多萬的金額吧。
而且,這些藩王所享有的特權也非常驚人。
例如,他們不用繳所得稅,也不用繳水電費,還擁有私人的武裝軍隊,可以免費搭乘飛機和火車的頭等艙而不必買票,還有進出口的貨物也不需要繳納關稅。
所以,很多藩王都利用這些特權大行其道,開始銀行或者經營各種實業貿易,光明正大的大肆斂財。
關於這個尾大不了的問題,印度政府也曾經在一九六七年開過會討論,想要廢除這些特權,結果那些藩王居然團結起來,展開史無前例的‘藩王大罷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最後印度政府對於這項決議,終於還是在眾藩王的抗議之下,不了了之。因為國會里有許多議員的資金來源和選舉地盤,都是操縱在這些藩王手裡。
這情形其實跟那些先進的民主國家沒有兩樣,民意代表與財團相互掛鈎,倒霉受苦的永遠是普通老百姓。因此窮者越窮,富者越富,貧富差距當然永遠也無法彌平。
現在,光是看到停放在這座藩王宮門口的一整排高級汽車,勞斯萊斯、賓士、、法拉利、保時捷,幾乎會讓人誤以為這裡是甚麼高級進口車商的展示中心。
在門口負責警戒的守衛人員,見我們穿的一身邋遢,誤以為我們是附近觀光的好奇遊客,遂一臉不耐煩地揮手驅逐我們。
他看我們還不走開,到最後甚至揮舞著手中棍棒,想用武力驅趕威赫。
辛格拉擺起架子,嚴厲向他訓斥幾句,並告訴他我們是受藩王邀請而來的客人,叫他趕快去跟藩王通報一聲。
那守衛聽了一臉咋舌,連忙半信半疑地走進去向上級稟報。
過了一會,只見一群人手忙腳亂地衝出來鋪著紅毯,穿著制服手持樂器的迎賓儀隊也滿臉嚴肅的分站兩旁。
隨著隆重悠揚的歡迎樂聲,一位穿著華麗西服的印度年輕人,在數十名僕役簇擁之下,腳下踏著紅毯,緩緩從宮殿里走了出來。
如此盛大的排場,總算讓我見識到,何謂王家的歡迎儀式。
但反觀我身旁的小魔女,卻沒有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反而還表現出一副很冷漠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張家姐妹向來膽大包天,專門對付窮凶極惡的妖魔鬼怪,再加上她貴為棲息在地域里的魔界公主,這世界上還有甚麼誇張的陣仗是她所沒見過的呢?
趁著這個難得機會,我稍微檢視了一下這位年輕藩王的長相,發現他是位很典型的印度人。
除了外表相當俊朗之外,他同樣有著印度人特有的黝黑皮膚和深邃五官,從年齡來看,應該在二十四、五歲左右吧。
大概從小營養就攝取得比別人好的關係,他的身高比起一般印度人要高上許多,雖不至於高到象辛格拉那般魁梧的地步,但至少比我高就對了。
另外,他身上也比辛格拉多了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雙眼透視著威嚴目光,讓人一眼就能感覺得出很有活力,絕對是那種手握權柄,常常發號施令的大人物。
那位年輕藩王走到我們目前,很有禮貌的點了個頭,並伸出右手向我說:
「歡迎光臨杜蘭莎曉,我是烏代普?克喇?加拉罕基二世,我代表我父親前來迎接你們。」
聽到對方所說的歡迎詞,讓我忍不住在心裡叫說:「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主要角色,居然都會說一口流利中文,看樣子,我們可以省下很多翻譯上的麻煩。
但最叫我受寵若驚的,是象我這樣默默無聞的普通小老百姓,這位年輕藩王居然也願意屈尊降貴的跟我握手示好。
我慌忙回握他的手腕,彎腰鞠躬,一臉惶恐的說:「哪裡,哪裡,你真是太客氣了,不過……你的中文說的真是不錯哪!」
加拉罕基笑了笑說:「我們這裡是貿易大城,會幾種語言是很平常的事,況且,中國離我們印度很近,我的中文就是我父親學會之後,才轉教給我的。」
他接著將手伸向小仙,但是見到小仙那張稚氣絕美的可愛臉孔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卻忽然怔了一下。
「怎麼了?我臉上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嗯……不!沒甚麼。」
加拉罕基低頭致歉說:「不好意思!因為剛剛看到你的樣子,突然讓我聯想起了我母親。」
我驚訝的說:「她還只是個小孩子呀,這跟你母親又有甚麼關係?」
加拉罕基輕嘆口氣,苦笑著說:「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我母親在十三歲時就嫁給了我父親,十四歲時就生下了我,可惜後來沒過多久,她就因病意外過世。
我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只能從像片上來睹物思念。所以剛才見到這位小姐時,才會顯得如此失態。」
我的天啊!他的媽媽在跟小仙一樣的年齡時,就已經提早結婚了,而且還在十四歲時就懷孕生下小孩。
要不是之前辛格拉有跟我說過,印度有早婚的風俗習慣,否則我一定會顯得大為吃驚。
雖然這樣做有點不太禮貌,但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心,繼續追問他說:「能不能再再請問一下,你父親今年幾歲啊?」
加拉罕基一臉得意的回答說:「家父今年七十八歲了。」
七十八歲!那就是說,加拉罕基的母親,在還是個十三歲小蘿莉的時候,就嫁給了他五十多歲的老父親。
彼此相差了快四十歲的婚姻,這樣居然也能夠成立,真是不得不讓人欽佩,印度果然是蘿莉控的天堂。
辛格拉本來悠閒的站在一旁,這時忽然開口問加拉罕基說:「老大君尼隆赫姆先生呢?」
加拉罕基頓了一頓,委婉地說:「家父目前身體不適,正在山上的離宮療養,因此不方便接見客人。」
一聽到對方生病,小仙立刻自告奮勇的說:「他是生了甚麼病?我略懂一點藥學常識,或許能夠幫他順便看看。」
加拉罕基皺著眉頭,一臉尷尬地說:「恩……他得的病是……馬上風。」
小仙偏著小腦瓜,小臉疑惑地問說:「馬上風?那是甚麼毛病?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拉著她的小手,搖搖頭小聲暗示她說:「那時男人才會得的病,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等你長大後就曉得了啦。」
小仙昂著下巴,不高興的嗔怒說:「我想知道啦,我命令你說。」
沒有辦法,我只好將她拉到一邊,在她可愛的小耳朵旁,悄悄地告訴了她。
結果她聽完之後,稚氣小臉立刻羞得透紅,還狠狠用力踢我一腳出氣。
「白痴!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害我在大庭廣眾下這麼丟臉!」
「怎麼又怪到我頭上,明明是你自己堅持要知道的嘛!」
加拉罕基一擺手,做出個邀請的姿勢說:「你們遠道而來,一定非常辛苦,我已經命令人準備好房間,請你們先稍微休息,有事情的話,等晚宴時我們再詳談。」
他交代完畢,身旁立刻有好幾名僕役跑出來幫我們拿著行李。
在那群僕役的帶領之下,我們穿過有如迷宮般的漫長迴廊,沿途所見到的景色,都是富麗堂皇、雕梁畫棟的室內裝潢。
金的、銀的、玉的、鑲鑽的、象牙的、翡翠的、瑪瑙的,除了豪華之外還是豪華。老實說,我們已經覺得詞窮,無法找出更佳的形容詞來抒發我的驚嘆。
總而言之,這裡到處金光閃閃,看得我兩眼昏花,幾乎快分不清東南西北。
如果在這裡不小心跌了一跤,隨便打破一樣東西的話,只怕工作一輩子都不見得償還得起。
回想起在舊德里的路邊,所看到的那些貧窮乞丐,在回頭比較這裡的金碧輝煌,那還真是應了古人所說的那句老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我們三人分別被領到各自的房間,在宛如總統套房般的華麗浴室中,舒舒服服地經過一番徹底洗浴。
順便再享受一下王宮所提供的馬殺雞服務,鬆弛鬆弛疲累的筋骨。
接著,等到了傍晚,那些僕役們又準時走過來敲門,將我們領到王宮內部,專門舉辦大型晚宴的會客廳里。
為了配合這場別開生面的王家晚宴,那小魔女還特別換上了一悉款式相當典雅的乳白色絲質晚禮服,頭上盤起高高的淑女發髻,雙手套著一雙長及臂彎的白色手套。
尤其是她脖子上所懸掛的一條,鑲滿鑽石與粉紅色珍珠的項鍊,更是襯托出她幼稚肌膚的白皙嬌嫩。
根據小仙表示,這套服裝和那條價值連城的珍珠項鍊,都是加拉罕基剛剛派人送到她房間里的。
加拉罕基說,他希望小仙能穿這套服裝赴宴,她基於主人吩咐,只好從善如流的換上。
儘管小仙這幅雍容華貴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很象一位尊貴無比的小公主沒錯,可惜唯一的缺點,卻是她沒有甚麼胸部。
因此,那件微露酥胸的小晚禮服,常常會由於地心引力作用,而不停地往下滑落。害的她手腕必須不時貼身夾緊,才能防止胸前意外穿幫。
相較起來,我和辛格拉仍舊穿著白天的普通衣服,此時往那小魔女身旁那麼一站,我們兩人倒有點像是跟在她身邊的窩囊隨從和壯碩保鏢。
藩王宮的大宴客廳,位於杜蘭金宮這棟雄偉建築的西邊,大小如同一間足以容納七、八百人的寬敞室內電影院。
在房間大廳的四周圍,還佈置了許多珍貴藝術品跟人物畫作,高挑的天花板上,垂吊著好幾盞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照耀著遼闊的室內一片燈火通明。
此外,迎向西邊方向的整面牆壁,是由一整排巨大透明的落地窗所構成,只要站在窗戶前面,就能俯覽山腳下的繁盛都市,以及夕陽下山的落日美景。
宴客廳的正中央,此時已擺妥一張高度僅及膝蓋的超大型加長宴會餐桌,餐桌的左右兩旁,分別可容納五十個人一起入座,也就是說一次可讓將近一百人一起用餐。
然而,撇開站在一旁服侍的眾多僕役們不談,如此遼闊的大宴客廳內,竟然只要我們三位客人,在空間的運用上不曉得會不會太過浪費。
加拉罕基見到我們三人到來,立刻堆滿誠摯笑容急忙站起。
他張開雙臂,高興的招呼說:「歡迎!歡迎!承蒙各位貴客賞光赴宴,真是讓敝宅蓬蓽生輝,各位不必太過拘束,請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一樣,不用客氣。」
「是嗎?意思是說……我可以只穿著四角內褲四處閒逛,或是隨便摳老二或放屁等等。」
我只是老實說出心裡的話,但小仙卻鄙夷的瞪我一眼,還面無表情罵說:
「白痴!給我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印度的傳統習慣是席地而坐,所以走進宴客廳里,我們便盤起雙腿放鬆心情,舒適的坐在地毯上鋪設好的柔軟坐墊上。
但由於坐墊缺乏能夠往後靠躺的垂直椅背,如果長時間盤腿坐著的話,腰部會非常的累,而那小魔女的個性又十分懶惰。
因此,只見她大喇喇地走到我的懷裡,直截了當在我大腿上坐了下來,把我當成她附有靠背的椅子。
加拉罕基從主桌的位子遙望著小仙,臉上帶著笑容說:「怎麼樣?這件衣服還合身嗎?這是我母親十三歲時留下的晚禮服,現在穿在你的身上,真是好漂亮啊!我徬彿又看到她昔日的美麗模樣。」
對方所展現出的態度相當誠懇,可惜小仙的姿態卻反而極為冷漠,只是用下巴微微點頭回應,不發一語。
這小魔女在待人接物方面,有一點跟她姊姊小靈很像,那就是對於看不順眼的傢伙,通常就沒有好臉色給人家看。
我小聲提醒她說:「小公主,好歹人家也是這裡的主人,你至少不要擺一張臭臉啊!」
小仙回頭斜瞪我一眼,皺著可愛眉頭低聲說:「也不曉得為甚麼?我就是下意識的討厭他嗎!」
忽視別人的報應總是來得很快,她原本伸直手臂,想要拿取放置在前方的一個玻璃水杯,但沒想到手一伸遠,胸前的衣服便悄悄滑落,嚇得她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一陣花容失色。
幸好我眼明手快,連忙從後頭幫她拉了一把,這才免掉一場尷尬的穿幫危機。
我一時興起,忍不住在她耳朵旁邊小聲開玩笑說:「嘿!怎麼啦?小公主,衣服太松了嗎?看起來老藩王的夫人,胸部好像發育的比你還好啊!」
結果這小魔女的報復也很厲害,馬上用手肘往後面狠狠給我一擊,撞得我肋骨隱隱作痛,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招‘肘打後肋’的反擊招式,莫非也是她姊姊傳授給她的秘密絕招之一?
加拉罕基合掌一拍,發出清脆聲響,伺候在一旁的伴奏樂隊,便緩緩演奏氣悠揚樂聲,宣告這場豪華奢侈的王家晚宴正式開始。
在觥籌交錯的熱鬧氣氛當中,一道道熱氣騰騰的美味菜餚,陸陸續續被端上桌面。
那些精緻非凡的王室料理,全都盛裝在各種價格不菲的金杯銀盤裡頭,光是用眼睛在一旁默默欣賞,就已經讓人覺得無比闊氣。
以前只能在電視電影中,才有機會見識到的王家晚宴景象,沒想到這時候,居然會活生生地在我們面前上演起來。
我們一邊盡情的大吃大喝,順便放開話題天南海北的隨意閒聊。
至於小仙那個傢伙,由於被剛才差點穿幫的事情給嚇到了,所以此時像個小洋娃娃一樣,乖乖的坐在我的懷裡不敢隨便亂動。因此,只好勞駕我辛苦的拿菜餵她。
雖然貴為富甲一方的印度藩王,但加拉罕基為人卻相當客氣,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而且話鋒非常健談,在宴席中對我們說了許多有關於杜蘭莎曉的歷史典故和風俗軼事。
不過,他的話題當中,往往會不時提到自己母親,眼睛則若有似無的環繞著小仙打轉。按照我的猜想,那傢伙不會是有戀母情節的傾向吧。
可是,小仙跟他母親都是屬於小蘿莉呀!這在屬性上的分類,似乎又有點難以歸類。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一點我大概能夠確定,那就是他們兩父子在對異性的喜好上面,可能都有點不大正常。兒子有戀母情節,父親則是戀童癖,兩個傢伙的腦袋瓜都有問題。
隨著晚宴進行到一半,小仙忽然拉拉我的手腕,在我耳朵旁邊輕聲表示,她覺得有點內急,想去上洗手間。
我暫時起身向主人道歉致意,跟僕役問明洗手間的位置之後,便輕輕抱起小仙離開宴席。
在臨近廁所門口時,我還好心詢問她說:「怎麼樣?小公主,需不需要象上次那樣,讓我直接抱著你噓噓啊!」
一提起上次那件事情,小仙馬上羞紅了稚氣小臉罵說:「白痴!這裡的廁所比飯店還要乾淨,才不需要你來抱我上咧!」
可惜我這番誠摯好意,卻慘遭黑魔公主的無情拒絕,真是讓我感到自討沒趣。
在等待的這段期間,我無聊的在附近走廊四處閒逛。
然而,也不知是我眼睛老花了,還是不小心誤看的錯覺,當我經過一個迴廊路口時,居然無意間看見,阿布都走進迴廊深處的一個隱秘的房間裡頭。
我好奇的想走過去瞧個究竟,卻被迎面走來的一名警衛硬生生攔住。他用生澀的中文向我表示,前面是王宮內的禁區,沒有接到藩王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隨便過去。
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迅速在我腦海中萌芽生根。我不假思索,急忙衝進洗手間,想要跟小仙報告這件事。
但眼前景象卻非常尷尬,因為那小魔女才剛剛上完廁所,正在彎下腰來,用衛生紙擦拭自己光潔的重要部位。
「笨……笨蛋!笨蛋!」
小仙慘白著美麗臉孔,稚氣小臉上又羞又怒,但她不曉得該說些甚麼,只好哭喪著臉,不停重復罵我笨蛋這兩個字。
我趕緊轉過身去,等她將下面都擦拭乾淨,一切都處理完畢之後,心情也稍微冷靜一點,這才慌張跟她說起我所看到的經過。
小仙耐著性子,仔細聽完我口齒不清的描述,隨即一臉若有所思地說:「如果真照你所看到的那樣,那麼當初襲擊我們的那群人,很有可能就是加拉罕基所派來的沒錯。」
這個推論非常簡單,可惜結果卻讓人極為沮喪。
沒想到我們一路上東逃西躲,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終於抵達的杜蘭莎曉居然是幕後主使者的大本營。
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了。
我擔心的問小仙說:「小公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小仙則冷冷回答說:「我們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先不要打草驚蛇,到時候看情形再說。」
我疑惑的說:「這樣做好嗎?」
小仙昂著下巴,姿態高傲的說:「那不然要怎麼辦?我們缺乏直接證據,你能提出甚麼指證對方?再說,這裡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那傢伙還擁有私人軍隊,萬一翻臉的話,到時候要拿甚麼跟人家拼命。」
這小魔女所考量的話,確實也有她的道理。
因此,在還沒弄妥完善作戰方針之前,姑且就先按兵不動,暫時尋找機會再來個絕地大反擊。
回到宴席上面,辛格拉正巧在跟加拉罕基提起,有關於我們這一路上所遇到的驚險遭遇。
加拉罕基的演技似乎相當不錯,他聽完以後,還故意裝著滿臉驚訝的表情說:「這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你們中途有通知我的話,我一開始就可以派人去接應你們。不管如何,你們總算平安到達這裡。對了!目前那份配方,是否就收藏在你身上呢?」
辛格拉點頭說:「的確是在我身上沒錯。」
加拉罕基說:「那麼……能否現在就交給我呢?這樣我才好派人放到金庫里去收藏。」
辛格拉臉色為難地說:「請恕我冒昧,我曾答應過尼蕯赫姆先生,必須當面轉交給他。」
「可是,家父目前正在離宮療養,你直接交給我也是一樣的,還是說……你信不過我這個杜蘭莎曉的藩王。」
兩人說到最後,加拉罕基突然不悅的皺起眉頭,擺出威嚴的藩王架勢,雙眼透出懾人目光。
眼看對方態度咄咄逼人,辛格拉遂不再堅持,把配方從懷裡掏出來抵到他的面前。
小仙眼看情況不妙,趁加拉罕基還沒伸手拿走之前,趕緊姍姍走了過來,急忙將配方一把抄在手中。
「有甚麼問題嗎?小仙小姐。」
小仙一改冷漠態度,和顏悅色地說:「嗯……沒甚麼,只是因為這一路上匆匆忙忙的,害我一直都沒時間好好欣賞這件歷史古物,所以趁著這個難得機會,我想說今夜能否先借我仔細觀賞一晚。」
「但是……」
「這裡是赫赫有名的杜蘭金宮,在藩王您的勢力範圍底下,我相信應該不會有人敢大膽的侵入這裡。還是說……加拉罕基先生,您對自己王宮內部的警戒措施也感到不太放心。」
那小魔女的口才依舊是那麼好,這句話即吹又貶的,讓加拉罕基根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加拉罕基倒也乾脆,他隨即點點頭說:「恩,我哪有甚麼好不放心的道理,既然是小仙小姐您的請求,我怎麼敢不應允呢!」
「既然如此,我就先謝謝你了,明天早上我就會雙手奉上。」
東西到手以後,小仙接著轉頭對我和辛格拉說:「對不起,有可能是旅途太勞累的關係,我忽然覺得有點疲倦,今晚的宴會能否先暫時告一段落,麻煩你們兩位送我回房間好嗎?」
我暗暗朝辛格拉使個眼色,他也很快會意過來,等我們三人回到小仙房間之後,我這才將剛剛遇到阿布都的事情,說一遍給他聽。
不過,辛格拉聽完之後,倒是沒有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只是淡淡笑說: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會是這樣。」
我皺眉望著他說:「你好像不怎麼吃驚嗎,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辛格拉搖頭說:「我只是懷疑而已,因為之前你所中的金杜蘭毒,是一種只產在杜蘭莎曉高山上的稀有植物,這種植物自古以來,就一直禁止一般人前去摘採。所以能和持有的人,自然也就只限於王宮內部的人了。」
「即然這樣,那你還打算把阿姆利達的配方交給他。」
「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只是想測試看看,計劃要奪取配方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加拉罕基?還有他奪取這些配方,到底有何目的?」
「這個賭注也未免太危險了點,你膽子還真是大啊,萬一配方拿不回來的話,豈不是糟糕了!」
對於辛格拉這種瘋狂舉動,我不禁在心裡替他捏了把擔心的冷汗。
「怎麼會呢,只是還有一點我很在意,那就是老藩王尼蕯赫姆先生做人一向極為正直,他怎麼會容許自己兒子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擔心他是否遭遇甚麼不測,或是被加拉罕基給秘密囚禁起來。」
正當我們談話談到一半時,小仙忽然朝我們做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打開房門,悄悄往房間外面走了出去。
結果一走出房間出口,走廊兩側立刻出現好幾名警衛,將小仙客氣攔住。
那些警衛表示,為了避免有人覬覦那份配方,因此加拉罕基特別派他們來保護小仙安全,請她不要隨意走出房間外頭。
儘管藉口找的冠冕堂皇,但其實說穿了,也就是我們處於對方的監視底下。
小仙用鼻子冷哼一聲,小臉不悅地說:「我猜的果然沒錯,那傢伙只是嘴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還是怕我們逃走,所以才派人來將我們軟禁在這兒。」
我慌張的叫說:「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要把配方交給他了,總不能再繼續跟他裝傻了吧!」
辛格拉說:「我建議先找到尼蕯赫姆先生再說,我懷疑他應該還在這座王宮裡面,如果能夠讓他出面的話,相信至少可以牽制加拉罕基的一部分勢力。」
經過一番簡單商討,當下便決定由我和小仙去探探阿布都的房間,辛格拉則分頭尋找老藩王尼蕯赫姆的下落。
「可是……外面那些警衛要怎麼解決呢?」我提醒著說。
「這個文圖簡單,我去跟他們溝通溝通,馬上就可以解決。」
辛格拉帶著滿臉笑意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門外便傳出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整個過程花不到十秒鐘,隨即又安靜下來。
「好了,我已經跟他們溝通完畢,他們決定暫時睡上一覺,讓我們在王宮內自由活動。」
「哇塞!你的口才還真好。」
我睜大眼睛,一臉敬佩地說著。
真哪一天也能讓他和小靈見見面,兩人彼此互相溝通溝通,看看誰拳腳上的口才略勝一籌。
我將小仙的工具車搬來,輕輕環抱她的纖腰將她放到車上,同時嘴裡高喊一聲:「合體——!」
偉大冷血的黑魔公主,就這樣坐上了她萬能無敵的百寶工具車,準備出發殲滅敵人。
在此順帶一提,這台萬能無敵百寶車的唯一動力來源,可是來自時薪只有五十一塊的可憐助手,也就是區區在下鄙人我是也。
我們兵分兩路,辛格拉藝高人膽大,獨自去尋找老藩王被囚禁的地點。我則帶著小仙,來到之前發現阿布都所躲藏的秘密房間。
或許是認為我們還不曉得真相,而且這裡是處於藩王宮的勢力範圍,再加上還有人在門口警戒看守,因此,對方並沒有預料到,我們會這樣大膽的直接殺過來。
阿布都見到我們突然出現,醜惡的臉上頓時大吃一驚。
「媽……媽呀!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換我們來問你才對,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加拉罕基的手下?還有,之前襲擊我們的行動,是不是加拉罕基所下的命令?」
小仙雙眼射出冰冷目光,一口氣就接連問了三個問題,搞得阿布都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才好。
但那傢伙倒也不含糊,也擺出凶惡臉孔,「啐」地一聲說:「哼哼!老子半個問題都沒有必要回答你們,既然你們現在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狠話還沒說完,小仙已經無聲無息,靜悄悄地走了過去。
由於那小魔女的身上,此時還穿著那件微露酥胸的小晚禮服,所以不好用手來修理對方。
結果她便直接用腳,趁著阿布都疏於防範時,先用尖銳的高跟鞋尖,用力踢在他的右腳踝上,等到阿布都吃痛抬起右腳來時,再輕輕一拐,將阿布都的左腳給絆倒在地。
小仙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摔起來相當漂亮,讓人忍不住想為她鼓掌喝彩。
其實仔細探究,這只是一種非常簡單的力學原理,卻也是一種以柔克剛的高深摔技。因此象小仙那個頭嬌小的小孩子,才有辦法將阿布都這樣身材高大的男人給輕易摔倒。
只不過正當中的技巧拿捏,必須十分準確才行,如果沒有下過苦功練習和冷靜的觀察應變,可能也無法使得象她那般流暢自如。
不等阿布都從新整勢爬起,小仙已經拎著裙子,用右腳堅硬的高跟鞋跟,狠狠踩在阿布都的手掌上面,刺出一個鮮血淋灕的洞口。
阿布都慘叫一聲,呼天搶地的大聲求饒說:「媽呀!痛……!流血了……拜託,小妹妹,你……你再踩下去的話,我的手掌會穿洞的,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跟你說,拜託,不……不要再踩了……」
我在一旁只看得冷汗直流,這小魔女今天出手還真狠啊,我不禁有點同情阿布都的處境。
我趕緊提醒她說:「小公主!你要記得手下留情一點,要是不小心把他給搞死,我們就問不出情報來了。」
小仙嘟這稚氣嘴唇,不高興的昂著下巴說:「哼哼!對付這種傢伙根本就不必客氣,當初要不是他在刀子上面淬了甚麼怪毒,前幾天……也不會害得你跟我那麼辛苦了。」
這小傢伙說到後面,幼稚美麗的小臉蛋忽然羞紅了起來。說到底,她還是很在意前天夜晚所發生的事情就對了。
我只好婉言規勸她說:「小公主,事情都過去了那麼久,失去的東西也無法輓回了啊。俗話說的好,‘記憶是痛苦的根源,能夠忘記是件好事’,我們做人應該往前看,把不愉快的過去全部都忘掉才對。」
可惜我這番感人肺腑的誠摯規勸,冷血的黑魔公主根本就聽不進去。
只見她白了我一眼,還蹙這凶狠秀美警告著說:「給我閉嘴!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聽了小惡魔的話後,我心裡忍不住暗暗叫苦。
原來這兩天她表面上不作聲色,居然是想要來個秋後算賬!這小傢伙甚麼不好學,為甚麼偏偏要去學她姊姊記恨那一套呢?
趁著我和小仙在一旁忙著拌嘴,疏於防範的時候,阿不都手掌一甩,掙脫小仙腳底的壓制,迅速轉身往牆壁上的一個擺飾用力一拉。
只聽轟隆隆聲音,天花板上掉下來一個巨大鐵籠,立刻把我和小仙給關在裡面。
我一臉錯愕的叫說:「餵!這又不是在演魔宮傳奇,居然還在房間里擺甚麼機關,這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阿不都冷笑著說:「這你就有所不知,我們王宮內部常常要面臨刺客暗殺以及奪嫡叛變的危險,如果不在房間內偷偷裝上一兩個機關,萬一遇上這種突發狀況,豈不是求助無門。」
他返身走出門外,幾分鐘後回來時,卻又帶了兩名同伴一起進來。
那兩人同樣生的一副印度人的典型長相,濃眉大眼、皮膚黝黑,但行為舉止卻又多了一種娘娘腔的味道,感覺有點像是人妖或者太監。
阿不都一臉奸笑說:「我廢話也不跟你們多說,識相的最好乖乖把阿姆利達的配方給交出來,要不然的話,我就把你交給這兩個人處置。」
「他們是誰啊?」
「他們一個叫金霹一個叫葛霹,是我們這裡最出名的同性戀,因為藩王有特別交代過,不准對那位小女孩動粗,所以我只好拿你來開刀了。」
那名交金霹的傢伙,笑吟吟的走到籠子旁邊,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屁股猛瞧,嘴裡還不停發出流口水的惡心音調說:「嘖嘖嘖……真是好白好嫩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跟你親熱一場。」
我下意識按住自己屁股,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滿臉慌張的拒絕他說:「嗯……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可沒有那種插花的嗜好,麻煩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為甚麼嘛?跟我們親熱很過癮的,只要試過一次你就會上癮了。」
另一名交葛霹的傢伙,居然也跑過來湊熱鬧,還把黝黑的手掌伸進鐵籠裡面,想要撫摸我的臉頰跟屁股,差點嚇得我魂飛魄散。
「真……真的不必了,我真的沒有那種嗜好。」
我靈機一動,悄悄看了小仙一眼,忽然大聲說:「對……對了!很抱歉,因為我是個有戀女童癖的變態蘿莉倥,所以對同性戀不感興趣。」
那兩人疑惑的望著我說:「呃,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啊,真看不出來耶!
你真的是個變態戀童蘿莉倥嗎?」
「當、當然是真的啊!不是我在自誇,如果叫我用蘿莉配飯吃的話,我一次起碼可以吃上十碗飯左右。你們不相信可以問問我家的小公主,我是不是一個戀童變態。」
為了躲避對方魔掌,我只好狠下心腸,無恥的將自己抹黑成一個卑劣不堪的變態戀童蘿莉倥,希望他們能夠對我就此放棄興趣。
可惜小仙一點都不配合,反而還故意裝出一副冷漠表情,小眼斜睨著我瞧,似乎想要置身事外的樣子。
但葛霹聽了,卻一臉不屑地說:「呿!變態有甚麼好稀奇的啊,再變態的玩法我們也都玩過。不過,你說你是個戀童癖蘿莉倥,這點就讓我們覺得好惡心喔!」
金霹也接口說:「對啊!蘿莉倥最惡心了!」
聽了真是叫人火大,這兩個印度老玻璃在神氣甚麼啊!我就不相信蘿莉倥會比同性戀要來的低劣。
阿布都在一旁瞧了老半天,這時終於開口冷笑說:「現在你總算該知道厲害了吧,如果你不把配方交出來,就算你跟我們藩王一樣是個戀童變態……啊,不!
是喜歡小女孩,我照樣會命令他們兩個好好玩你一頓。」
由於事關我菊花的安危著想,沒有辦法,我只好哀求小仙,擺脫她把配方交給阿布都。
但那小傢伙卻撇過臉頰,同時還白著一對美麗小眼斜瞪著我說:「哼哼!才不要咧!剛好趁這個機會,讓你也嘗嘗屁股被人家玩弄是甚麼樣的滋味。」
「嗚哇!小公主,你怎麼還在記恨啊?那天晚上你不是也玩得很過癮嗎?還叫得那麼大聲,差點連辛格拉都被你給吵醒了!」
「笨……笨蛋!我才沒有呢!」
儘管這是一件不爭事實,但小仙仍舊紅透著可愛小臉,又羞又怒地嚴詞否認。
既然這小傢伙不肯乖乖合作,那就別怪我對她不夠禮貌,直接動手在她身上尋找。
「是不是在這裡啊?還是在這裡?」
利用這個難得藉口,我大佔那小魔女的便宜,將手掌分別伸進她的胸前和裙子里一陣亂摸,手指趁機揉捏她胸前的小小淑乳,以及光潔細縫內的敏感珍珠。
這一招還蠻有效果,那小魔女支撐不住,馬上呻吟的叫說:「呀!笨……蛋,不……不要在我身上亂摸啦!呀!色狼!不……不是那裡啦,也……也不是那裡啦!夠了!我自己拿出來……」
在我高潮的指功之下,小仙終於哭喪著美麗臉孔,不甘心的把那份配方丟出鐵籠外面。
「多謝你們兩位的合作。」
阿布都興奮的順手拾起,轉頭對金霹和葛霹說:「我現在要把配方拿去獻給藩王,你們給我仔細看好這兩位客人,沒有我和藩王的命令,不准動他們任何一根手指頭。」
望著阿布都離去的背影,小仙不禁皺著凶狠眉頭,冷冷瞪著我說:「配方要是拿不回來的話,你看我到時候怎麼跟你算賬!」
這小魔女想要找我算賬,至少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最起碼現在我的菊花已經安全逃過一劫。
阿布都這一去的時間相當久,我們兩人足足等了快半個鐘頭,都還不見他回來。
由於他只說過,不能隨便動我們兩個,卻沒有交代該如何處置我和小仙,因此,金霹和葛霹那兩傢伙,也只好呆呆地守在一旁,不曉得要乾些甚麼才好。
或許是太無聊的關係,這兩個老玻璃守著守著,居然在我們面前亂搞起來。
那份惡心的程度,我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加以描述,只能勉強說,比最廉價的低級色情片還要不如。
「喔!好棒啊,有人在旁邊看,感覺好像更舒服了耶!」
聽著他們所發臭的淫聲穢影,我真恨不得自己化身為海倫凱勒,是個耳不能聽也目不能視的聾子跟瞎子。
為了避免他們污染小仙心靈,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心靈創傷,我只好犧牲自己的雙手,將她的耳朵跟眼睛給緊緊掩蓋住。
小仙不明就里,還好奇問我說:「白痴!你遮住我的眼睛跟耳朵是想要幹甚麼啦!」
我嘆口氣,在她小耳朵旁輕聲告訴她說:「呃,小公主,有些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要不然晚上睡覺時可是會做噩夢的。」
那兩個印度玻璃搞了一會兒,金霹突然轉頭對葛霹說:「嘿!我們來試試看上次發明的新招式吧!」
「好啊!」
只見葛霹隨即轉身拿了一根中空的長筒紙捲,將它往金霹的菊花裡面一塞,接著又拿出一隻小白鼠,驅趕著它進入那根紙筒裡頭。
「嘿,快點去吧,哈姆太郎。」
小老鼠發出「吱吱」叫聲,馬上就往溫暖的直腸通道里猛鑽。
「哦!媽……媽呀!爽……爽翻了。我……我的屁股快要爽爆了……哦!哦!」
金霹頓足捶胸,不停扭動搖晃腰部,口中發出愉悅至極的呻吟慘叫。
眼前這幅景象,真是瞧得我睜大雙眼目瞪口呆。世界上最恐怖最殘酷的刑法,應該莫過如此。
我必須要用堅強的抑制力,強迫自己緊緊忍耐,才有辦法克制住那股想要撞死在鐵籠上的自裁衝動。
「哦!夠……夠了,太……太爽了,快點叫……交哈姆太郎出來吧,我快要不行了……」
「好吧,哈姆太郎,乖乖,快點出來吧。」
那兩個人大概玩的過癮的關係,想要暫時把手休息一下。
可惜那只小老鼠不曉得是過於害怕,還是在直腸裡頭迷了路找不到出口,不管葛霹在洞口如何叫喊,它就是硬不現身。
「怎麼辦?哈姆太郎該不會是在裡頭掛掉了吧?快出來啊,小寶貝……」
看著他們兩人在那邊著急的模樣,我不禁好心提醒他們說:「我記得動物頻道上有播出過,小動物好像都有向光的習性,要不要拿個甚麼光源在洞口照射看看。」
葛霹馬上恍然大悟的說:「嘿,小兄弟,你還真聰明,真是多謝啦!」
他立刻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打火機,放在紙筒前面點燃著搖晃,同時還將臉頰靠近過去,在洞口輕聲呼喚老鼠的名字。
然而,瓦斯會燃燒,相信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屁發酵之後會變成沼氣,沼氣再進一步就會形成瓦斯,瓦斯在密閉的空間會產生爆炸。
或許是金霹的肚子裡頭。積累了太多沒有排放出來的瓦斯,打火機的火焰一靠近紙捲洞口,馬上就引發可怕的爆炸效應。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紙筒冒出一陣火光。
金霹就像個人體炮台,小老鼠就像一個生物炮彈,衝出了紙筒,血肉模糊的撞在葛霹的臉上,當場將他打暈。
而且,因為這股衝擊威力太強的關係,導致兩人分別往左右兩邊疾飛而去,接著撞上牆壁形成兩灘血跡,最後再慢慢地垂掛下來,流下兩道醒目血痕。
雖然小仙被我捂著眼睛和耳朵,可惜爆炸聲音太大,終究還是不小心驚動到她。
「怎麼啦?甚麼事情那麼吵?是有甚麼狀況發生了嗎?」
小仙皺著可愛的眉頭,一臉疑惑的詢問著。
「……」
對於這份驚人結果,我卻是看的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麼跟那小魔女如何解釋才好?
總而言之,這個教訓告訴我們,不要隨便玩火和虐待動物,要不然下場可是會非常淒慘的。
話又說回來,能夠擺脫那兩個印度老玻璃所帶給我們的視覺騷擾,固然是件值得欣喜的事,但無奈我們目前仍舊被困在這座鐵籠裡頭動彈不得。
小仙有試著想從工具車中拿出道具脫困,可惜被鐵籠隔開太遠,小手始終碰觸不到。
我的手臂是有比她稍微長一些,但最後還是鞭長莫及,手指與那台工具車的距離,只差了短短幾公分而已。
幸好這時候,辛格拉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正好要來到這裡跟我們會和。他被那股巨大的爆炸聲音所吸引,一下子就找到我們所處的這個房間。
見到我們被困在這座鐵籠裡頭,辛格拉忍不住調侃說:「你們是怎麼啦?是中了阿布都的詭計嗎?怎麼這裡看起來像個小型動物園啊!」
小仙怒氣沖沖地說:「少廢話!快點救我們出去,配方已經被阿布都給拿走了,必須快點追回來才行。」
「好吧,你們先稍微退後一點……」
這次我可瞧得非常仔細,辛格拉是從他懷裡掏出一根金光閃閃的東西,外型有點象密宗喇嘛所使用的降魔法器。
「那是甚麼玩意啊?」我好奇問說。
「用梵文原名來說,這武器叫做瓦吉拉,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就叫做金剛杵。」
原來如此,聽他這樣一講,我倒是猛然想起,閱經大師好像也有那麼一支。
只不過,辛格拉手中所拿的這支瓦吉拉,卻是有五根爪扯的五鈷杵造型,體積也非常的小,大約只有三個拳頭的長度。
相反的閱經大師所擁有的那支,大小有如一根金屬球棒,而且力量輸出相當不穩。
我就曾經深受其害,全身被綁著繃帶,倒霉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度過了好幾個禮拜,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會讓我感到害怕不已、心有餘悸。
辛格拉將那支瓦吉拉往手中用力一握,合併的杵刃便微微張開,噴出一道驚人閃電。
那道閃電聚而不散,青藍色的電光不停扭曲,徬彿一支張牙舞爪的青色光蛇,一下子就變成一支威力無比的雷霆光劍。
他舉腕輕輕一揮,瓦吉拉所化成的雷劍便發出碰碰聲響,有如成人手臂般粗細的鐵籠欄桿,瞬間就被高熱的電光給砍熔成兩截。
望著他手中的那支瓦吉拉,我忍不住一臉羨慕地說:「哇塞!你這個武器還真不賴啊,又可以當槍,又可以當劍用,是哪裡買的啊?我也想去買一支呢,不曉得‘大混發’買不買得到啊?」
辛格拉使用完後,便隨手收進懷裡,還面帶微笑的問我說:「怎麼?你想要嗎?」
我驚訝的說:「你願意送我嗎?」
辛格拉爽朗的笑說:「哈哈,給你倒是沒關係啦,只可惜現在還不能。」
「別吊我胃口嘛!」
「我不是吊你胃口,因為這個瓦吉拉不是凡人所能夠使用的武器,它是雷電在現世的化身,一般人只要隨便碰觸一下,馬上就會被電成焦炭。」
「甚麼?電成焦炭!」
我嚇了一大跳,趕緊搖搖手拒絕他說:「算了,我不要了,這麼危險的玩意兒,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辛格拉則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的說:「不用這麼害怕啦,如果是你的話,該沒甚麼問題吧。再說,你不是已經有一個更厲害的武器了嗎?」
呃!聽了他的話後,我臉上剎時出現一陣錯愕表情。
辛格拉這傢伙,表面上粗獷豁達,其實內心裡高深莫測,不曉得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還故意在言語中透漏著莫名玄機,徬彿想要暗示著甚麼。
小仙在一旁等得頗不耐煩,不禁皺眉催促說:「你們兩個在說些甚麼啊?怎麼我一句話都聽不懂,再不快點走的話,就不知道阿布都跑到哪裡去了。」
「對!我們快點去追他吧!」
我不再跟辛格拉提起要瓦吉拉的事情,趕緊把小仙扶上工具車,推著車子走出門外。
但是才剛剛走出門口,就見到一名衣著華麗的印度老者,正神色憔悴地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休息等待。
辛格拉走出來說:「容我跟兩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老大君尼蕯赫姆先生,杜蘭莎曉的真正藩王,加拉罕基將他囚禁起來,卻對外宣稱他因病在離宮療養,秘密奪取了杜蘭金宮的控制權。」
「幸會、幸會……」
我伸出手想跟他握手打個招呼,但那老傢伙卻無視我的存在,直接走到小仙身旁,突然熱情地將她緊緊擁抱住。
最糟糕的是,他居然還用滿是皺紋的蒼老臉孔,在小魔女那稚嫩臉頰上不停磨蹭。
「老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這真是太好啦!」
小仙嚇得花容失色,立刻拉開嗓音尖叫著說:「呀!討厭,快點放開我啦!
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老色狼啊?」
她小手又推又擠,無奈對方打死不退。最後她火大起來,也不管老藩王年歲已高,乾脆用小拳頭毫不客氣的,就往尼蕯赫姆的腦袋上一陣猛敲。
「你搞錯了啦,她不是你老婆啦!」
我和辛格拉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把尼蕯赫姆勸離小仙身邊。
他臉上一怔,忽然又回過神來,搔搔腦袋瓜,滿臉歉意地說:「真不好意思,人年紀一大就容易有老人痴呆症。我是看到這位可愛小姐,穿著我老婆年輕時候的衣服,害我老眼昏花,誤以為我老婆又重新復活了……老婆啊!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這真是太好啦!」
這老傢伙也不曉得是真的痴呆還是假的痴呆,話還沒說完,又忍不住往小仙身上猛撲過去。幸好辛格拉反應很快,急忙又把他給拉住,他才總算沒有得逞。
繞是如此,但小仙稚氣絕美的可愛臉龐卻也已經嚇得一片慘白,較小身軀不停哆嗦發抖,還緊緊拉住我的手臂躲在我的背後。
原來,我們冷血嬌貴的黑魔公主陛下,平常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惜卻最怕這種戀女童的變態蘿莉倥,真是難為了這小傢伙,差點就嚇壞了她。
再次回到正題上面,為了追回阿姆利達的配方,我們請老藩王尼蕯赫姆先生帶路,帶著我們前往加拉罕基的房間。
「嘿!你們知道嗎?尤其我們結婚才短短三個月,她竟然就懷了孕耶,你們說快不快啊……」
大概是老藩王喋喋不休的牢騷,讓那小魔女覺得火大厭煩。
她忽然岔開話題,冷冷回過頭來說:「你知道嗎?你剛剛所講的話,倒讓我回想起以前,格林校長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個故事。」
小仙無視尼蕯赫姆的疑惑目光,隨即用著清脆可愛的稚嫩聲音,開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他說他年輕的時候,有一次曾開著吉普車跑到非洲去打獵,結果一不小心遇到一頭凶猛的獅子。他嚇了一跳,急忙拿起獵槍想要射擊,但沒想到太過緊張,居然誤拿成旁邊的雨傘。他本來是想趕緊替換過來,無奈獅子已經站在他的面前,正打算朝他撲過來,結果他在無法可想之下只好將錯就錯,把雨傘架在肩膀上面,然後對著獅子做出瞄准的動作。接著,他使勁全身力量,朝那頭獅子‘砰砰砰’
地大喊三聲。說也奇怪,奇跡忽然發生了,那頭獅子居然倒下來死掉了!」
當小仙的故事一說完,老藩王馬上捧著肚子大笑說:「哈哈,這怎麼可能!
那一定是別人乾的好事!」
只見那小魔女眼中帶著狡獪眼神,冷冷接口說:「對呀,我也是這樣認為耶。」
我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這小惡魔的個性還是一樣陰險,罵人一點都不著痕跡,老藩王被她狠狠損了一頓居然沒有發覺。
尼蕯赫姆發了一會兒牢騷,突然又將目標轉往小仙說:「嘿,這位小姐,我真的覺得你跟我老婆張的很象耶。我現在還這麼年輕,身旁剛好需要有人陪伴,只要你嫁給我的話,馬上就是藩王夫人了,包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夠了!給我閉嘴!」
小仙忍不住用小手按著額頭,一臉疲憊的說:「……真是的,為甚麼我身邊老是會遇到這種戀童變態啊?我真是越來越討厭印度了。」
我苦笑著安慰她幾句說:「不要那麼生氣嘛,小公主,這也表示你長得很可愛啊,所以才會這麼受到大家的喜愛。」
小仙抬頭瞪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哼哼!被一群變態喜歡,我可是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喔!」
幾句閒談之間,不知不覺,我們已經來到加拉罕基的房間門口。
托尼蕯赫姆的福,專門帶我們走那些沒有警衛看守的迴廊通道,因此,這一路走來我們都異常順利,沿途都沒有遇到甚麼人出來盤查攔阻。
只可惜,加拉罕基跟阿不都似乎都不在房間,虧我們此趟專程前來,原本是打算一鼓作氣、直搗黃龍,沒想到卻稍微慢一步撲了個空。
我們詢問老藩王尼蕯赫姆,加拉罕基其他可能的藏身之處。
他想了想後,遂回答說:「王宮裡頭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通到後山上面的僻靜離宮,那孩子之前就一直偷偷瞞著我,不曉得在那裡搞甚麼鬼,如果他現在有拿到最後配方的話,應該就一定會在那裡製造調配。」
「那條秘密通道在甚麼地方?」
「就在這裡……」
尼蕯赫姆走到書架邊的一個花瓶擺飾,順手一轉,只聽轟隆隆聲響,房間中央的大床便往左邊滑動,露出一條往下延伸的階梯通道。
我忍不住驚喜的笑說:「嘿,你們這間王宮內的花樣還真是多啊,又是鐵籠又是密道的,好像電影里的邪教迷宮喔!」
尼蕯赫姆聳聳肩說:「王宮內會佈置這些秘密機關,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躲避危險,象現在有很多先進國家的總統府內,不也是在地下室興建了許多核子避難措施嗎?」
這句話說得也有道理,看來,不管是在過去還是現在,掌權者一貫的姿態就是貪生怕死。如果是真心為民而無所畏懼的話,又何必興建這些防衛措施,將自己關在鋼制的牢籠裡面。
在老藩王的帶領下,我們踏著階梯走入密道,由於地道裡頭按照有照明路燈,所以視野非常清晰,因此不必動用手電筒來費事照明。
然而,這條通道的規模卻似乎遠遠超過我的想象,光是空間寬敞不說,我們一伙人足足走了快四十分鐘,居然都還沒走到通道盡頭。
當初興建這條地下密道時,必定花了不少人力和物力,而且沿途的牆壁支柱,都還費心做了雕梁畫棟、美輪美奐,不改王室鋪張浪費的本事。
區區一條秘密通道,居然也能搞成這樣誇張的模樣,這恐怕也只有在過去君權專制的封建國家,才有辦法支使人民如此大興勞役。
差不多又走了二十分鐘,地道那頭迎面走過來一個熟悉身影,正是阿不都本人。
尼蕯赫姆一見到他,立刻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說:「混蛋!你這傢伙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阿不都看到責罵他的人居然是老藩王,馬上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不停發抖說:「大……大王,您怎麼出來啦……不!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哼哼!少廢話!加拉罕基那孩子在哪裡,快點老老實實帶我們去找他,不然我就革掉你的階級,把你貶成不可接觸者,去做一個阿瑜迦跋種性的砃荼蘿!」
「大……大王,請饒了我吧,千萬不要把我貶成砃荼蘿,我寧可一死也不要接受這種懲罰,這一切都是少君主的主意,我只是服從他的命令行事罷了!」
「好吧,那你發誓向我效忠!」
「是是!我願意發誓!只要是藩王的命令,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不過是要貶低他的階級而已,又不是要把他抓去關或取他性命,但阿不都卻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驚慌失措,只能不斷跪在地上磕頭哀求。
印度這個國家非常奇怪,剝奪一個人原有的種性階級,似乎比懲罰他死亡還要來的更加嚴重。
看來,吠陀教義在印度教祭祀,幾千年來的推廣之下,已經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牢不可破的風俗民情。
最厲害的地方,是他們甚至還影像了一般印度人對生命的價值觀。
話說回來,尼蕯赫姆畢竟在杜蘭莎曉當了大半輩子藩王,雖然曾經被加拉罕基短暫的囚禁了一段日子,但統治者的威信依然猶存。
現在光是發個脾氣,加上隨便幾句恫嚇,便輕易的讓阿不都乖乖的俯首稱臣、主動投降,這下子倒是省下我們不少麻煩。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阿不都一改先前的反派角色,戰戰兢兢地表現出一副效忠於尼蕯赫姆的忠誠模樣。
儘管這傢伙是個見風轉舵的投機者,但相信此時他也沒有那種勇氣再造反。
因此,果真乖乖的帶著我們前往密道的盡頭方向前進。
然而,越到後面接近出口時,這些地道便有如一座巨型迷宮,裡頭忽然衍生出許多岔路和大小房間。
尤其在經過其中一個房間門口時,我甚至還聽到裡頭傳出一陣奇怪的叫喊聲。
我好奇地打開門來想瞧個仔細,發現裡頭竟然關著十幾個人,那些人的國籍各種都有,有西方人也有亞洲人,年齡至少都在六、七十歲以上。
最詭異的是他們一個個都表情呆滯地坐在地板上,嘴巴還張得開開的,不停流著口水,口中會發出「咿咿呀呀!」的單純用語名詞,像是‘花’、‘鳥’、‘太陽’、‘微笑’等等。
小仙目光銳利,馬上就認出這些人的來歷,不禁皺起了眉頭驚訝大叫。
「我記得這幾個人,都是之前那些被秘密綁架的世界知名語言學家,為何他們會變成這副痴呆模樣?是不是你對他們做了些甚麼好事?」
在場眾人舉得一陣疑惑,頓時都把焦點轉移到阿不都身上,眼中同時還帶著責備目光。
阿不都不敢隱瞞,立即老實招供說:「因為這些人對我們已經沒有用處了,為了怕他們放出去後會洩露機密,妨礙到我們的計劃,所以少君就命令我給他們洗腦,讓他們智商退化,忘記被綁架的事情。」
我憤怒的問說:「可惡!那你們到底是用了甚麼方法?」
「呃……也沒甚麼啦,只不過是強迫他們,連續收看了二十及集的‘天線寶寶’罷了。」
「甚麼!你們居然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根據科學家研究,每收看一集的天線寶寶,智商起碼會倒退三歲,連續收看了二十幾集,也就表示智商最少會減少六十幾歲。
這些被囚禁的古代語言學家,年齡差不多都在六、七十歲左右,換算起來,他們現在大概都只剩下二、三歲左右的年齡,真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尼蕯赫姆生氣的瞪著阿不都說:「哼哼,真是該死,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再來好好懲罰你。」
阿不都又連忙跪下來叩頭說:「大王饒命啊,這一切都是少君的主意,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這些人恢復原狀的,只是……不曉得該用甚麼方法才好?」
我有點同情的安慰他幾句說:「放心吧,看在你誠意改過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我們國家有一個設備非常頂級豪華的腦殘收容中心,要是這些人無法復原的話,到時候你可以試著把他們送到那裡去做療養。」
阿不都聽了,立刻滿臉感激的望著我說:「真的嗎?那家腦殘收容中心叫甚麼名字?」
「它叫做‘莉法苑’,是一家專門收容重度腦殘的安養收容中心,在我們國內非常有名,若非重度腦殘的嚴重患者,通常它們還不屑收容呢!」
「原來如此,它叫做‘法苑’啊,我知道了!萬一真的不行的話,我一定會安排這些人進去做療養。」
回到原來的地道,我們再次繼續往前邁進,但由於已經接近出口的關係,所以不久之後,我們便遇上一個盤查崗哨。
負責警衛工作的人,似乎是兩個夜叉妖怪,因為他們都有在頭上纏著破舊頭巾,用來遮掩自己的可怕容貌。
那副奇怪的穿著裝扮,全都一如當初在叢林里襲擊我們的模樣,我這一輩子大概死也無法忘掉。
不過,此時他們都還維持著人形外表沒有變身,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些夜叉妖怪見到我們走來,連忙厲聲喝問說:「站住!你們……是甚麼人?」
他們的智商程度似乎不是很高,說起話來非常勉強,粗厚沙啞的低沈口音,讓人聽了就全身不由自主竪起一陣雞皮疙瘩。
阿不都裝著生氣的模樣說:「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阿不都呀!快點讓我過去。」
夜叉搖頭說:「你可以……這些人不行……」
「為甚麼?他們是我的部下,是來幫忙我做事的。」
「不行就不行,加拉罕基沒有說過……我們只聽從他的命令行事而已……」
另一名夜叉則接口說:「加拉罕基還說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沒有他的命令……只要擅自闖入地道……全部都格殺勿論……」
他一邊說著,身體便逐漸膨脹變形,現場他們原本巨大的恐怖真身。
辛格拉見情況不妙,乾脆先下手為強,雙手分別掏出一支瓦吉拉金剛杵,化成兩把雷霆光劍,瞬間就將那兩只夜叉怪猿斬成兩截。
不過,其中有一支因為是攔腰而斬,而這些異性妖怪的生命力又極為強韌,雖然整個身軀都已經上下分離了,但一時半刻卻又沒有馬上斷氣。
因此,趁著僅剩下的最後一股力量,那只夜叉怪猿硬拖著焦黑的上半身,拼死按下設在一旁的安全警鈴。
瞬時間只聞鈴聲大作,通道里頓時響起一陣吆喝聲,顯示著正有大批妖怪,由四面八方朝這裡蜂擁而來。
我們不敢久留,直接衝破這個盤查崗哨,往通道的出口處急速奔跑。
在經過一扇厚實門扉之後,只見眼前忽然一亮,我們一行人剛好來到一個裝潢十分華麗,而且空間也非常寬闊的中庭大廳。
大廳四周的牆壁以及地板上面,到處延伸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奇怪管線,一直延伸到另一邊的地下階梯裡頭。刺鼻的酸臭氣味和熏眼的黃白煙氣,同時漫延在空氣當中,讓人光是待著就感到呼吸困難惡心想吐。
眼前這幅奇怪的景象,倒有點類似黑社會的制毒中心,又或者是甚麼秘密組織的生化藥劑實驗室。
加拉罕基也在這個大廳之中,他此時正好在跟一群穿著白衣的技術人員,交頭接耳的地討論著一些事情,他神情相當專注,以至於沒發現我們的到來。
「加拉罕基你這個笨孩子,你們到底在這裡搞甚麼鬼?」
尼蕯赫姆生氣的朝加拉罕基大喊一聲,加拉罕基急忙轉過身來。
「父王……你怎麼逃出來了?」
「哼哼!你是想把我囚禁到死,好名正言順繼承我的藩王位置嗎?你這個不孝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夢!神情可沒那麼容易!」
加拉罕基皺眉說:「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在你的飯菜里加了很多威爾剛,你為何都沒有心臟病發作?」
尼蕯赫姆得意的笑說:「笨蛋,你以為不給我女人,我就不能自己動手解決嗎?爸爸以前不是常常告訴你,雙手是萬能的嗎!」
加拉罕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原來如此,難怪最近我供應給你的衛生紙用量,總是消耗得特別快,原來你都用到那種對方去了。」
我好奇的問辛格拉說:「嘿!我記得你們印度人,不是從來都不用衛生紙的嗎?怎麼在做這件事情的習慣,也和其他國家沒有兩樣啊!」
辛格拉聳聳肩,正要回答時,小仙已經搶先一步羞紅著小臉,不耐煩地冷冷罵說:「……夠了!不要把話題一直繞在這上面打轉。」
呃!真是罪過罪過!
我們居然都忘記了,身旁還跟著一位可愛嬌貴的黑魔公主陛下,竟然還無視她的存在,大喇喇地在她面前討論這種成人性的話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傢伙都已經不是在室的了,乾嘛還老是對那種事情感到如此害臊。
重新回到主題上面,就在我們彼此互相叫陣的時候,之前一直潛伏在地道里的那些夜叉妖怪,也都已經尾隨我們腳步蜂擁而至,將這個中庭大廳擠得水洩不通。
加拉罕基發覺阿不都也站在我們身邊時,忍不住遷怒到他身上說:「混蛋傢伙,是你把他們給帶到這座離宮的是不是?」
阿不都嚇得趴伏在地上,滿臉惶恐地說:「少君請原諒……是老大君命令我這麼做的,我……我不想被驅逐成砃荼蘿啊!」
「哼哼!真是沒用的東西。」
加拉罕基一擺手,接著將目光轉移到小仙身上說:「小仙小姐,我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願意過來我這邊,那些夜叉妖怪就不會對你出手。」
小仙閉起眼睛搖搖頭,神色淡漠地說:「非常感謝你的好意,不過,事已至此,請恕我無法接受你的要求,另外,我勸你還是將配方老實歸還給辛格拉館長,同時誠心誠意的向你父親認錯,父子兩人重修舊好,那麼關於這件事情,我們或許可以當做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當面遭到小仙的無情拒絕,加拉罕基不禁有點惱羞成怒,這傢伙身為藩王的繼承人,從小就嬌生慣養,對人也總是頤指氣使的,哪曾見遇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哼哼!既然你們都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眾夜叉們,把這些人通通都給我拿下!」
那些夜叉妖怪收到命令,全都張著利牙巨口嘶吼一聲,他們步步進逼,巨猿般的怪異臉上,都有著嗜血的猙獰表情。
老實說,要在這麼寬敞的場所迎戰敵人,實在是不太理想。
因為以兵法戰術而言,對付大群敵人的混戰圍攻,狹窄的通道地形,自然比廣闊的中庭大廳,更加能夠消弱敵人的群體優勢。
可惜此刻已沒有多餘時間,能夠讓我們去另找其他退路,因為就在我們環顧之間,那些夜叉妖怪們已經毫不留情地朝我們緩緩逼近。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眾人只好背水一戰,全力一搏,試著殺出一條血路來。
雖然說是眾人,但主力其實也只有辛格拉一人而已。
另外,勉強再加上以為外表年幼的黑魔公主陛下,隨時在一旁施放法術支援,對於眼前的激烈戰況,倒也不無小輔。
至於我和其他兩人,則是謹守不要礙事的原則,乖乖地躲在角落不要造成拖累。
儘管對方人多勢眾,但辛格拉臉上不但毫無懼色,反而還大展雄風、大開殺戒。消滅起這些夜叉妖怪們,簡直就如同用菜刀斬西瓜一般都容易。
只見他兩手分別持著兩只瓦吉拉,一會兒放出雷電擊斃敵人,一會兒又化作兩只光劍揮砍斬劈。這毫無空隙都雙劍流架勢,當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都英雄架勢。
相反的,那些夜叉巨猿們,卻空有驚人力量但又缺乏思考智商。
牠們無視同伴都陣亡慘狀,也不懂得聯手合擊都戰術運用技巧,只曉得憑借一身可怕蠻力,盲目的一波波拼命湧上前去死命圍攻。
可惜這樣有勇無謀都結果,當然只有被辛格拉所放出都雷霆,不斷電成焦炭以及斬成兩半的份。
大廳中宛如狂風暴雨過境一般,轟隆隆都雷聲不停作響,伴隨著夜叉們都憤怒嘶喊,以及臨死前都呻吟慘叫,徬彿一首激烈雄壯都戰爭交響曲。
反觀這邊,我們可愛嬌貴都黑魔公主陛下,雖然無法象辛格拉一樣,輕易都斬殺那些凶惡都夜叉妖怪,但是她拿手都冷凍魔法和特製魔藥,威力也同樣不容小覷。
有許多落單的夜叉妖怪被她一逮到機會,就會遭到冰冷寒氣凍成碎片,或是被銳利冰珠直接刺穿身體,鮮血淋灕的凍僵在原地當場斃命。
這種鑽人空隙,趁其不備都陰險招數,恐怕也只有這個天才小魔女才有辦法發揮得如此淋灕盡致。
相較於躲在一旁默默觀戰的我們,卻只有瞧得膽戰心驚、冷汗直流的份,對眼前這場激烈戰況,根本就插不上手。
尼蕯赫姆忍不住問阿不都說:「你們是從哪裡找到這些妖怪的啊,我可不記得咱們杜蘭莎曉,跟這些傢伙有過來往。」
阿不都緊張都搖搖頭說:「這不是我們去找的,是有人主動提供給我們的。」
「主動提供?」
「是的!對方自稱是屬於一個叫做‘咒靈協會’的秘密組織,他們聽說我們計劃要收集阿姆利達的配方之後,就主動找上我們,願意提供我們各種私下協助,包括像是綁架那些語言學家,或是派遣妖怪給我們當做人手差遣等等。」
貿然從阿不都的口中聽到熟悉都‘咒靈協會’四個字,當真有如平地起了一聲驚雷,讓我猛地嚇一大跳不知所措。
雖然,我已經大致知道這個秘密組織無惡不作,勢力範圍很大,業務幾乎遍及世界各地。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它們居然在印度也有分部存在,並且還將魔掌伸入杜蘭金宮,想要在這個阿姆利達都爭奪事件中插手染指。
它們都目的說穿了,無非也是為了長生不死的靈藥。如此看來,加拉罕基大概是跟它們達成某種協定,或許是平分提煉之後的成果也說不定。
正在一陣胡思亂想之間,此刻大廳中的戰況卻是越來越激烈,敵我雙方戰得血肉橫飛一片。
那個咒靈協會也不曉得提供來多少只都夜叉妖怪給加拉罕基,牠們不停地從地道中湧出,數量好似無窮無盡,不管如何砍殺都不見數目減少。
幸好辛格拉久戰之下,不但不顯疲累,反而還越戰越勇,他全身紅彤彤地染滿妖怪鮮血,簡直就如同門神降臨一般,模樣看起來即威武又嚇人。
他奮戰到了中途,臉上甚至還帶著些微笑,有著一股陶醉在戰鬥里都愉悅神情。
到此,順便再回過頭來關心一下我們那可愛嬌貴的黑魔公主陛下。
儘管她也十分努力的在殲滅敵人,可惜她年紀太小的關係,靈力不象大人那樣充足,再加上她所施用的法術,雖然威力非常強大,但是卻都極為消耗體力。
因此戰到最後,她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只能慘白著小臉流著冷汗,無力依靠在工具車旁撫胸喘息。
對於這個小魔女竟然這麼快就支撐不住退下戰場,我相信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能對她投以責難目光。
畢竟,就算換成她姊姊小靈親自上陣的話,恐怕也不見得會做得比她更好。
別看辛格拉殺起那些夜叉妖怪們,似乎一副輕鬆悠閒的模樣,其實按照我過去都經驗來判斷,這些妖怪們事實上即凶惡又難纏,絕對比外表還要來得更加難應付。
辛格拉恐怕也不是甚麼普通人物,所以才有辦法輕鬆自如的對付這些妖怪。
如果換作別人,恐怕早已被牠們圍毆致死,或是被五馬分屍、大卸八塊了吧。
然而,正當小仙暫時退下戰場,想要躲在一旁稍微休息一會兒,好恢復點體力時,有幾只不識好歹的夜叉妖怪,竟然抓住這個機會緩緩走上前去,想要趁機對她展開偷襲。
我一看情況不妙,急忙衝過去護在小仙身邊,不過我手上毫無寸鐵,恐怕也沒法子跟這些力大無窮都夜叉妖怪們搏鬥周旋。
還好我反應快,在這生死一際的過程當中,忽然回想過去的應變記憶,便急忙將鳥號弓給召喚出來。
當然,我並非是想用它來造成全面破壞,因為一旦那樣都話,只怕在場眾人都會無一幸免,保證大伙都要一起去見閻王了。
因此,我只是抓住弓身的尾端,單純將它當做棍棒一樣胡亂揮舞。
話說回來,這把神弓的威力當真是無堅不摧、所向披靡,它雖然無法象辛格拉的瓦吉拉一般,能夠放出雷電將眼前的妖怪全部都電成焦炭,可是,只要被鳥號弓的弓身稍稍擦上一點邊的傢伙,馬上就會象再見全壘打一樣,直接飛到遙遠都天際彼端不知去向。
「小公主,怎麼樣?你還好吧?」
百忙之中,我一邊揮舞著鳥號弓驅散敵人,一邊回過頭來摟住小仙,好讓她能從我身上稍微補充一點靈力。
小仙靠在我的懷裡,點點頭虛弱的說:「我還好,只是靈力一下子消耗得太快,所以覺得有點頭昏而已,只要休息一下,等會就沒事了。只是你手上的東西到底是甚麼武器?我以前怎麼從來都沒見過?」
其實,不只是這小傢伙沒有見過,就連她姊姊小靈也一直被我隱瞞得很好,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我也不會在這小魔女的面前,不小心露出這項秘密法寶。
「呃,小公主,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有空時我再慢慢告訴你……媽呀!你們不要再靠過來了……」
就在我顧著和小仙說話時,有幾只夜叉妖怪抓住空隙,忽然從空中飛躍過來避開我的掃擊,想直接從我們頭頂上空偷襲降落。
「我的天啊!老大!快來幫幫忙啊!」
我嚇得連忙朝辛格拉大聲呼救,希望他能過來幫我一把。
「去吧,瓦吉拉!雷霆亂舞!」
辛格拉見情況危急,突然大喝一聲!將手中那兩支金剛杵往空中一扔。
那兩支金剛杵隨即從中間分散開變成兩截,原本合併住四根銳利杵尖,則紛紛往外張開,從地上遠遠看來,徬彿在半空中盛開都四朵金色蓮花。
這四隻分散開來的杵頭,飛到半空中後並沒有隨即掉落,反而還浮在大廳上空四處回旋亂舞,不斷射出強大雷霆自動攻擊敵方。
那模樣就像是迅捷無比都小型戰鬥機,又宛如是用目光思想,就能隔空控制都精神感應光束炮,威力真是叫人吃驚。
只見一陣雷光亂射,不到幾秒種的功夫,整個中庭大廳內都所有夜叉,都已全部被那四隻瓦吉拉都杵頭給消滅殆盡。
現場有如可以免費吃到飽的烤肉自助餐大宴會,到處都是一團團被電成焦黑都妖怪屍體,不停冒著燃燒後都焦臭氣味。
我驚訝都望著辛格拉,挖苦說:「嘿!這位大哥,你明明有這手功夫,剛剛怎麼不早點使出來呀,還害我們戰得那麼辛苦,真是氣死人了!」
辛格拉收回飛在空中的瓦吉拉,笑了笑說:「真是非常抱歉,我原本只是想試試看這座離宮里到底藏了多少只的夜叉妖怪,所以才特別跟牠們玩玩,想把牠們全都給引出來。沒想到一打起來,就沈迷其中而無法自拔,差點害你們也遭到了危險。」
我苦笑的聳聳肩,好奇問說:「還好啦,倒是你的瓦吉拉花樣還真多啊,又是槍又是劍的,還能變成精神感應炮,它到底還有多少功能啊?」
辛格拉臉上浮起一陣曖昧笑容說:「關於這個嘛……你大概很快就會知道了吧!更何況要說起來,你手上的那玩意兒,論威力可是遠遠勝過我手中的瓦吉拉喔!」
「呃……這個……那個……」
我話題一轉,連忙岔開話題東張西望說:「啊,對了!加拉罕基那傢伙怎麼忽然不見人影?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
阿不都慌張的指著管線所延伸的入口說:「少君剛剛見情況不妙,早就逃進那個地道裡面去了。」
我們趕緊沿著密布地板的管線路徑追上前去,不久,走道四周便出現一座座有如釀酒筒般的巨大鋼桶。
這些巨大鋼桶,想來應該就是加拉罕基用來提煉阿姆利達的試驗設備。
再往前繼續深入,眼前則出現另一個規模相當宏偉,大小徬彿室內運動場的地下宮殿。
這座殿堂的年代似乎相當久遠,牆壁四周到處可見斑駁脫落的石雕壁刻,青苔遍布,藤蔓雜亂攀附,支撐宮殿的粗圓巨石柱,還有大樹的樹根蜿蜒纏繞在上面。
雖然這裡不像電影‘魔宮傳奇’一樣,地上還爬滿了各種惡心的小蟲,可是從地道深處所散髮的一股陰森氣息,卻隱隱給人一種相當不舒服的眼中壓迫感。
最後我們一行人,終於來到這座地下殿堂的最底端。
只見殿堂大廳的正中央,還有一座面積遼闊的深坑,深坑的長度約有五十多公尺,寬約二十五公尺,大小宛如一個國際競賽用的標準游泳池。
但是這座漆黑大坑並非深不見底,因為在那當中,還掩埋著一個巨大乾枯的長形怪物屍體。
大大小小的輸送管線,最終全部都連接在怪物身上,不曉得加拉罕基這樣都做法,到底是有何目的?
我稍微觀察了一下,發現那怪物是以半捲曲的姿勢微露在地表上面,它上半身看起來像人,卻生著怪異頭顱和四條手臂,下半身看起來象蛇,卻同時有著長尾巴跟壯碩雙腳。
然而,或許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的關係,那怪物的全身有絕大部分都已經呈現腐朽不堪的崩解狀態。
不僅皮膚肌肉等體表組織都已完全乾燥枯萎,就連骨骼脊椎也暴露在空氣當中,所以看上去的感覺,反倒有點像是化石或半枯乾的木乃伊。
基本上我對於這個初次見到的怪物屍體,是難免感到有點吃驚,不過既然對方是個死屍,那也就表示它已經死掉了很久,並不會對我們產生威脅。
可是,辛格拉一見到那個怪物,卻立刻臉色大變的罵說:「該死!他們竟然將這東西也給挖出來,看來我不好的預感果然成真了。」
我疑惑的詢問他說:「你知道那玩意兒是甚麼東西嗎?」
辛格拉皺著眉頭低聲說:「當然知道,它是旱魔弗栗多,是我一生當中最大最可怕的勁敵。四千年前我花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將它打倒封印在此,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不顧後果,想要把它給挖掘出來。」
「你說甚麼?四千年前?」
正當我對他剛才所講的話,心裡還覺得一陣納悶不解時,加拉罕基不知甚麼時候,已悄悄出現在我們對面上方的一個台階上。
他居高臨下,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傲笑表情說:「哼哼,沒想到你們居然有辦法闖入這個地方,看來單憑那些夜叉妖怪,似乎還阻止不了你們的樣子。」
尼蕯赫姆仰頭朝他怒吼著說:「加拉罕基你這個笨孩子,我不是一再交代過,不可以隨便開啓這座殿堂的嗎!祖先們再三警告,這裡封印著可怕的旱魔弗栗多,你不聽祖先訓示甚至還把它給挖掘出來,到底是想要乾嘛?」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要利用它的力量啊!」
加拉罕基一臉不屑地說:「當初祖先們放著這股力量不善加運用,卻還千方百計的想要隱瞞,真不知道是在想些甚麼?如果他們能夠早點利用旱魔弗栗多的話,相信古代的印度歷史早就已經完全改觀了。」
眼看兒子不聽勸告,尼蕯赫姆不禁焦急的大聲罵說:「夠了!你這個笨孩子,那惡魔絕不是你所能夠輕易操控的!」
加拉罕基昂著下巴,滿臉自信地說:「父王,你用不著擔心,這根本就沒有甚麼好怕的,咒靈協會已經提供給我相當的技術,只要有了不死靈藥阿姆利達跟旱魔弗栗多的力量,我們就等於擁有了無敵的軍隊。到時候不只可以征服全印度,就連統治全世界也不再只是個夢想!現在……只要我將最後一份配方的原料啓動,將它輸進弗栗多的體內,它就會從新復活……」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辛格拉站在一旁,忽然冷笑的說:「因為我多帶來的最後一份配方,內容根本就是錯誤的。」
加拉罕基脹紅著臉駁斥說:「你胡說!那片羊皮紙的殘骸我已經用機器鑒定過了,跟其它四份的殘骸是屬於相同年代,而且五份組合起來也都完美無缺,剛好還原成一張圖紙的形狀。」
「我沒有必要騙你,因為那五份配方都是我親手寫的,地點就在須彌山上三十三天的阿瑪拉梵提天宮里。」
辛格拉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聽了,沒有人不是一副睜眼咂舌的驚訝表情。
小仙悄悄轉過頭來和我對望一眼,稚氣可愛的小臉蛋上還帶著困惑表情,那小魔女可能也跟我一樣,開始懷疑起辛格拉的真正身份。
這時候,整個偌大的地下殿堂一片安靜,辛格拉無視在場眾人,繼續接口解釋說:「遠在三千多年以前,印度德瓦卡城有一位苦修者入大禪定後,元神無意間來到阿瑪拉梵提天宮見到了我,他向我懇求賜給他阿姆利達的配方,希望能夠獲得長生不死的恩典。我雖然答應了他,但是卻在內容上面稍微做了些改變。要是按照前面四份配方調配服用的話,確實可以讓凡人達到長生不死的目的,但如果內心貪得無厭,想要獲得跟天神相同的偉大神力,而把第五份配方也調制進去的話,那就會反受其害,變成劇毒,發生不可預期的後果。」
加拉罕基憤怒的大喊著說:「哼哼!胡說八道,真是一派胡言!你到底是誰?
竟然敢在這裡編織這些無聊的故事想要欺騙我!」
我也插進來一腳,催促問說:「對呀!老大,這時候你也該表面你的真面目了吧,要不然那傢伙恐怕也不會相信你所說的話。」
辛格拉搖搖頭苦笑了笑,一臉無奈的說:「好吧!本來我是想就這樣直接解決,也就用不著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不過……既然現在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我好像也沒辦法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正在說話之間,辛格拉似乎解除了某種力量束縛,身上突然冒出一陣耀眼金光。
一股強大無比的驚人靈氣,如同炸彈一樣猛烈爆發,瞬間就將站在他身旁的我們,全都吹的東倒西歪無法站穩。
隨著這股金黃靈氣的湧現,辛格拉轉瞬間便蛻變成一位金髮碧眼的蒼白男子,全身散髮著叫人望而生畏的非凡氣勢。
他身上不知何時,已換穿了一套樣式極為豪華的白銀盔甲,就連搭配的服裝也顯得古色古香,模樣造型有如一位古代的王侯戰士,相貌極為威武堂皇。
而且,他裸露在外的臉頰手臂和白色皮膚上頭,還同時浮現著古怪花紋的圖案刺青,強大靈氣聚而不散,徬彿火焰一般在他全身熊熊燃燒。
偶爾還有幾絲青色雷光,由於和空氣劇烈摩擦的結果,參雜在金黃靈氣裡頭迸裂閃現,讓人在一旁瞧著,雙眼便會為之炫目。
見到辛格拉變身後的樣子,我不禁瞪大眼睛,滿臉驚訝的叫說:「我的天呀!
沒想到你的真面目,竟然是超越極限的超級賽亞人三……」
「白痴!他才不是咧!」
我話還沒說完,小仙就白著小眼睛罵我一句。
她隨即轉頭向辛格拉行了個禮,小臉敬畏的說:「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您就是印度諸天的神族之王,雷神因陀羅!」
辛格拉點點頭,臉帶微笑的說:「不愧是曉之魔女的繼承人,居然這麼快就猜出我的身份,沒錯!我就是釋迦提桓因陀羅,我是提婆族之王,雷霆的支配者和化身,三十三天內的諸天諸神,都必須在我腳下臣服跪拜。」
因陀羅不知是太過興奮,還是存心想要炫耀力量的關係,牠一邊說著,強大雷霆便不斷從牠身體冒出,射向殿堂的四面八方。
只見這個幽暗遼闊的地下空間,一時之間被耀眼雷光照映的忽明忽暗,眾人耳朵隆隆作響,殿堂內堅固的牆壁和石造天花板,則被雷電劈落下無數石塊造成滿天飛屑。
聽到因陀羅老實招認出自己身份,以及脫口到出那小魔女平常最忌諱的名號,小仙稚氣美麗的小臉蛋上,瞬時之間也不禁為之變色。
「你……你知道天命石碑的事情。」
「當然!我可是提婆族之王因陀羅啊,這世界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但知道你們曉之魔女一族的命運,我也知道那男人的真實身份和來歷,這沒甚麼好驚訝的。」
因陀羅朝小仙點著頭,接著又轉向我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
雖然我不曉得他們兩個之間,到底是在打甚麼啞謎?不過,因陀羅顯然搞錯了一點,那就是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哪有甚麼驚人來歷呢?
本來站在一旁發呆的尼蕯赫姆及阿不都兩人,這時都早已嚇得跪在地上發抖。
因為,他們平常只能在神話中才能敬畏的天地神只,此時居然活生生地他們面前現身降臨,當然會讓他們忽然間感到無比吃驚、不知所措。
尼蕯赫姆及阿不都顫抖的齊聲說:「原來……您竟然是大神因陀羅降世,請務必寬恕我們的不敬之最!」
因陀羅朝他們擺擺手,面帶微笑的說:「我們神明是很大方的,所謂不知者無罪,我不會怪你們的。」
等到他們兩人都站起來後,因陀羅接著轉向加拉罕基大聲喊說:「怎麼樣?
我都已經現出了我的雷帝真身,這樣你還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儘管這盤棋的局面,幾乎都已經走到快要被將軍的地步,但加拉罕基卻固執的似乎仍舊不打算投降罷手。
「哼哼,就算你是因陀羅神那又怎樣,我就不相信你會是弗栗多的對手,只要打敗了你,我連天地都能夠一塊納入我的支配之下……」
加拉罕基臉上帶著痴狂神情,悍然不顧後果地往裝在牆壁上的開關用力一扳。
只聽一陣馬達啓動聲響,五種不同顏色的詭異液體,便經由密布在地下的大小管線,不斷輸送進大廳的深坑當中。
弗栗多乾枯的屍首,一接觸到阿姆利達的濃烈液體,就徬彿久旱逢甘霖的枯萎大地一般,貪婪地吸收進體內,原本崩解腐朽的體表組織,也開始如同吸水的海綿一樣恢復膨脹。
「快點住手!」
因陀羅皺著眉頭伸手一揮,手上的瓦吉拉便朝左右分開飛了出去,自動發出無數雷霆,瞬間就將那些輸送管線一一擊破。
但那些管線破裂之後,馬達並沒有跟著停止運作,因此,阿姆利達的液體仍舊從斷裂的管線當中四竄流出,最後匯集到位於中央的深坑裡頭。
我急忙提醒因陀羅說:「快點!毀掉旁邊那些機械,馬達停止之後就不會再繼續輸送了!」
因陀羅很快會意過來,牠這次將瓦吉拉收回手中,聚集力量放出兩道強大的雷霆光束,雷霆就像是兩條張牙舞爪的青色光龍,沿著牆壁四周不停掃落。
那些機械一經雷電碰觸,馬上就爆散開來燃起激烈火花,到了這個時候,阿姆利達總算才終於停止輸送。
「糟糕!還是太遲了一點!」
小仙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密切注意著池中的弗栗多動向,這時聽她那樣一喊,眾人注意力趕緊又回到大廳中央。
結果眼前的情況,果然如同那小魔女所警告的那樣非常糟糕。
吸收了阿姆利達的靈妙神效之後,弗栗多的巨大軀體雖然還沒有達到完全復原的程度,卻也已經產生出足夠的復生力量。
牠迫不及待地想要爬出那座深坑,硬是用四條細長手臂,奮力撐在旁邊的地板上,半腐朽的身軀則不停扭曲掙扎,像是要把深埋在地下的尾巴也一起抽出。
至於牠那長得象是鰐魚或怪龍的醜陋頭顱,則憤怒的張開利牙巨嘴對天嘶吼,就好像要吐出埋藏在地底數千年之久的可怕怨氣。
因陀羅見情形不妙,乾脆先下手為強,手中的瓦吉拉發出驚人雷光,不停擊打在弗栗多的身上。
弗栗多吃痛的大聲狂吼,但牠肌肉粗厚,皮膚上布滿鋼鐵般的堅硬鱗片,所以因陀羅的雷擊力量雖強,但一時半刻卻似乎還奈何不了牠的樣子。
再加上阿姆利達的恢復作用,此時也仍然在運作發酵當中。結果,弗栗多就這樣一邊承受著因陀羅的雷擊,身體一邊持續的恢復原狀。
但那傢伙倒也並非是個笨蛋,牠知道眼前最要緊的是先逃出這裡,好爭取時間讓自己恢復到一定程度,才有能力回過頭來跟對手一決雌雄。
因此,牠連忙從嘴巴里吐出一道高熱光束,將殿堂的天花板和厚實山壁,整個貫穿了一個大洞,然後趁著四周圍一陣煙霧瀰漫之時,趕緊往頂頭上方的天空竄了出去。
因陀羅仰著脖子,注視這弗栗多離去的背影,不禁皺眉罵說:「該死!要是讓牠完全復活的話,這世界可就完蛋啦!」
我驚訝問說:「有那麼糟糕嗎?」
「因陀羅!」
因陀羅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舉起牠結實的右手臂,突然朝天空叫了一聲自己名字,過了一會兒,漆黑夜空隨即降下一道落雷打在他身上。只見一陣刺目白光奪去眾人視線,等到再睜開雙眼時,因陀羅壯碩雄偉的身軀,已經伴隨著閃電消失在眾人面前。我和小仙呆楞的站在原地,不曉得該不該追隨因陀羅上去,但此時遠方的落石堆中,卻忽然傳來一陣哀嚎呻吟。
仔細一看,運來是加拉罕基受到弗栗多逃跑的牽連影響,整條右腿被壓在一塊大石頭下面動彈不得。那傢伙原本想要利用弗栗多的力量去征服世界,可惜權謀的運用不佳,還沒利用到手就先被弗栗多給反咬一口,這一切只能說他自作自受,實在不值得同情。他如果想要成為支配世界的統治者,顯然還不夠格,指使人的黑心手段,恐怕還必須多加磨練磨練,最好是跟張家姐妹多學著點。
然而話雖如此,就算彼此立場不同,畢竟血濃於水的父子親情卻是難於割捨。
尼薩赫姆看了搖搖頭一臉不忍,趕緊招呼阿布都一起跑了過去,想要合力推開那顆沈重巨石。但那顆石頭的重量,起碼也有好幾十噸重,幾乎快跟一台坦克車一樣,就算用起重機都不見的吊起來。因此,他們倆人的努力只能說是螞蟻撼樹徒勞無功,結果那塊巨石根本就聞風不動。加拉罕基痛苦不己,聲音叫的有如殺豬般的淒厲,雖然小仙對他向來沒有好感,但她畢竟年紀還小,心腸又不像她姐姐那樣刻薄成性又毫無天良。所以,她忽然拉拉我的袖口,用著少見的溫柔語氣拜託我說:「算啦,你也過去幫幫忙吧!他看起來怪可憐的,求求你啦!」喔喔,我的天呀!那小魔女撒嬌時所發出的請求聲音,聽起來真是超「萌」的。
保證會使人全身酥軟無力,感覺爽到不行!那種清脆稚嫩又帶著嬌滴滴的娃娃音。如果讓有蘿莉傾向的大哥哥、怪叔叔聽到的花,一定會按耐不住衝動,想把她給抱回家。不過,既然是公主陛下所下達的命令,我又怎敢不遵從呢。
只是她未免太抬舉我了一點,那塊石頭的體積比一台公共汽車還大,又豈是我一個區區凡人所能推動的了。無法可想之下,看來,只好再次借用一下我的壓箱法寶。「出來!烏號弓!」我召喚出烏號赤弓,雙手握住弓身的尾端,輕輕往石頭上隨手一揮。只聽呯隆一聲巨響,那塊巨石瞬間就飛了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散落成一堆碎石。
看到這股驚人威力,小仙也不禁睜大可愛雙眼,嚇得張大嘴巴說:「嗯………這個武器好厲害哦。一點都不會輸給因陀羅神的金剛杵呢!」我在她面前得意的笑了一下,才稍微這樣小試身手,那小傢伙就表現的如此吃驚,如果讓她見識到這把神弓的真正威力,還不曉得她會產生甚麼樣的吃驚反應。
好不容易將加拉罕基給救出來後,小仙連忙從她的工具車中拿出傷藥,開始替他的右腿展開包扎急救。尼薩赫姆在一旁瞧著,一邊老淚縱橫的責罵說:「你這個笨孩子,看看你自己搞成甚麼模樣。我就說你控制不了那頭怪物吧!」加拉罕基忍著疼痛辯解說:「我原本是可以控制他的,要不是你們乾擾了我的計劃,讓他在還沒完全恢復的狀態下復活,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你那是狡辯,從古至今,那有人能操控那頭怪物,你是被咒靈協會的那些人給欺騙了。」
「不!他們不會騙我的,他們說他們開發了一套法術,是真的可以控制那頭怪物????」
「夠了!」尼薩赫姆生氣的制止他說:「不管怎麼樣,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這世界或許會像因陀羅大神所說的那般,即將面臨一場可怕的浩劫。」
聽他們倆父子在那裡爭執個沒完,我忍不住向小仙詢問說:「小公主,那頭叫弗栗多的怪物,到底是甚麼東西呀?怎麼大家都怕他怕成那個模樣。」儘管小仙覺得有點不耐煩,因為每次她一跟我說故事,我會不小心睡著,但她按捺不住想要賣弄知識的衝動,最後終於還是跟我細心解說起來。
根據那小魔女的說法,那個叫做旱魔弗栗多的傢伙,是記載在印度敘事古詩《梨俱吠陀》當中,最大最強同時也是最可怕的凶悍惡魔。他的名字弗栗多又名布利陀羅,意思是「充塞宇宙者」或「顛覆宇宙者」之意。他的身軀據說大到足以塞滿全宇宙,外形則是一條巨大無比,能夠引起乾旱的醜陋惡龍。
弗栗多和天生的死敵阿修羅們,並不是同一個種族的存在,相反的,是獨立於第三者之外的一股更可怕勢力。他的起源,相傳是梵天之子也就是造物主聖仙迦葉波,或者是工藝之神陀濕多所創造出來的。
至於創造他的目的到底為何,實際上說法眾說紛紜,卻沒一個清楚答案,但大部分的猜測都認為應該是為了復仇。因為弗栗多就是故意要挑釁眾神和他們作對,他的個性即粗暴又六親不認,力大無窮又無人能敵,就連天上眾神都不是他的對手。也因此,他也被稱為混沌的化身,是個純粹為了破壞世界秩序而誕生的瘋狂惡魔。
由於眾神對付不了弗栗多,所以只能夠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坐困愁城,在一片無可奈何的嘆氣聲中,只有最勇敢最強壯的雷神因陀羅,膽敢挺身與他一戰。
在那場可怕的戰鬥當中,雙方之間你來我往,幾乎打得的天混地暗、日月無光,只可惜,因陀羅似乎也拿他沒轍。最後,因陀羅是在眾神幫助之下按施詭計,趁弗栗多喝醉酒時趁機將他擊斃,世界才終於得以重新恢復秩序。
聽完小仙的敘述,我伸手撓撓腦袋,一臉不以為然的笑著說:「是嗎!那傢伙有那麼厲害?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呀。在我看來,他也頂多不過是一條半死不活的大蟲罷了,哪有必要大驚小怪的怕成那樣。」
「你這個笨蛋!事情才不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簡單呢!」小仙繼續板著稚氣臉孔數落我說:「如果根據印度古代神話傳說,單憑因陀羅獨自一人,絕對不是弗栗多的對手。要是因陀羅神就此被打敗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弗栗多了。更何況最後一份配方會被他們奪走,我們也要負擔起一部分責任啊,怎麼能夠置身事外呢!」
瞧那小魔女說的一副慷慨激昂、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差點都忘記了,這小傢伙的責任心比平常人還要強上好幾十倍。尤其一旦牽涉的關於任務的事情,她固執己見的剛毅個性就會頑強發作,而且不達目的通常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廢話!當然是要追上去幫因陀羅神的忙啊!」
我聽了雙腿一軟,急忙揮手阻止她說:「嗚哇!小公主,他們神界的事情,就讓他們倆人自己去解決就好,我們又何苦去逞強插手呢?」「閉嘴!如果你不跟我上去的話,我就……我就……。」「你就怎麼樣?是不是又要拿那張羊皮契約來威脅我啊?」「咦!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因為你每次都來這招呀!我光是用膝蓋想也猜的的出來,小公主,拜託你長大一點,成熟一點好不,要不然,偶爾也換點別的花樣嘛!」被我當面揪穿了預備使出的陰謀手段,還受了我一番無情的嘲諷奚落,繞是魔女的個性向來冷靜沈穩,此時也不禁漲紅了小臉為之惱羞成怒。
「嗚嗚嗚!可惡?????」小仙嘟著紅潤嘴唇,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則鼓起渾圓雙頰,活像個愛撒嬌的普通小女孩一般,表現出一副氣嘟嘟的可愛模樣。
但她反應很快,小腦袋瓜內的聰穎心思一陣輪轉,馬上就想到別的辦法,改口說:「才怪!誰說我要用那張羊皮契約威脅你啦,哼哼!你要是不跟我上去的花,我就?????我就要告訴我姐姐,說你前天晚上推到我欺負我的事情。」呃!
這小惡魔的心腸真是有夠陰險,居然抓住那個把柄想要趁機威脅我。但我一個堂堂男子漢,又豈能屈服在一個乳臭未乾,既沒毛又沒胸部又沒屁股的小女孩之下。
所以我臉色一變,低聲下氣討好說:「哈哈哈,小公主,你剛剛說甚麼?上去幫忙嗎?這哪有甚麼問題呢!只要你一句話,管他是索倫還是佛地魔,我照樣一箭就把它給乾掉。」
別怪我在前面說了一堆大言不慚,毫不畏懼的廢話。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要是同時惹火了驅妖娘娘跟黑魔公主,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只怕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相較起來,我還是寧願選擇面對可怕的旱魔弗栗多,也不願與張家姐妹為敵。
可惜小仙卻得寸進尺,居然還半眯著眼皮,一臉睥睨斜瞪著我說:「哼哼??????
你這人還真犯賤,一定要逼我使用這種方法,你才願意乖乖聽話是嗎?」喵的咧!
這小魔女在神氣甚麼啊!要不是她姐姐比弗栗多還要恐怖,我才懶得理會她的命令,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正當我仰著頭頂上方那個直達天際的漆黑大洞,呆呆地想著該如何爬上去時,之間小仙忽然從她的工具車中,拿出一節節像是木頭般的東西,開始在旁邊忙碌的組合起來。「你又在幹甚麼啦!,小公主。」
「別吵!你沒看見我在組合魔法掃帚嗎?」
「魔法掃帚?」
「對呀!」小仙低著頭,忙著套上帚身之間的結合卡機,一邊則擔憂的回答我說:「本來不到最後關頭,我實在是不想使用這件東西,因為要是讓歐盟魔法協會知道我無照騎帚的話,事情就嚴重了。」
恩??????那小魔女還真像個多拉A 夢,每次所拿出的魔法道具,總是讓我感到非常吃驚,居然連魔法掃把這種傳說中的東有都有。她該不會想學「哈利波特」一樣,偷偷去打甚麼「鬼第奇球」吧!過了一會兒,在小仙那雙稚嫩巧手之下,一根造型詭異,上頭還附著奇怪尖角,而且還通體亮紅色的細長掃把,便迅速在我面前結合完成。
「小公主,你確定那支是魔法掃帚嗎?為何我覺得它看起來像支吸塵器啊!」
「????閉嘴!形狀只是其次,重點在於功能啦!」「是嗎,但這支掃帚為甚麼是紅色的呢?這有甚麼特殊意義嗎?」
「當然啊!你不知道嗎?紅色掃帚的飛行速度,可是一般量產型的三倍快呢!
而且我這支可是限量發售版的,是非常不容易買到手的,別把我這支掃帚跟一般常見的魔法掃帚相比。」瞧那小魔女一臉得意樣。簡直就是在炫耀最心愛的玩具一樣。這小傢伙果然還是沒長大的小孩子,真是童心未泯。
「??????原來如此。我無言的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這種東西那會常見到啊!」
「你瞭解就好,快點給我坐上來!」
老實說,我實在是很像不想那樣子做,因為那個樣子看起來,簡直就跟個智障沒兩樣。可是,我又沒有那個膽量敢違抗小魔女的命令。最後只好乖乖站到小仙後方,學她一樣握著掃把把手,然後將那掃帚固定在屁股下面。
「好了嗎?我們要起飛嘍??????」
小仙緊緊握著掃把,慢慢將魔力灌注進去,突然之間,我只感到雙腳逐漸傳來一股懸空飄蕩的感覺。接下來,在老藩王尼薩赫姆跟阿布都的注視之下,那根造型奇怪的掃把,果真像個直升機一樣,搖搖晃晃的撐起我們兩人,開始緩緩的漂浮到半空中。
我緊張的大叫說:「嗚哇!小公主,這根掃把好難坐喔,我們不會不小心掉下去啊?」
小仙好整以暇的回答我說:「放心啦!這上面附有自動平衡的魔法,只要你動的不要太過激烈,通常是沒那麼掉下去的。只是,偶爾也會有例外的啦??????」
「呃~~!小公主,你剛剛說偶爾也會有例外是甚麼意思?
「哪??????哪有甚麼意思。對了!你不要煩我行不行?我可是第一次騎魔法掃帚喔。因此必須要非常專注才行,你可不要害我們倆人一起摔下去啦!」
那小魔女故意轉過臉頰,表現出一副心虛的慌張模樣,一看就知道大有問題。然而此時還是不要太過追究的好,畢竟有時無知反而是一件好事。只不過我們上升的速度還真是有夠緩慢,虧她剛才還敢誇口,說這支掃把的飛行速度比一般的快三倍,我看應該是慢上三倍還差不多。
如果按照這樣下去,大概等我們浮出這個洞口時,因陀羅跟弗栗多之間的戰鬥,恐怕也早已經結束了吧。我向小仙催促說:「小公主,你能不能再快一點啊?
你看旁邊那只蝴蝶,幾乎飛的比我們還快了。」
小仙則回過頭來,一臉無奈的抱怨說:「吵死人了!這已經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啦,這根掃帚是屬於輕型的魔法掃帚,排氣量只有50CC而已,再加上現在同時又載上了兩個人,速度當然會跑不快啊。而且先前跟夜叉們的那場戰鬥,已經消耗掉我很多魔力,所以我現在只能勉強讓掃把浮起來而已。」
嗚哇!她的意思也就是說,等到她魔力耗盡的時候,也就是我們兩人一起摔下去的時候。這麼嚴重的事情,也難怪她拉下臉來向我明說。為了小命著想,沒有辦法之下,我只好試著用雙臂摟住小仙,看看能不能順便幫她補充一點魔力。
可惜一旦抱住女人之後,也不管對方年紀大小,我的手掌自然而然的就會本能的往最想摸的地方移動,也就是小魔女稚嫩青澀的可愛胸脯上。
但由於此刻我們與地面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將近一百多公尺,也就是相當於三十層樓高的高度。所以我現在這樣子的舉動,無疑是有點不要命的行為。況且,要不是可惡的小魔女,平常總是把我往炙熱的火坑里推,我也不會遭遇到那麼多既可怕又倒霉的危險。既然如此,還不如在臨死之前,在那小惡魔的身上多佔一點便宜才不會吃虧。
雖然小仙胸前那片幼稚的可愛胸脯,至今依然是平坦無比,不過,那種若有似無的彈性觸感摸久了,倒也有別於成熟女性的柔軟豐腴,有著另一種充滿希望的期待樂趣。
「呀!??????笨????笨蛋!你的雙手在摸哪裡啦!不????不要一直按著我的胸部啦,你這個變態戀童癖大色狼?????」
但我這種非禮舉動,卻讓小仙頓時感到大吃一驚,掃帚猛然傳來一陣搖晃,差點就把我們兩人都一起摔到地面上去。
為了怕被摔成肉餅,我雙臂只有摟得更加出力,同時趕緊在小仙耳邊安撫她說:「呃!小公主你用不著那麼緊張啦,我只是在幫助你補充力量而已,你不用那麼害怕啦!」
「變態!那你為甚麼別的地方不好碰,乾嘛非要按在??????按在我的胸部不可!」
「嗯?????這是因為????對了~ 因為這個地方摸起來最舒服啊,是我一生當中摸過最好摸的胸部???????不!絕對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胸部。
所以一抱著你之後,我的手掌就自然而然的跑到那種地方去了呀!」
這句話一捧,小仙立刻羞紅著稚氣小臉結結巴巴地說:「白????白痴!
你??????你又在胡說八道些甚麼了?????」
我心裡忍不住偷笑幾聲,那小魔女對於這方面的反應還是一樣單純,真是非常好騙。因此我抓住機會,繼續在她小耳朵旁洗腦地說:「是真的啦!你胸部摸起來的感覺,比你姐姐跟梅蘭兩人都還要好呢!自從那天晚上摸過之後,我到現在都還無法忘掉。」
「笨???笨蛋!油???油嘴滑舌????呀!不?????不准那樣搓揉啦??????」在我昧著良心狂捧之下,那小魔女果然忘記要追究我的輕薄舉止,反而還咬著嘴唇容忍我的雙手,肆意在她的嬌小稚嫩的身軀上侵略游走。
既然那小傢伙都閉著嘴巴,決定選擇忍耐默許,我自然哪有跟她客氣推讓的道理。
於是,我一邊用鼻子輕輕聞著她秀麗長髮的誘人香味,牙齒輕咬著她如同貝殼般的精緻小耳,嘴唇則在她纖細白嫩的脖子邊親吻斯磨。至於雙手則毫不客氣的上下夾攻,不停往她身上的敏感部位逐一摸去。我相信,敢這樣懸在半空中還大發色心的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我一個人吧。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將好色的痴漢舉動發揚至巔峰極限的搏命壯舉,小仙由於必須專心控制掃帚的關係,無法空出她的手來抵抗,結果這樣子的退縮沈默,卻只有讓我的行為越來越放肆而已。
我甚至還將粗大手掌,伸進她白色的褲襪和小內褲里,在她光潔圓潤的小細縫中,頑皮搓弄她那顆嬌嫩敏感的粉紅珍珠,並且用手指頭在她狹窄擁擠的小花園通道裡頭攪拌纏繞。受到我凌厲指功的挑撥影響,小仙終於忍不住暈紅臉頰,發出清脆嬌喘的呻吟叫聲。
「咿呀???呀!白?????白痴,要??????要做那種事情,至少??????
至少也要等到打倒弗栗多之後再?????再說啦??????」
我抓住她的語病,趁機在她耳朵旁嘲笑說:「是嗎!小公主,那裡意思是說,等打倒弗栗多後,你就願意跟我做那種事情嗎?」
「呀呀!笨?????笨蛋,也不?????不是那樣子說啦??????
咿呀!」
總之我們就這樣在半空中一邊嬉戲,一邊持續的往上攀升。但也虧我幫她補充力量的結果,這支掃帚的移動速度,顯然是比剛才要加快許多。沒有多久,我們便從那個貫穿山壁的垂直洞窟,慢慢來到了這座地下殿堂和偏遠離宮的外面。
我們居高臨下,高聲的山脈漸漸在眼前形成小山丘的形狀。山下不遠處的杜蘭莎曉市區,則只剩下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雖然這片美麗夜景看起來極為優雅寧靜,但如果抬頭仰望的話便能夠清楚見到,此時遼闊的夜空卻充斥著讓人驚駭的恐怖景象。
因為這時整片天空風起雲湧,繁星皓月已被灰黑色的滾滾烏雲所全部遮蔽,閃電暗藏在雲朵中憑裂乍現,散髮著青白電光及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漆黑夜幕則在雷光照映下忽明忽暗,猶如一場可怕的暴風雨即將來臨。這些劇烈流動的雷雲,顯然是受到因陀羅的法力呼喚而來。他此時也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的衣袋飄飄,銀白盔甲搶眼明亮,全身則猶如初升朝陽一般,燃燒著金黃耀眼的強大靈氣。
翻滾的烏雲便以因陀羅為中心,不斷在他上方聚集圍繞,好像是要呼應他們的主人,與據守在另一方的弗栗多,彼此展開對峙較量一樣。至於弗栗多的情況則是更加驚人,他的傷勢遠遠看來似乎已經大致恢復了,體積甚至比之前腐朽的狀態時更要大上好幾倍,幾乎成長到有五、六百公尺那麼長。截止到目前為止,在我的冒險生涯當中,都還未曾遇到過如此龐然的超大怪物,這簡直是大的離譜,有一種超越現實認知的常識規範。
弗栗多此時正張著血盆巨嘴,大聲朝下方怪叫嘶吼,受到它力量的影響,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河川湖泊,紛紛形成柱狀的水龍捲風,不停往他嘴裡吸收進去。
或許是由於這個的緣故,他的身體一直維持著膨脹,宛如沒有底線的海綿或氣球一樣。而那些可憐的河川湖泊則被吸的一滴不剩,全都變成光禿禿的沙漠旱地。不曉得是不是基於這項可怕的能力。「旱魔」這兩個字,才會變成他外號的由來。
因陀羅發覺我們的身影,轉頭往這邊瞧了一眼,高聲的打了個招呼說:「喲!
你們兩個怎麼也上來啦?」我正想開口說話時,小仙已經搶先一步回答說:「當然是特地上來幫您的忙啊!」
因陀羅漂浮在遠方,臉上帶著和藹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謝謝你啦,小妹妹,不過??????這個忙你恐怕幫不上的,如果是你後面那位的話,大概還勉強可以吧!」
明明是一番誠摯之舉,沒想到被對方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甚至還嫌她能力低落幫不上忙,這些藐視舉動,向來都是那小魔女最豈諱的事情。但由於說這些話的對象,可是一個力量強大的擁有崇高地位的古老神明之王,就憑她一個小小的黑心魔女。是無論如何都招惹不起的。所以小仙聽完那些話後,頓時不高興的白我一眼,甚至還把悶氣全都出到我身上。
「?????哼哼!聽到了沒有,因陀羅神在誇獎你呢,還不快點出手幫忙。」
小仙嘟著圓滾滾的稚氣雙頰,用一臉生氣的可愛表情嘟囔說著。她銀鈴般的稚氣聲音里,則帶著一股明顯的冷嘲熱諷語氣,讓人聽起來就覺得酸味十足!不過就算她凶我也沒有用啊,這一切又不是我自願去逞強出頭的,但既然因陀羅神都點名要我出馬,我不稍微露兩手的話,在面子上似乎也說不過去。
於是,為了早點結束這場無謂紛爭,我二話不說強忍著恐懼心情,馬上就把鳥號弓給召喚出來,順手就給弗栗多一記牙簽般大小的破壞光箭。光箭從我手中脫手而出,化成一道細小光束,眼看即將命中弗栗多之際,卻只見他巨大身軀,像是能夠任意彎曲的液態水銀,居然瞬間從中裂開一條大縫。
結果我的光箭措手不及,就這樣直接穿過他身體的縫隙,垂直落到地平線的彼端。
大約數秒鐘過後,天地都為之動搖,因為遠方隨即發生一陣刺目閃光和劇烈爆炸,映得整片天空徬彿晨曦升起一般明亮。
接下來,一顆有如天陽般耀眼的巨大火球迅速篡升,伴隨著強烈的衝擊波衝向四方,差點就把我和小仙兩人震落到地面上。
見識到這把神弓的真正威力,小仙稚氣美麗的小臉蛋,一下子就褪成慘白,就連握著掃把的幼嫩小手,也不禁嚇得發抖。
「笨……笨蛋!!那……那是甚麼?你剛剛到底做了些甚麼?你快點說啊你!」
小仙難得象嚇壞的普通小女孩一樣,突然轉過頭來向我歇斯底里的嘶吼。
可惜現在還不是跟他解釋的好時機,所以我只能無言的將他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小胸脯,小聲安撫她說:「噓……噓!不要害怕,小公主,這不過是這把弓的一部分力量而已,有我在這裡,你甚麼都不必擔心。」
聽了我的話後,她果然漸漸安靜下來,恢復到平常那種冷靜的思考情緒。
儘管我們本身都置身在一個,超越常識的非現實環境當中,可是,一旦碰到更加超越這個常識的超現實規範時,就算那小魔女向來見多識廣,一時之間,小腦袋瓜恐怕也會感到難以承受。
因此,我這時還沒打算告訴她全部實情。
要是讓那個小傢伙知道,這把神弓一旦使出全力的話,就連象太陽那樣的恆星,都有可能在瞬間消失,還真不知道那小魔女會嚇成甚麼樣子。
本來弗栗多正放縱著它巨大的身軀,隨意在雲海中翻滾漂浮,像是在享受久違的自由時光。
然而,受到剛才被我偷襲的影響,它卻突然停止吸收河水的動作,雙眼冒著惡毒視線,一下子就把目標對準我們。
由於不小心招惹到它,勉強算來也是我自己的不對,但我會這樣做的理由,全是受到那個可惡的小魔女所逼迫指使,才會貿然出手挑釁。
可是弗栗多那傢伙卻完全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它不由分說巨嘴一張,一道威力驚人的高熱光束,轉眼就從它口中射向我們這裡。
看來,它似乎是打算一口氣就把我和小仙兩人都給化成灰燼,這種報復的方法真是有夠乾脆。
「媽哪!小公主,你還不快點逃跑啊你!」
還好我反應夠快,強忍著膀胱被嚇爆的危險,立刻向小仙耳旁催促一聲。
無奈那道光束的攻擊範圍太廣,光是直徑就成達數十公尺,如果以這掃帚慢吞吞的移動速度,是無論如何都來不及閃躲。
「去吧!瓦吉拉,金剛護界!」
幸好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時刻,眼看我和小仙就要在人間蒸發之際,因陀羅見狀況不秒,立刻將手中的瓦吉拉迅速分開,往我們身邊急掠而來。
那四顆杵頭飛到我們身邊就定位後,隨即張開尖銳杵刃,一顆在上三顆在下,同時放射出六道雷光,剛好形成一個立體的四面正三角形,將我和小仙包圍在正中央。
這座由雷光所構成的巨大三角,就如同一個堅固無比的超級防護罩。
弗栗多所吐出的光束,剛好從我們面前迎面穿過,四面都是刺眼白光與熊熊高熱,但那些威力都無法穿透這道屏障傷害我們。
那道攻擊光束落空之後,遂擊中另一邊的遠處山脈,造成了另一次可怕的爆炸,瞬間將整座翠綠山頭全部夷成一片平地。
如此驚人的可怕破壞力,一點都不會輸給我所射出的反物質光箭,也難怪遠在四千年前,因陀羅神會對它感到那麼棘手。
但話又說回來,現在又豈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時候。我看了不甘示弱,趕忙烏浩弓的光弦,狠狠還了它幾箭。
它就象是有辦法察覺出我的瞄准目標,每次都在我快要命中它的時候,刻意身體扭曲變形,恰巧逼開我的攻擊。
結果我的光箭無論如何都射它不中,反而在四周的大地上,不斷造成無差別的全面性破壞而已。
再加上弗栗多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是那種只會乖乖挨打,卻不會積極還手的蹩腳妖怪。如果我射它一箭它就會連本帶利的還我一大炮。
就這樣處在你來我往之間,核爆的光球跟蕈狀雲朵,輪流在我們後方的地平線交換升起,剛好形成一付既恐怖又壯觀的奇特景象。
小仙眼看事態發展嚴重,不禁恐懼的大叫制止我說:「夠了!不要再射了,你再射下去,印度會被你整個摧毀消失不見的。」
我放下手上的烏號赤弓,稍微暫緩了一下攻勢,同時賭氣的說:「可是,小公主……不給它一點顏色瞧瞧的話,我實在覺得很不甘心呀!」
小仙則皺著眉頭提醒我說:「笨蛋!憑你那樣是射不中它的,你光箭的攻擊威力雖然較強,但相對重量也比較重,所以速度自然會慢,因此會趕不上對方的變形速度。」
所謂質量越大速度越慢,那是小魔女所說的,確實是一種簡單的質量力學原理。
但她卻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手中的這把神弓並非凡物,她所擁有的力量,可是不能用一般的物理常識來做為衡量的。
不過,要是換個角度來想想,除非我們非常的接近弗栗多,才有辦法在它外表變形前乘機命中。
知識那樣以來,我們很有可能會捲入光箭爆發的威力範圍跟著一起遭殃。
「你們兩個暫且罷手以下,還是先看看我的厲害吧!」
正當我覺得大傷腦筋之際,漂浮在一旁的因陀羅神,有剛好接觸我們身邊的電光防護罩,將那四顆瓦吉拉的金剛杵頭收回手裡。
他高舉著粗壯雙臂迎向也空,臉上的表情極為莊嚴肅穆,全身所擺出的姿態,就象是在召喚著某種特殊力量。過了一會兒,只見因陀羅握著拳頭大喝一聲,天空中憑空浮現出一個,直經大約有六,七十公尺長,完全由光線所組成的巨大圓形法陣。
法陣中充斥著奇怪圖案和怪異文字,在漆黑也空看起來格外耀眼,這樣面積如此驚人的巨大法陣,想來因該是神界所使用的咒語或召喚法術沒錯。
因為隨著這個法陣的出現,本來分散在雲朵中閃爍的眾多雷電,都紛紛被吸收進這個法陣中央凝結起來。
這些雜亂無章的大小雷電匯聚在一起後,頃刻便形成一股極為龐大,威力看起來淒厲無濤的青白雷球,不停地在法陣中心醖釀膨脹。
等到雷球的能量逐漸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因陀羅接著便往弗栗多所處的方向振臂一揮。
「看我這招——基。加。汀!」
在他的命令之下,雷球釋放出力量化成一道巨大雷光划破天際,瞬間從另一頭的法印快速竄出,劈打在弗栗多龐然的身軀上面。
讓它根本就來不及變形閃躲,就被高達好幾億萬伏特的超高壓電流給猛烈擊中。
黑暗天空只聽聞到一連串足以震破耳膜的可怕劇響,還有水分被高熱蒸發的嗤嗤聲音。
弗栗多的身體有一大部分,已經在因陀羅的雷霆攻擊之下爆裂開來,化成蘊含無數水滴的傾盆大雨,往下頭的地面盡情灑落。
我和小仙看得目瞪口呆,因陀羅那傢伙真不愧是支配雷電的偉大神明。
光是剛才那股可怕的雷霆威力,就算叫小靈,小仙她們爺爺親自來的話,就算使勁渾身解數,大概也無法施展得出。
因陀羅飛過來我們旁邊,滿臉得意地笑道:「你們也看到了吧!那傢伙本來的真身,只有我們原先的大小而已。但它可以自由操縱水力,還能任意變化自己的身體造型,因此,不把它的本體揪出來加以攻擊的話,是無法打倒它的。」
原來如此,沒想到弗栗多的身體,居然有絕大部分是由水分子構成,也難怪它能夠任意變化,害我的光箭始終都射它不中。
然而,棉隊因陀羅神強悍的雷電攻勢,弗栗多卻顯得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儘管它的身體已經被摧毀了一大部分,但是只要它隨便張口一吸,那些灑落到地表的流失水分,便會從新被它吸收進嘴裡。
結果,沒過多久,它的身體又恢復成原先的可怕形態,而且膨脹的程度還更有過之,尺寸足足又比之前大了好幾百公尺,簡直就象一條漂浮在半空只的流動河流。
會有這樣相反的情況產生,恐怕也是由於拼命吸收那些散布在大地上的河川湖泊,用來彌補自己傷勢的後果。
因陀羅見狀,不禁搖頭皺眉的罵道:「真是該死!這混蛋跟四千年前一樣,還是那麼難纏。」
他說罷後又舉腕振臂,再次召喚雷電前來,只是這次的聲勢更加驚人,天空中居然同時跑出好幾個發光的法陣一起出現,集體施放雷電攻向弗栗多。
整個漆黑的也空,猶如被一片交織的雷網所覆蓋住,不停閃爍著淒厲駭人的雷光。有些攻擊落空的雷電,甚至還流竄到地表上,在無辜的大地上擊出許多巨大深坑。
因陀羅那傢伙,或者是打得很高興很爽沒錯,但眼前的這片光景,卻有如末日降臨一般,讓我瞧得膽戰心驚,冷汗直流。
他要是肯把這份旺盛精力分送一點給人類的話,相信世界各國的核能發電廠,大概都可以少蓋好幾十座了吧。
總而言之,因陀羅似乎是殺紅了眼的關係,接二連三不斷地呼出法陣放出雷電,他的力量好似無窮無盡,一點都沒有想要休息或者終止的跡象。
相反的,弗栗多以便挨打,以便吸收遍布大地上的河水湖泊用來恢復,偶爾吐出幾道高熱光束回敬給因陀羅,算是警告他不要欺人太甚,太過囂張。
但由於因陀羅那傢伙,也有著堅固無比的金剛防護罩,所以弗栗多的反擊力量雖強,卻也往往奈何不了對方。
結果一個拼命的打,另一個則拼命的吸收恢復,雙方在不知不覺之間,儼然陷入一場永無止盡的攻防循環當中。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下去,大概就是看哪方的力量提前耗盡,自己先認輸為止,這還真是一場沒有意義的無聊鬥爭。
我叫小仙飛到因陀羅身邊,驚訝的詢問他說:「我的媽呀!四千年前你也是這樣跟它一直對耗下去的嗎?」
因陀羅點點頭維持攻勢,以便從容回答我的話說:「沒錯!那次我們足足打了一百多天,整整從夏季打到冬季為止。幸好我運氣還算不錯,撐得夠久,印度的氣候剛好面臨季節轉變,它無法從地面吸收到水分,才終於被我打敗封印住。」
聽到他們兩個還要再打上一百多天,我頓時覺得四肢無力,戰意全消,心理甚至還悄悄升起想要跟小仙一塊逃跑的退堂打算。
「呃,老大,你們一定要打得這樣激烈才行嗎?能不能跟它坐下來,大家好好談一下呢?」
「不行!」
因陀羅想也不想,就斬釘截鐵地回答我的問題。
「這是為甚麼?」
「因為我跟它是宿命中的死敵,我們兩個之間除非有一個人倒下,否則這場鬥爭是不會停止的。」
餵,簡單來講,有就是他們彼此互相看對方不爽就對啦!
真是豈有此理,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為了區區這種芝麻理由,就把整個印度都捲入危機動亂當中,簡直是無聊透頂。
可是話又說回來,因陀羅神畢竟也算是正義的一方,要是不幫他的忙,替他鼓掌吶喊,搖旗助威的話,在正邪立場上的區分好象也說不過去。
因此,我只好試著在小仙耳旁尋味她說:「對了!小公主,弗栗多的身體既然是由水所構成的,那能不能用你拿手的冷凍魔法,順便幫幫因陀羅神的忙啊?」
小仙則是搖搖頭,面有難色地說:「別開玩笑了,它的體型那麼龐大,根本不是普通人對付得了,就算用盡我的全部魔力,還不曉得能不能凍住它五分之一的身軀呢!況且,我現在已經沒甚麼力量了,你要我怎麼去施展魔法啊!」
「說得也是,好吧!那你趕快降落到地上去,讓我幫你補充一點靈力吧!」
「……白痴!這個消化一點都不好笑。」
難得我一片好心建議,卻被小仙回過頭來白著可愛的小眼,冷冷地瞪了我一下,讓我覺得一陣自討沒趣。
但冷眼旁觀著弗栗多打到一半的時候,也不曉得甚麼原因?它卻忽然停止吸收攻勢,轉身往西邊的方向飛去。
我看了不禁好奇的問道:「咦!那傢伙是怎麼回事?打不過別人就想逃跑了嗎?」
小仙望著弗栗多逃跑的背影,略一思索,臉色劇變說:「不好!那邊的方向是印度洋,如果讓它逃往大海,毫無止盡吸收海水的話,身體可是會把這顆星球給壓垮的,到時候這世界可就真的完蛋啦!」
弗栗多以前曾經被因陀羅打敗過,所以這次特別記取了失敗的教訓,決定改採不同戰法。如此看來,那傢伙不單是外表巨大而已,腦袋瓜顯然並不愚蠢。
由於我和小仙所騎的魔法掃帚,飛行速度極為緩慢,因此必須由因陀羅神拉我們一把,這才能尾隨在弗栗多的深厚勉強追去。
但是,面臨對手即將採取的可怕戰術,我們三人的腦中卻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任何可行對策。
在無法可想的情況之下,過了一會兒,遠處就飄來一股潮濕水氣,鼻子能夠聞到咸咸的海水味道,終於,我們雙雙的抵達了另一處靠近海邊的戰場。
這時候弗栗多正漂浮在漆黑無盡的海洋上,它猛然回過頭來,全身帶著驚人的氣勢,巨龍般的怪臉上,睜著一對比熱氣球還要大的黃金雙眼。
雖然它並未開口說話,但是從嘴巴里所傳出的低沈吼音聽起來,徬彿散髮著一種嘲笑的睥睨意味,讓人聽著便不由自主地渾身發顫。
隨著弗栗多的巨嘴一張,無風的海面立即波濤洶湧,一條條像是連接天地的水龍捲風,開始無窮無盡地被它吸進嘴裡。
而它的體型也像是灌飽的氣球一樣,開始不斷地膨脹,沒有半點想要節制收斂的跡象。
我嚇得驚慌失措,不停大呼小叫的說:「媽呀!媽呀!媽呀?這下我們死定了,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因陀羅似乎也是束手無策,他一臉無奈地眺望著弗栗多說:「真是該死!沒想到那妖孽還有這麼一招,早知道我先前就應該使盡全力,提早把它給打趴才對。」
小仙原先沈默不語,這時則咬咬嘴唇,像是下定決心的說:「……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哦!小公主,是甚麼辦法你快點說啊?」
小仙沈默半餉,然後緩緩開口說:「我這支魔法掃帚裡頭,安裝了一顆能量水晶,是這只掃帚的飛行動力來源,它可以吸收持有者的靈力,再轉換成漂浮的力量。如果轉換程式把魔力灌注進去,讓它超過負荷臨界,說不定就可以使出特定的冷凍攻擊魔法了。」
我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驚訝的說:「嗚哇!小公主,你有這麼好的主意,剛剛怎麼不早點說呢?」
「笨蛋!要是拿走水晶的話,我這支掃帚就會失去價值,變成跟普通的掃帚沒有兩樣了。」
小仙嘟著稚氣嘴唇,哭喪著臉說:「當初為了得到這支限量版的紅色三倍速掃帚,我可是花了好大心血才買到手的,本來是打算滿十八歲時,靠到執照以後再拿出來騎,沒想到才拿出來第一次,就得這樣提前報銷了。」
原來如此,搞了老半天,這小魔女是捨不得她的珍藏寶貝啊,也難怪她會這樣一臉不甘心的摸樣;還把她的好辦法一直壓在箱底,遲遲不肯說出。
我趕快摸摸她的小腦袋瓜,輕輕安慰她說:「好啦!小公主,不要這麼難過嘛,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再幫你買一隻相同的送你。況且,區區一支掃吧個格林校長所交代的任務,你認為哪個比較重要呢?」
任務和委託向來是那小魔女的弱點,果然這話一出口,那小傢伙再怎麼捨不得,也只要選擇犧牲她的掃把了不過,光憑一顆小小的魔力水晶,可能還奈何不了弗栗多。所以,小仙還特別擬妥了一個完整的作戰機會,仔細在我和因陀羅的耳邊謹慎交代了一番。
「……就是這樣你們都明白了嗎?」
小仙望著我和因陀羅,眨著清澈美麗的可愛小眼問道。
因陀羅在聽完後點點頭,語帶贊賞地微笑說:「有意思,小妹妹,多虧你想出這樣的好方法,或許,你才是引導這場戰爭邁向勝利之路的幸運女神。」
接著,我便按照小仙的吩咐,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讓她盡情吸收我的靈力之後,再透過她的身體作為轉換,將力量儲存藏放在掃帚裡頭的魔力水晶。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三人便並列在一起,由因陀羅神在前方領頭,三人齊聲向弗栗多吶喊吆喝,試著吸引它的注意力。
弗栗多那個傢伙,對於敵人的攻擊意識,都會自動產生本能的迎擊反應。
因此,當我們一對它做出挑釁的舉動時,它便如我們所預料的那般,暫時停止了吸收海水的動作,開始口吐光線朝我們這裡攻來。
在因陀羅的帶領之下,我們放開速度拼命往前衝刺,一邊小心避開弗栗多的攻擊,一邊逐漸往它的身邊接近。
但由於我們此刻必須全力飛行,無法用瓦吉拉張開防護罩來做為掩護。
所以弗栗多的那些可怕光束,往往就從我們身邊不遠的地方驚險削過,嚇得我幾乎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差點沒在掃帚上面當場失禁。
因為,要是我們不小心挨上一髮的話,保證死無葬身之地。鐵定會在印度洋的半空直接蒸發。
還好因陀羅神的衝刺速度夠快,反射神經也超乎想象的靈敏,在一連串有驚無險的閃躲過程當中,最後,總算是將距離拉近只剩下約百公尺的差距。
眼看時機成熟,因陀羅雙手一拎,分別提著我和小仙的後領縱身脫出,讓那支掃帚繼續往前方犧牲邁進。
弗栗多不明就里,馬上就展開它拿手的變形絕活開始扭曲身體,但隨著它身體的變化,那支掃帚措手不及,居然也連帶地被它融入身體當中。
過了一會兒,弗栗多突然痛苦的低吼一聲,因為它的皮膚從掃帚被沒入的地方,忽然呈現白色的結冰擴散,而且一下子就布滿了全身。
那些被魔法凍結住的龐大水分,由於承受不了本身的壓力,紛紛從弗栗多的身體上破碎剝離,墜入腳下的洶湧大海。
清除掉覆蓋在表面的偽裝保護之後,弗栗多的體型頓時小了許多,露出它原本只有六,七十公尺長的本來真身。
它大概也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因此臉上表情一慌,急忙又想張嘴吸收海水填補身軀。但我們可不是一群笨蛋,當然不可能眼睜睜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讓它有機會重振聲勢。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準時機,馬上按照小仙之前的作戰機會,拉起烏號弓的光弦迅速射出一箭。
至於因陀羅神,也同時運用他的瓦吉拉金剛杵,在弗栗多四周圍,張起一座巨大的三角雷光防護罩,用來防止它從外界吸收海水。
我們兩人的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起完成,當我的光箭恰巧命中弗栗多時,因陀羅神的防護罩也剛好組合完畢。
結果,烏號弓的光箭,就那樣直接在防護罩的內部猛烈爆發,讓弗栗多根本就無處可逃。
那傢伙就算在怎麼會躲,一旦被困在密閉的空間里,也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只能乖乖的承受那股破壞威力。
於是,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光箭在密封的還擊感之中產生強大的爆縮,讓因陀羅神的金剛護罩有如發光的三角形氣球般慢慢往外膨脹。
最後,那座雷光防護罩,膨脹到有如埃及金字塔般的大小時,終於支撐不住破壞的威力,忽然自動解開,讓積壓在裡頭的力量往外疏散,瞬間形成一顆光亮無比的巨大或求,在海面上引發更強烈的可怕爆炸。
隨著屏障的崩潰,弗栗多的殘破身形似乎也在火光中隱約可見。
但它畢竟是足以跟因陀羅神匹敵,甚至壺爭一方之雄的傲然魔物,實力自然非同小可。雖然概括承受了烏號弓的部分力量,卻並沒有遭高熱當場蒸發,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小角色。
但它的情況也不能說是很好,全身上下也只剩一團破敗不堪的肢體,燃燒著熊熊火光緩緩地往海面上墜落。
因陀羅見狀,急忙伸手一張,立刻將它的軀體憑空托住,阻止它接觸到海水。
「真是好險,好不容易才打敗它,要是再讓它碰觸到水份的話,那之前的辛苦可就全部白費力氣了。」
我試著問因陀羅說:「不能夠一口氣把它消滅掉嗎?要不要我再補它一箭?」
因陀羅卻搖搖頭制止我說:「不用了。」
「這是為甚麼?」
因陀羅仰頭解釋道:「世間萬物的生成,都有它不變的道理,這是森羅萬象的法則,就是神魔都無發乾預。弗栗多是宇宙瘋狂秩序和混沌的化身,在這個世界尚未終結之前,是不可能將它徹底消滅掉的。」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她以後還是會復活咯!] [ 或許是把,不過她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力量咯。阿姆利達的效力已經被她消耗殆勁,她想要重新復活,起碼要等上好幾千年的時光,而且還必須象這次一樣,接受阿姆利達的滋養才行。
小仙也提出意見說[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傢伙?總不能將她丟在一旁邊不管吧!] [ 說的也對……] 想了想後,居然回答說[ 要重新尋找一個新地點也挺麻煩的,我看還是跟先前一樣,就把她封印在杜蘭莎曉離宮的地下宮殿把!
我還是有點擔心的問說[ 萬一她以後又重新復活了呢?] 因陀螺眺望向遠方默然不語,突然間,她又帶著豪氣乾雲的表情大笑的說[ 萬一她又復活的或,到時候我就在跟她狠狠打上一架,讓她明白到底誰才識老大。]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臉上的神情徬彿又回到咯之前那個性格豪爽的印度大漢辛格拉咯。
回到杜蘭莎曉之後,因陀螺將弗栗多的屍首,重新埋入那個地下宮殿的大坑,並且在上面施放咯一套極為複雜的封印法術。
任何人如果想要擅自解開的或,便會糟來天雷轟擊,馬上死無葬生之地。
因陀螺對著尼隆赫姆下令說[ 現在,我把這個任務叫給你,你和你的子子孫孫,都必須謹守這個秘密,不得讓任何人接觸這裡。] 尼隆赫姆跪在地上,又是驚喜又是惶恐的說[ 這太榮幸了,我一定謹尊大神的命令,讓子子孫孫永世護守此地,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步。] 因陀螺點點頭,接著想加拉罕基慢慢走去,她臉上帶著殺氣,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你……你想幹嗎?] 加拉罕基驚訝的叫說,但他的右腳受傷行動不便,就算想要逃跑恐怕也沒有餘力咯。況且面對支配雷電的偉大神帝,只怕上天下海都無處可躲,這就是招惹到天塹的可怕後果。
因陀螺目光如電,冷冷瞪者他說[ 加拉罕基!你秘密奪取配方,私自煉製比死神藥,還勾結邪惡組織,妄想操控弗栗多的力量意圖顛覆世界,惡行幾乎是罪無可術……] 尼隆赫姆見情況不妙,不等因陀螺的或說完,就急忙跪在地上扣頭懇求說[ 因……因陀螺神,求求您大發慈悲,我就只有這麼一個獨子,還請您無論如何都要饒他一命。] 我看咯於心不忍,也主動開口求情說[ 恩……老大,您就答應他吧,你要讓他都一大把年紀里,還白髮人送黑法人嗎,這也未免太殘酷咯把!] 因陀螺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說[ 好吧!看在你們為他求情的份上,我就勉強饒她不死。不過,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因陀螺說著,手掌隨即按在加拉罕基的腦門上發出一陣雷光,電的加拉罕基慘叫連連。眼睛,鼻子,嘴巴和膀胱都滲出液體一起失禁。
呃……您對他最咯甚麼?] [ 我消去咯他的記憶,讓他的智商歸零,腦筋退化到只有嬰兒的程度。] 因陀螺轉頭對著尼隆赫姆說[ 從今以後,你要好好教導他重新最人,負起身為父親的責任,不可以在犯跟這次相同的錯誤讓她誤入歧途,否則的或一旦被我察覺,下次我覺不輕饒。] 尼隆赫姆惶恐的垂者腦袋,望咯一眼智商蛻變成小孩子的加拉罕基,默默的趴在地上點著頭。他原本已經極為蒼老的臉孔,此時看來似乎又更加老化咯。
那些阿姆利達的配方呢?] [ 全都在這裡……] 阿布都非常伶俐,他聽咯馬上轉身跑咯出去,從另一個房間當中,拿回咯一疊古老的老舊紙骸,用雙手捧著恭敬呈上。
這種東西留在世上,也只是徒然增加流血和紛爭而已……] 因陀螺一邊嘆息說著,一邊伸手接來,將那五裝羊皮草紙放在雙手輕輕搓揉,堅韌的皮紙隨即化成粉末,隨著微風在遼闊的殿堂裡頭四處飄散。
我看咯還真是有點羨慕,真希望他也能幫我把小仙的那裝羊皮契約,也隨便一起連帶銷毀,但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因陀螺便笑著朝我走來,將2 個沈甸甸的金屬物品交到我的手中,我低頭一看,居然是那兩支瓦吉拉金剛午。
記得因陀螺化身成辛格拉的的時候曾經說過,普通凡人一旦接觸到瓦吉拉就會瞬間電成焦炭。所以我嚇的急忙甩手,但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兩支金剛午就沒入我的手中。
因陀螺笑吟吟地說[ 我一向不太喜歡欠別人的情,這兩個瓦吉拉就送給你把,權當是你幫助我打敗弗栗多的報酬。] [ 呃,不會把,老大!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當真給我呀,我要這東西也沒有用啊……] [ 就這樣子咯,有緣再會把……因陀螺!] 然而,因陀螺神欲沒有理我,他舉起手臂高呼一聲,天空隨即降下一道雷光劈在他身上,借著閃電的威力,他的身影早在眾人面前消失不見。
搞甚麼鬼啊?這傢伙又來這套!] 正當我仰望著即將黎明的天際,一陣喃喃自語時,小仙卻在我的背後用手指戳了戳說[ 哼哼……剛才因陀螺神送了甚麼好東西給你,快點耐出來讓我瞧瞧。] 我回過頭來,在小仙面前展示著空空的雙手,並且微笑的將她抱在懷裡,然後用額頭和鼻子抵著她的嬌嫩臉頰,跟他親利的互相挑逗磨蹭。
小公主,你在說些甚麼啊?你看我的雙手是空的,哪有握著甚麼東西?
小仙皺著眉頭嘟起嘴唇,稚氣小臉擺出一副疑惑表情。
她瞪了我一會兒,小手突然不客氣的揪著我的耳朵,在我耳旁大聲嘟囔著說哼哼……你不拿出來就算啦!反正你身為我的僕從,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你現在不拿出來的話,早晚有一天還是得乖乖拿出來的。
這時,漫長的黑夜總算過去,晨曦的朝陽從巨大的洞口灑下一道光芒,照耀得這座地下殿堂滿室一片明亮。
經過一整晚的勞累,那小魔女體力不支,早就趴在我的懷裡開始呼呼大睡,而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脊,也找個安全的角落坐下來,稍微閉起眼睛休息一下。
剩下來的善後的事情,就交給老潘王他們去處理吧,現在的我只想跟小仙一樣,好好睡上一覺,一切講究等睡醒之後在說把。
好不容易從印度歸來沒幾天,一離開報紙,上面就是鬥大的震撼標題[ 印度在次秘密展開核子試暴,聯合國方面已經表達嚴厲關切,雖然印度方面強烈否認,但是理事會不會排除派遣安檢人員強迫檢驗……] 整條驚慫標題還沒全部看完,我就無言地將報紙緩緩合上。
儘管這條新聞的詳細內容,我並沒有多話時間去仔細閱讀,但身為當事者的我,對這整件事情的經過卻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想想印度政府也真是倒霉,不但成為我們跟弗栗多那場大戰下的犧牲者,還淪為無辜的帶罪羔羊,替我們背起引發核暴大戰的黑鍋。
然而話說回來,那場戰役還真是有點驚險,茶點就要在印度直接掛點,成為回不了家的孤魂也鬼。
檢討起以往的輝煌戰役,通常不管遇到甚麼樣的可怕敵人,只要我召喚出鳥號弓隨便給它一箭。
往往就能夠馬上迅速解決,送他們下台去領便當,根本就用不著和對方在那裡消耗時間,浪費口舌。
但上次在印度所遇到的弗栗多,卻完全出乎我的預料,全然不象表面上所遇到的那麼一回事。
那這傢伙的外幣哦啊看起來明明不怎麼厲害,而且體積龐大無比,照理來講應該隨便射都能輕鬆命中,提早收工回來睡覺。
而他也只不過多咯項變形的奇怪能力,就讓我楞在一旁幾乎束手無策,完全不知該最何反映。
要不是在最後關頭,小仙好不容易想到解決的方法,只怕我們和因陀螺神,到現在都還在印度跟他對戰消化吧。
不過認真追究起來,畢竟驅妖降魔本來就不是我的專長,而我也並非想小靈,小仙他們那樣,是個經驗豐富的戰鬥專家。
按照正常道理來講,我應該只是個呆在一旁,專門負責打雜和行李的跑腿助手,在怎麼說,也不該撩起袖子去趟渾水,去置身到第2 線去和敵人近身戰鬥。
只是隨著近來冒險的範圍越來越加廣泛,敵人也不再象過去那般,是一些人力克敵的魑魅魍魎或妖魔鬼怪。
現在動不動就跑出一些傳說中的魔王,謝邪神,惡龍之類的超級大頭目,個個都不是好若的角色,也絕非普通的除靈專家所能輕易對付的了。
想形之下,倒霉的我就黑被推上火坑,冒著生命危險去和敵人火拼搏鬥,而且時新還只有區確的五十一快,簡直比那些廉價的菲傭泰勞還要不如。
總而言之,在還沒有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能夠徹底擺脫掉這種悲慘的命運以前,看來,我還有一段很長的苦難日子要做。
悶悶發咯一大堆的牢騷,總算是打發掉一些無聊時間,心情一放鬆,肚子卻咕碌碌地唱起空城計來。
轉頭看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此時正好指著中午十二點,算來也該是吃午飯的時候,卻不見那個小魔鬧跑來叫我用餐。
那小傢伙向來比我還不耐飢餓,而且食量奇大無比,雖然比她姐姐小靈稍遜一籌,卻也沒有相差多遠,差不多足以匹敵好幾個大胃王的驚人肚量。
所以她每次都餓得比我還快,總是很早就叫我去吃飯,但都到這麼重要的時刻,她居然還沒有準備好午餐,該不會又出咯神女麼以外狀況咯吧。
我好奇的朝公主陛下的閨房走去,步伐小心翼翼,盡量不要製造出任何吵雜聲音。
害怕萬一又象上次那樣,碰到她躲在自己房間內,偷偷做著自我安慰的事情,到時候彼此可就非常尷尬拉。
只可惜,我還沒靠近公主陛下的寢宮,大老遠的鼻子就聞到一股惡心怪味。
長期處在生死邊緣,以及跟各種怪物纏鬥周旋的經驗,早已讓我培養出超乎靈敏的第六感來。
因此,雖然尚未打開房門,我心中卻早已經升起一股不祥預兆,等到踏進去後,一切的料想果然成真。
那小魔女果然是躲在自己的房間內,秘密關起門來煉製魔藥。
雖然這並不是甚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但那小惡魔今天的造型裝扮,倒是出乎醫療的另類新潮。
因為居然打扮成某個知名牙膏上的小護士摸樣,身上穿著一套復古型的深藍長袖護士服裝,胸前圍著一件大荷葉話邊的連身圍巾,頭上帶著繡有紅十子的飛燕護士帽,腳上則穿著一雙雪白絲襪和黑色的油亮皮鞋。
整副樣子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牙膏中走出來的活生生商標。外表既稚氣又迷人,讓熱病忍不住想要竪起大拇指,對她大喊上一句[ 萌啊!] 如果有羅莉控傾向的大哥哥,怪叔叔門,用她這副超萌的摸樣來下飯,保證可以連下十來碗,而且還不用其他配菜,就能夠吃的津津有味。
要說起她身上所穿的這件服裝,那自然是她那個有羅莉控傾向的格林校長,特地遠從德國寄來給她穿的,理由是為了獎勵她之前在印度所立下的優秀功績。
此種有功有賞的獎勵制度,對他們學校的學生來說,固然算是一種不錯的嘉獎措施,但所送的禮物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更糟糕的是那個小魔女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欣然接受,顯然小腦袋瓜內的正常理智,已經偏離常軌非常遙遠。
為咯她以後的幸福著想,避免她走向邪惡魔道,我不曉得該不該建議她,還是盡早遠離那個變態的校長為妙,以免將來誤入歧途。
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叫你呢!] 小仙看到我走進來,不由分說,就拿出一根裝有綠色液體的玻璃試管,叫我一口氣喝光它。
我拿在手上,心裡有點擔心的詢問她說[ 恩,小公主,這是甚麼毒藥啊,該不會又有甚麼詛咒附在上面把?] 小仙聽咯滿臉不悅,頓時皺著可愛眉頭冷冷催促我說[ ……放心,這才不是甚麼毒藥呢,我敢保證不會害你的啦,等你喝下去後就知道咯。] 瞧他一臉期待的表情,我也不好佛逆她的命令,反正她既然都敢拍胸脯保證咯,想來這個藥應該也沒甚麼壞處a3. 我嘆咯口氣。大著膽子將藥一口氣飲盡這後,接著隨口問他說[ 對咯!小公主,你的大鍋子里是在煮甚麼東西啊?] 小仙一邊忙著用大湯勺在鍋裡頭攪拌,一邊漫不經心地豁達我的話說[ 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可以快速恢復靈力的特製魔藥。] [ 恢復靈力的特製魔藥?
你做出這種東西是想要幹嗎?] [ 廢話,當然是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呀,這是我上次在印度出完任務以後,痛定思痛,好不容易才檢討出來的改進方針。
她擦這額頭所流出的晶瑩汗水,稚氣的小臉在炙熱的火光照映之下,顯得紅撲撲地嬌艷無比。
但她想這種想法確實不錯,的確是一種非常好的應對辦法,可以用來彌補他靈力不足的最大弱點。
儘管這小魔女的小腦袋極為聰慧,懂得施行各種高破壞力的攻擊魔法,可以他畢竟年紀還小的關係,體內的靈力程度不象大人那般飽滿。
因此,只要隨便施行個大一點的召喚法術,往往就會馬上讓她靈力消耗殆盡,瞬間從戰場主力變成拖累同伴的老弱傷兵。
如果這種魔藥真能煉製成功,相信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我應該就可以悠閒的待在一旁,樂得高枕無憂咯吧。
只見小仙盯著火爐上的大鍋煮咯一會兒。接著又回過頭來,臉色不善的對著我說[ 好啦,現在該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我聽咯頓時說道[ 是嗎,小公主,你要我幫甚麼忙?該不會又要我身上的精華體液咯吧?嘿嘿嘿嘿……] 小仙面無表情,半眯著清澈小眼,我一副淡漠的稚氣表情冷冷盯著我。
我赫一大跳,連忙開口驚叫說[ 不會吧!小公主,我只是隨便說說,你還真的想要啊!] [ ……廢話,既然是要用來恢復靈力的魔藥,裡頭不加入你的精……精華當做觸媒,根本疑點效力都沒有啊!] 基本上我也不是不喜歡她幫我做那擋子事,只不過,讓羅莉[ 咬] 畢竟是犯法的行為。
況且,這裡可是她的老家,萬一她姐姐小靈突然回來的話,到時候我可就必死無疑,下場鐵定會被她大卸八快,五馬分屍。
想咯想後,我趕緊隨便找個藉口說[ 對……對咯,小公主,我這幾天人不太舒服,老是覺得有點疲倦,大概是上次在印度跟弗栗多打得太激烈的關係,消耗了太多精力。我看,我們還是改天在來討論這個問題把!] 本來以為這種委婉的講法,那小魔女大概能勉強接受,但她腦袋比我聰明,一聽就知道我在隨口亂講。
因此,只見他都著稚氣小嘴,用她清澈美麗的小眼睛狠狠瞪者我說[ ……你想逃嗎?我這鍋藥已經煮下去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倒掉,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想辦法弄出來給我。] 沒有辦法,物品只好繼續拖延下去說[ 嗚哇!小公主,你說弄就弄,這東西哪有那麼容易就跑出來呀。對了!要是你願意頓點好料的美食幫我補一補,或許我還會有那種精力吧!] [ ……白痴,現在我哪有閒工夫去弄那種東西,反正你剛才喝下去的草藥裡頭,就已經含有壯陽的藥補成分,效果對你來說是一樣的啦!] 我聽里頓時冒出一身冷汗跳起來說[ 你……你說甚麼!小公主,原來你剛剛給我喝的是興奮劑呀!你還騙我說那不是毒藥,喝了之後沒有問題,原來你是在騙我的啊!] [ 我確實沒有騙你啊!興奮劑跟壯陽藥本來就不是毒藥,知識為咯增加效果,我有在裡頭稍微家咯點[ 金杜蘭] 的成分而已。] 我的媽呀!這小魔女鐵定是瘋啦,他好像都忘記咯,[ 金杜蘭] 的藥性有多麼厲害。
之前,曾經讓她在印度被我折騰咯一整晚死去活來的,既然還敢動那種東西的歪注意,把它加在興奮劑裡頭,這起不等於是火上加右媽!
結果這小魔女不說好好,這一提醒,我立刻就感覺一道火辣辣的熱氣攘下腹集中,胯下就象是鼓脹的氣球一樣,開始傳來一股硬幫幫的興奮隆起。
你也知道[ 金杜蘭] 的藥性吧,如果不想變成太監的話,最好是乖乖的坐下來讓我幫你……幫你……] 小仙象跳針的唱機一樣,小舌頭突然打結起來,最後一句含在她的小嘴巴中,卻始終無法完整說出。
她表面上故意逞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冰冷態度,但實際上稚氣的可愛臉蛋,卻已經從耳朵一直宿紅到遷細脖子,整個人就象棵紅透的嬌小蘋果。
既然她說不出口,我只好再次幫你補上說[ 小公主,你又要半我[ 咬] 了是嗎?] 我這麼好心幫她說了出來,沒嚮導卻招惹得那個小魔女害羞兼生氣,還用手用的湯勺重重的敲在我的額頭上。
笨蛋!我跟你說過好幾次咯每那種事情不要講得這麼直接啦!] 一股劇痛瞬間從我腦袋暴開,讓我徬彿見到星星跟小鳥在眼前打轉。接著,我雙眼一花站不住腳,剛好往後坐在小仙為我準備好的椅子上。
等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只見眼前一個穿著超萌可愛護士服的絕頂美少女小羅莉,一臉羞報地站在我的面前猶豫不決。
她有著細細彎彎的柳葉眉,圓潤小巧的豐挺鼻子,宛若櫻花色的粉紅小嘴骨溜溜的清澈小眼珠黑白分明,漆黑瞳孔幽靜的猶如深藏在山中的精緻湖水。美得像是要把人給吸入一般。
至於背後的那個黑頭頭髮,則猶如飛昂的瀑布,披散在她的身後,混合著她的稚嫩體香,散髮出清爽飄逸的迷人味道。
儘管她叫囂的體型看起來,頂多像個只有十幾歲左右的小女孩而已,但那張稚氣決沒的可愛臉蛋上,卻有著難以形容的美麗容貌。
如果匆匆忽撇一眼,甚至會以是傳說中的妖精不小心在人世間現行。
只要她開話一句,保證足以讓眾多的大哥哥,怪叔叔門,心甘情願的去為她賣命,就算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絕對在所不辭。
就在此時此刻,這個有這絕頂美貌的稚氣小羅莉,就這樣站在我的面前,用他那雙奶油般的嬌嫩小說,輕輕觸碰著我的臉頰看著我。
忘著不遠處那呼喚著我的櫻桃小口,鼻子里滿是她身上清新淡雅的稚嫩體香,我不由自主地沈論下去,雙手主動或應她的要求,手指扶著她尖尖的下巴,慢慢引導她迎向我炙熱的嘴唇。
小仙閉起眼睛,滿臉羞紅的發育[ 嚶] 的一聲呻吟,小手按在我的大腿上,勇敢影響我的侵略沒有退縮。
稍微放開一點矜持之後,我開始肆意品嘗她口中的滑潤小舌,在飲著她口裡甘甜唾液的同時,我已經深深明瞭,我有屈服在黑魔公主的魅力底下咯。
說句實在話,這小傢伙真是越來越懂的怎麼誘惑我咯,她表面上看來似乎漫不經心,其實一舉手一投足都象在跳舞,充滿咯誘人的催眠。
有句用來形容女人的話說[ 天使般的臉孔,魔鬼般的身材。] 單這小傢伙這有臉孔象極天使,身材卻跟本連三圍都談不上。
因此,頂多只能說是批著天使外衣的小惡魔,專門唱著魔鬼的詩篇誘惑人墮入地獄。
恩……恩恩……恩恩恩恩恩……] 在一陣親暱的接吻聲中過咯一會而,不知不覺,小仙終於羞紅著臉緩緩離開我的嘴唇。
她吐氣如闌,水汪汪的雙眼帶著挑逗般的勝利語氣詢問我說[ 怎麼樣?你願意讓我……讓我幫你……幫你咯嗎……] 我錯愕的低著頭,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她都已經撩起咯我的慾望,如果現在不幫我[ 咬] 的話,那啓不等於要叫我活活憋死不成!
我四肢一灘,全身無力靠躺在椅背上,腦中完全不想做出任何抵抗,好讓那小惡魔能夠盡情的對我為所欲為。
小仙則併攏雙退跪坐在我的跨前,寬大的護士群剛好遮住她白色絲襪上的嬌小膝蓋,所以我能清楚見到他玲瓏腳裸上所穿的小皮鞋底。
她伸出顫抖的柔麗雙手,緩緩拉開我褲子拉練這後,在金度蘭的藥性的刺激之下,我暴漲的下體早已經等待不及猛然跳出。
咦!咦咦咦……] 小仙睜大著美麗雙眼,稚氣臉頰越發紅的徹底,雖然我的那玩意兒,在她見過的次數都已經不在少數咯,但每次見到的時候,她仍舊會這樣害羞的臉紅心跳。
隨著她顫抖小手圍攏主我的分身,緊接著,她便吸咯口氣大著膽子,張開她的櫻桃小口,勇敢將我堅挺的前端給含咯進去。
剎那間,一股溫暖濕潤的快感包圍著我的分身,不停衝擊著我的靈魂,從高昂的下體借著副交感神經,瞬間就傳達到我的反映中樞暴散開來。
讓我徬彿是在吸著劇毒的古柯鹽,腦中有一種幸福和飄飄然的致命快感。
這小魔女的[ 咬] 人技巧還真是可怕,儘管她只能勉強含入我的敏感前端,而無法做到完全吞吐的程度。
但聰明的她,卻能夠憑借著靈活小舌來加以輔助,由此來彌補她口腔太小,容納不足的遺憾缺點。
我知道這小魔女向來是個小小天才資優生,只是她的聰明才智用在那個方面,不曉得會不會太過浪費。
而且,當我低頭瞧著她這副熟練的利落摸樣時,表現得幾乎沒有半點生疏笨拙,卻又叫我內心隱隱感到異常慚愧。
因為,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搞不好我要負上大部分的責任才行。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在黑魔公主賣力的吸技巧下,她小小的閨房當中,不斷穿來她唏哩呼嚕的含舔聲音。
經由我的指點調教,那小傢伙此刻身負的技巧,簡直達到神乎其技的境界,只要小嘴一張,就能讓我馬上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總而言之我越沈淪,這小魔女就掌握的我越深,我就越無法脫離她魔掌的操控這下。
原本我還想要多忍耐一會兒,好好享受一下那種束縛的感覺。
但那小魔女的[ 咬] 功實在太過厲害,讓我無法承受住那股超強的吸引快感,結果,下面居然頃刻之間就控制不住棄甲投降。
哦哦哦______] 我吐著舌頭,像是決鬥失敗後遭到腰斬的武士一樣發出慘叫,同時老毛病又不由自主地發作。
雙手猛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離開,蘊藏在下體敘事待發的濃稠白液,就這樣盡數擁進她的小喉嚨里。
還好小仙反映很快,她本來赫一大跳想要仰頭避開,但可能轉念一想又怕弄髒衣服,所以左右衡量之下,最後乾脆狠下心來,將那些液體咕嚕咕嚕地全部吞下。
這種壯士斷腕,臨危不亂的果決心態,固然叫人覺得十分欽佩,可惜她年紀太小經驗不足。就當她才剛松咯口氣,小嘴巴剛吐出我高昂的下體,以為全部都避開的時候。
我殘留在裡頭意猶未盡的余液,竟然又繼續激射而出,噴射在她那扎稚氣絕美的臉龐和柔順的長髮上面,像是沾染在她臉上殘冬未溶的余雪,滴滴都閃耀著晶瑩的黏稠光輝。
短暫的歡愉很快消失,天堂過去之後緊接著就是地獄。
等我從興奮的余韻回過頭來時,只見小仙低頭咳咯幾聲,一邊無言抹去沾染在臉頰上的雪白黏稠,一邊抬起頭來用銳利小眼狠狠瞪視著我。
我嚇的頭皮發麻,趕緊結結巴巴解釋說[ 呃呃!小……小公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 ……只是壞習慣又發做咯,所以無法克制是嗎!] 但小仙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知識有嘟著紅潤嘴唇,小臉微怒的瞪著我說[ 哼哼!我早就知道你這個變態一定又回來這套,所以本來就沒有把希望放在第一次,只是沒有料到你這個白痴既然還有後續,站是讓我失算咯。] [ 這麼說來,你不生氣了嗎?] [ ……哼哼,要生氣也得等事情辦完以後在說啊!] 小仙語閉這後,石斛也沒有多加追究,反而又迫不及待跪在我的胯下,用她溫潤的秀氣小嘴,再次將我仍舊高昂的下體迅速含入。
喔喔喔……小……小公主,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啊,這也未免太積極咯吧。
好歹也稍微讓我喘口氣休息一下吧!] 他小舌頭舔了一會而,突然抬起頭來冷冷望著我說[ ……笨蛋。我在趕時間啦,要是不在魔藥滾的時候將這些東西一起加進去,我這鍋藥就等於完全泡湯咯啦!] 原來如此,難怪她剛才會那麼輕易就饒過我。
瞧她大鍋中的那些奇怪液體,此時已有微小的氣泡產生,看情形好像隨時豆油可能會沸騰,也難怪這小傢伙會這麼主動著急。
為達目的不則手段,向是這小魔女學自她姐姐的做事名言。
因此,為咯搶時效性,小仙幾乎是技巧勁出,小舌頭又舔又纏的,幾乎快把我的靈魂也一起連帶抽出。
呃,拜……拜託,小公主,你不要這麼猴急行不行,要不然我的小弟弟被給咬斷咯啦!] [ 閉嘴!不要吵,先讓我把事情辦完,你如果想要享受那種感覺的話,等一下我有空在慢慢幫我你做啦!] 可惜,小仙只是皺眉責罵一聲,根本就不理睬我,反而含得更加賣力,沒有多久,我就被她強迫吸出來了第二次。
哦哦哦!不……不行咯!不行咯!
我慘叫著抓住椅子把手,再次讓精華盡情勇出。
但這次小仙就比較有心裡準備,只見她穩當地含在口中之後,很快走到鍋子旁邊,用一根長長吸管吐出來,加入鍋子的液體裡頭。
原本以為事情到此總算是全部結束,但那小遏惡魔為咯加強魔藥的藥性,竟然又從我身上多榨出咯兩次以後,這才肯善罷甘休。
你幫我仔細看著這鍋藥,我去清洗一下,馬上就會回來。] 小仙交代一聲,便匆匆忙忙走向洗手間,趁著這個機會,我也好不容易能喘口氣,感到終於逃過一劫。
大約過咯十幾分鐘後,那小魔女由於放心不過,不敢到浴室去好好洗個澡徹底清潔一番。因此,只是簡單的刷牙洗臉和漱口,就匆匆茫茫跑了過來。
剛好這時候,那鍋也冒出咯嗆人的白煙,一顆顆詭異的半透明泡沫,開始接二連三的從沸騰表面爭相勇出。
小仙拿起根湯勺絞了絞,勺出滿滿的一大湯勺,將液體倒進一個杯子裡頭放涼,一會之後,她便拿起輩子,毫不猶豫地仰頭一口飲盡。
怎麼樣?這藥有效嗎?] 我在一旁呆呆瞧著,順便好奇詢問一下。
不要吵!我正在感覺啦!] 小仙閉著眼睛一臉專注,同時嘴巴喃喃自語的說[ ……恩,好像有甚麼力量要從我的體內冒出來咯,恩……來了!來了!] 她皺著可愛眉頭,像在忍耐著甚麼反映,表情說難聽一點,大概像上廁所快要大出來一樣。
正當我偷偷忍著笑的時候,只聽[ 噗嗤] 一聲微響!一對小小的黑色三角形物體,突然從小仙的頭頂上冒了出來。
咦!] 我驚訝的揉揉眼睛仔細一看,發現既然是一對黑色的小貓耳。
警戒著,她屁股後方的小裙子里發生一陣起伏騷動,一根黑色的細長貓尾,也蜷曲著從裙子里伸出高高揚起。
小公主!你……你你你……] 眼前的景象簡直叫我大吃一驚,說不出任何話來,應為這小傢伙不知何時,竟然化身成一隻超萌的可愛貓女小羅莉頭上不但張這著一對毛茸貓耳。屁股後方還附加了條尾巴,而且還是活生生的,不是那種變裝用的玩具假貨。
而我之所以會用[ 只] 來形容,是根據二千零六年最新版的[ 大全百科全書上面的記載。
上面說,羅莉的計算法則跟一般人類不同,不用夠用[ 個] ,或[ 位].也不能夠用[ 條].或[ 頭] ,必須獨獨使用[ 只[ 做為單位。
如果這小魔女還沒便生以前的[ 萌] 戰鬥力,有達到過一百萬的話,那現在化深為超萌塞亞……不對!是超萌貓羅莉的[ 萌] 戰鬥力,肯定突破到咯好幾千萬。
我似乎可以聽到,我的萌測量器正不斷[ 俾俾] 作響,傳達出快要破表的警告聲音。
你怎麼啦?怎麼表情這麼奇怪,喵伍?] 小仙一伙的走到鏡子前方,看咯看自己的摸樣,但她不看還好,看了之後隨即尖叫一聲說[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我身上會生出這種東西來?喵。] 聽到她話語的結束尾音,我再次揉揉耳朵,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小公主,你剛才說甚麼?能不能夠在說一遍?] [ 甚麼你說甚麼我說甚麼的?喵……] 小仙猛然按住自己嘴巴,似乎也發現自己的毛病,開始慌張的打開她的魔藥書本,想要找出問題是錯在哪裡。
奇怪!奇怪!我明明是按照著上的配方去調制的呀,怎麼會出現這種問題呢?到底是哪個步驟出了錯誤,喵?] 她嘴巴上說著,雙手卻不由自主地蜷曲著小拳頭,在稚氣的臉頰上蹭來蹭去,做出貓洗臉的可愛動作。
看到她那一身超可愛的小貓羅莉揮師造型,還有她結尾所發出的那種稚趣語音,我再也無法按耐住慾望,忽然見獸行大發色慾狂勇,猛地就往小仙身邊飛撲過去。
嗚哇!小公主!小公主!小公主!你這樣子實在太讓我受不了了,拜託你跟我來一次好不好?] 我匆匆剝開自己衣服,將秒度仙壓倒在床上,幾乎不容她拒絕。
小仙嚇得又羞又急,小手聯邦推開我的臉頰,口中大叫說[ 咿呀!喵喵喵!
你這個色狼變態戀童大變態,大白天的你又在那裡發甚麼春啊你!喵嗚!] [ 不要這樣說嘛?小公主,只是來一次而已,對你來說應該沒甚麼大不了的,況且,我總覺得那些金杜蘭的毒性,好像還有一些殘留在我替內,你忍心讓我這樣一直僵硬下去,最後變成一個太監嗎?] 我一邊胡亂說話好轉移她的注意力,雙手猴急的想脫掉她身上的小護士服裝。
為了害怕被我弄破衣服,小仙迫於無奈,只好哭喪著臉說[ 好啦,好啦,我自己脫啦,你這個白痴笨手笨腳的,要是不小心把我這見衣服弄破就糟糕了,喵。
小仙在床上站了起來,一邊皺眉脫著衣服,一邊斜眼看著我說[ 哼哼,我看啊……你的變態戀童症傾向真是越來越嚴重了,既然也會對我產生那種慾望,看來我姐姐說你是個色狼大變態,還真實一點都沒說錯,喵。] 我聽咯微微一笑,立刻展開反擊說[ 沒有辦法啊,小公主,誰叫你張得那麼可愛,跟你在一起這麼了,要叫我沒有那種傾向恐怕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 白……白痴!你……你又在亂說甚麼風涼話了你,喵……] 那些話似嘲似捧,小仙聽到後馬上就羞紅著臉頰,至於她頭頂上那兩只憑空冒出來的貓耳則是軟軟垂下,屁股後方的小尾巴則是活蹦亂跳。
在不甘心的埋怨聲中,那小魔女很快就除下那見深藍色的長袖護士服,以及穿在裡頭的無袖小靚衣,只剩下一見及腰的白色絲襪和小內褲,還穿在她玲瓏的雙腿上,恰巧遮蓋住她光滑白鰻誘人下緣。
她赤裸白嫩的肌膚上頭,則是兩粒不甚明顯的小小紅教,在一片細緻微隆的白壁上悄悄鑲附著。
望著她這副半赤半裸的美麗摸樣,我內心忍不住覺得一陣搔癢,因為,這是一客由上帝所精心調制出來的美味兒童聖誕。
先面是用最高級的牛奶做為原料,所堆砌而成的雪白冰淇淋,上頭淋著淡黃的奶油和粉紅的草莓果醬,陪襯的水果是兩顆新鮮草莓和鮮紅色的小小櫻桃,最後,在用深色的香濃巧克力,從頭上整個淋下覆蓋。
光是遠遠瞧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更何況世界嘗起來那種消魂自衛,絕對會讓人想一口吞下,好趕快能夠在叫一客。
好不容易,當那小魔女快要除下那兩件衣物時,我趕緊開口制止她說[ 等一下啦,小公主,你下面可不可以留給我脫啊?] [ ……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喵?
沒有啦,我知識一直很想學學那些AV光碟片上的決動,嘗試看看撕破絲襪的滋味,難得你現在有穿,就讓我試試看好不好?] [ ……白痴,你的變態真是越來越嚴重了,喵嗚。] 小仙不悅的皺起眉頭,可愛的小眼睛頓時冒起一對白眼。
不要這樣說嘛,好歹我等下買一雙……不!是賣十雙賠你嘛!] 都處在著種情慾高漲的當口了,我當然不能容她拒絕我的要求,我一邊用嘴唇堵住她紅潤小最哄騙著她,在輕輕按著她小鳥班的肩膀,將她壓倒在長床上。
我用手掌依附在她大腿內測,先沿著她光滑雪白的連身絲襪,一直來到飽滿下猿的外面溫柔輕撫。
這是她全身最敏感最遊人的光潔私處,我用手指在那兒撥弄挑逗,嘴唇和牙齒則若有似五的,輕輕咬著含她修葺胸部上的小小紅椒。
恩恩……啊啊啊……嗚嗚……恩……喵嗚,喵……] 小仙奮力咬著嘴唇,害羞縮緊起身子像是在顫抖忍耐。
但頭頂上放的小貓耳,跟屁股後方的小貓尾巴,卻有於感受到愉悅的興奮快樂,而出來不停抖動的活躍狀態。
小公主,來是讓你這樣幫我咬替我服務,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偶爾我們也來互相交換一下如何。] 我擔心小仙太過無聊,所以玩弄了她的重要部位一陣之後便把她身子倒轉過來,讓她趴在我的上面,小屁股正對著我,剛好行成所謂的六九試體位。
咿呀!……這……這是甚麼奇怪姿勢,怎麼那麼猥瑣啊,喵嗚!] 小仙害羞的扎過頭來怒瞪我,屁股上那根毛茸茸的細長尾巴,剛好在我面前甩來甩去。
經過我一番講解以後,她總算是瞭解這個體位的作用,雖然滿心的不請願,但情況已然發展至此,也只好無奈配合,低頭用小口在次含住我的分身。
而我則躺在柔軟床上,仰望著高懸在臉頰上放的那塊雪白,只見小仙那秀氣的小屁股和飽滿的恥丘,正被緊繃的白色絲襪包裹成稚氣的橢圓形狀。
我先是將臉頰完全貼住,仔細感受那股光滑觸感的溫熱,以及藏在那曾擱間裡頭的稚嫩芬芳,等到心滿意足後,終於衝動的將它用力撕開。
只是,我似乎太過心急了點,只聽[ 噗嗤] 一聲裂聲,我不只撕開了那曾尼龍絲質的白色絲襪,連那小惡魔穿在裡頭的棉制小內褲也連帶一起遭殃,露出他光潔無暇的白玉私處。
呀!……你看你這個笨蛋!你連我的內褲也扯破了拉!喵!] 小仙回過頭來,竪著可愛貓耳以及毛茸尾巴,狠狠朝我麻上一句。
為了安撫那小魔女,我趕緊抓他光滑的下猿新去,同時施展出我最高潮的凌厲舌攻,嘴唇跟舌頭不停往她重要的地方和敏感珍珠逐一甜食,好轉移那小魔女即將爆發的可怕怒氣。
啊!喵……喵喵……不……不行那樣子舔啦!喵!] 結果,這小魔女比我還支持不住,才稍微這樣挑逗一下之後,就忍不住開始發出清脆的求饒聲音,就連光潔花園的細小入口,也滲透出微的連抽滋潤。
好啦,小公主,這次換你試試看,自己從上面坐下來吧!] 我不想浪費時間,再次將那小魔女倒轉過身子,讓她坐在我的上方,同時手掌扶著她的腋下和芊芊細腰,想慢慢引導她的入口接納我的分身。
笨……笨蛋!這……這怎麼可能,痛!……痛死了啦,不……不行,不行,這樣進不去的啦,喵!] 可惜,我高漲的前端,才剛塞進去那小魔女的入口處一點點而已,她就忍不住痛苦的哇哇大叫,趕緊用包裹著殘破絲襪的玲瓏雙腳和膝蓋,將自己的下半身高高撐起。
我看了,不禁無奈苦笑著說[ 嗚哇,小公主,你那裡好小好窄,我好難插進去喔!] 但這話一出口,卻立刻又惹得那小魔女不高興,還舉起小拳頭猛地在我額頭敲,嘟著幼稚小臉氣沖沖地說[ 哼哼!我那裡太小難道是我的錯啊,我又沒有叫你一定要進來,如果你不想做的話就算了,我還樂得輕鬆呢!喵嗚。] 其實,會發生這種抗拒的情形也是難怪,回想之前在印度的時候,也是多虧她拿出具有超級作用的潤滑藥劑,我才能勉強進入她那條稚嫩狹窄的清澀通道。
現在不靠那種東西的輔助,就想勉強進入那小魔女的幼稚體內,顯然是太殘酷了些。
還好我一陣張望,頓時發現床頭放置著一罐,以前跟小靈所用剩下來的潤滑軟膏[ 流得滑] ,就拿來順手塗在我的下面。
這個軟膏的藥效,雖然比不上那小魔女所做的潤滑密藥,但嚴格說來效果應該也不算太差,以前我進去她姐姐小靈的後花園時,靠的也是這個[ 流得滑] 的功效。
做好完全的充分準備之後,我又再次按著小傢伙的屁股和細腰,試著緩緩突入她稚嫩的入口。這次總算是稍微順利了點,但我的下猿仍舊能感到一股超乎想像的擁擠壓迫。
咿呀!喵_____ 輕……輕一點,不……不要那麼猴急,一……一下子就全部進來啦,我……我的身體會被你直接刺破的啦!喵嗚嗚!] 小仙猛地裝大嘴巴翻起白眼,吐著紅潤的小舌頭呻吟慘叫,眼淚和口水則伴隨著我深入的痛苦,不停從他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瘋狂益出。
聽到她的嬌喘吶喊,我趕緊用雙手搭著她的小小掌心和她十指相扣,好減低她坐下的突破速度,讓她不會一下子感到太過唐突。
等到她稍微適應了一點之後,這才開始挺著腰圍緩緩上上擺動。
唔唔……恩恩……慢……在慢一點,這……這個姿勢讓我感覺好奇怪喔,喵……] 但小仙無論如何也不肯松開我的雙手,因為她害怕一旦失去倚靠之後,整個嬌小身軀就會被我完全壓制。因此,頂多只肯稍微坐下來一點點而已。
見到她這副慌張摸樣,我故意放開雙手,帶著惡作劇的戲謔笑容說[ 既然這樣,小公主,那就讓你自己來動吧!] [ 啊……要……要叫我自己動啊,這……這怎麼可能?喵……] 那小傢伙嘴巴說歸說,最後夠不過我,終於還是不甘心的慢慢擺動起來。
知識她由於太過害怕的關係,始終不敢動得過於激烈,所以,還是有大部分的動作,必須由我來幫她施加輔助才行。
咿呀!不……不要越動越快啦!喵嗚!] 隨著我的搖擺速度逐漸加快,那小魔女銀鈴般的清脆驕喘也越發劇烈,而我們兩人的結合私處,則不停傳出低沈滋潤的[ 噗嗤噗嗤] 的攪拌聲音。
為了降低她的注意力,好轉移她的痛苦,我挺動一會兒之後,便坐起身來額頭跟她相抵,手臂環摟著她溫潤的嬌小身軀,感覺她是如此這般的柔軟脆弱。
同時,嘴裡的舌頭還拼命深入她的口中,和她互相糾纏圍繞。
來,小公主,看著我的眼睛,這樣你就不會感到那麼害怕了。] [ 是……是這樣的嗎?……恩恩……恩恩恩……嗚嗚嗚……喵……] 聽了我的建議後,她果然睜著淚汪汪的美麗雙眼,一連痴迷的仰望著我,而我則趁機更加身人,想努力突破她最底端的柔軟花心。
哦哦哦______好棒喔,小公主,我……我快要不行了……] 這個頂極的小羅莉糕果果然可口,那種緊緊纏繞我的溫潤快感,讓我沒過多久就高潮迭起,按耐不住興奮的那那股濃稠慾望,痛快的傾注進那小惡魔的身體裡面。
啊……啊,……進……進來了!好……好熱啊啊啊啊啊……喵喵喵感受到那股炙熱的刺激,小仙一下子支撐不住,身體突然軟軟地趴在我胸前喘息不止。她全身香汗淋灕,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幾乎和晶瑩汗水粘成一片。
盡興完後,我並沒有急著抽出分身,反而就這樣樓著她休息一會而,感覺到高昂的下體依然堅挺,乾脆就直接從這個姿勢做一點轉換,讓她小手環摟住我的脖子,然後我則捧著她渾圓的緊蹦屁股,將她高高的凌空抱起,形成所謂的賣便當的架勢,[ 笨……笨蛋!這……這又是甚麼奇怪姿勢?物我……我快要掉下去了啦!喵!] 由於害怕不小心摔下去,小仙不只用小手摟著我的脖子不放,連雙腳都害怕的糾纏在我的腰上緊緊纏扣住。
我一邊捧著她嬌小身體上下搖動,一邊微笑著警告她說[ 抓牢喔,小公主,萬一摔下去的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個姿勢其實還挺累人的,幸好這小傢伙的體重十分輕盈,我就像是抱著一個沒有重量的美麗人偶,又像是捧著一杯可愛容器,開始盡情搖滾出一杯香醇的甜美奶茶。
隨著我的搖擺,小仙垂在背後的長髮跟細長的貓尾,也有如風吹流速一般歲風搖擺。
笨……笨蛋……你……你搖得這麼快,我……我會死掉的啦!喵……] 小仙喘息呻吟越來越大,稚嫩的肌膚也慢慢泛起一真潮紅,在如此激烈的困難姿勢當中,她的光潔花園裡頭,就這樣懸空承受了我第二次的精華灌溉。
……夠……夠了,我……我的裡頭已經快要滿出來了,不……不能夠在做了啦!喵……] 連續嘗試了兩種高難度的姿勢,頓時讓小仙覺得體力透支,頭上的貓耳軟軟垂下,小小身軀也忍不住靠在我的胸膛,發出嗚咽呻吟的喘息求饒。
對於她這種悲慘情況,我在心裡也飽與極大同情,卻無法在行動上給予她任何援助。
因為,金杜蘭的藥效我可是非常清楚,如果不快點把它全部排出來,到時候倒霉的還不是我自己。
畢竟,誰叫那小魔女老是要個我亂下藥,把一見充滿情趣的美好行為,給搞得亂七八糟,不倫不類。
這一切也只能說是她作繭自縛,自作自受,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話說回來,既然她前面無法在繼續承受我的傾注,逼不得已,我只好在另想別的辦法,尋找其他可行的替代入口發洩。
不等那小魔女回復力氣,我已經打定主意將她嬌小的身子反轉過來,用那個流得滑] 的潤滑液。稍微塗了一點在她的小屁股上,然後霸王硬上弓的城牆插入。
那小魔鬧驚嚇過渡,貓耳跟小尾巴立刻竪的直挺,急忙緊張的回過頭來大叫著說[ 不行!不行!屁股不行啦,喵嗚!] [ 小公主,你在忍耐一下吧,我馬上就好了啦!] 儘管我口頭做出如此的敷衍安慰,但實際上我的舉止卻又極為貪婪,足足在她後方的入口,連續狠狠發洩了三次才終於停止罷休。
結果到最後,那小魔女光滑狹窄的稚嫩下緣,已經完全卑稱一片雪白狼籍。
我濃稠的慾望,整整覆蓋住她皎潔的下緣和小屁股後面,沿著她玲瓏的雙腳流向床單,幾乎和殘破的白色絲襪連結在一起無法分辨。
而小仙此時則像是癱瘓無力的小貓咪,軟軟趴在我的胸膛失去知覺,只剩小屁股上的那條毛茸貓尾,偶爾會隨著她的可怕夢顫抖一下。
自從小仙變長呢感這副貓女小羅莉的樣子以後,差不多又過了三天,但她的身體卻始終沒有復員。
雖然那小魔女查遍了她的書本典籍,想試著尋找出解決方法,同時也調配出好幾種解除劑服下,可惜卻都沒一樣管用。
我有點擔心的詢問她說[ 小公主,你該不會一直維持這個樣子,無法變回來吧!] [ ……笨蛋!我已經覺得很煩了,你不要在一直提這件事了啦,喵嗚!
小仙狠狠瞪我一眼,擔憂的臉上皺起可愛眉毛,額頭那對黑色貓耳則軟軟垂下,稚氣美麗的小眼睛里甚至還有淚水滾來滾去,似乎自己也覺得非常懊惱。
萬一我這個摸樣被人看到的話,搞不好把我當成妖怪,把我抓到動物園去展示吧!] 聽她說得那樣惹人憐愛,我趕緊將她摟在懷裡,溫柔親吻她的臉頰安慰她幾句說[ 放心啦,小公主,有我在這裡,誰敢把你抓去動物園啊!] 如果真有那種事發生,我相信那間動物園一定是大爆滿,保證世界上的人都會趕著來觀賞,這只全世界最可愛的帽耳美少女小羅莉。
不過,這些捉弄人的風涼話,此時還是暫時不要說出口的好,以免又刺激了那個小魔女,把氣出在我身上。
我摟著她一會兒,便建議她說[ 小公主,會不會是你的製造方法出了甚麼問題?] 小仙哭喪著臉,小腦袋瓜撒嬌地在我的胸膛轉來轉去說[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但我實在是找不出程序錯在哪裡,看來,如果在不行我只好去找人來幫忙了,喵嗚……] 我驚訝看著她說[ 小公主,你想找誰來幫忙啊,有人這麼厲害,能夠解除你身上魔藥的後遺症嗎?] 小仙在我懷裡點點頭說[ 我以前在學校的魔藥老師,退後之後剛好就住在這附近,我打算去請教他,希望他能幫我找出答案,喵] 這小魔女的性格向來冷漠驕傲,本來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通常是不會輕易向人低頭。現在她居然會去找救兵來幫忙,如此看來,應該是真的一籌莫展,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只有趕緊抱著那小魔女坐上了車子,匆匆往她來勢家趕了過去。
在這一路上,小仙則嘮嘮叨叨地,向我訴說起她來勢的光榮歷史。
小仙說她的魔藥老師叫做菲尼斯基,德勒斯,雖然在西方的魔法世界並不怎麼有名,但他卻曾經當過歐洲最有名的練金師尼古拉,勒梅的弟子。
尼古拉,勒梅?這個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本奇幻小說裡頭看過!] [ ……白痴,你當然聽說過啊,就是那本很有名的[ 癩藶潑特] 嘛!喵嗚!] 那小魔女一提醒,我猛然想起來點點頭說[ 對對對!就是那本甚麼……奇怪的打火石嘛!
原本以為只是暢銷小說中的虛禮人物,沒想到現實世界中居然確有其人,還真叫我大吃一驚。
根據那小魔女的說法,這位名字叫尼古拉,勒梅的傢伙,出生於西元一三三年,本來知識法國地區一個普通的抄寫員而已,後來有一天,他夢到有一位神聖的天使降臨,送給他一本名叫做[ 猶太人西伯拉罕之書] 的書籍。
後來他經過多年的苦心研究,終於洞悉了練金術的秘密,並於一三八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半晚五點,成功製造出深紅色的賢哲之石,並且用它連續三次製造出黃金,這是當時明確記載的歷史文件上的事實。
他雜須發部分方練金術的歷史上,具有承先啓後的偉大地位,可惜到了西元一四一七年,尼古拉,勒梅卻應為不名原因,和他的妻子同時雙雙去世,先哲之石也埋入他的墳墓當中。
他死亡的消息穿到世界上後,馬上就有大批練緊術師跑到他家,想要尋找賢哲之石。
然而那些人卻都一無所獲,只有在他巴黎聖嬰公墓第四墓室的地下室石住上,發現到一個刻著蛇行圖案的怪異十字架,還有許多語意不明的奇怪符號,以及用來製造賢哲之石的紅色殘餘粉末而已。
只是那些練金虛假還來不及研究,粉末就被一個粗心的女庸掃走到進河裡。
結果那些練金師覺得很不甘心,乾脆就橇開尼古拉,勒梅夫婦的墳墓,想要直接挖掘賢哲之石,不料,棺材裡頭卻空無一物,並沒有剪刀尼古拉夫婦的屍首。
而且,故事並沒有因此結束,從此以後,他們兩夫婦的事跡越來越廣,在每個世界的世界各國里,都不時可以聽到有人見過他們兩夫婦的行蹤。
因此,世人大都認為他們兩夫婦並沒有真正死去,而是依靠著賢者之石的力量,一直悄悄地活在人世間。
從此之後,尼古拉,勒梅的傳說,也就成為歐洲歷史上最大的一個迷題了。
小仙她的老師菲尼斯基,德勒斯先生,就是在一個因緣巧合的機遇之下,碰巧遇上了尼古拉,勒梅,並且被他收為弟子,學習到許多非常奧妙不為人知的練金術知識。
賢哲之石這個東西我常常聽說過,但這玩意到底有甚麼作用啊!] [ 賢哲之石又叫做柔石,它其實是一種萬能的催化劑,傳說它可以點石成金,醫治百病,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它能無中生有,讓無機物變成有機物,也就是創造生命。所以在中世紀時期,曾一度被天主教的教會,認為是褻瀆上帝的惡魔之五。而大立打壓關於練金師的研究,喵。] 聽到這裡,我又忍不住要提出疑問說[ 等一等,小公主,我知道練金術是很神氣沒錯啦,但它跟魔藥又有甚麼關係?[ 對於如此的不受教,小仙則皺著眉頭冷冷罵說[ ……笨蛋!練金術其實是一門非常廣泛的學問,它包含了礦石,藥物,心裡,精神,宗教等等極為複雜的科目,魔藥學只不過是其中一門附屬的項目而已。就連近代的物理,化學,科學,醫學等學問,如果真要認真追究起來,其實也都是原自於練緊術這門古老的偽科學,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喵嗚。] 一提起有關於魔法世界的知識,那小魔女就會不由自主激動起來,不等我把那些咨詢消化完畢,小仙又迫不及待地說了下去。
要提起練金術最早要起源,據說,可以追溯到西元前六世紀以前的中國和古埃及。
中國基於道家長生不老的學說,很早就有關於修煉仙丹,點石成金的研究,因此關於這方面,自然是不用在多做說明浪費口舌。
至於古埃及的傳說,則是原自於智慧之神[ 圖特] ,所傳授給人的秘密知識。
圖特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偉大之意,他在古埃及的形象為獅頭人身,是智慧,書寫,計算和神的史官及代言人。
他最有名的一件事情,是傳授周瑜給大地母神伊希斯,讓他被邪神賽特說謀殺的丈夫傲賽利斯,在冥府重新復活,成為支配地府的幽明之神。
圖特同時也是技藝,科學,醫藥,占卜,文字等眾多事物的發明者,是[ 神聖文字之王] ,也是魔法師的[ 長者] ,通宵[ 可支配所有自然力量,和神本身的咒法。] 他所傳下來的魔法書[ 圖特之書] ,則被認為是操縱萬物的魔法和練金術的所有起源。
在當時的古埃及,只有最隱蔽的修教士和技工,才懂得如何點石成金的秘密,並且嚴禁對外洩露。一些古埃及法老王的墳墓裡頭,也長長能發現到許多有關於練金的調制設備。
關於這一點,從怪的資源並不富裕卻能盛產黃金,並且還有餘力輸出鄰國看來,似乎就不難窺見其奧妙之所在。
後來,到了西元二世紀,練金術開始悄悄流傳出倆,並且在埃及的亞歷山大蓬勃發展。
接著到了西員二,三世界移轉到了古希臘,在以希臘大哲亞里士多德為首的倡導之下,轉而崇拜起練金術之神的海耳梅斯,特利斯特。
海耳梅斯?這傢伙又是誰啊?] [ 他是另一個俗名叫赫密斯,是希臘傳說中的一個神地。被認為是上帝的使者。但是在西方里上上則認為,他其實是一名真有其人的預言家,曾經流傳下來的譯本相當神秘,叫做[ 海耳梅斯文書] 的著作。裡頭提到一些關於後世的預言以及宗教思想,還有許許多多奧妙難解的練金秘密,能夠教人如何無中生有,創造出不屬於人世間的奇怪生物。] 亞里士多德就是根據海耳梅斯的理論,並統合東方神秘學同古埃及練金架框,從而滋生出先存所工人的練金術基本形態。
根據亞里士多德的理論認為,時間萬物都有四種屬性和四種形態,亦即濕,寒,乾,穩和地,水,火,風。
其中地屬寒且乾,火屬溫且乾,水屬寒且濕,每種元素當中,都具有兩個特質,而且其中必然有一方較為強烈。
如果能善用各種元素尖的共通特性,就能成功將某項元素,或是出去其中一個元素的特性,讓兩個元素融合成第三個元素。
例如,木頭燃燒時會有水分產生,是由於木頭中含有誰元素的關係,燃燒完後化成灰燼,就代表其中還有地元素。
那小魔女說到這裡,我的腦袋已經開始打結了,剛好這時車子遇到紅燈,也恰巧聽了下來,小仙則乘機閉起嘴巴,好稍微休息一下喘口氣。
就在我門等待紅燈的時候,一名經過的好奇路人,卻突然敲敲我的車窗問說對不起!能不能請問一下,你旁邊這位頭上長著貓耳朵的可愛小女孩,到底是洋娃娃還是真的人啊?] 遇到這種突然的狀況,小仙霎時嚇臉色慘白,熊熊不知該如何才好,多虧我反應夠快,急忙拍拍她的大腿,按時她不到輕舉妄動。
我裝著虛偽笑容,鎮靜回答那人的話說[ 當然是價的洋娃娃啊,著是我特地從國外帶回來的,你不相信的話就看吧,這算我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映。] 我一邊說著,就把手伸進小仙的裙子跟衣服里,頑皮柔捏她的可愛的下緣及微凸的秀氣胸脯。
小仙雖然恨得牙癢癢地,但這時卻又不敢隨便亂動,只能氣沖沖睜著美麗小眼,清澈雙眼中含著憤怒火光。
那名好奇的路人看了老半天,好像還不死新,既然又開口說[ 恩……我很喜歡這個洋娃娃呢,我對她一見鍾情,你願不願意忍痛割愛啊,我出五萬快錢你覺得怎麼樣呢?] 五萬快!這個價錢還真不錯哪,看不出這個路人出手還挺大方的。
我心裡一陣衝動,還真的就想把旁邊那個小魔女給就地出售。
然而,轉念一想,五萬好像又太便宜了點,這小魔女的身價起碼也值五十億吧。
這路人只出個區區的五萬快錢,就想買下我身旁這只世界絕頂的貓耳美少女小羅莉,實在也未免小小看她的價值了。
剛好這時候,交通號制又轉換成了綠燈。
因此,我馬上搖搖頭大聲說[ 很抱歉!我這個洋娃娃在知道時有點瑕劈,因為她是用含有劇毒的化學原料製成的,我正要把她送去垃圾焚化銷毀,所以不能夠把她賣給你。] 我說完便踩著油門,趕緊一遛煙的小時在那個路口。
可惜,才走沒幾條街就覺得耳朵一痛,那小魔女突然神著芊芊小手,一把擰住我的耳垂用力扭轉。
……哼哼!你說誰是有毒的化學原料啊,喵!] [ 呃,小公主,這樣很痛呀,我自己是找個藉口騙騙那個人罷了,你幹嗎還真的生氣了呢?在說,你頭上那對貓耳朵不想個法子遮蔽一下,太過引人注意,我看好象也不太好吧!] [ ……這樣說也對啦!喵嗚。] 小仙想了想,就從她的小包包中,拿出一個鏽有荷葉蕾絲花邊的鍛帶發誓,將它綁在頭髮上面,剛好遮住她那對極為顯眼的可愛貓耳。
車子又繼續往錢行進了一段路途,終於來到位於山腳下的一棟透天別墅洋房的外面。
這間房子坐落在山區邊緣,四周環境極為典雅清靜,高聳的圍牆爬滿綠色藤蔓,整體外觀顯得古樸又綠意盎然。
我們停妥車子走了進去,在門外按了按電鈴,過了一會而大門打開,是一位年幾約二十出頭,褐發棕眼,長相極為清秀,外表是歐洲人的可愛小女庸跑來應門。
對不起!請問一下菲尼斯基,德勒斯先生在家嗎?] 那女庸聽了我們的來意,臉上微微變色,接著便馬上搖搖頭說[ 十分抱歉,德勒斯先生人不太束縛,所以現在都不方便見客,麻煩你們回去好嗎?] 小仙著急的叫說[ 麻煩你跟他通報一下!就說我是他以前學校的學生,我叫做張小仙,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他……喵嗚……] 但那位女庸的態度相當冷漠,不等小仙把話說完,就者著準備關上大門想要下起逐客令。
艾瑪!外面是誰按電鈴呀,讓我看看嘛……] 幸好就在此時,大門裡頭又傳來一個呼叫色河南光陰,輕輕把門給推開,開門的人,是另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金髮碧眼,輪廓深邃,長相算是英挺,雖然人已經到了中年,卻又不失俊郎風範,可惜外表蓬頭垢面的,顯然是個不修邊幅的懶人。
對方身上還穿著一件像是醫師的白色長袍,但是從整體來看,卻又有點類似甚麼隱居的瘋狂科學家。
小仙一見到那人,了棵很有禮貌的點頭行禮說[ 德勒斯老師!好久不見了,我是張小仙你還記得我嗎?喵?] 然而,這個德勒斯的傢伙卻搔了搔腦袋,一臉茫然望著小仙說[ 咦!奇怪,我是誰啊?我有見過你嗎?我……我曾經當過老師嗎?] 讓人精呀的還不只如此,他接著又轉頭對著那名女庸說[ 對了!你又是誰啊?我有請女傭人嗎?] 那名叫最艾瑪的女傭,似乎很習慣碰上這種場面。
只見她閉著眼睛一臉若無其事,嘴巴則想覆誦般,喃喃自語地說[ 我是你的女傭艾瑪,安雪莉啦,你又忘記了嗎?德勒斯教授。] 我挨到旁邊,試著偷偷詢問那名女傭說[ 他是怎麼啦?是不是腦袋出了甚麼問題?] 艾瑪則微微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告訴我說[ 德勒斯教授這前在一場試驗中出了點以外,不小心傷到腦子,從此之後就一直有嚴重的失意毛病,常常會無意間忘記周遭的人事物,就是應為如此,我才不希望讓你們跟他見面的。] [ 你說甚麼?失意症!這還得了!
我連忙揭開小仙的緞帶發飾,指著她頭上的貓耳朵說[ 那我家病人頭上的這東西要怎麼辦,除了德勒斯教授以外,就沒有人可以幫她的忙可呀!] 但德勒斯看到小仙的摸樣以後,隨即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放大鏡,自己望著小仙頭上的貓耳朵,興趣盎然地觀察起來。
嘿!這是不小心喝到錯誤提煉的魔藥,所產生的細胞異化變身,這還真是有趣哪!] 我又驚訝的轉頭詢問艾瑪說[ 他不是失意了嗎?怎麼還知道我家的小公主毛病是出在哪裡呀?] 艾瑪則苦笑回答我的話說[ 教授只是對周遭的人事有失意反映而已,本身的敘事並沒有跟著遺忘,甚至到民前為止,還不斷在從事發明跟研究的工作呢!] 德勒斯看了小仙的症狀一會兒,便點點頭朝我們呢招招手說[ 我看你們都進來吧,站在門外也不好說話,乾脆就到我的試驗室去,讓我幫她好好檢查一下問題是出在哪裡。] 既然主任都已經下令批准了,那俏女傭艾瑪儘管不太願意,也無法再阻止我們的進入。
在德勒斯教授的帶領下,我們跟隨著他走進這棟古老洋房,經過一條長廊的轉折以後,隨即來到他的秘密實驗室。
那是一個相當奇怪的遼闊房間,裡頭整體來看,就徬彿是古代練金學家的實驗室,和近代科學家研究所的綜合體。
個中扭曲的玻璃使館裡都裝者可怕藥水,透明燒杯在酒精燈下加熱下,冒著陣陣白煙及沸騰泡沫。從未見過的生物屍體,呈現半乾燥的腐朽狀態,在手術台上被解刨到了一半,露出讓人難以理解和無法推論的內臟器官,還有許多散髮吵人噪音的機械,正憑空漂浮在一旁自由運轉。
總而言之,這裡頭到處是不明用途的機器跟奇怪設備。
德勒斯走到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便對著小仙說[ 把你所調配的魔藥秘方拿出來給我看看。] 小仙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小紙片,恭恭敬敬的放到對方手中。
德勒斯接手過來,帶上眼睛看了看,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地說[ 恩……這是很古老的魔力恢復促進劑啊,著個配方的組成成份相當不錯,小妹妹,你的魔藥學常識很好喔!] 一聽到來勢的誇獎,小仙雙頰頓時紅潤起來,稚氣美麗的小臉蛋上,則毫不掩飾的生起一股驕傲神情,圓潤小巧的鼻子似乎也堅挺不少。
可惜,德勒斯接著又開口說[ ……不過,你這個步驟好像弄錯了,這段話的內容在古希臘語的意思是,必須像貓的腳步一般輕盈的攪拌,而不是加入貓腳步的指甲跟毛髮……] 小仙聽到之後,頓時恍然大悟驚叫著說[ 原來如此!是我弄錯這段話的含義,多加入了貓的指甲跟毛髮,難怪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喵嗚。
德勒斯點點頭繼續接下去說[ 沒錯!而且你似乎還使用了很強的東西當做觸媒,導致藥效太強,才會一直維持這樣無法復原……] 我急忙打斷他說[ 那麼……她著樣子是否有得救?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德勒斯小了小說[ 不用緊張,這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毛病,我來替她調個中和劑吧!只不過這個藥做起來很麻煩,要到明天中午才會好,我看,你們今天就先在我這裡住一晚吧!] 這傢伙還真是慷慨,趁著他在調制中和劑的時候,為了怕我問著無聊悶得發慌,德勒斯便建議,我可以在他的實驗室裡頭四處參觀。
我接受他的好意,在實驗室里隨行地走著,突然發現角落的桌子上,擺著顆泡在透明藥水里的黑色鐵球,由於不明白它的公用,只好試著詢問德勒斯。
這是甚麼東西牙?怎麼看起來像個大彈珠,這有甚麼用途嗎?] 那傢伙似乎很喜歡別人參觀他的發明,一聽到我的詢問,馬上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興衝衝地跑來解答我的疑惑。
這是我模仿淡水啊婆鐵蛋所創造出來餓侵泡液,只要將雞蛋侵在裡頭三天,它的外殼就會變得堅硬如鋼很難打破,我打算把這項發明取名為,,,,剛蛋!
剛蛋!恩……這個名字好像已經有人用過了耶!] [ 呃,是這樣嗎!] 德勒斯聽了,頓時表現出有點沮喪,但是他不死心,接著又指著旁邊一卡一薄薄的金屬板說[ 那你們來看看這個,責是我新發明的超級合金,它比紙還薄,比羽毛還輕,比鐵還硬,我打算將這種金屬命為……威而鋼!] [ 恩,這名字好像也已經有人用過了耶!] [ 呃,又是這樣嗎……沒關係,我門在看看下一個……] 結果我們就這樣一路參觀下去,每樣東西都是不可思議的發明,有些固然相當驚人,又些則完全毫無意義,根本一點用途也沒有。
看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桌上擺著幾支棒棒糖,就順手拿給小仙,那小傢伙最喜歡吃甜食了,拿到手後馬赫數那個就拆開外面外面的爆炸紙放進嘴裡。
但小仙才嘗了一口,立刻就皺起眉頭抱怨著說[ ……這個糖好酸喔!喵嗚。
德勒斯看了一下,則是趕緊走過來解釋說[ 啊!這是我前一陣子剛發明的驗孕棒棒糖。] [ 驗孕棒棒糖?] [ 對啊!它從女人的味覺和月經來做化驗的,通常懷孕的女人不會產生月經,所以經由荷耳門分泌影響之後,舌頭嘗起來的味道會是酸的,如果是月經的正常女人,那嘗起來的味道就會是甜的。] [ 是嗎,說來,我家的小公主水她嘗起來的味道是酸的,那就等於……] 我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太對勁,趕緊慌張抓著小仙的肩膀詢問她說[ 小,,,,,小公主,你該不會是……] 但小仙卻紅著稚氣臉頰,太起千細腳裸往我鞋子狠狠一踩,廳事還白著美麗的小眼冷冷瞪者我說[ 哼哼!白痴!你在緊張甚麼?我……我連初潮都還沒有來,當然是不會有那種東西呀!喵嗚。] 聽她那樣一說之後,,我才總算放下心,連忙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水說[ 好險!小公主,我差點以為你已經……接下來的話,因為有德勒死斯在旁邊,所以我也不好說出口。
然而,小仙則是抓住機會,趁機嘲諷的說[ 哼哼!我看啊,你是壞事做太多了,所以做賊心虛了吧!喵嗚。] 那小魔女還是一樣那麼愛挖苦人,但她太得意忘形了,剛才居然無意間招供出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小心讓我知道。
這是否也表示,我還有一段快樂的日子可以過,而且不用去擔心任何責任。
第四集完待續]第五集在德勒斯的帶領下,我和小仙隨意參觀了他的一些收藏品,以及其他一些異想天開的發明。
過了一會兒,德勒斯像是想起自己正在調制小仙的中和劑,便又匆匆忙忙返回他的工作崗位,繼續工作起來。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忙碌地調配藥劑,模樣徬彿樂在其中,忽然想到之前小仙跟我提過的事情,便順口提出來發問。
「對了!德勒斯教授,我聽說這世界上有一種叫做‘賢者之石’的萬能藥,那玩意兒到底是用甚麼材料做成的呀?」
「賢者之石?那是甚麼東西?新品種的打火機嗎?」
德勒斯側著腦袋想了想後,便一陣恍然大悟的模樣說:「嗯……對對對!我印象中似乎有這個東西,我好像聽我老師提到過……咦!我的老師是誰啊……」
我聽了頓時哭笑不得,便好心的提醒他說:「你的老師是尼古拉。勒梅呀!
他不是歐洲傳說中最有名的煉金術師嗎?「德勒斯點點頭說:「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老師的名字的確叫做尼古拉。
勒梅沒錯!至於賢者之石的作法嘛……他好像有跟我和我師兄提過,記得好像是用糖、香料、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啊!對了!還有化學物X.「「……化學物X ?」
這是甚麼鬼配方呀?難不成是製作飛天小魔女的原料嗎?
在我一陣錯愣之中,德勒斯又接著說:「嗯……不對,應該是糖半匙,鹽兩匙,醬油跟醋少許,然後肉條先下鍋油炸,在放入醬汁紅燒……」
德勒斯再次喃喃自語,但這次的內容似乎又變成某個「父賠霉」的炒菜食譜了。
我搖搖頭嘆息一聲,悄悄在小仙耳旁小聲地說:「餵餵!小公主啊,我看你老師的失憶症好像越來越嚴重的樣子。」
小仙此時正被我抱到桌子上的邊緣高高坐著,她那兩只纖細玲瓏的小腳,這項是鞦韆一般懸在空中頑皮地來回擺動,嘴裡還含著先前那只棒棒糖沒有松口。
那小魔女用稚氣美麗的小眼睛白了我一眼,紅潤小嘴則警告我說:「……白痴!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不要去乾擾我老師的工作行不行,如果我沒辦法變回來的話,你看我到時候怎麼修理你……喵!」
嗚嗚嗚!難得我有這種求知慾望,但這小魔女卻一點都不鼓勵我,而且還開口威脅,真是讓我覺得沮喪。
我閉著嘴巴在旁邊呆了一會兒,因為太過無聊,便又好奇的再次發問。
「對了!德勒斯教授,我還聽說你老師有一本叫做《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
的書籍,如果有這本書的話,是不是就真的能夠做出賢者之石來了。」
聽到我又提出問題,德勒斯連忙又放下手邊的工作,興致勃勃地解答起我的困惑。
「嗯,你說的沒錯,我老師確實是擁有這本書籍,而且據他估計,那本書的成書日期,應該是在西元前,也就是猶太人出埃及的時候所寫成的。」
按照德勒斯教授所言,猶太人曾經在埃及做過一段很長時間的奴隸,甚至還有不少高級知識分子,有機會在神廟裡頭服務。
因此,自然而然的,會接觸到許多有關煉金術方面的知識,《猶太人亞伯拉罕之書》據說就是在那時候創造出來的。
西方世界有一本很有名,而且極為神秘的煉金術書《海爾梅斯文書》,其實,也只不過是翻錄了其中一些內容而已。
德勒斯敬佩地說:「猶太人其實是很聰明的民族,他們在流亡期間做過巴比倫、埃及、羅馬等等許多高知識民族們的奴隸,而且還從中吸取他們的智慧加以融合,西方神秘學的傳播若非他們,恐怕也無法從那些失落民族的神殿中傳遞出來。」
「那麼,賢者之石就是神秘學的最終目標嗎?」
我不死心,又將話題引導回這方面。
「這應該說是過程吧!」
一陣交談之後,德勒斯的腦筋似乎清醒不少,微笑的回答我說:「當然,也有人說賢者之石並不存在,純粹只是一種精神上的象徵而已。」
德勒斯表示,製造出賢者之石是所有煉金術家的終極夢想,依照煉金學的原理,是把所謂的‘卑’物質,亦即無用之物,轉換為其他具有更高價值的金屬。
「舉例來說吧,本來只是一顆石頭卻突然變成黃金,或者是一塊從低價到高價的物品,或是從無用到有用的東西,或是從低等到高等的貨物,你認為這種情況如果以生物學的眼光來看,應該算是甚麼現象?」
德勒斯像老師教學生一樣,開始板起一副教授臉孔對我發問。
不過,這些知識並非我的專長,所以我毫不思考,就直接搖搖頭說:「嗯……我想不出來。「「……笨蛋!就是所謂的進化啦!喵!」
小仙倒是自告奮勇,興奮地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答對了!張小仙同學真是聰明,你的總成績可以加五分。」
「……謝謝教授!喵!」
那兩人居然很有默契的一搭一唱起來,他們大概都忘記了,這裡可不是學校呀!
德勒斯說得興起,語氣越加高昂,真的有如在課堂上課一般,大聲侃侃而談。
據他表示,這種提高價值的情況,如果以生物或宗教精神的層面上來看,其實都是不折不扣的進化現象。
只是,不管何種形態的進化,都是需要外在的刺激,並且吸收超越了本身固有的能量,才能獲得足以改變的進化力量。
現有科學的提煉方法,或許能從一噸的鉛中提煉出一公克的黃金。
然而,這是所謂的精煉,是把原本摻雜在金屬中的其他附屬物質抽出,進行過濾和集中的手續,所獲得的成果。
至於追求「等價轉換」的煉金術,目標卻更遠大,希望能把一公噸的鉛,就直接變成一公噸的黃金。
這是直接牽涉到物體本身的絕對存在,甚至於是金屬元素的原子排列,幾乎是天方夜譚的行為。
但煉金術卻在不可能的行徑中,找出了可以干涉到秩序存在的觸媒,也就是「賢者之石」。只要在賢者之石的催化之下,就能以化學行徑的方式,直接達到改變物質的目的。
然而,在現代科學的實驗中卻已經證明,要改變金屬本身的性質,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此,有些同時鑽研宗教領域的科學家們,才會重新提出精神進化方面的解說。
話題談了這麼多,終究是因為沒人親眼瞧過這樣東西,所以才會造成眾說紛紜的傳說。
看樣子,除非真的有人能拿出「賢者之石」讓大伙兒見識見識,否則的話,對於賢者之石的定論,大概仍舊會繼續爭論不休吧。
不知不覺中,時間到了傍晚,德勒斯教授的女僕艾瑪。安雪梨,也開始著手準備起了晚飯。
小仙那傢伙為了討好她的老師,倒是自己主動地走到廚房去幫忙做飯。
小魔女的廚藝本來就不差,難得趁著機會在德勒斯面前展示了一下,說不定還對她的學業成績有些許加分的效果。
在小仙和艾瑪兩人的巧手之下,過不多時,一桌豐盛的晚餐便迅速準備妥上桌。
德勒斯雖然是英國人,但因為在國內久居的關係,飲食上的習慣倒也逐漸傾向於中式化。
但為了歡迎我和小仙這兩位難得來訪的客人,他倒是吩咐女僕艾瑪,順便做出幾道可口的家鄉菜來招待我們。
小仙由於和老師同席的關係,儘管食慾旺盛卻仍舊謹守用餐禮儀,小心翼翼地細嚼慢嚥,不敢過分放肆搜刮食物。
這小魔女的教養向來良好,但如果因此而被她稚氣的外表所蒙騙的話,通常會忽略掉她的驚人食量。
德勒斯教授則是吃飯不忘工作,一邊用餐還一邊在思考著,如何來調制中和劑的配方。至於他的女僕和我的食量都不大,只是無言地低著頭,專心品嘗著德勒斯老家的菜餚而已。
我注意到這名年輕可愛的俏麗女傭,似乎並不多話,偶爾我和她談上十來句的內容,她才回答我一、二句。
本來以為她是對我和小仙這兩名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心存戒備,但看她和德勒斯兩人的相處情形,似乎也是沈默居多。
那麼照此看來,應該是她的個性天生就是這麼冷淡,關於這一點,到跟我身旁這個小魔女的冷酷個性極為相似。
結果這頓飯的用餐氣氛,就在這種斯文有禮的安靜氣息下悄悄渡過。
好不容易挨到了享用飯後甜點的時候,這時,門外卻又忽然響起一陣「叮叮咚咚」的電鈴聲音。
「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多的訪客全都擠在一起來了。」
艾瑪皺著眉頭離開餐桌,一邊喃喃自語地往玄關方向走去開門。
她臉上的態度微帶著不悅,但是按照我自己的猜測,她應該只是純粹擔心德勒斯的病情,不太希望再有其他人來打擾而已。
我們三人呆在餐桌上,繼續若無其事地享用著點心。
然而,艾瑪去應門之後卻遲遲沒有回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而且從門口的方向,還不斷傳來一陣激烈的尖銳爭執,就連這個位於偏僻位置的飯廳,都能夠清楚聽到。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在德勒斯的提議下,我們三人聯袂往門口走去,結果到那邊才發現,艾瑪正跟一個年輕女人在那裡起了爭吵。
那女人和艾瑪一樣,也是穿著一身素色白裙的歐式女傭服飾,只是年紀比艾瑪稍微大了一點,約在二十五、六歲之間,是個金髮碧眼的成熟美人。
遠遠地,只聽到艾瑪怒斥那個女人說:「怎麼又是你!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怎麼你是聽不懂嗎?」
那女人姿態擺的相當的低,只是苦苦哀求說:「求求你,我真的需要那樣東西,麻煩你讓我見德勒斯先生一面好嗎?」
但艾瑪的態度極為強硬,仍舊是板著臉孔拒絕她說:「你回去吧,德勒斯教授人不舒服,他是不會接見你的。」
正當她們兩人吵嚷不休的時候,那女人無意間發現到我們身影。
她也不管艾瑪的阻攔,硬是從她手臂下掙脫開來,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德勒斯的面前。
「德勒斯教授,求求你,我來過好幾次了,請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德勒斯搔搔腦袋瓜,一臉迷惑地望著她說:「對不起!請問你是誰呀?你說你來過好幾次了,但我們兩人見過面嗎?」
女人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美麗的臉孔帶著悲傷的神情。
「我們之前已經見過好幾次面了不是嗎?我是賽莉婭您忘了嗎?我的主人沃特先生,過去曾跟您一起在尼古拉。勒梅的門下一起學習過煉金術,他是你的師兄呀!」
「我的師兄……」
德勒斯還是那副老年痴呆的健忘模樣。
他可能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但他向來心地善良,從不忍心拒絕對方的請求,所以還是好心開口詢問說:「不管怎麼樣,有甚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賽莉婭抓住機會,立刻大膽說出她的要求。
「拜託你,請把賢者之石給我,我無論如何都需要這樣東西。」
德勒斯聽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莞爾地笑著說:「今天是怎麼啦?怎麼這麼湊巧,大家都跟我問起‘賢者之石’的事情來。」
我和小仙對望一眼,感覺眼前這個突發狀況似乎還藏著某種複雜內情。
德勒斯是個溫文儒雅的英國紳士,他當然不能夠讓女人一直跪在他的面前,因此,便伸手將賽莉婭給扶起。
「沃特雖然是我的師兄沒錯,不過……我身邊並沒有所謂的賢者之石啊!」
「怎麼會呢!」
賽莉婭抓著德勒斯的臂膀不肯鬆手,全身激動的說:「我查過主人所留下來的資料了,上面寫說尼古拉。勒梅和你們分手之前,曾經分別贈送給你們一人一顆賢者之石啊……」
聽對方說到這裡,艾瑪臉色隨即大變。
她趕忙走過來攔住賽莉婭說:「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你的主人沃特先生去要啊,何苦要來死死糾纏我們呢?」
賽莉婭則是淒苦地搖搖頭說:「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的主人已經失蹤很久,就連他所擁有的賢者之石也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在他所留下的房子內拼命尋找,卻還是沒有見到那顆石頭的蹤影。」
德勒斯聽到後面嘆息一聲,無奈地苦笑著說:「對於你的情況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我實在沒有那樣東西,所以無法幫上你的忙。」
他說話的態度相當誠懇,顯然不是說謊的樣子。
否則的話,就有可能是真的遺忘的非常徹底,連自己都不曉得有這樣東西。
「求求你!德勒斯教授……」
儘管賽莉婭毫不死心,仍然流著眼淚大聲呼喊。
「抱歉!請你回去吧!」
但艾瑪卻已經鐵下心腸,硬是將這個苦苦哀求的不速之客給推出門口。
等到賽莉婭離開之後,大伙兒又重新回到飯廳用餐。
不過,經歷了剛剛那種惱人的紛爭,大家似乎都沒甚麼胃口繼續享用甜點。
畢竟,將一個有求於人的美女拒之於門外不理,那種感覺相信是很無奈的。
餐桌上,只有德勒斯一個人還樂在其中,或許是他的健忘症發作的非常快,這才又讓他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其實仔細想想,有時無知反而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
用過晚餐後過了一段時間,艾瑪便領著小仙和我,來到位於二樓的一間客房休息。
「我知道你們都市人的習慣一向晚睡,但為了德勒斯教授的健康著想。我們通常是很早就寢的,關於這一點還請你們兩位多多見諒。」
她為我們準備的房間還算寬敞,是附有梳洗浴室的雙人客房。
但房間裡頭的擺設卻極為簡樸,除了一張大床鋪、梳妝台、和一組小客桌椅等基本設施以外,就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物品。
隨意環視一眼,就連個消磨時間用的電視機或音響也沒有。
艾瑪大概是認為小仙年紀還小的關係,跟我之間並沒有甚麼好避諱的顧慮,所以也就沒有強制叫我們兩人分房睡。
「那麼……就請你們兩位盡早休息,如果還有甚麼需要的話,請隨時吩咐我一聲,我的房間就在前面轉角的隔壁。」
艾瑪很有禮貌地交代完話後,便輕輕關起門來迅速離去。
望著她逐漸消失的迷人背影,我不禁低下頭來,大大地嘆了口氣。
她的年紀還很年輕,長相看起來也很漂亮,三圍雖然被沈悶的女傭服包裹的密不透風,但以她外國人發育的標準來判斷,應該擁有一副玲瓏有致的豐滿身材才對。
如果她能好好打扮一下的話,絕對是個勁爆火辣的外國俏妞。
當然,也有可能是服侍德勒斯這種腦筋不正常的傢伙太久的關係,導致她心態也跟著提早衰老,像個死氣沈沈、面孔嚴肅的老太婆管家,一點都看不出這個年紀應有的青春活力。
如此吵吵鬧鬧折騰了一整天,小仙大概也覺得累了的緣故。
一等艾瑪離開以後,她便迫不及待地走進浴室,舒舒服服跑了一個熱水澡鬆弛自己。
而我則閒著無聊,便訕訕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房間內的空蕩牆壁發呆。
高懸在牆壁上的時鐘,時針跟分針這時也才指著八點半的位置。
往常這個時間在家裡,我要嗎不是跟小仙在客廳里一起欣賞電視節目,要嗎就是在房間內玩玩電腦或上上情色網站。
甚至偶爾一時興起,逛逛一夜情的留言板,看看有哪個開放的小姐願意跟我發生一夜情的親密關係,只是結果總是讓人非常失望。
總而言之,對於生活習性已經接近夜貓子的我來說,現在這麼早就叫我上床睡覺,空怕數羊數到一百萬頭也還是無法入眠。
好不容易經過一個多鐘頭的漫長時間,那小魔女終於泡完了澡,心甘情願地從浴室里走出來,差點沒把自己給泡爛。
小仙此時已經換穿著一件小孩子穿的白色連身睡袍,全身熱烘烘的散髮著熱氣,頭髮披在背後半乾半濕的,飄散出一股清爽迷人的花草花香。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一邊走到梳妝台前拿起梳子慢慢整理起頭髮。
這小傢伙的頭髮和她姊姊小靈一樣,不但長得又長又漂亮,而且烏溜溜的光滑柔軟,好像黑色的絲綢一般,如果用手掌輕輕一抓,就會從指縫中迅速滑走。
不過,那麼長的頭髮整理起來,應該會非常麻煩又耗時吧!
尤其那小魔女的頭頂上,現在又憑空多了一對可愛的貓耳,這讓她的梳子在使用上似乎更加不方便。
只見那小傢伙常常會一不小心太過用力,就忽然刮到那對敏感的小貓耳而叫痛。
看到我站在一旁望著她微笑,那小魔女皺著可愛的眉頭瞪我一眼。
「……笨蛋!你在那邊笑甚麼笑,快點過來幫我梳頭啦!喵!」
黑魔公主不高興了,用她清脆甜美的幼稚嗓音給我下了一道無理命令。
我則是聳聳肩膀,笑著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從她手中接過梳子,開始慢慢幫她梳理起頭髮來。
以往她姊姊小靈在家的時候,我偶爾一時興起,也會像這樣幫她姊姊整理儀容,所以梳理這麼長的頭髮對我來說,還算是駕輕就熟的差事。
然而,不管對方是驅妖娘娘還是黑魔公主,我似乎總逃不了被她們姊妹兩所奴役的悲慘命運。
頭髮梳到一半,我總覺得氣氛沈悶,便隨意找個話題跟小仙聊了起來。
「我說小公主啊,你覺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在說哪個女人啊?喵!」
「就是先前那個叫賽莉雅的外國美女啊!她不是很肯定說,德勒斯教授藏有賢者之石嗎,你覺得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有多少呢?」
小仙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說:「你管那麼多乾嘛,難不成你也對那樣東西有興趣嗎?喵!」
「這是當然的啊!」
我興奮地說:「根據傳說,賢者之石能夠點石成金,萬一被我們弄到手了,那豈不是發大財了嗎!」
但小仙聽了卻默然不語,甚至還用睥睨的眼神回頭瞪了我一眼。
「……說你是白痴還不肯承認,賢者之石在過去或許是很珍貴的東西沒錯,但我相信以現在的科學角度來看,它的價值應該沒有想象中那麼貴重吧。喵!」
「呃!這是為甚麼呢?」
我驚訝地說著,沒料到這小魔女對賢者之石竟然有如此貶抑的評價,但她似乎是真的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舉例來說吧,你說點石成金,這在過去貨物不流通的年代,或許是一項會讓人致富的功能沒錯。但賢者之石的製作過程耗時費工,而且按照轉換的比例,化金的數量應該也很有限才對。相較起來,現在是全球經濟化的時代,想要獲得財富,去炒股票或投資商業還比較快,要不直接去競選民意代表當大官或是選總統,貪污下來的錢也遠比你用點石成金去催化礦物要來得多啊!喵!」
「那醫治百病呢?」
「現在醫學日新月異,又有甚麼病是治不好的,我看再過不久,說不定連癌症和艾滋病都有藥可以醫了,這世界上唯一沒辦法可以治療的,我看也只有你的愚蠢和好色而已。喵!」
嗯,這陰險的小魔女嘴巴還震惡毒,平時要嘛就懶得開口,要不然就洋洋灑灑地一大篇全丟出來,讓我根本無法反擊。
而且一番伶牙俐齒的,不但說得我啞口無言,甚至還趁機狠狠損我一頓,真是吃人夠夠。
「……你頭髮梳完了嗎?順便幫我抓抓肩膀,今天坐了一下午的車,現在忽然覺得好累喲……喵!」
呃!這小傢伙得寸進尺,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公主娘娘不成。
我這個負責開車的人都沒有開口喊累了,她這個賦閒在一旁的人,居然還好意思在那裡開口抱怨,這種厚臉皮的行徑,真是越來越像她姊姊小靈了。
「是嗎?小公主,原來你會覺得累呀!來來來,快點伸出來讓我好好幫你抓一抓呀!」
「你在說甚麼東西呀?喵!」
「舌頭啊!你說了這麼多話,應該會覺很累了吧!」
「……你白痴啊!喵!」
小仙面無表情,只是用她稚氣紅潤的小嘴唇,輕輕吐出責罵的字眼。
為了扳回顏面,我一邊輕輕幫她揉捏著秀氣肩膀,一邊不死心又繼續開口挑釁她說。
「對了!小公主,我記得賢者之石不是還有讓人長生不死的功能嗎?如果是這項能力的話,應該就是現在科學所無法帶到的境界了吧!」
「哼哼!長生不死有甚麼好的,那只不過是那些貪生怕死、有錢有勢的富豪用來逃避的鴕鳥洞而已。喵!」
「這話又怎麼說呢?」
「當然啊!你又不是家財萬貫的億萬富豪,或者專制一方的獨裁者,就算你能夠長生不死,難道你想永遠當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呀!所謂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而不是想辦法去逃避。再說了,現在世界這麼糟糕,溫室效應不斷上升、南北極冰山正在溶解、臭氧層破洞無法修補,甚麼時候世界末日會降臨也說不定?萬一真的到了那一天。難不成你還想孤零零一個人,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嗎?那未免太痛苦了吧!喵!」
喔喔喔!這小惡魔這次的反擊更加驚人!
一番滔滔雄辯有如巨大海嘯,幾乎將我完全淹沒過去,差點就讓我無法換氣,直接滅頂。
不過,她說人要活在當下這個觀念,倒跟她姊姊小靈的生活原則不謀而合。
血緣畢竟還是離不開血緣,就算這兩姊妹在個性上有著天南地北的差異,一旦面對重要事物的看法時,還是會產生相互交集的地方。
老實說,我本來是想勾起她的興趣,好讓她去探探德勒斯的口風,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挖到一點有關於賢者之石的情報。
沒有想到,這小魔女居然對那玩意兒一點興趣都沒有,真是讓我覺得大為失望。
如果換成她姊姊小靈的話,以她是錢如命的貪財個性,就算用上強迫的手段,也一定要對方全盤說出。
如此看來,這一切只能夠說,我是找錯合作打劫的對象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一邊抓著小仙秀氣的肩膀仔細柔捏,一邊想到現在夜色還這麼早,真不知道該怎麼來打發時間才好。
就在一陣無聊的自怨自艾時,我低頭望著小仙那稚嫩雪白的纖細脖子,還有延伸到細緻鎖骨的美好形狀,以及隱藏在睡衣下面,那邊若有若無又微微隆起的迷你胸部。
那剛剛洗完澡,還帶著沐浴後香噴噴的迷人氣息,不禁勾起了我潛伏的衝動慾望。
於是,趁著小仙不注意時,我開始悄悄移動手腕,從後面摟住她細小曼妙的腰圍,臉頰則靠在她白嫩的頸椎旁邊微微磨蹭,呼吸著她秀髮上的清新氣息。
「咿呀!笨……笨蛋!你想幹甚麼啦!喵!」
小仙原本正閉著眼睛,專注的享受著我的按摩服務,這時突然發覺到我不懷好意的性騷擾,立刻驚聲尖叫起來。
「沒……沒有啦,小公主,我是想說現在時間還這麼早,我們來做點甚麼好打發時間嘛!」
那小魔女天生聰明絕頂,理當明白我的話中含意,但她聽了之後卻羞紅著小臉,還故意裝出一副明知故問的不解模樣問說:「……做……做甚麼!」
我將嘴巴靠在她的小耳朵旁,笑嘻嘻地挑逗她說:「當然是做……」
一聽到那兩個字,小仙那張稚氣艷美的小臉蛋立刻紅得更加透徹。
「笨……笨蛋!誰要和你做那種事情啊!喵!」
「不要這樣說嘛,小公主,好不容易你現在變成現在這麼可愛的樣子,不多多利用一下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惜了。而且明天中和劑一調好,你就要變回去了,趁今晚這個難得的機會,你最後再讓我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好不好?」
「哼哼!才不要咧!喵!」
也不管我哭哭哀求,小仙想也不想就紅著臉頰一口拒絕。
「那為甚麼不要!你倒是說出個理由來啊!」
我故意板起面孔,裝出不高興的神情質問著她。
其實按照正常來講,一般人都會產生這種拒絕的反應才對。
只是看那小傢伙羞紅著美麗臉孔,一副困窘的表情實在太有趣了,這才讓我一直無法放棄捉弄她的念頭。
「因……因為……因為這裡是別人家啊!要……要是不小心把別人家裡弄髒了就不好了!喵!」
那小魔女想了老半天,這才吞吞吐吐說出這種牽強的理由。
「我不明白為甚麼會弄髒別人的家耶?小公主你倒是解釋給我聽聽看啊?」
我抓住她的語病,繼續挑逗著她。
「因為……因為……因為……笨蛋!我不知道啦!喵!」
向來伶牙俐齒的小仙說到這裡,小舌頭忽然打起結來,而且稚氣可愛的小臉蛋也紅得跟番茄有的比。
至於她頭頂上那對可愛貓耳,以及屁股後面那根毛茸茸的小貓尾,則因為發脾氣的關係而變得高高竪起。
「連你都不知道了,那就表示沒有問題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點來做吧,嘻嘻嘻。」
也不等她開口同意,我就帶著無賴一般的笑容,雙手開始不規矩地往她身上親暱摟去。
「討厭!我都說不要了嘛!你這個變態色狼戀童癖!喵!」
「不要這麼說嘛,來啦……」
我毫不放棄持續進攻,嘴唇從後面輕輕含吻她小貝殼一般的柔軟耳垂。
「啊!夠了!我不生氣的話你就以為我是吃素的嗎!喵!」
但沒想到,那小魔女居然抵死不從。
她火大起來,不停在我懷裡奮力掙扎,最後甚至還轉過身軀,用她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抓出好幾道血痕。
「啊呀!痛痛痛痛痛痛……」
我徬彿被肉食性的大山貓給咬了一口,雙手捂著臉頰倒在地上四處打滾,口中還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由於太過於大意了,讓我差點就忘記了,小仙貓姬化以後,身上不止長出貓耳跟貓尾而已,就連指甲也跟貓咪一樣,能夠任意地伸長縮短。
而且她的抓緣尖銳無比,幾乎猶如剃刀一般鋒利,我的臉頰被她那樣一抓之後,馬上就變成了一副鮮血淋灕的大花臉。
不曉得是不是我們太過吵鬧的關係,聲音不小心傳到了外邊。
這時候,只聽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音。
我強忍著臉上痛苦,連忙跑過去打開門來看,卻只見到艾瑪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
「請問發生了甚麼事嗎?」
「呃、不!沒……沒甚麼事。」
「……是這樣嗎?」
艾瑪皺著眉頭,一臉狐疑的望著我說:「可是……你的臉上好像被甚麼動物給抓傷了耶!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我來幫忙?」
我心裡一慌,連忙用手遮住臉頰,然後隨便找個藉口應付她說:「你說這個嘛,哦!這是……這時剛剛有一隻頑皮小貓咪不小心跑了進來,我要抓她她又不聽話,最後還突然發狂把我抓傷了,真是一隻脾氣倔強的小畜牲!」
我故意在結尾時,將「小畜牲」三個字的語氣加重,結果立刻惹來小仙的一頓白眼。
「……」
但是艾瑪似乎對我的解釋半信半疑,眼眸閃爍著明滅不定的懷疑眼神。
還好,她倒是謹守身為女僕的本分,知道不要太過於干涉客人的隱私,所以也就沒有太過探入深究。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只是能否請你們稍微安靜一點,因為德勒斯教授的睡眠習慣很不好,如果太過吵雜的話,他很容易就會驚醒過來。」
「是、是!我明白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們會多加註意的。」
好不容易將艾瑪打發走,我隨即將責任推給小仙,故意對著她抱怨說:「你看啦!小公主,都是你不願意跟我好,這才會吵到別人家睡覺。」
但小仙也不是笨蛋,立刻就羞紅著臉駁斥我說:「笨……笨蛋!這跟我有甚麼關係,不跟你做難道都是我的錯不成……喵!」
如果繼續跟她這樣辯解下去,以那小魔女的伶牙俐齒,只把怕辯到天亮都沒有結果。
所以我想了想後,決定換個方向,就用以前她常常用來威脅我的方法,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嗯,我說小公主呀,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曾經提到過,根據我們所簽訂的那份魔法契約內容,我必須服從你的命令沒錯,但相對而言,你不是也有義務必須滿足我的要求不是嗎?」
這話一出口,簡直就像飛鏢命中了靶心,一舉擊中要害。
只見小仙雙眼睜得大大的,臉上表情像是嚇了一跳,模樣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我猜想她大概也沒料到,我居然會來這招吧。
「話……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但……但我還是個小孩子啊,……一般人都不會把這種內容當真吧,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你這種變態色狼戀童癖,才會真的對我提出這種要求吧!喵!」
著小魔女還是一樣奸詐,每次都只有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才會拿自己還是小孩子當作擋箭牌和藉口。
「不管怎麼說,契約就是契約,既然鑒定了我們就有責任必須遵守,你也不希望被學校里的同學們嘲笑,說你是個不守契約、不負責任的魔女吧!」
多虧小仙從小就在德國受到嚴格教育的關係,讓她養成了重視榮譽的習慣。
一提起「責任」這兩個字,馬上就勾起了她省委魔女及優等生的自尊心。
「哎!# ¥%*……我知道了啦,沒想到你的要求那麼低,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都不放過。看來……我今天晚上是逃不掉了……喵!」
「呃,小公主,你這樣誇獎我的話,我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耶。」
聽她那樣說後,我不禁地下頭來,不自覺擺出一副扭捏的害羞姿態。
「豬頭!誰在誇獎你啊!喵!」
小仙咆哮著暴跳起來,高度足足有三十公分,跳躍力真是非常驚人!
我很少看到那個冷靜的小魔女,居然會出現如此憤怒的失常狀態,莫非隱藏在她血緣里的暴力基因即將覺醒。
幸好,要不是早已經知道,那個小魔女連初潮都還沒有來。否則的話,搞不好我還以為是她的大姨媽提前來訪了呢。
總之,在一陣啞啞的嘆息聲中,只見小仙隨即又坐了下去,一臉疲憊的按著額頭,小嘴則喃喃自語。
儘管那小傢伙的舉止帶著諸多抱怨,但她的動作卻是那般輕盈優雅,宛如妖精在跳著歌頌春天的舞蹈,樣子真讓人百看不厭。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這時卻只聽到那小魔女一邊咬著細白牙齦,一邊無奈地嘆息說:「唉……當初回選你當從者,真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誤,我真是活該作繭自縛!」
「到現在你才知道啊!誰叫你當初要設計我。」
當然,基於保命原則,我不會特意將這種話說出口,以免無端自找死路。
趁著那小傢伙還沒改變主意前,我趕緊裝著笑嘻嘻的笑臉說:「好啦,小公主,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趕快來做吧!」
「白痴!等……等一下啦!」
我把握機會摟住小仙,原本正想把她攔腰抱起來,好放到床上按倒時,那小傢伙卻又急急忙忙開口叫停。
「不……不管怎麼說,這裡總是別人家啊,要是吵到德勒斯交手就麻煩了!
喵!「「要不然要怎麼辦!」
「大……大不了我用嘴……嘴巴幫你‘咬’一‘咬’總行了唄,只要你過足了癮,就不准再來繼續騷擾握了喲……喵!」
小仙斜睨著眼睛,高傲地昂起下巴,口中帶著半威脅半撒嬌的語氣對我說道。
她這樣是屬於壯士斷腕、蜥蜴斷尾的做法。
為了避免損失和犧牲持續擴大,所以那小魔女乾脆主動提出要求,而且也沒有徵得我的同意,就擅自將標準大打折扣,真是個偷斤減兩的小奸商。
不過,她如果認為這樣隨隨便便敷衍我一下,就可以輕輕鬆松忽悠過去,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伺候他們兩姊妹那麼久,我對她們的脾氣也摸得一清二楚。
因此,我自然也有我的應付方法,只是現在先不好說破,以免被她不小心發現。
為了安撫我的情緒,那小魔女先半推半就地把我推到床沿邊坐著,小舌頭縣溫柔舔呧著我臉頰上的抓傷,接著再輕輕移動到我的嘴唇,和我深入糾纏起來。
經過我們那麼長久以來的接觸,這小傢伙的接吻技巧,已經被我訓練得相當高段了,才稍微這樣一挑逗後,馬上就激起我暗藏的洶湧慾望。
等到我慢慢按耐不住時,只見她開始悄悄往我胯下滑落,小手熟練地掏出我的下體。
先是用手掌合攏搓揉,然後再用紅潤可愛的小嘴微微親吻,接著是小舌頭舔呧纏繞,最後再用她小巧玲瓏的溫潤口腔,緩緩將前端含吮吸入。
如此熟練的技巧一氣呵成,幾乎已經不是她姊姊小靈所能夠相比,就算和梅蘭的「咬」功一較高下,我相信也絕對毫不遜色。
所謂天才就是天才,一旦掌握了重點,不管甚麼都學得很快。
我的分身猶如被一池溫潤的熱水團團包圍,舒服得徬彿要融化一般。
話說回來,往常這小傢伙對我「咬」的時候,要嘛就是要抽取我的精華好製作魔藥。,不然就是想補充魔力,好讓她能夠施展法術。
簡單來講,也就是通通都別有目的的。
難得能像今晚這個樣子,只是簡單地享受著,而沒有任何原因跟急迫因素,或許換個角度期待,這能成為一個浪漫的親暱夜晚也說不定。
小仙大概也明白這一點,因此今晚「咬」起來,也不像往常那般快速激烈,猛趕時間。
不但動作溫柔滑膩,就連舔呧的地方也非常仔細,甚至偶爾興起,還會問問我的感覺如何,並試著使出一些別出心裁的新技巧在我身上試驗一番。
「哦!哦!哦!小……小公主,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我真是越來越崇拜你了,我簡直不敢想象,將來要是沒有你的日子,我一定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
聽到我帶著半開玩笑語氣的贊美,小仙不禁羞紅著稚氣臉頰抬起頭來,用她那雙清澈美麗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
「笨蛋!你在說甚麼風涼話啊!喵!」
「嘻嘻嘻,真的啦!小公主,我真的好愛你喔!」
「夠了!豬頭,給我閉嘴!我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不想聽你言不由衷的油嘴滑舌!」
嗚嗚嗚,這小傢伙怎麼這樣說呢?
雖然玩笑歸玩笑,但剛剛的話裡頭,可是有一大半出自我的肺腑之言。
「嗯……唔唔唔……唔唔……嗯嗯……」
看著小仙趴在我大腿上含吮了一會兒之後,我覺得時機成熟,右手便趁著她不注意時,悄悄地往她舒袍的裙擺下圍偷偷滑落。
我沿著她纖細光滑的大腿深處,逐漸蔓延而上。
手掌緊貼在她緊繃的小屁股上面,輕輕撫摸著那美好的渾圓形狀,感受她白色小內褲的棉質和柔膩肌膚的光滑觸感。
但小仙的感覺既為靈敏,一髮覺我暗渡陳倉的偷襲,馬上就不高興地對我責備起來。
「笨蛋!你在幹甚麼啦?手掌不准在我屁股上亂摸!喵!」
我沒有理會她的制止,手指隔著薄薄的一層棉布,開始在她敏感的通道外圍輕輕摩擦。
口中則是半哄半騙,好引開她的注意力說:「不要緊張啦!小公主,我只是順便幫你服務一下,總不能老讓你為我付出吧!」
「笨……笨蛋!我才不需要呢!喵!啊……啊啊……喵喵喵%#¥% ……」
小仙瞬間下了一大跳,口中忽然不經意發出一陣清脆可愛的呻吟叫聲。
因為我剛才已經突破外面那層薄薄的阻隔,手指直接往她光潔溫潤的飽滿恥丘進攻過去。
那摸起來猶如剝掉蛋殼的水煮蛋一般,還帶著光滑彈性的炙熱觸感,而且那條有如結實扇貝的小細縫山谷,一下子就將我的指緣前端緊緊夾住不放。
「唔唔唔……笨蛋!嗯嗯……不……不要亂摸啦,唔唔……那裡……那裡不行啦……#%*#!」
小仙一邊用小嘴忙著吸吮,一邊從喉嚨里傳出亂七八糟不規則的銀鈴吶喊。
眼看攻擊進行到此,我又偷偷更前進一步,手指一下子按捏住她隱藏在山谷裡頭,那顆最敏感最嬌嫩的粉紅珍珠。
受到如此強烈的震撼刺激,小仙猶如觸電一般,整個人渾身一震!差點嘴巴含著我的分身,就這樣直接跳起來,把我最重要的部位一起扯斷。
不過,此時我倒能清楚的感覺到,從她稚嫩狹窄的體內通道,還有光潔花園的入口處,似乎慢慢滲透出一種透明甘醇的甜美花蜜。
我把這個難得機會,馬上笑著規勸她說:「小公主,你看你下面都這樣了,還是先把內褲給脫下來吧,要不然等下不小心弄髒就不好了。」
小仙此時正側著身體趴在我大腿上面,皺著稚氣眉頭,雙眼斜睨冷瞪著我,小嘴巴仍然忙碌地含舔著我的下體沒有松口。
但是,她卻也沒有停下來表示任何反對意見。
因此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便自作主張的幫他輕輕除去那件輕薄秀氣的小白內褲。
從那小魔女並沒做出抵抗的行動來看,或許也是贊同我的做法,怕會弄髒自己的衣服,所以才會默默任由我的擺布。
好不容易進行到了這邊,我的計劃可以說是成功了一大半。
緊接著,我便乾脆躺倒床鋪上面,將小仙女整個人拉上來趴在我的胸前,踐踏光潔可愛的下緣和小屁股正對著我,然後把臉頰湊上去和她互相對吻起來。
咿呀!……討厭啦,不要老是用這種猥瑣的姿勢,真是丟……丟臉死了!
喵!
這才不丟臉呢,這種姿勢能夠互相撫慰,有甚麼地方不好啊?
為了回應小仙對我的付出,我自然也是拿出看家本領來服務這個小傢伙。
我的舌頭有如抖動的彈簧一般,不斷深入她光潔的細縫中挑逗她敏感的珍珠,而且還拼命的探索著她稚氣可愛的小花園,努力品嘗她那塊尚未發育的純潔淨土。
到了最後,我還拿出特別絕招,拇指跟食指同時往她禁忌的兩個花園入口處同時插入「咿……呀呀呀!不行……不行!兩個地方不行一起……一起亂弄啦喵!喵小仙顫抖著身軀,毛茸茸的尾巴不停在我頭上亂晃,小嘴則不斷發出呻吟不止的喘息叫聲。
由於怕她會吵到艾瑪,我趕緊提醒她說:「噓!小公主,你叫太大聲了啦,當心等一下艾瑪又會跑過來罵人喲!」
經過我一番提醒,小仙連忙紅著稚氣小臉,神情總算是明白過來。
但為了害怕會再次叫出聲音,她這次乾脆用小嘴緊緊咬著我的下體不敢松口事到如今,情況儼然發展成一場終極對決,看看我們兩個人到底是誰先到達高潮終點,棄馬投降。
「:::唔唔唔:::嗯:::嗯嗯:::唔唔:::
[……唔唔……嗯……嗯嗯……唔……唔……昏暗的房問裡頭,此時滿滿都是小仙沭浴後的身體清香,以及她稚嫩的含吻聲音。
小公主,你看你全身都流汗了,還是快把睡衣也一起脫下來吧不然等下弄濕了還要再換一件那多麻煩啊!
望著小魔女賣力的含吮模樣,我一邊裝著關心的表情,一邊便主動幫她脫下件連身的小睡袍小仙此時則是專心投入她的舔吸工作,根本就無理會我的舉動,也沒有發覺我暗藏其中的秘密陰謀。
計劃發展到了這個階段,我總算又順利的往前邁進了一大步只差最後一段距離就能夠到大最後的終點。
所以此刻也不必過分焦急,還是先暫時放鬆一下回顧看看,我從這個計劃中所獲得的是甚麼樣豐盛的戰利品。
果不其然那正是上帝說能夠創造出的最完美傑作之一,足以跟名留青史的偉大藝術相比因為此刻呈現在我面前的,正是一[ 只] 全身赤條條一絲不掛,烏黑長髮輕柔飄飄,個頭嬌小有如十歲出頭,臉蛋則是長得絕美稚氣的美少女蘿莉小貓咪她幼嫩嬌小的稚氣軀體,在房間昏黃燈光照射下猶如一團粉紅白雪,反射著燦爛迷人的誘惑光輝。
那股甜美滋味和誘人香氣,就徬佛剛剛熱戍的新鮮乳酪,香醇可口的讓人忍不主想要大快朵頤。!見到她這副稚氣絕美的漂亮胴體,我終於忍不住興奮贊嘆,不禁微微地呼喊一聲說「啊!啊!小……小公主,我要……我要出來了「「等一等!等一等,我先找個東西接起來……喵!」
小仙驚慌的小瞼四下觀望,想要尋找可供替代的擦拭物品。
然而,現在已是到達臨界點的爆發狀態,又怎麽能有空隙容她暫且罷手不管。
「啊啊!不行了。來不及了,小公王,如果你不趕快接住的話,那些東西會灑出來的一。
隨著我發自靈魂的急促呼喊,小仙提前收到警報,小嘴巴更是不敢輕易擅離崗位……最後。她就這樣哭喪著稚氟瞼頰沒有松口,如同往常搾取我的時候一樣,慢慢鼓動著口腔,將那些濃稠精華全部含在口中,等到一切終於圓滿結束,只見小仙眼角泛著淚光,滿臉都是不甘願的表情,可愛的臉頰兩側微微突起,形成一種圓滾滾的鼓脹狀態。
為了害怕嘴真的東西會濺灑出來,她只有閉著眼睛用小手緊緊按住嘴唇這才敢鬆手放聞。然後「咳咳。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咽下去後,小仙不禁低頭咳了幾聲,嘴角遺流著多餘白液,一臉嚴肅瞪著我說「怎麽樣,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可以讓我好好睡一覺了嗎!喵!」
她一邊隨口說著,便擺出一副意興闌珊的疲憊模檬,隨便例下身來側身一躺,態度宛如一個剛剛履行完夫妻義務。便不再理採丈夫的無趣妻子。
但那小魔女畢竟年紀還小,對男人生理掌握得不夠透徹,她以為這樣隨便「咬」了一下,就能夠讓我盡興妥協,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雖然嚴格說來。剛才我也算是勉強發洩了一次,但內心裡那股子被她撩撥起的熊熊慾火,卻哪有那麽輕易就澆熄掉的道理。
到如今,我哪管她同不同意,瞬間脫掉我身上的衣服,就勐往她嬌小的身軀撲去。
「嗚哇!小公主,小公主!小公主「我態度急躁無比,食慾簡直有如飢餓到極點的大野狼舌頭跟牙齒不停在她稚燉柔軟的嬌小軀體上四處啃食。
「咿呀!笨……笨蛋!你想乾什麽啦,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幫你[ 咬過之後,你就不准再來騷擾我了,怎麽你都不遵守信用啊!喵!」
「嘿!我說小公主啊,那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那真自說自話從頭到尾我可是都沒有表示過那種答應的承諾喔!」
「呀呀。可惡!你不守信用。說話不算話,不遵守契約的話你就會死掉的啦!
不等小仙的恐嚇說完,我就用力抓住她纖細手腕,額頭跟她互相抵著額頭。
然後。我用我最深情款款的誠摯眼神,凝視著她清澈美麗的雙目說「隨便你怎麼做吧] !但如果是因為跟你想好而死的話,我願意付出生命就算再死上一百次我都心甘情願!
笨……笨蛋!你……你又在胡說八道甚麼啊?事情哪有那麼誇張啊!
本來還生著氣的小仙,此時忽然紅透了耳根害羞起來。果然,這小傢伙外表看起來一臉冷酷,其實面子很薄,尤其最禁不起我這種油嘴滑舌、甜百蜜語的虛假攻勢。
我笑了一笑。故意伸出舌頭舔舔嘴唇,裝著饞涎欲滴的飢餓橫樣望著她說「好啦。不管怎麽樣,大哥哥我現在肚子餓了。小公主,我要開動羅,我會把你從頭到尾都吃光光的,所以今天晚上很抱歉,不能讓你好好睡覺了。」
「哼哼!隨便你吧!不過……你最好給我記住,你這個變態色狼戀童癖,這筆帳我總有一天會跟你好好算個清楚!一小仙說完後便蹙著可愛秀眉嘟起紅潤嘴唇。
最後,甚至還負氣地將她那張清麗絕俗的稚氣臉孔撇過一邊,儼然一副莫可奈何又隨我宰割的任性態度。
既然她都決定要放棄抵抗,那我也就老實不客氣地享用起我的大餐來。
首先是從她精緻的小耳朵開始慢慢親吻,再沿著她白皙的脖子到達細細的鎖骨,然後往下跨越那片白玉一般微微隆起的胸脯,最後咬住那兩朵綻放在雪白山坡上的粉紅櫻花。
「嚶……咿吁……呀!唔……唔唔……嗯嗯嗯……啊!咪「在我巧妙舌功含吮之下,小仙終於忍不住從緊閉的口腔中,發出些微斷續的可愛呻吟。
但我似乎還隱隱感覺得到,她那兩粒富有彈陸的小小紅菽,正慢慢在我口中變成突出堅挺的興奮狀態。「苯……笨蛋。不……不要咬那麽用力啦,反正又沒什麽東西好讓你抓的「小仙羞紅著幼稚小臉,微微咬著嘴唇發出斥責。地好像非常在意自己的胸部,每次總不喜歡我在那個地方逗留太久。」才不會咧!小公主這樣小小的……我最喜歡了……剛好一口就可以含住眼看那小魔女又在鬧彆扭了,我只好趕緊拍拍她的馬屁。連忙給她一些安慰接著,我隨即將寬闊手掌,按壓在他若有似無的胸脯上面,努力搓揉出一點形狀,再將它溫柔吸入口腔,用嘴唇仔細品嘗那份青澀又柔軟的彈性滋味。[ 白……白痴!不許說那種會讓人臉紅的話啦……「嘻嘻嘻!小公主,你也未免想太多了吧,這有什麽好害臊的呢,我說完便又抓起小仙一條纖細迷人的大腿用舌頭貪婪舔咀著她大腿內側直蔓延到那凹陷的可愛腿窩,「咿;呀!變態!那種地方:。嗯啊!有……有什麽好舔的啊!「「嘿嘿嘿,小公主,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要把你從頭到尾都吃光光啊,所以連這裡也算啊。再說了,你的小腳長得這麽可愛,不把它啃乾淨的話豈不是太淚費了。」
也下知道是害羞還是生氣,小仙連忙紅著臉頰抽回她的大腿,然後用力陽出,將腳掌抵在我的臉上,好抵擋我的後續動作。
於是,我乾脆順勢而行,雙手緊抓著她小巧玲瓏的秀氣腳踝,含啃起她鑲滿粉紅櫻花辦的五根白嫩腳趾。
「啊……啊。正是夠了!隨便你了啦,你這個大色狼,連腳丫子那種地方你都有那麼有興趣。我看啊,你的變態真是越來越沒救了!喵!」
大概是覺得累了的關係,所以懶得再對我出言指責,或者已經對我的好色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見小仙搖搖腦袋無奈嘆了口氣,臉上皺著疲憊眉頭,乾脆的交叉起曼妙的雙腿,將她秀氣米你的腳踝高高翹起,好讓我能夠盡情啃食個過癮。
至於她那張稚氣美麗的小臉蛋上,則滿是嫌惡表情,雙手還交叉放置在赤裸平坦的胸前,眼神就如同看著一隻騷擾她的發情公狗一樣,充滿著睥睨的神情。
但我也不甘示弱,為了回敬那小魔女對我的冷嘲熱諷。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卻偷偷用手指輕搔著她的白嫩腳板,逗弄著那小傢伙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哀號慘叫。
歷經這樣一番開胃小酌,好不容易吃完前菜上的冷盤和沙拉,也總算爭取到不少回氣的時間,那麼仔細看來,現在也該是輪到享用主菜的時候了。
相較於後面即將端上來的鮮嫩小羔羊排,前面那些開胃餐點實在只能算是小菜一碟,頂多只夠讓我勉強塞塞牙縫。
「好啦,小公主,我要開動咯!」
我學著日本的用餐禮,雙手鞠了個躬。
接下來,我便抓起小仙的大腿撐得開開的,剛好形成一個大大的M 字形。
為了嚇嚇這個陰險的小魔女,我故意先用昂昂的下體,在她光潔的花園入口和小屁股上的菊花挑逗摩擦,一邊則佯裝著困擾的樣子說:「嗯……到底是哪一邊呢?小公主,你看這房間的燈光還真暗哪,不曉得等一下會不會不小心進錯了地方……」
「等……等一下!等一下!是……是這裡啦,你這個豬頭……喵!」
小仙聽了大吃一驚,為了避免自己的小屁股慘遭蹂躪,急急忙忙用小手握住我的分身,將它引導至正確的入口處。
「不……不可以一下子就全進來喲,今天沒有帶潤滑的藥,如果一下子全進來的話,我會受不了的……喵!」
小仙頭頂垂著軟軟的貓耳,稚氣絕美的小臉蛋上,洋溢著一股害怕神情。
我故意壞壞地笑了笑,逗弄著她說:「怎麼啦?小公主,都坐過這麼多次了,怎麼你都還沒習慣嗎?」
小仙馬上紅透了小臉罵說:「哼哼!笨蛋!才……才不會習慣呢!」
儘管玩笑歸玩笑,話說回來,那小魔女的擔憂也確實有該注意的地方。
因此,為了不讓她的身體太過痛苦,我只有抓著她的白嫩小手,先用挺拔的前端溫柔又仔細地慢慢挺進,稍微感覺她體內入口處那股無限擁擠和濕滑溫膩。
其實,經由我剛才那麼一番挑逗愛撫,這小傢伙的體內早已產生興奮反應,但我還是不敢太過急切,只敢耐著性子,強壓下那股蓄勢待發的狂暴衝動。
「唔唔唔……啊啊……慢……再慢一點,好……好了,可以……可以再進來一些了……等等……好痛好痛!停一停!停一停!嗯嗯嗯……呀呀……啊啊啊啊……」
小仙努力咬著嘴唇,發出顫顫的吶喊嬌喘,一邊則留心對我作出指示,告訴我可進行的通行進度。
不過,這小魔女似乎書讀得太多,太過於關注理論方面。
對於這種男女基本的生理情態,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還憑理智來加以控制進度,而應該要憑本能和慾望來任由它自由發揮才對。
所以,我決定放開矜持,雙手摟著她的細腰,就那樣抱著她的小屁股突然坐了起來。
結果,由於這種跪坐姿勢,讓那小魔女的輕盈身軀,直接受到地心引力和她體重的影響,體內的狹窄通道一下子完全吞沒了我的分身。
霎時之間,我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炙熱擁擠包圍著我的下體,差點讓我一瀉千里,直接潰堤。
而且,猛然受到如此強烈的刺激,立刻也讓那小魔女精緻無暇的美麗五官,瞬間就失神地分泌出各種液體。
「笨……笨蛋!我不……不是才剛剛警告過你,不……不可一下子就全都進來的嗎!喵!」
小仙連忙哭喪著臉扶住我的肩膀,想要稍稍抬起一點距離,卻又突然被我發現,再次強壓住她的小蠻腰,強迫她坐下不准離開。
「嘻嘻嘻!小公主,這可是你自己坐下來的喲,我可半點都沒有強迫你喔!」
總而言之,這個跪坐姿勢還真是相當不錯,我剛好可以將小仙嬌小的身軀,整個全部擁入懷裡。鼻子還能就近聞著她烏黑秀髮和溫熱身體的稚嫩清香,胸膛則跟她平坦微隆的青澀胸脯互相磨蹭。
至於嘴唇和舌頭,則貪婪舔舐著她的紅潤小口和白皙頸椎,下緣則藉由她的輕盈軀體,來達到一種自由落體的活塞抽動運動。
「咿!呀!不……不行……不行這樣激烈啦!我會……我會壞掉的啦!喵!」
隨著我規律的搖擺抽送,小仙開始發出一連串顫抖的嬌喘呻吟。
但我卻故意視而不見,而且還逐漸加快速度,越加突進我的堅挺分身,猶如要貫穿亞嬌小的身軀一般激烈。
「咿……呀!求……求求你,慢……慢一點啦,我……我的肚子好像……好像都要從嘴巴……吐出來了啦!」
小仙不自覺吐著紅潤小舌,任由眼淚跟口水流了滿臉,口中則嗚嗚咽咽的向我表達了哀號求饒的臣服意圖。
「噓!小公主,小聲一點,當心叫得太大聲會吵到艾瑪喔!」
我沒有放鬆速度,只是提醒了她這點,想看看她又會發生甚麼樣的有趣反應。
果然,小仙聽了杏眼一睜,連忙回過神來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但她想了想後又羞又怒,而且眼中只見到我一個人在那兒快樂的模樣,不禁火從心起,一股子倔強脾氣無處發洩。
於是,她乾脆小嘴一張,狠狠咬住我的肩膀,將怒氣全部出在我的身上,同時也用來控制自己不要叫出聲音。
「啊啊!痛痛痛痛!小公主,怎麼你來這招啊!」
我低頭望了小仙一眼,不禁搖搖頭苦笑起來。
結果為了反擊,我又加快搖擺動作跟突入深度,將所受到的痛苦,又全部轉嫁回那個小魔女身上,剛好形成一種互相平衡的可笑狀況。
總之,我們就這樣一直忘情纏綿,時間慢慢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
但小仙似乎有點受不了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我說:「唔唔唔……笨……笨蛋!你……你到底好了沒有啊?我……我快要不行了……不行了啦……喵!」
小仙似乎快要到達愉悅極點的樣子,身體不斷發出炙熱體溫,連喉嚨深處也不停傳出類似抽搐的喘息呻吟。
她手指上的指甲,由於太過激動的關係,甚至還在我背後抓出好幾道傷痕。
「再……再等一下子,小公主,我就快了……我就快了……我們一起來吧……「得到小仙的訊息之後,我隨即啓動全部馬力,將速度調到最大極限。
結果,她就這樣在我懷裡上上下下搖晃個不停,背後的長髮飛散飄逸,那副身不由己的模樣,簡直像個效能提升到最大的活塞引擎。
「咿……呀!咿……呀!饒……饒了我……饒了我……會壞掉的……我會壞掉的啦!喵……喵……喵……」
小仙此時已經忘記我的警告,開始失神的低聲狂歡叫起來。
那小魔女還任由臉上的眼淚跟口水灑滿了我的一身,全然不顧她平常在我面前所刻意保持出來的冷酷及端莊形象。
最後,我壓抑許久的慾望終於狂湧而出,徬彿炙熱的火山猛烈爆發,瞬間就將一波波滾燙的白色岩漿,全部傾注進小仙狹窄的體內深處。
相反的,小仙則是微微翻起了白眼,全身猶如中風的痙攣者般顫抖個不停,青澀的赤裸胸膛則不斷劇烈起伏,傳出一陣又一陣無法停止的抽搐呼吸。
至於她那光潔可愛得下緣細縫,則猶如要回敬我一般,居然從中噴射出些微的愉悅花蜜,和我炙熱的岩漿混合在一起彼此匯流。
終於,我慢慢放開手腳,任由小仙自由墜落。只見她全身輕飄飄猶如一團沒有骨頭的爛泥,只能無力趴在床頭不住的啜泣喘息。
她那較好背脊由於汗水浸淫的緣故,完全將她那頭烏黑輕柔的亮麗長髮緊緊粘貼住。而我灌溉在她體內的精華濃稠,則從她皎潔的花園深處,順著她曼妙的大腿內側緩緩溢出。
此時我癱坐在床角邊緣,仰起頭來撐著手腕讓自己休息了一會兒,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本來是想就這樣到此結束。
不過,望著小仙被汗水個頭髮所覆蓋住的赤裸脊背,以及以往她那股追尾端延伸出來,四處蜷曲起伏的那條毛茸貓尾,我就不禁聯想到她明天就要恢復成原來的狀態了。
如果就這樣放過這個小魔女的話,那未免太過可惜。
因為不逞著這個時候,把她平常對我的虐待好好清算一遍,以後大概也很難再有這個絕佳的機會。
於是,逞著小仙不注意時,我又奮力催起慾望,從背後壓上她的身體,將那股高昂未退的殘餘堅挺,再次從她背後猛地突入。
「啊!啊!夠……夠了吧,你……你到底要做幾次才甘心啊?就不能放過我嗎?再……再做下去的話,我……我會死點的啦!喵!」
精疲力竭的小仙已經無法對我做出反抗,只能一邊任我擺布,一邊勉強發出抗議求饒的虛弱聲響。
為了不讓她有機會能夠輕易逃開,我從背後抓住她的纖細手腕,形成一種老漢推車的姿勢,只要屁股和腰往前用力一頂,那小傢伙的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高高揚起。
「嘻嘻嘻,小公主,你不會死的啦!我敢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等我做完這次之後,我就要專心去拼經濟了。」
我一邊持續地積極挺進,一邊說著言不由衷的安慰話語,好用來誆騙那個可愛幼稚的小傢伙。
但小仙一聽之後,馬上就會過頭來皺起眉罵說:「笨蛋!你以為我是白痴嗎?
一聽就知道你又再騙人了!喵!「「呃!小公主,你怎麼知道我在騙你啊?」
「哼哼!白痴,因為你說你要去拼經濟啊,這種騙傻瓜的三流謊話,你以為能騙得到我嗎!喵!」
儘管自己也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但我仍然不放棄佔有小仙。
我敢打賭,那小傢伙的身體絕對帶有魔力,她的本質果然是魔女,一直不斷吸引著我的全部精力,完全傾注在她幼小的體內深處。
跟她姐姐小靈相較的話,小靈就像個食人花,不斷散髮出香氣引誘昆蟲來之後,便一口將獵物狠狠吞下,整個狩獵過程乾脆痛快,手段可以說是豪爽無比。
相反的,小仙則像是沙漠里的流沙,專門吞噬人入地獄。
藉由映照著虛幻縹緲的海市蜃樓,來達到迷惑眾生的目的,等到踏入沙中之後才莫名發現,自己已經是深陷泥潭,無可救藥的狀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逐漸吞食,卻又無力逃脫出這個可拍地獄。
總而言之,如此胡天胡地,我在小仙的前後通道不斷地來回進出不休,好不容易耗盡全身精力,最後終於能心滿意足地摟著小仙一起沈沈睡去。
不過到了大半夜睡意正濃的時候,小仙卻忽然用力拍了拍我的臉頰,將我叫醒。
「白痴!快點醒一醒啦!喵!」
「嗯,幹甚麼啦?小公主,如果你還想要做的話,請等明天好嗎,我已經沒力氣再做了……」
我揮揮手打著哈欠翻過身體,一邊說著迷迷糊糊的夢話。
小仙聽了紅著俏臉,連忙狠狠一掌經我打醒罵說:「笨蛋!你在胡說甚麼啊?
誰還要跟你做啊!我是聽到樓下好像有甚麼聲音,似乎有人在那裡走動啦!
喵!「自從小仙那傢伙不小心貓姬化以後,她的耳力就變得極好。
就算身出自密閉的房間,中間還隔著大半個走廊跟樓梯,她還是可以清楚聽到樓下客廳所傳來的瑣碎聲音。
我很明白這點,所以相信他所說的是真話,便揉揉雙眼無奈地坐了起來。
「那應該是德勒斯教授或艾瑪吧,他們有可能是覺得口渴了或起來上廁所,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的啊?」
「不對!他們兩人的走路聲音我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是這種音調。喵!」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遭小偷咯!」
小仙沒有回答,只是無言地點點頭,臉上滿是肯定的表情。
那小魔女大概是想要抓住那個小偷,好在自己子老師面前表現一番。
因此,她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也不打算找人幫忙,便想直接下樓去獨自擒賊。
「嗯,等一等,小公主!」
我看情形不對,急忙往她毛茸茸的小貓尾拉了一把。
「白痴!幹甚麼啦?不准拉我的尾巴啦!喵!」
小仙蹙著秀美,小臉不悅地回過頭來瞪我一眼。
我則笑著提醒她說:「不是啦,小公主,你難道不穿件衣服,打算就這樣光溜溜地跑下樓嗎?」
遭我出言提醒,小仙慌忙低著腦袋往下一瞧,果真見到她稚氣迷人地俏麗身軀,此時正赤裸裸地呈現一絲不掛地誘人狀態。
那小魔女紅著小臉又羞又怒,趕緊從床頭拾起她地內褲和小睡袍穿了起來。
她一邊穿著衣服,還一邊發起小孩子脾氣,把丟臉地原因全都遷怒到我的身上。
「笨……笨蛋,都是你不好啦!喵!」
「這又關我甚麼事啊?」
小仙紅著俏臉罵道:「哼哼!要……要不是你做的太久了,我哪會忘記穿衣服啊!喵!」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這樣總行了唄!」
我自知理虧,所以不敢惹那個小魔女生氣,便只有哭著臉笑一笑,將這個責任一口吞進肚子。
話說回來,被小仙那樣一陣吵鬧折騰之後,我也誰不下去了,再加上我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獨自下樓。
因此,雖然心裡覺得有點害怕,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穿上衣服,好陪同那小魔女去樓下捉賊。
由於害怕驚動對方打草驚蛇,讓那小偷有機會提前逃走,所以我們不敢開燈,只好用手摸著牆壁,借著地形慢慢走下樓梯。
我走起路來小心翼翼,相反的,小仙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她在一片黑暗當中走起路來顯得極為輕鬆,徬彿開不開燈對她來講都沒有差別。
這也難怪,那小魔女的身上,此時多少帶一點貓科動物的夜視能力。
此時她那美麗的小眼,在黑暗中猶如兩顆銀色燭光,散髮這攝人光輝,讓人感到既美麗有詭異,活像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魔蘿莉。
來到樓下之後,小仙表示還在德勒斯德實驗室里沒有離開,當下便用她的小手拉著我,悄悄來到實驗室的門口。
我試著伸手摸摸門把,入手卻是一陣空檔的感覺,顯示大門正處在敞開的狀態。
小仙伸出小腦袋瓜,在門口微微探頭窺看,隨即縮回來輕聲告訴我說:「果然沒錯,真的有個人在教授的實驗室亂翻東西,只是不曉得從哪裡跑進來的小偷,居然這麼大膽?喵!」
「對方長得甚麼樣子?小公主。如果看起來長得滿臉橫肉、高大威武的話,我看我們還是直接大電話叫警察來算了。」
小仙蹙眉搖搖頭,小聲地說:「那人穿著一件鬥篷大衣,剛好遮住臉孔,所以我沒辦法看清他的長相。喵!」
「那要怎麼辦?小公主,你要用魔法偷襲嗎?」
「笨蛋!我現在這個樣子,身上哪有帶魔藥啊!喵!」
這小傢伙說地也對,莫非這就是身為魔女的悲哀。
就算懂得如何施行威力強大的破壞魔法,一旦缺乏行使法術的魔藥觸媒,就像沒有攜帶武器的士兵一樣,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孩罷了。
如果換成她姐姐小靈的話,身為既能使用道法又能使用暴力的魔法戰士,就算缺乏其中一方,大概也能暫時利用其他技能來設法填補。
兩者相比之下,優劣立現,不曉得該不該小仙專職比較好。
回到眼前的狀況,我環顧一下四周圍,試著隨手一摸,忽然摸到一本裝訂著厚重書皮的紅色大書。
記得昨天下午,德勒斯教授曾經跟我介紹過,說著是一種「即用型德攻擊魔法類書。」
使用者只要照著書上所寫的內容大聲詠唱出咒文,那麼周圍的同伴們,就會從身體發出強烈的魔法自動攻擊敵人。
「我看,我們就用這個道具吧!小公主。」
眼見事不宜遲,我隨即只會小仙一聲,也不經她同意就立刻翻開書本,照著上面的內容大聲念出了咒語。
「蕯喀尓!」
隨著我咒語的朗誦音調,忽然之間,書本跟小仙身體一起發出了耀眼紅光。
緊接著,只見小仙莫名翻起了白眼,而且從她的小嘴巴內,忽然吐出一道驚人雷光,射向黑暗中的人影。
不過,小仙的攻擊魔法,向來是出了名的偏離準頭。
因此,這個魔法乍看之下聲勢浩大,卻沒有一口氣命中目標,反而把對面牆壁上的擺設打個稀爛,讓德勒斯教授德不少發明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物。
小仙回過神來,發覺這是怎麼一回事後,馬上憤怒德從我手中奪走書本,將他遠遠丟棄到一旁。
我慌忙阻止她說:「嗚啊!小公主,你怎麼把魔法書給丟了呢?萬一沒有書本的話,你就不能夠成為慈悲的王者了」
「笨蛋!你在說哪國的夢話啊!喵!」
既然偷襲已經失敗,我們就沒有繼續隱藏行蹤的必要,小仙乾脆伸手往牆邊一按,將屋子里的電燈全部打開。
隨著白色閃光一一亮起,實驗室里便清楚呈現出一個披著黑社鬥篷大麾的苗條人影。
「你是哪裡來的小偷?跑進來這裡想要做甚麼?喵!」
小仙一連嚴肅的發出詢問,但對方態度卻顯得極為驚慌,不但不敢回答問題,相反的,還故意將鬥篷壓得更低,徬彿害怕我們看出他的長相。
眼看對方不加理睬,小仙隨即邁開腳步跑上前去,想要掀開對方鬥篷,好看清楚那傢伙到底是甚麼來頭,居然敢闖進她老師的家裡來大膽行竊。
然而不等小仙手掌接近,那人見狀忽然往後急忙一閃,速度一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咦!」
小仙臉上不自覺發出疑惑表情。
也難怪她會覺得驚訝,因為她貓化之後所具備的貓課動物本能,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讓他的運動神經瞬間變得極為靈敏,動作差不多是正常人的好幾倍以上。
但是,那個小偷居然能避開小仙迅若雷擊的一扯,這不禁讓人覺得詭異,那小偷到底是何方神聖。
經由剛才我使用魔書時所發出的吵雜聲音,早已讓熟睡中的德勒斯教授跟女僕艾瑪驚醒。
他們披著外套,好奇地走下樓來觀望,儘管行動表現得極為倉促,但舉止仍然得宜,不愧是具備傳統英國紳士得風範。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裡怎麼亂成這樣子?」
德勒斯帶著老花眼睛,皺眉望著牆角邊那些被打爛得心血發明。
艾瑪則是環顧一眼之後,馬上就明白事情得經過。
「是你吧!塞莉雅,我傍晚時把你給趕回去了,怎麼你還不死心,居然半夜裡跑進來偷竊。」
艾瑪得話一出口,頓時讓在場眾人大吃一驚。
她不必看清對方長相,僅憑細微動作觀察,就能分辨楚來者何人。
小仙不乾示弱,也走進用小鼻子聞了聞說:「沒錯!這個香氣……卻是是昨天我在大門所聞到得女人氣味。喵!」
「不……不不不!我……我不是塞莉雅,你們認錯人了!」
被艾瑪一口到破身份以後,那人身體猛然一震顯得非常驚慌,卻還是不肯松口承認。
雖然她說話得音調故意裝得尖銳模糊,但我認人得本領也不差,絕對不會忘記曾經見過得美女聲音。
「嘿,原來是你呀!塞莉雅小姐,有話好說嘛,用不著那麼緊張,來來來!
大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就當作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吧!「我對美女最沒轍了,本來是想充當和事佬,好緩和一下實驗室里得嚴肅氣氛,順便趁機認識認識這個漂亮得外國美女。
「我們跟她沒甚麼好說得,如果她不願意離開得話,就不要怪我用武力直接驅趕。」
但艾瑪似乎對塞莉雅存有某種心結。
只見她兩臂用力一震,也不等對方開口回應,就從手腕中冒出兩把明晃晃得尖銳利刃,接著縱身一躍,便往塞莉雅身旁飛撲過去。
塞莉雅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徬彿真的動力殺氣,知道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便索性將妨礙行動得鬥篷大衣脫下,露出她穿著黑袖長衣和純白圍裙得俏麗女傭樣貌。
她兩手急忙一伸,也跟艾瑪一樣,瞬間從手腕中出現兩把長刃,在千鈞一髮之際,擋開艾瑪猛攻過來得兵刃。
艾瑪攻勢略一受挫,便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在半空中輕輕巧巧地轉了個圓圈。
然後想是無視地心引力一般,居然腳踩著牆壁身體呈垂直狀態又繼續往塞莉雅面前攻過去。
「現在的女僕像駭客任務一樣嗎?還是說……隨身攜帶刀刃已經是女僕的基本配備啦?」
德勒斯教授不結的撓撓腦袋,同時還一臉饒有趣味的對眼前狀況做出以上詢問。
他的問題基本上問的很好,只不過……你問我,我去問誰啊?
艾瑪是服侍他的女僕,連身為主人的德勒斯自己都不瞭解的地方,我這個局外刃自然更不可能會知道吧!
尤其望著那兩個俏麗的外國女傭,在那裡展開不像人類般的誇張激鬥,更讓我內心隱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失望落寞。
「這個世界是真麼搞的啊?難道都沒有一個正常的女人了嗎?」
我皺著眉頭,不自覺發出這種抱怨低語。
其實,我早就因該覺察到的,只是一直不願意去認真聯想而已。
這個推論老實說也相當簡單,小仙是個魔女,而德勒斯則是專門教授魔女的老師,那麼更在他身旁服侍他的人自然也不會願意去認證聯想而已。
話說回來,就當我正站擇一旁,對這世事詭異大興感嘆的時候,塞莉雅卻在另一邊忙著跟艾瑪不停交手。
她們兩人互相打得火熱,伸手幾乎分不出高下,實在很難判斷孰勝孰劣。
但小仙不放任何在老師面前表現得機會,乘機俯首靠在德勒斯得桌子上,拿起藥材一陣翻弄。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迅速調好一根藍色試管,裡頭裝著不斷冒出冷光和泡沫得不明液體。
「小心!快點讓開了!喵!」
小仙高呼一聲,便迅速朝塞莉雅得身後扔去。
只聽「乒乓」一聲裂開。
隨著玻璃試管得爆裂,實驗室里冒起一陣寒氣四溢的白色煙霧。
經過好一陣子,冰冷的煙霧慢慢消退,只見塞莉雅的左手已經被一團聳立的圓錐冰柱包裹住而無法動彈。
「快點放開我!」
塞莉雅驚叫說著,她拼命拉動手臂,可惜卻沒有辦法移動半分。
瞧著眼前著個美女驚惶失措的模樣,我心裡實在覺得非常痛惜,因為我著一生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看到美女傷心哭泣的難過樣子。
因為,我忍不住輕聲斥責小仙幾句話:「呃,我說小公主呀,你怎麼對人這麼殘忍,要是不小心把她給凍死了拿豈不是耀鬧出人命了嗎!」
小仙白了我一眼,小臉不高興的辯解說:「笨蛋!你在緊張甚麼?我當然知道要手下留情啊!所以我魔藥份量調得很輕,只是限制住她得行動而已,她身上才不會又甚麼凍傷呢!喵!」
「既然如此,那就趕快把她放開吧,有甚麼話,大家坐下好好說不就沒事了嗎!」
我發揮打圓場得精神朝塞莉雅走去,順便溫柔安慰她說:「嗯,塞莉雅小姐,請不要擔心,我們馬上就會放你出來,只是希望你答應我們不要動粗了喔!」
「不……喔不需要!」
然而情況去出乎意料之外,塞莉雅居然搖搖頭,一臉淒苦得拒絕我得要求。
接著,只見她右手猛力一揮,突然用利刃將左手腕整齊階段,行動頓時脫困。
但讓人訝異得是,她得傷口居然沒有流出半滴血來,塞莉雅接著又把右手刀刃架在我得脖子上面,拿我當起人質做為威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得但如果你們還想要他回來得話,就請拿賢者之石到沃特先生得宅邸來交換,否則我能保證他得安全!」
留下這樣得勒索話語,塞莉雅便摟著我撞破窗戶,躍上了外面漆黑得夜空。
原本出自於一番好意,想要調停雙方戰火的我,沒想到居然會淪落到被挾持的命運,這一切只能說是好心沒好報、公親變事主。
或許我應該要改改好色的毛病,以免它每次都給我帶來不少麻煩。
此時黑暗星空,只見賽莉雅的身形猶如身負絕頂輕功的古代俠女,輕飄飄的在高樓大廈的頂端上快速移動。
她的跳躍力十分驚人,雙腳在別人家屋檐屈膝一蹬,隨即就能竄上十來公尺的高空,完全不需借助任何飛行器具。
也幸好她沒有從背後生出一雙翅膀,要不然只怕外表看起來會更加不像人類。
我被賽莉雅挾在懷裡,嚇得膀胱幾乎快尿了出來,眼中只見到雙腳下的繁燈燦爛,不斷從我視野下圍呼嘯而過。
而且,僅憑賽莉雅單薄細弱的手臂,也不曉得能不能支撐住我的體重,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不小心失了手,只怕我會摔個粉身碎骨,直接去找閻羅王報到。
所以蕩了安全起見,我乾脆反客為主,雙手主動摟著她的曼妙腰圍。
賽莉雅很快發覺我的舉動,忽然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嚇了一大跳,連忙結結巴巴地想要跟她道歉。
「啊!抱歉,嗯……呃……這……我這是個意外……」
賽莉雅搖搖頭,樣子看起來並不介意,反而還點頭規勸我說∶「不!沒關係,這樣很好,麻煩請你摟緊一點,我也怕你不小心會摔下去。」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起來,臉頰剛好緊貼在她豐滿柔軟的胸部上,鼻子還能聞到從她身上所散髮出的迷人香水氣味。
經過一連串毫不休息的跳躍移動,不久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一楝位於市郊附近的偏僻洋房。
那楝洋房除了建築面積比德勒斯的住宅還大之外,基本上外觀也十分相似,不但整體風格顯得古樸老舊,就連興建位置也特地選在遠離人群煙囂的僻壤之處。
這不禁讓人納悶,莫非研究煉金術的人,都像電影或小說中的情節那般,喜歡裝得一副神秘兮兮見不得人的模樣,以免被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進入這座宅邸,賽莉雅隨即將我帶到一個房間安置,然後一臉歉意地對我說∶「真是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實在是當時別無他法,所以才會貿然出此下策。」
雖然她道歉的態度表現得誠意十足,但我卻只能苦笑的聳聳肩膀,幾乎是無言以對。
因偽如果這樣解釋就能行得通的話,相信全世界的綁架犯跟恐怖份子都可以算是無辜的了。
好在對方是個美女,基於「美女和美少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諒」這點,我也就大發慈悲不跟她計較了,只希望她拿到贖金以後,能好好用身體補償我一番。
望著她斷掉的手臂,我還好意關心她說∶「你的手不要緊吧?要不要去看醫生呢?」
「沒事的,這你不必擔心,我自己會想辦法處理。」
眼看夜色即將天明,賽莉雅接著警告我說∶「不好意思,能否請你在這個房間內好好休息,先不要任意走動,我不想對你動粗,只要德勒斯先生他們將賢者之石拿來之後,我馬上就會放你離開這裡。」
想到之前她跟艾瑪相鬥的身手,我自知難以逃出她的手中,也就默默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請求。
幸好,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最大的長處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反正既來之則安之,我想,至少在小仙她們來救我以前,我的生命應該仍是處於安全的範圍。
躺在房間中央的床上,我稍微讓自己小睡了片刻,可惜睡意淺薄,才只過了短短一、二個鐘頭的時間便清醒過來。
儘管睡的時間不多,但意識似乎有進入深眠狀態,因此一覺醒來之後,感覺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
蕩了確定賽莉雅是否有在外面看守,當下我便大著膽子悄悄往房門外走去,萬一她不在的話,我打算乾脆就這樣直接逃走。
這不能怪我不守信用,畢竟這世上可沒有哪個肉票會笨得一直聽綁匪的話,乖乖的不逃。
然而,才一踏出門口沒多久,我就見到房門兩側一直延伸到寬闊走廊的盡頭,居然全都擺滿了巨大的灰色石像。
那些石像外貌種類都各有不同,造型也都相當詭異。
有類似鷹頭獅身或半人馬的怪物型狀,也有獅子、老虎或花豹的猛獸造型,當然還有穿著盔甲手持利刃的騎士、武士造型。
每尊石像都塑造得栩栩如生,不曉得是出自哪位名家的手筆。
不過,我說外表看起來像是真的,似乎並不單單只是言語上面的形容。而是當我開始走動之後,那些石像居然一起轉過頭來,用石雕的灰蒙眼珠一齊瞪著我瞧。
有些石像甚至還用行動做出警告,怪獸們揮舞著翅膀、猛獸們張著尖牙巨嘴,就連騎士也將手中的武器伸在我的面前橫加阻擋。
「媽……媽呀!救……救命啊!」
我雙腿發軟,忍不住大聲一易號,這楝房子莫非是間鬼屋,裡頭居住的全不是人世間的生物。
慘叫聲回蕩在長廊里,聽到我呼救的賽莉雅隨即跑來,她像是驅趕小動物一樣揮舞著雙臂,朝那些巨大石像一陣揮手吆喝。
「去去去……全都回去!」
說來真是不可思議,那些石像一經她揮手驅趕,果真像聽話的小狗一樣,全都自己乖乖的回到原位站好,一如先前沒有生命時的狀態一般。
「真是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隨便出來走動的嗎!」
賽莉雅蹙著秀麗眉頭,像個溫柔的大姊姊在教訓著小弟弟般,表情微微不悅地對我做出指責。她之前斷掉的那條手臂,此時看來已完好如初,不曉得是用何種方法銜接上去。
由於太過驚訝,讓我一時之間忘記對此發出詢問,只有尷尬地笑了一笑,好含糊地混過去。
「那些石像是甚麼東西啊?機械人嗎?還是哪家笨公司新推出的可動模型呀?」
我隨便指著一尊石像,隨口把偷跑的問題悄悄帶開。
賽莉雅搖搖頭解釋說∶「都不是,那些是葛雷姆,是我的主人沃特先生媽了防衛這楝屋子所製造出來的石頭人偶。」
「葛雷姆?」
「是的,這是源自於古代猶太密教‘卡巴拉’中的傳說密法。借由在無生命的石像當中,賦予魔力的咒語,就能任意驅使和命令它們。現在製造葛雷姆的技術已經失傳,世界上大概沒有幾個人會製造吧!我的主人沃特先生,根據古代埃及密儀和‘海爾梅斯文書’中所記載的文獻,成功的將這種失落技術重新復蘇出來。」
「原來如此,就某方面來說,它們也算是看守這裡的自動警衛羅!」
「差不多吧,要不然的話,這楝房子這麼大,僅憑我一人可能還照顧不來呢!」
賽莉雅接著將手一擺,很有禮貌的對我鞠躬說∶「不好意思,昨天讓你辛苦了一晚,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麻煩請跟我到飯廳里去用餐吧!」
她臉上充滿著溫柔笑容,徬佛我不是被她綁架來的,而是被她邀請來作客的一樣。
我緊緊跟在賽莉雅後面,膽戰心驚的穿越這條滿布著葛雷姆的寬闊長廊。
那些石像看來個個高大無比,一旦抓狂動手傷人,相信每尊的力量都足以跟裝甲坦克相比,如果小仙她們想要貿然硬闖,只怕後果會不堪設想。
隨著賽莉雅的腳步,不久,我來到一間大小有如學校教室的用餐大廳。
大廳里的裝漬相當考究,面積也比德勒斯家的餐廳要大上好幾倍,看得出來賽莉雅的主人沃特先生,顯然是個對生活很講究的人。
關於這一點,倒是跟他師弟樸直無華的個性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只不過,這房間豪華歸豪華矣,感覺上好像少了一股生氣。
或許是因為主人長年不在家的因素,只剩下一位美麗又孤寂的年輕女傭,獨自留守在這裡苦守空閨,這才會讓如此豪華的用餐大廳,失去它原有的功能也說不定。
「請到這邊坐吧,我再去請一個人來,馬上就可以開動了。」
賽莉雅輕輕交代一聲,再次走入長廊。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推著一張輪椅走來,上面坐的則是一位年紀大約六、七歲左右,長相十分秀氣討喜的金髮小男孩。
小男孩的面容極蕩憔悴,而且雙眼空洞無神,外表像是久病纏身一樣非常瘦弱。
他看到我時恍若不知,只是用小手抓著賽莉雅的袖口不放,緊緊依偎在她的身旁。
我趕緊站了起來,禮貌性地向她詢問說∶「這位是……」
我話還沒說完,小男孩忽然驚喜的大叫著說∶「媽媽!這裡是不是有別的客人啊!」
聽到小男孩對賽莉雅的稱呼,我臉上頓時出現一種很‘圈’的表情,看不出來她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個孩子的媽媽,真是叫我大感意外。
好在我這個人不只適時務這項優點而已,不挑食向來也是我的長處之一。
小仙那傢伙曾經誇獎過我,說我的守備範圍很廣,這句話可是一點也沒有恭維過頭。
其實仔細想想,反正我既然連十三歲的青澀小蘿莉都吃下去了,那麼偶爾換換口味,嘗嘗人妻的成熟韻味,應該也是種很不錯的另類選擇。
這時候,只聽賽莉雅在小男孩耳邊輕聲解釋說∶「對啊!那是媽媽的一位朋友,我特地拜託他帶了很有效的藥來治療你的病。」
賽莉雅一邊溫柔說著,還用手指比了比小男孩的眼睛,悄悄暗示我小男孩雙目失明的事實,一邊仔細的將小男孩抱到椅子上面坐好。
「他叫甚麼名字啊?」
「這孩子叫做愛德華。」
賽莉雅一轉頭,接著對小男孩說∶「愛德華,這位是……」
她說著語氣一頓,大概不曉得該如何稱呼我,因此連忙對我擺了個懇求的眼神。
幸好我反應很快,馬上會意過來,立刻就接口說∶「我叫做李部,小弟弟你乾脆就叫我大哥哥就可以了。」
愛德華點點頭,非常高興的對我說∶「大哥哥,那你可以跟我聊聊天、說說話,告訴我一些外面所發生的故事嗎?從我一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這裡,我好想聽看看外面的世界喔!」
乍聽到對方提出這種要求,我臉上不禁愣了一下。
「呃,聊天啊……」
賽莉雅也向我鞠了個躬,一臉懇求地說∶「我也拜託你了,我們這裡平常也只有醫生偶爾會來一趟,這孩子很少跟人家接觸,所以他的生活過得相當寂寞。」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默默地點點頭,接著大聲回應他的期待說∶「好啊,這有甚麼問題呢,大哥哥就跟你說一些外面的故事吧!」
儘管口頭答應得如此痛快,但我內心卻覺得極端蕩難。
畢竟,應付小孩子並非我的專長,再加上,我也不知道愛德華想要知道些甚麼東西?
萬一信口開河、牛皮吹過了頭,或是說些小孩子不適宜聽到的黃色笑話,只怕都會傷害他幼小的純潔心靈。
沒有辦法之下,我只好絞盡腦汁,努力跟他東聊西扯,將一些無關緊要、芝麻綠豆般的瑣碎雜事,不斷說給他聽。
正當我在一旁忙著瞎揚瞎扯的時候,賽莉雅則是趁機將早餐端上,大概她們母子倆都是外國人的關係,所以早點的口味是屬於西式的種類。
話說那些餐點的菜式都極為豐富,但以我們三人的份量來說,仍然算是過多了些。
我隨意地吃吃喝喝,順便跟愛德華東聊西扯,說一些哄小孩子的故事。
那孩子不管我說甚麼內容,他都聽得極為專注,而且還不時發出詢問,看得出來是個腦筋很聰明的小孩,只要好好加以培養,相信將來大有可蕩。
至於賽莉雅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不停地將食物餵到雙目失明的愛德華口中,真是一位對孩子呵護倍至的偉大母親。
不過,我注意到他們母子倆都食慾欠佳,吃的東西都沒有很多,只是簡單的吃些麵包和牛奶之外,便不再繼續動口。
我試著規勸他們說∶「你們怎麼不多吃一點啊,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只靠我一個人恐怕沒有辦法全部解決吧!」
賽莉雅掏出手帕,仔細幫愛德華擦乾淨嘴巴,一邊笑著搖頭答覆我說∶「不好意思,這孩子身上有病,一直沒法子吃太多東西,我自己向來吃的也很少,所以李先生你不必客氣,請繼續用餐不必理會我們。」
雖然賽莉雅不斷勸我進食,但我的食量只屬於正常人的標準,自然也不可能完全解決掉餐桌上面的食物。
如果此時小仙也在場的話,相信就不會浪費這些賽莉雅精心準備的餐點了。
正當我跟愛德華在閒話家常,話題才聊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忍不住兩眼惺忪地歪頭睡去。
賽莉雅見到了,連忙將他扶回輪椅帶回房間休息,這才又回到餐廳來和我說話。
「真是非常抱歉,那孩子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很少有人來拜訪的緣故,所以心情過度興奮了點。」
「哪裡,沒關係的,這又不是甚麼大事。」
我笑了一笑,順便好奇地問說∶「對了,愛德華那孩子到底生了甚麼病啊?
他的爸爸呢?怎麼都不見他的人影啊?「賽莉雅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呃!你不知道嗎?」
沒想到外國人的觀念果然開放,居然連孩子的父親都不曉得,看來我似乎還有機可乘。
賽莉雅好像看穿我的想法,連忙揮揮手笑著解釋說∶「嗯,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其實……我並非愛德華的親生母親。」
「你不是那孩子的媽媽,那愛德華是誰的小孩呀,難不成是你的主人沃特先生的孩子嗎?」
賽莉雅再次搖搖頭,帶著優雅的笑容。
「不!他也不是沃特先生的孩子,愛德華其實是我在家門口撿到的棄嬰。」
「嗯!這裡頭看起來似乎有很多內情的樣子。」
聽到這裡,我不禁松了一口氣。
「是啊,你願意陪陪我,聽聽我這個寂寞的女人訴訴苦嗎?」
賽莉雅說著說著,便往餐桌旁邊站起來,順手幫我端了一杯香醇可口的咖啡,接著像是陷入回憶一樣,開始緩緩訴說起她的故事。
「其實,我覺得自己跟愛德華那孩子很像,都沒有所謂的過去,從我一睜開雙眼,就是住在沃特先生的這楝寬闊宅邸。
「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也沒有以前的記憶,我所知道的一切知識,都是經由沃特先生細心教導給我的。
「雖然我曾經問過他有關於我的事情,但是他都不願多談,要不然就是含糊其詞的岔開話題。
「話雖如此,但他真的對我很好,告訴我許多不為人知的神奇奧秘。
「例如魔藥學的知識、超自然的法則、生命運行的真理,以及其他像是音樂、文學、藝術、禮儀等等他所知道的一切常識。
「沃特先生對我而言,就如同慈祥的父親和嚴厲的導師,卻更像是支配我全部生命的上帝,我用全部的忠誠和敬畏,來仰望著我這個唯一的主人。
「雖然我們的日子,幾乎是一直在平靜的歲月中渡過。
「可是那時候,我卻總是難以理解,為何他老是常常一邊撫摸著我的臉頰,一邊用著困惑難過的表情凝視著我說∶‘賽莉雅,蕩甚麼你都不笑呢?難道我的實驗失敗了嗎?’
「在那段時光里,對於沃特先生的話我始終無法瞭解,或許是在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感情’這種東西的緣故。
「而這也是沃特先生一直想教導我,但我卻始終無法學會的一樣束西。
「伴隨著我和沃特先生相處的日子越久,他臉上的憂愁表情也就越加深刻。
「後來有一天早上,我再次睜開雙眼,卻忽然發現沃特先生已經失去了蹤影。
「他沒有攜帶任何的行李,房間也沒有騷動過的跡象,整個人就如同憑空從房子當中活生生地消失一般。
「當時我只是單純的猜想,或許他只是出門旅行一陣子,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卻始終沒有他的音訊,而且在這等待的漫長過程中,我忽然間懂得了寂寞這種情緒。
「接著,我回想起過去和沃特先生相處的時光,我明白了何謂快樂。
「在擔憂他不回來的猜測之中,我發覺心裡產生了恐懼。
「總之,以前沃特先生一直想要教導給我的‘感情’這種東西,我像是開悟一樣,突然間通通明白了一切。
「就這樣子,我的日子在消逝的過程中一點一滴的逐漸渡過,我從當初抱持著殷殷期盼的心情,一直到只剩下單純的守候等待。
「我看日升月落、物換星移,我看花開花落、時節替換,時間對我言感覺上並沒有任何意義。
「直到有一天晚上,當時正直氣溫涼爽的秋天,我坐在溫室的涼椅眺望著漆黑夜空,欣賞著那一輪孤寂的巨大滿月。
「忽然之間,我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好奇地走過去察看,發現是一個包里在襁褓中的棄嬰。
「當時院子裡頭的楓葉不停落下,在他四周撒滿了紅黃相間的樹葉。
「那個嬰兒外表看起非常瘦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的樣子,但他卻像是不願意放棄生命,不停地以宏亮的哭聲向我表達了他的存在。
「當我見到那個嬰兒的第一眼,我忽然又瞭解了一種名蕩‘驚喜’的情緒。
「我不明白,蕩何他的父母要捨棄這樣的一個小生命,雖然他看起來既無助又脆弱,但他卻是努力用自己的方法,向全世界證明瞭他想要活下去的願望。
「基於一時的惻隱之心,我把他帶回宅邸中撫養,而且在和他相處的過程當中,我幸運的又學習到一種名馮‘愛’的情感。
「以前沃特先生曾經教導過我,他說∶‘生是在肚子當中成長,養則是在心裡成長。’
「雖然我並非他的親生母親,但我仍然替那個孩子取名為愛德華,用我全部的愛來養育他,讓他在我的心裡頭成長。
「不過,那孩子會被父母所捨棄,或許真的有他不得已的原因,因為我不久就發現愛德華的身上,居然帶著遺傳上的致命缺陷。
「本來醫生判定他應該無法活過三歲,但是,我運用沃特先生教過我的那些魔藥學知識,總算成功的讓他的生命延長到了現在。
「但沃特先生也告誡過我說∶‘魔法並非萬能,凡事都要付出代價。’
「如果人類貪心的想要掌握太多的力量,那麼總有一天會因蕩過於輕視生命而招來自我毀滅的教訓。
「後來果然如他所言,沃特先生教導給我的知識雖然勉強讓愛德華延長了生命,都始胳燕法撤底根除他的病因。
「而且隨著他病情的逐漸加重,沃特先生遣留下來的方法也越來越沒效果,因為愛德蘋的身髓陰始崖生了抗栗性。
「但我業不死心,想鑫瓣法用鑫一切手段,仍想要治潦他的病情。
「就在道涸峙候,我翻遍了沃特先生留下來的典籍,登現在捏頤提到了有朋放矍者之石的情輟,那是傳貌中能狗治繚一切的離露染,只要有了它,相信愛德蘋的病情就可以好搏。
「只是非常可惜,道糠房子里業沒有臀者之石的雕躋,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好找上我主人的顫弟,也就是德勒斯先生想想瓣法。
「但是我去拜葫遇他很多次了,每次都被拒放陰外熬法准入,因此迫不得已,我只有冒著危險在晚上偷偷潛入,但沒想到遺是意外的被你俏登現,最俊演燮成現在道幢拮果。」
富我擅杯到第三杯咖啡的峙候,賽莉雅漫畏的故事也剛好貌完。
原本封她挾持我通件事情,遺惋抱著忿忿不平的怨氧,沒想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了甚麼原因,已經完全都煙消雲散了。
因蕩,我似乎能夠體諒她那麼做的心情,只是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那麼多的故事,摻雜著一份身偽人母的悲哀。
我沈默了好一會兒,試著開口建議她說∶「嗯……你有沒有想過,跟德勒斯他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呢?」
賽莉雅苦笑的搖搖頭說∶「你也看到了,德勒斯先生的女僕艾瑪小姐,一直不停地在阻攔我,她不願意我在德勒斯先生的面前,提到有關賢者之石的事情。」
「那是她之前不明白你的苦衷,我去幫你跟她說說看,德勒斯教授是我家小公主的老師,我去拜託那個小魔女,或許事情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聽到我那樣說後,賽莉雅臉上忽然一怔。
接著,只見她緩緩向我走來,眼中含著婆娑淚光握住我的雙手說∶「對不起!
你真是個好人,我之前對你做出那麼失禮的舉動,沒想到你不但不責怪我,相反的,還願意伸出援手幫助我。「我笑了一笑,雙掌反握住她白哲柔膩的玉手,開口安慰她說∶「不要那樣說,這種事情又沒甚麼大不了的,我的人生向來以幫助美女為己任,所以,你的好人卡就可以不必送給我了。」
「嗯,不好意思,你剛剛說甚麼卡?」
「呃!沒事!沒事!」
趁著這個難得機會,我本來還想對她做出進一步的舉動,好趁機拉近一下彼此的距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雜聲響,似乎是那些負責警戒房屋的葛雷姆們起了甚麼騷動。
「很抱歉,為了安全起見,能否麻煩您先回房間去好嗎?我想到外面去看看發生甚麼事了!」
賽莉雅說著神色微變,她匆匆將我往走廊一推,接著又迅速往長廊的另一邊趕去。
「嗯,你先等一等……」
我開口朝她背後叫了一聲,本來是想斕住賽莉雅,再向她詢問一些事情。
但她雙腳跑得好快,才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馬上就不見蹤影。
無奈之下,我只好嘆口氣回過身子,但是一轉頭見到走廊上的情景,卻頓時嚇得我一陣驚慌失措、屁滾尿流。
因為此時佇立在走廊兩旁的葛雷姆石像們,居然個個都兩眼散髮著凶光往我身上猛瞧,大有想把我打成肉醬的樣子。
那些傢伙該不會誤以蕩,我也是擅自闖進來這楝宅邸的入侵者吧,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回想當初我逃跑出來的時候,一時之間匆匆忙忙的,也忘了留意原來是待在哪個房間,而這條長廊上的眾多房門,每扇又都長的非常相似,實在是叫人難以分辨。
情急之下無法可想,我只好隨便打開個房間,先暫時躲了進去再說。
環顧一眼我所躲進來的這個房間,這裡看起來好像是個化學實驗室,因為裡面跟德勒斯教授的家裡一樣,擺滿了許多科學實驗用的器材。
只是那些器材上面,大多積滿了一層厚重灰塵,顯示出它們大概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去使用過這些設備。
房間的另一邊牆面,則是一整排擺滿了各式書籍的巨大黑擅木櫃。
我無聊的走過去,隨便從架上抽出一本書來瀏覽,只見裡面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古怪文字跟詭異符號,想來應該都是跟煉金術有關的神秘內容。
再繼續往下看去,則是一些東西方的歷史名著和詩詞歌賦,整個擺滿書籍的巨大書櫃,居然連一本漫畫或色情雜誌都沒有。
賽莉雅的主人沃特先生,還真是一個缺乏生活情趣的古板學者。
儘管那些藏書的內容都十分珍貴,可惜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要是換成小仙或德勒斯待在這裡的話,那應該會如魚得水一般,大肆搜刮這裡的秘密藏書吧。
就在百無聊賴之際,當我還想抽出其中一本書籍來瀏覽時,卻發現書本似乎被某種東西給卡住抽不出來。
我不死心地用力一扳,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喀啦喀啦鷗的機關轉動聲響。
一個看來像是裝飾用的落地大吊鐘,突然慢慢將下面的木板打開,露出藏在裡頭的一些書本跟一卷卷的老舊紙軸。
這個突發狀況越來越讓我覺得有趣,徬佛有種在古屋尋寶探險的刺激感覺。
我迫不及待地將那些紙張拿到桌面上攤開來,想看看會不會有甚麼秘密的藏寶圖出現。
可惜結果卻讓我非常失望,原來那些東西竟然是一張張葛雷姆們的設計手稿。
稿紙上的每只怪獸造型,全都描繪得栩栩如生極為逼真,就連細部的製作過程,也都用蠅頭小楷加註得非常清楚。
如果真的按照這些設計圖上所載的內容去大量生產製造,相信絕對可以創造出一支擁有強大戰力的石頭軍隊,就算征服世界恐怕也不是甚麼痴人夢想。
只是不斷翻閱下去之後,內容卻越來越讓我吃驚!
因為我居然在其中一張稿紙上面,發現到賽莉雅的畫像,而這也是眾多手稿當中唯一的一張人型設計圖。
這張手稿跟其他的設計圖不同,用了許多張的圖紙來進行描繪,從這裡似乎不難發現,沃特先生在繪制賽莉雅時,一定花了非常多的心血來加以修改。
只不過看著看著,我腦中卻不禁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莫非賽莉雅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個經由「卡巴拉密法」所創造出來的葛雷姆人造人。
但我跟她接觸過許多次了,她的皮膚摸起來溫柔細膩,身材曼妙美好,胸部結實豐滿,尤其心地更是善良和藹充滿母愛。
不管從哪方面來研判,都絕絕對對是個有血有肉、貨真價實的活生生的美人,跟走廊上那些冰冷木訥的石雕們完全不同。
為瞭解開這份迷惑,我趕緊又將另一本小冊子翻開,而那本小書居然是沃特先生的實驗日記,裡頭用中文記載了許多他研究煉金術的詳細經過。
我聚精會神睜大眼睛,一頁頁逐一看去,一直到他提到有關賽莉雅的內容為止。
例如其中的一段∶「……製造葛雷姆的方法,我大致都已經實驗完成,如果只是單純的製造人偶,那麼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算是甚麼困難技術。接下來的課題,應該是挑戰更禁忌的題目,也就是創造出活生生的生命……」
「經由不斷的改良,我試著採用特殊的原料和觸媒元素,外表和觸感都跟以往製造的人偶有所不同,只是關於人偶的思考和意識層面,都還需要再加以修改才行……」
……人*天是第五次的實驗,‘它’終於醒過來了,但行動和思考都還無法整合,我試著就活動的程式重新設計,希望‘它’能和過去的人偶有所不同。「「這次的實驗非常成功,‘她’會對我說的話產生反應,接下來就看她是否能像人類一樣學習成長。蕩了方便起見,我決定將她取名為賽莉雅,我年輕時最鍾愛的少女之名,請原諒我將已逝之人的名字再次由墓碑中喚醒,但除了這個名字之外,我不想將任何的愛灌注在別的名字之上。」
翻閱到這裡,我突然感覺全身冰冷,賽莉雅果然如我所想的不是人類,但她看起來明明是那麼與眾不同。
蕩了獲得答案,我又迫不及待地將目光轉回日記當中。
「……至今與賽莉雅相處已超過了十年,我的時間流逝得很快,但她的外表卻完全都沒產生變化,這也難怪,終究是模仿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人造玩偶,她雖然能夠學習成長,卻無法瞭解事物的本質,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缺乏感情方面的靈魂因素。」
「對賽莉雅的感情控制程式,這已經是我第七次的修改了,但她仍然學不會笑,就算聽從我的命令,也只不過是勉強用臉部肌肉裝出來的虛偽笑容,真是一個有缺陷的廢物!」
「……這一定是個失敗的實驗品,我敢肯定自己做出來一個聽話的人偶,而不是創作出一個偉大的人工生命,德勒斯那傢伙聽說也製造出跟我相同的東西了,我絕對不能夠讓他搶先,能夠在煉金術歷史上留名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該死!該死!我要消滅這個不會笑的人偶,我要再重新做一個。對!再重新做一個。」
「……我想起來了,之前尼古拉。勒梅老師曾經跟我們提過的等價交換還有賢者之石的事情,我怎麼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忘了呢,只要有了賢者之石就可以創造出人工的靈魂,儘管它所需付出的代價是如此的高昂。」
「關於賽莉雅的感情控制程式,我已經大致都設計完畢了,現在只剩下經由賢者之石催化即可,我預計付出我自己的生命,畢竟代價越高,成功的機會就越大,哈哈哈哈……我終於能超越尼古拉老師和德勒斯了,我將會是歷史上第一個創造出人工靈魂跟生命的人……」
日記上面的文章寫到這裡,後面的記載便是一片空白。
估計是沃特將自己的生命轉化給賢者之石以後,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吧,所以賽莉雅才會到處都找不到沃特的行蹤。
如果他上面所寫的內容是真的,那麼不只賽莉雅是葛雷姆,搞不好就連德勒斯的女僕艾瑪小姐,應該也是個人造人類。
老實說,我真沒想到事情真相會是如此複雜,也難怪她們兩人給我的感覺會是如此相似,只是不曉得德勒斯又偽此付出了甚麼東西來做為代價?
正當我的情緒還沈浸在這股懊惱的感傷中時,門外卻不斷傳來一波波逐漸靠近的吵鬧聲響,而且我徬佛還清楚聽到,好像有人在大聲呼叫著我的名字。
我立刻竪起耳朵來仔細聆聽,發現那個聲音聽來相當熟習,不正是我家黑魔公主的美麗銀鈴聲嗎!
這真是讓我喜出望外,我就知道那小傢伙跟她姊姊不一樣,絕對不會棄我於不顧的。
可是,當我迫不及待打開門來一看之後,卻意外發現,外面不知道為了甚麼原因,居然亂哄哄地吵成一團。
隨著吵鬧聲的逐漸接近,此時遠遠地,只見小仙正拎著她的長裙在拔足狂奔,而她的背後則是一大群怒氣沖沖的葛雷姆們,在她的後頭猛追個不停。
別看那小傢伙平常一副懶得運動的模樣,此時逃起命來倒是跑得飛快。
而且她一邊逃跑還一邊像個迷你的小型轟炸機,不停地往後狂丟試管施放魔法,好用來牽制後頭那些狂追不捨的追兵。
可惜,那小魔女拿手的冷凍魔法對於那些葛雷姆們,似乎沒有多大用處。
原因就在於那些石像們是沒有知覺的無機物,所以對於冷熱的溫差也就毫無感覺。
就算一不小心暫時被冰塊凍結住了而無法動彈,以它們強大無窮的力量稍一揮舞,也很快就能輕鬆掙脫束縛。
「嘿!小公主,我在這裡呀!」
我看情形不對,急忙揮揮手腕,大聲朝她呼叫一聲,向她點明瞭我的位置。
「呀!笨蛋!原來你躲在這裡啊,害我到處找得要死!」
那小魔女皺著眉頭往我這裡看了一眼,也不管距離還很遙遠,就用雙腳奮力一蹬,猛地往我身上跳來,差點沒把我給當場撲倒。
我的懷裡向來是她最安全的避風港,所以那小傢伙一撲上來後,就不肯輕易下來。
只見她在我胸前不斷喘息,同時還像只黏人的小無尾熊一樣,用雙手勾摟住我的脖子,纖細玲瓏的小腳則從後面互相糾纏,緊緊環扣著我的腰圍不願放開。
她的毛病大概是治好了,因瀉我注意到她頭上的小貓耳已經消失不見,外表也恢復成原先正常美麗的小女孩樣貌,就連屁股上那根毛茸茸的可愛小貓尾也消失無蹤。
我用雙手反抱著小仙,將那小魔女摟在懷裡,鼻子一邊聞著她身上熱烘烘的稚嫩香氣,額頭則抵著她的小腦袋親暱問說∶「小公主,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救我啊?其他的人都上哪去了?」
小仙努力克制喘息,然後滿臉嫌惡地將我的臉頰一把推開,接著,她用一口氣就將大伙兒的下落交代清楚。
「艾瑪和我的老師正在前門牽制住賽莉雅而我則是趁那個女人不注意時偷偷跑來營救你這個大笨蛋啦……「原來如此,這正是調虎離山的誘敵計劃。
不過,這小魔女一定沒有預料到,沃特的這楝宅邸裡頭,居然會有那些自動的石頭守衛,所以一時大意誤闖進來,這才惹得那些葛雷姆們對她窮追不捨。
話又說回來,現在可不是探討原因的好時刻。
因為那一大群憤怒的葛雷姆們,此時已經全都圍聚在我們兩人的身旁,瞧它們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似乎打算一股作氣,就直接將我和小仙一塊料理乾淨。
這些自動石像不僅結構堅固、力大無窮,再加上又不怕武器和魔法的攻擊,簡直比鋼彈還要難纏,如果隨便讓它們打上一拳,只怕馬上就會變成一團肉餅。
「媽呀!小公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嚇得四肢發軟、慌亂無神,而小仙則是嘟著嘴唇一臉鎮靜,將問題又丟還給我。
「我還能怎麼辦?剛剛為了應付那些傢伙,我的魔力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嗚啊!小公主,你怎麼能這樣不負責任啊!那我們豈不是要被這些葛雷姆給打成肉醬了。」
「笨蛋!這時候你在發甚麼慌啊,偶爾也該拿出點本事來表現一下吧!老是依靠我這個小孩子,難道你不會覺得丟臉嗎?」
瞧那小魔女說得可真輕鬆,居然拿我這一介凡夫跟她相比。
好吧!既然這小傢伙對我如此信任,那我不稍微露個幾手錶現表現,也等於辜負了她對我的期待吧。
眼看情況危急刻不容緩,我連忙鼓起勇氣大叫著說∶「出來吧!瓦吉拉!」
隨著我高舉的右拳一握,我馬上感覺到手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個沈甸甸的金屬物體,那正是雷神因陀羅在印度送給我的瓦吉拉金鋼杵。
我將那只瓦吉拉對準那些葛雷姆們,心中微微催動意念。
剎時間,只看到四指併攏的杵頭尖端微微張開,釋放出一道巨大雷電奔馳而出,在走廊半空四處亂竄。
耀眼的雷霆徬佛一隻齜牙烈吼的青色光龍,威力猛烈無濤到難以形容,那些堅硬石像一經雷電碰觸,馬上就像脆弱的豆腐般爆散開來,裂成碎片。
結果前後不到三秒鐘的工夫,只見整個長廊光滑的地板上,滿滿的全都是散落成大大小小的石塊碎屑。
「……」
小仙睜大著她美麗的小眼睛,和我一起看著眼前這副情景,但她小嘴巴雖然張得大大的,卻因為驚訝過度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晌,她才終於開口咋舌地說∶「呃……沒想到你這個笨蛋還挺厲害的,看來你從因陀羅神那裡,好像拿到了很不錯的好東西嘛!」
她好奇的伸出小手,想摸摸看我手中的瓦吉拉,但我想起之前因陀羅警告我的話,連忙移開手腕將金鋼杵藏到身後。
「嗯,我說小公主呀,這東西小孩子可不能隨便亂碰,會有危險的。」
眼看那小魔女不高興的嘟起嘴唇,我連忙岔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說∶「好啦,現在沒有人阻擋我們了,小公主,我們快趕去跟艾瑪她們會合吧!」
匆匆忙忙離開這個混亂戰場,我抱起小仙焦急的往大門口的方向趕去。
沃特的這間宅邸不但佔地廣大,走廊設計更是跟迷宮沒有兩樣,要是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會迷失在其中而分不清出路。
多虧那小魔女的記憶力驚人,雖然才只是隨意地走過一遍,卻有辦法將大部分的通路都記得一清二楚,我們才有辦法選擇最短的路徑,卻又不會在裡頭迷路。
不過,當我們還沒到達大門出口時,遠在走廊的另一端,就已經能夠清楚聽到大廳處所傳來的打鬥聲響,由此可見她們雙方打得有多麼激烈。
等我們趕到大廳時,戰鬥則似乎已進入最後的階段。
因為這時候,只見到艾瑪和賽莉雅雙腕上的利刃,正互相用力緊緊抵住,兩人的額頭貼近得幾乎要擦出火花來。
至於德勒斯那老傢伙,則仍舊是一副老年痴呆的樣子,對於眼前的爭鬥不但視如不見,甚至還饒富興致地站在旁邊,專心翻閱著陳列在一旁書架上的經史典籍。
「嘿!夠了!不要再打了!」
我大聲呼喊,想制止她們兩人的舉動。
但艾瑪跟賽莉雅早已殺紅了眼,根本就聽不見我的制止。
逼不得已,我只好再次拿出瓦吉拉來,用它所變化出來的雷電光劍,往雙方交會的利刃中用力一格。
只聽「乒丘……」一聲脆響。
兩人手中的利刃一齊被雷劍斬斷,震得她們雙手隱隱發麻,不過她們反應很快,馬上很有默契地一起往後退開。
見到是我出手阻攔,賽莉雅不禁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望著我說∶「李先生,你蕩甚麼要阻止我們?,」
我則是語重心長地回答她說∶「夠了!你們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互鬥,因為我已經知道賢者之石藏在哪裡了。」
賽莉雅聽了興奮的叫說∶「是嗎!你知道它藏在哪裡?請快點告訴我!」
「它就藏在……」
「住口!不要說!」
當我正要將一切說出口時,艾瑪卻忽然開口制止我說∶「如果你現在說出來了,只怕會讓她產生比身體上更大的傷害,這樣做值得嗎?」
賽莉雅大概也覺得事情有甚麼不對勁,但她還是咬著牙,一臉堅定地拜託我說∶「求求你,告訴我吧,我早已經下定決心了,只要能醫治愛德華的病,不管是甚麼樣的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看她表現得如此堅決,我略一沈吟,便將我在實驗室里所嶺現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都說給她聽。
默默聽完我說的話後,賽莉雅似乎沒有太多的吃驚,只是一臉淒然的苦笑著說∶「原來如此,我早就覺得自己跟一般的平常人不太一樣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是個人造人,而且我的靈魂意識竟然是經由沃特先生所犧牲換取來的,這個代價還真是大啊!」
說著說著,賽莉雅的眼淚便如同珍珠般滑落下來,過去對於主人的孤獨等待,現在全都化為思念的淚水灑落個不停。
艾瑪似乎很能夠瞭解她的心情,她慢慢的走了過去,手掌搭在賽莉雅的肩膀上安慰她說∶「這就是我一直不願意讓你知道真相的原因,其實,從你第一次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跟我有著同樣的命運,只是比較起來,你還比我幸運多了。」
「這是為甚麼?」
賽莉雅望著艾瑪,疑惑地反問道。
艾瑪則是咬著牙,堅定地將隱忍許久的痛苦吐出來說∶「你可知道,德勒斯先生做蕩交換的代價是甚麼嗎?是我和他相處的記憶。」
「記憶!」
「沒錯!」
艾瑪遠遠望著德勒斯,緩緩的說∶「就像你愛著自己的主人一般,我們葛雷姆們都像天使仰望著上帝一樣,以無比的愛慕來對待著自己的造物主。當我和德勒斯先生相處的時候,我們的感情會像憑人一般漸漸地加深,可是等到一定的時間過後,他又會忽然的莫名遺忘,然後用看著陌生人的眼神詢問我說,我到底是誰。你能夠明瞭那種心情嗎,無論你有多麼愛他,但這份愛卻始終都沒有回報。
而且因為我們不會衰老,所以我們所面對的,根本是一座永無止盡的情感牢籠……「艾瑪說到一半,眼淚再也無法克制地流了出來,之前本來還殺得你死我活的這兩人,結果,現在卻這樣互相搭著手相擁而泣,哭成一團。
我摟著小仙默然以對,終於明白艾瑪跟德勒斯之間,那種痛苦的情感糾葛。
「對不起,請問一下,她們兩人是在哭甚麼啊?我也可以跟她們一起哭嗎?」
然而好死不死,德勒斯那傢伙這時忽然搔著腦袋瓜插話進來,真是既煞風景又不太識相。
賽莉雅哭了一陣之後,便慢慢抬起頭來擦乾眼淚,她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開始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不好!她該不會是要做甚麼傻事吧!」
我驚叫著,眾人一聽之後,趕緊都跟在賽莉雅後頭追了過去。
拐了幾個彎後,只見賽莉雅悄悄走入了一個房間,她輕輕抱起正在床上熟睡的愛德華,一邊溫柔親吻著他稚嫩的臉頰,一邊則無限憐惜地在他耳邊輕聲說∶「對不起,愛德華,媽媽沒有辦法陪你一起長大了,因為媽媽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賽莉雅將手腕伸到自己的後腦勺,從隱藏在頭髮下的深處,用力摘出一顆閃閃發光的紅色寶石。
那寶石的外表宛如凝結住的紅色水銀,不停散髮出流動的奇異光芒,照耀得整個房間中閃閃發光。
賽莉雅將寶石握在雙手,眼中滾著淚水,但臉上卻帶著笑容,微笑著許下她的願望。
「賢者之石啊,請你達成我的希望,醫治好這孩子的病讓他重見光明吧,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來做為代價。」
「住手!不要啊!」
眾人跑入屋內,尖叫著想要制止她,但無奈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賽莉雅的祈禱詞說完,賢者之石也開始散髮出耀眼的紅光,原本外表還充斥著人類膚色的賽莉雅,則在光芒散開之後,逐漸變成一座普通的石雕人像。
等到紅色的光芒完全散去,熟睡的愛德華突然發出一聲呻吟,小手揉著雙眼清醒過來。
「這裡是怎麼回事啊?我的房間怎麼忽然有這麼多人啊?」
他眨著小眼睛,好奇地左右觀望,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開始大聲的跳起來叫說∶「咦!我……我看得見了!我……我也能夠走路了!我的病好了耶!」
他徬佛興奮過度的小孩,在房間里又蹦又跳的笑個不停。
「對了!媽媽呢?我要趕快告訴她我的病好了。」
愛德華回過神來,環顧左右想尋找賽莉雅的蹤影。
我嘴巴動了動,卻哽咽的沒有辦法發出聲音,畢竟這個真相太殘酷了,只怕他幼小的心靈會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這時候,只見艾瑪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她蹲下來摸摸愛德華的額頭,用充滿慈愛的表情對著他笑說∶「乖孩子,你媽媽因為有事情,臨時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怎麼會這樣!媽媽……媽媽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愛德華眼睛一紅,淚珠在眼眶中滾來滾去,他年紀還小,一時之間似乎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艾瑪搖搖頭,將他摟在懷裡安慰他說∶「不是的,她是為了你的病才特地到很遠的地方去的,所以你要堅強一點。她臨走之前有拜託過我,讓我們好好照顧你,只要等到你長大,她自然就會回來看你了。」
「嗯!我明白了,我會聽媽媽的話堅強起來,一直到我長大她回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愛德華點點頭,忽然指著一旁變成石雕像的賽莉雅問說∶「對了!大哥哥,這是甚麼東西啊?」
他的雙眼之前一直是處於失明的狀態,因此沒有見過賽莉雅的長相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摸摸他的頭,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說∶「嗯,那……那是一個守護天使的石像,從你一出生的時候,它就一直陪伴在你的身旁,對你來說應該沒有比它還要珍貴的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它給我的感覺好溫暖好熟悉喔,就好像媽媽給我的感覺一樣呢!」
愛德華走上前去,閉著眼睛默默趴在石像的懷裡,就如同先前被賽莉雅溫柔的擁抱在懷裡一般。
眾人安靜的看著他,眼中都帶著無限憐惜的目光,但有那麼一瞬間,我卻似乎覺得賽莉雅那冰冷的石雕臉孔好像微微綻放出一抹溫柔笑容。
隨著時間腳步慢慢進入四月中旬,春天的季節特徵也越來越明顯。自從小仙回到家裡之後,轉眼之間,她和我相處也有一段頗長的日子。
照理來說,能夠跟一位身材嬌小迷人,外貌長得清麗絕俗的超萌美少女小蘿莉一起生活,應該是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但說句心裡的實在話,這一切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別看那小魔女稚氣可愛的外表,長得好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十歲小女孩一樣,其實套句網路上常聽到的話∶「現實中的蘿莉都是惡魔!」
因為一旦論起心機來,那小魔女可是比她姊姊小靈還要陰險好幾百倍。通常只要能夠利用和壓榨我的地方,那小惡魔是絕不手軟,的的確確當得上黑魔公主這個名號。
表面上她喜歡故意裝著一副既冷酷又沈默的模樣,走的是標準的歌德式冷血酷蘿莉風格。
但實際上她的性格既怕生又害羞又愛生氣,幾乎比她姐姐驅妖娘娘還要難伺候。
一日一她害羞過頭導致惱羞成怒,通常就會反過來將脾氣出到我的身上拿我發洩,簡直就是把我當成她的最佳出氣筒看待。
不過,她誘惑我的手段倒是非常高明,關於這方面的模式,倒有點像是專門在販賣麻藥的毒品供應商一樣。
起先是一點一滴的慢慢滲透,等到我中毒成癮無法自拔,她再拿這個把柄做為要脅手段,對我予取予求,驅策我替她賣命。
只是,儘管那小惡魔的智商聰明絕頂,但畢竟年紀還小,對社會的閱歷也還不夠深入,吊男人的手段縱然厲害,可惜應付的方法卻沒有學到家。
所以到了最後,往往會不小心弄巧成拙、自食惡果,反過來讓我色慾大開將她啃食殆盡,逼得她在床上哎哎呻吟,對我痛哭求饒一界嚎慘叫。
尤其她那種欲拒還迎的嫌惡態度,還有每次挑逗我搞砸之後,那種不甘願又莫可奈何的可愛表情實在太有趣了,這才讓我一直無法放棄佔有她的舉動。
雖然對蘿莉出手是一種不好的行為,但我更相信偏食是不好的觀念,尤其是美食當前還不出手染指的男人′這種猶豫畏縮的態度更加是不可饒恕。
因此,為了對得起良心不要暴殆天物,我只好委屈自己犧牲一點,將這塊可口的小蘿莉糕給吃下肚子。
以免那小惡魔跟她姊姊一樣,在外頭興風作浪、危害人間,替世界製造麻煩跟動亂,做一個維護地球和平的正義使者。
話說回來,這陣子那小魔女接了不少學校轉來的委託任務,每天東奔西跑的四處征伐邪魔,業務似乎相當興隆。
比起她視錢如命的姊姊小靈,那小魔女賺的是美金,她姊姊賺的卻是台幣,這種酬勞上的匯率差別,應該會讓她姊姊覺得非常羨慕吧。
可是,打從那陰險的小惡魔得知我的秘密底牌以後,也就是我那些押箱底的武器法寶,感覺上她似乎越來越懶惰了。
以往出任務時,她偶爾還會去幾根試管,或者放幾道召喚魔法,對敵人做些攻擊,算是稍微表示一下意思。
但現在有時候到了目的地後,她會乾脆來賴我身上,然後叫我直接拿出法寶消滅敵人,連稍微動個手腳,那小魔女都覺得老大不願意。
結果,我不但白天要賣命的幫她驅妖伏魔,到了晚上為了要報復她……不!
是害怕她運動不足會發育不良,還得在床上努力替她補充靈力,讓她流些汗水,好活絡活絡一下幫她發育。
就這樣白天晚上蠟燭兩頭燒的後果,差點沒讓我精疲力盡完全虛脫,比以前她姐姐小靈在家的時候,還要辛苦好幾百倍。
好在遇上連續假期,學校剛好放假也不用上課,原本是窩在床上睡幾天懶覺,好用來彌補這段日子的辛苦疲勞。
但好久不見的除靈協會卻臨時發來一項通知,希望張家能派人參加一項開幕慶典,好替除靈協會的公關做點形象活動。
由於張家自古以來,就一直是字號最老、招牌最響的天師世家,再加上她爺爺目前又是除靈協會的現任會長,這類社交活動的邀請本來就不少。
以前小靈在家的時候,就經常代替她老爸跟爺爺出席這類場合,然後成績斂財大收紅包推銷產品,賺得荷包滿滿的,裡子面子都兼顧到。
只是照理來講,這類的公關活動應該還輪不到小仙這個小孩子出席才對,只因為她爺爺正在山上訓練小靈,忙得都分不開身,而她大姐小神也剛好有事不在國內,因此這項重要的外交任務,才會自然而然地落到小仙嬌小的肩膀上。
所以,明明該是躺在床上修養的悠閒假期,我卻還得開車護送這個小魔女去山上參加慶祝活動,犧牲我難得的休假時間,真是一份嚴重違反勞基法的工作。
好在幸運的是,這次有梅蘭也同行。
說起梅蘭,她的可是一點也不輸給小靈的絕世巨乳美少女,不但身材長得高挑迷人胸部豐滿,性格更是溫柔體貼,婉約可人,幾乎是男人夢想中的最佳伴侶。
她家表面上是縱橫金融商場的大財閥,實際卻是能夠驅蟲放蠱的苗族世家,嚴格算來也是隸屬於除靈協會的一份子。
恰巧這次的活動跟她家族經營的企業又有些許的往來關係,所以她才能順道跟我們一起同行。
不過,梅蘭那傢伙大概是好久沒見到小仙的關係,上了車就一直摟著小仙跟她閒聊,壓根就忘記了我的存在。
那小魔女天生就帶有那種誘惑力,只要年齡稍微比她大一點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會被她那副嬌小可愛的外表所蒙騙,折到在那張稚氣的臉孔下。
為了避免被他倆忽略,我只好轉動著方向盤,一邊開口閒聊好引起她們的注意。
「餵餵,小公主,我們這趟的目的到底是要幹甚麼啊?好像都還沒跟我說哪!」
「……是嗎?」
小仙皺著冰冷的眉頭,一臉不耐地回答我說:「我記得已經告訴過你了呀,我們要去山上參加一座新的遊樂園的開工破土典禮,你怎麼都忘記了呢?」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可是……那座遊樂園的叫做甚麼來著,我好像又忘記了耶!」
「笨蛋,叫做卜郝丸樂園啦!」
小仙一臉不悅地告訴我說。
「呃,不是叫迪斯尼啊!」
我滿臉失望地說著。
「叫迪斯尼還得了,那會讓主角變路人,配角變主角啦!」
小仙小嘴嘀嘀咕咕著說。
此時,坐在一旁的梅蘭,則是興奮的插話進來說:「餵餵,你們知道嗎?那座遊樂園的建築廠商,可是我們財團下游的建設公司所負責承包興建的,聽他們說那地方的預建面積相當大喔,就算同時進去三萬人也沒問題呢!」
我好奇地追問說:「是哪家公司那麼大的手筆?居然有辦法一下子買下那麼大的地呀!」
梅蘭則告訴我說:「是由一家日本松鈴集團投入的建設資金,再加上當地住民提供的大筆土地,彼此合資而成,我家公司只是負責承包興建而已啦!」
「原來是合作關係呀?」
我點點頭,隨意回應說道。
「對啊!松鈴集團對於這次的破土典禮非常重視,聽說還邀請了很多演藝團跟宗教界的人士一起前來參加,就是想要在這次的典禮上好好的替遊樂園宣傳一番。」
「宗教界的就不必提了,演藝團的有誰會來參加啊?」
「聽說有白目天團呼呼溜溜、醜男嘔像團H4、自閉歌王洲劫輪,腐女偶像菜醫惏等等。」
「陣容好像很龐大嘛,簡直就是在開演唱會一樣。」
我興奮的說著,不禁開始有點期待這次參與的公關活動。
然而,梅蘭卻冷笑了一下說:「宣傳上是這樣寫沒錯啦,但據我收到的情報顯示,那些明星根本就不會來,只是單純的噱頭騙人而已。」
「甚麼!主辦單位居然在欺騙我們呀!」
知道是被糊弄之後,我立刻生氣的罵道。
梅蘭聳聳肩膀,一臉無奈地安慰我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真正知道真相的人,根本就不敢來參加,因為那塊遊樂園土地其實不太乾淨。」
「呃!你……你說甚麼?不……不太乾淨!」
我聽了嚇了一大跳,方向盤略一失手,輪胎差點打滑撞上山壁,連坐在後面的梅蘭跟小仙都嚇得驚叫起來。
「你這笨蛋,好好開車啦,萬一出了車禍,你看我到時候怎麼跟你算賬!」
從後視鏡一看,小仙稚氣的臉孔滿是鐵青表情,美麗的小眼睛則猶如要噴出火來,真是既恐怖又可愛。
梅蘭則是稍微穩定情緒之後,有繼續解釋說:「我剛剛說的那塊地,其實就是十五年前很有名的溫泉名宿聖地了‘大正新村’。你現在還年輕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是在幾十年以前的日據時代,那裡就有許多的日本人在那兒居住了,後來日本戰敗後,有一些不願撤走的居民選擇流下來,歸順中國國籍,並且和當地的居民通婚,形成一個很有日式風格的僑居地。因為那裡的景觀非常有特色,再加上不久又發現了溫泉礦脈,所以只要一到假日,常常有許多遊客去觀光泡溫泉,是個相當熱鬧有活力的山居部落。」
我疑惑地問:「那後來為甚麼會發生問題呢?」
「還不是過度開發的結果。」
梅蘭搖頭嘆息的說:「就是因為太熱鬧了,所以有財團看上了那裡,和當地的政商權貴合作,想在附近山上興建大型的遊樂中心,好好大賺一筆。雖然大正新村的住民都集體反對,後來還是不低公權力跟財團的互相掛鈎,結果遊樂中心才修建到一半,就在一次颱風來襲時,產生了大規模的土石流走山現象。才短短的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將整個村子給淹沒了,整整死了七百二十三條人命,這在當時的新聞鬧得很大呢!」
「嗯!居然居然死了這麼多人啊!」
聽到這裡,我全身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連雞皮疙瘩都迅速在皮膚表面蔓延。
「對啊!有一大半居民的屍體,聽說到現在還沒有打挖出來呢!後來那個地方幾乎從地圖上消失不見了,除了地戶政機關還保留著少數資料以外,新出版的地圖上大都沒有印上這個地名呢!「梅蘭這麼一講,我倒是忽然想起一個流傳很久的都市恐怖故事,不曉得跟那地方又沒有關聯。
故事內容是說,有兩男一女三個人一起開車上山出遊,後來他們不小心迷路了,意外來到從沒見過的溫泉旅遊村落。結果他們就將錯就錯,直接在村子里玩了起來,過了沒多久,他們越玩越奇怪,漸漸發覺情況有點不對勁,最後終於發現,整個村子里只有他們三個人是活人,其他的全部是死人跟幽靈。那三個人嚇得半死開始瘋狂逃命,但村裡的死人卻在後頭窮追不捨,想抓住他們一起作伴。
雖然最後那三個人平安地逃下山來,但是頭髮都嚇白了,人也發瘋了,只是口中一直不斷喃喃重復訴說著,那天那天晚上所發生的恐怖故事。
小仙眨著清澈美麗的小眼睛,好奇地對著梅蘭問道:「既然那裡不太乾淨,那為甚麼現在又要重新開發呢?」
梅蘭笑了笑,輕輕摸著她的小腦袋瓜告訴她說:「哎呀!人都是健忘的嘛。
雖然是發生在十五年前的事了,但在那些逃避責任者的大力掩護下,現在恐怕也沒有幾個人還記得這件慘劇吧。況且,黑欣集團為了要重新啓動那塊地方,前前後後已請了不少高僧跟除靈者去淨化超度過了,想來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了吧!「閒談之間,車子越開越遠山路陡坡也逐漸多了起來。
然而,也不知是我這輛車太過老舊的緣故還是山路的坡度太過陡峭,我們才開到一半,車子卻突然間熄火,在路旁慢慢聽了下來。
我一邊詛咒一邊走下車子查看。
但才一打引擎蓋,眼前立刻冒出一陣白茫茫的滾燙煙霧,差點蒸熟我的雙眼,經過一陣仔細檢查後才發現,原來水箱已經沒水了。
小仙從車窗探出小腦瓜來瞧了一下,隨即一臉不悅的催促著我說:「笨蛋!
還不快點想辦法,再不快點把車子修好的話,天色馬上就要變暗了啦!「廢話!這種事還要你來提醒我嗎?
我嘴角肌肉微微抽搐,忍不住在心裡暗罵幾句,這小魔女的個性依舊那麼冷血,半點都不懂的體恤別人的辛勞,遲早會變得跟她姐姐一樣粗暴無情。
眼看梅蘭跟小仙都在車子里大剌剌地坐著,根本沒有下來幫忙的跡象,我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從車子後面的行李箱拿出水桶,想辦法到附近的住家去要點水來。
可惜我走了一段距離,周圍都沒有發現甚麼村落。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有路邊的行人能夠提供協助,當真是陷入了孤立無援、坐困愁城的狀態。
按照以往預感來判斷,莫非這趟旅行會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所以老天爺才特別選擇在這個時侯,故意讓我的車子拋錨,為的就是不想讓我們被捲入突發的事件中。
就在我提著水桶一邊走著,一邊胡思亂想打發時間之際,隱隱約約,我似乎聽到附近傳來一股水潺潺的聲音,便興奮地跨過欄桿離開馬路,試著走向林子的深處。
果然走沒幾步路,我就在前方不遠處發現了一道陷落的懸崖。
懸崖的坡度並不會很深,大約只有幾公尺的高度,在那下面則剛好有一道布滿溪石的清澈小河緩緩流過。
我走向較為平緩的山坡,借著四處橫生的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小心翼翼地攀爬到底層。
然後先掬起一把冰涼的溪水,洗洗臉振奮精神,接著再將水桶放入溪水中將它全部裝滿。
「你是甚麼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當我專心地想將溪水灌進空桶子里時,小溪對岸卻傳來一句清脆甜美的質問聲音。
我驚訝地抬起頭來,稍稍尋覓了一下發聲來源,只見對面河岸邊下不知甚麼時候居然站著一位身著白色洋裝,年紀差不多十六七歲左右的年輕少女。
少女眼眸碩大明亮,背後一頭漆黑長髮披肩,膚色蒼白到近乎毫無血色,但那一張臉孔卻長得極為清麗,是一個外表非常出眾的氣質美少女。
只不過伴隨著她的出現,河的上游也莫名飄來一股濃密霧氣。
將四周圍景色遮掩的朦朦朧朧,也連帶著將少女纖細的身影包裹在一層白紗之中,讓她的身影顯得虛幻縹緲,猶如盛開在河岸邊的白色水仙。
由於彼此隔了段距離,我心裡縱然感覺興奮,卻沒法跨過這段鴻溝,只好站在原地揮揮手,大聲朝她喊說:「小姐!你是叫我嗎?你叫甚麼名字啊?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少女沒有理會我,只是隔著濃霧淡淡地回答我:「快點回去吧!黃泉就要來了,再不快點離開的話就來不及了……」
留下這麼一段不知所云的警告語訊,少女聲音就不再出現了,等到濃霧逐漸退散,她靚麗的身影也消失在布滿砂石的河岸旁邊。
因為少女離開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忍不住揉揉雙眼,想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恰巧這時河對岸吹過一股冷風,讓我打起一陣冷戰,腦袋也頓時清醒不少。
「媽……媽呀!」
莫非我剛剛是撞鬼了不成!
我嚇得屁股差點脫肛羅塞,也不管水桶是否裝滿水,就是緊提了它沒命地跑回車上。
靜靜聽完我的敘述,小仙和梅蘭兩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不太相信。
梅蘭好言安慰了我幾句,但口頭上卻無奈的表示說:「雖然你那樣講沒錯,只不過……我們從剛才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沒感到有甚麼不好的氣息發生啊。不是我在吹牛,要是真的出現了甚麼陰靈,以我的功力是絕對無法瞞過我的眼睛才對。」
梅蘭是專業的除靈者,法力極為高強,跟小靈相比幾乎在伯仲之間,如果真的有妖怪出現,理當還比我早發現,所以上述那番話並沒有刻意誇大。
小仙則將問題集中在別的方向,甚至還滿臉睥睨望著我說:「我看啊,說不定是你好色的毛病又發作了,誤把山裡的野猴子當成女人看待了吧!」
「哇啊!」
我手按額頭大呼一聲,開口埋怨說:「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小公主,我敢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啦!」
「夠了,笨蛋!我們對你對你是不是撞鬼了並不感興趣,重點是你再不開車的話,我們時間就會來不及啦!」
小仙斜瞪我一眼,小嘴冷冷催促地說著。
我哀傷地嘆口氣,心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原來我在那小惡魔的心目中竟然比不上時間來的重要,真是讓我覺得傷心。
將水箱加滿水後,我再次重新啓動引擎,這次車子總算順利發動,沒有繼續拋錨給我鬧彆扭,增加困擾。
為了補回浪費的時間,我一路猛踩油門想在天色快要變暗以前趕到目的地,好不容易在接近傍晚時分,我們的車子駛入岔路,總算來到一座位居山腰旁邊的嶄新村落。
聽梅蘭說這裡的地底下,就是以前被土石流淹沒的大正新村,松鈴集團為了宣傳他們的遊樂園,特地在原址上方重新仿造興建了一個新的小村落,好用來掩蓋原本存在的事實。
我看這村子為了迎接這次的活動,似乎投入了相當多的人力和心血,因為這裡到處都張燈結彩的,徬彿正在辦久違的迎神廟會或是豐收慶典。
不久來到村子入口,附近馬上就有一位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村民跑來詢問我們:「請問你們是來參加活動的特別來賓嗎?能否把你們的邀請函借我看一下?」
小仙聞言便從包包里掏出請帖交給我,我隨即搖下車窗遞給他看。
對方看了我們的請帖後,表情立即肅然起敬地說:「原來你們是代表張家和蔣家的來賓啊,請你們沿著這條路直走,到前方的喜悅大飯店,我們會有專人在那裡負責接待你們。」
我依照對方指示,輕踏油門繼續往前行,過了約幾百公尺的距離後,一棟標示著飯店名稱的十層水泥建築,便呈現在我們面前。
飯店的外觀一色雪白,設計也頗為新穎,看樣子似乎是剛剛建造完成沒有多久,只是襯托著村落周圍那些樸實的山居村屋,整體上的感覺反而顯得不太協調。
由於我們晚到的關係,飯店內的宴會大廳已經開始了盛大的晚宴,經由服務生帶領,我們三人便陸陸續續步入會場當中。
一進入裡頭,只見豪華的大廳內滿是來來往往的人潮,川流不息,到處是穿戴的金光閃閃、濃妝艷抹的名流貴婦,以及看來腦滿腸肥、滿腹黑心的政客奸商。
晚宴是自助取食的方式,今天開了一整天的車子,早已讓我的肚子感到飢腸轆轆,所以一進入會場,我馬上迫不及待地走向餐桌,拿了一大堆食物就往自己嘴巴里猛塞。
哪知小仙看了隨即一臉不高興的罵說:「……白痴!有教養點好不好,最起碼要先去跟主人打聲招呼吧!」
那小傢伙一邊低聲責罵,一邊毫不客氣地跳起來揪著我的耳朵,就往會場正中央走去。
在靠近主桌周圍的附近,此時正有七、八名身著高級西服,看來像是這次活動相關的負責人,正簇擁著一名身穿白色洋裝的年輕女子殷勤打轉。
那副可笑的畫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惡狗圍繞著飼主,搖尾乞憐的乞討模樣。
眼看那些人圍得水洩不通,梅蘭也卯起來排開人群,硬是湊近去跟對方打聲招呼交談一番。
接著她一擺手,指著我們說:「來!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日商松鈴財團的代表,松鈴岡子小姐。」
「你好你好,真是久仰久仰。」
我伸出手來,正想握住對方手掌寒暄寒暄,但一看對方長相之後,臉色卻不禁微微一變,因為她似乎就是今天下午,我在河邊遇上的那位白衣美少女。
「你在那裡發甚麼呆啊?人家要跟你握手呢!」
小仙見我呆愣在一旁沒有反應,隨即用小腳偷偷在我皮鞋用力一踩,讓我吃痛地回過神來。
我輕輕地握住岡子雪白的玉手,順便好奇地詢問說:「抱歉,能不能請問一下?我們今天下午是不是在那裡見過面啊?」
岡子聽了,先是睜大了眼睛,接著就微笑著搖頭說:「對不起,今天我一直呆在飯店的房間內沒有出去,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才對。」
趁著岡子說話的時候,我再次仔細觀察她的長相,發現兩人在年齡上果然有著很大差距。
她的容貌跟我之前所遇到的那名少女,雖然長得非常相似,同樣是個長髮垂肩面容姣好的氣質美人,但外表年齡卻比較大一些,約莫在二十五、六歲之間。
和那名少女一比,雖不至於會被誤認為母女,但感覺上應該有甚麼血緣關係,可能是少女的姐姐或阿姨也說不上。
正當我佇立在一旁,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時,梅蘭已經緊接著介紹到了小仙,但岡子見到小仙的模樣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微錯愕。
不過這也難怪,因為那小魔女為了參加今天的活動,特別搭配主辦的單位的日商財團,穿著一襲日本神道教的巫女服,上半身是雪白開襟的和式齋衣,下半身則是鮮紅搶眼的飄逸褲裙。
如果那小魔女頭上在扎個馬尾,綁起大紅蝴蝶結,手上再拿把銳利的武士刀,那樣子看起來就很像某知名電玩中的女主角吧。
儘管這副稚氣可愛的模樣,確實是讓人覺得萌到不行,但是在這種正式的公開場合穿這種奇怪衣服,老實說還是挺讓人覺得詭異的。
話又說回來,能夠主掌橫跨一國的大企業,畢竟是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人,自然不會輕易被這種小場面給嚇住。
只見岡子小姐的臉色很快就恢復平靜,同時還一邊掩著嘴唇,面帶微笑地調侃著說:「嘻嘻嘻,嗯……這位小妹妹的服裝還挺特別的,我不知道主掌中國道教的張家,居然也對我們日本的神道教有所涉獵呢!」
我則湊近岡子的身邊,揮揮手試著解釋說:「請不要誤會,她跟神道教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COSPLAY 的便裝只是她的興趣而已。」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張家的小妹妹想要改行了,當起我們日本神道教的巫女了呢!」
和我們三人簡單交談一陣之後,一些想要巴結松鈴岡子的政商名流,又陸續湧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一下子就把我們這幾個年輕小伙子給排除在外。
既然禮貌上和對方打過招呼,我們也就沒必要繼續奉陪他們,參加這種虛偽無聊的政商交際,便走到一旁拿起餐盤,開始享受起宴會所供應的精美食物。
我們一邊享用著美食,梅蘭則順便向我介紹起一些同來參與這次宴會的幾個宗教界和除靈界的同行。
之間梅蘭偷偷指著遠處幾個理著大光頭的和尚說:「你看你看,那不就是腥芸禪師還有尿添法師嗎,還有還有!那是赫赫有名的真佛上人耶!」
梅蘭所說的這幾個傢伙,我以前曾經聽小靈提起過,都是一些欺世盜名沒有法力,只會靠吹蒙拐騙來斂財斂色的除靈界敗類。
尤其是真佛上人,他身上還穿著一件五顏六色樣式極為誇張的法衣,衣服的正中央則用金線繡了一個大大的佛字。
如果論起引人注目的程度,可是一點都不會輸給我身邊的這位稚氣可愛的小魔女。
然而,不曉得是我眼尖的關係,還是大家都疏忽了沒有發現,因為我發現真佛上人衣服上所繡的佛字,好像繡錯了邊,反而繡成了一個「狒」字。
我將這個問題告訴梅蘭之後,她立刻捂住我的嘴巴,模樣顯得極為驚慌。
「噓!你以為我們都瞎了眼看不見嗎?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況且那個字還是他自己親手寫的咧!」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為甚麼都沒有人去提醒他呢?」
「唉!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真佛上人那傢伙連小學都沒有畢業,大字根本就不認得幾個,會寫錯字根本就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新聞。只不過那傢伙偏偏又特別好面子,以前曾經有人好心當面提出他的錯誤,結果他惱羞成怒,第二天就派人將對方給打了一頓,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當面指出他的錯誤了。」
「原來如此……」
我聽完後無言地點點頭,實在不曉得應該說甚麼好。
總而言之,真佛上人的名字,其實應該叫「真狒上人」才對囉。
這時候,遠遠地,只聽見那幾個宗教神棍正相互大聲地抱怨交談著。
只聽尿添法師滿臉疑惑地問著真佛上人說:「餵餵,最近你都在忙些甚麼啊?
怎麼好久沒在酒廊跟制服店看到你,上次去的時候,裡面的小姐還向我問起你呢!「真佛上人則是滿口埋怨地說:「唉,別提了,我名下的幾間育幼院和老人院一直都不賺錢,我正忙著關閉它們,哪有時間去酒廊泡小姐啊!」
尿添法師點點頭,深有同感的說:「對呀對呀,現在信徒的錢真的好難騙喲!
錢那麼難賺,那些幫我們護航的黑道幫派和官員政客又一天到晚跟我們伸手,真是的!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他們還以為我們錢賺得很容易呢!「反過來,腥芸禪師則是滿臉得意地嘲笑他們說:「你們看,我就說吧!現在經濟不景氣,還開甚麼老人院跟育幼院呢,那些東西都已經過時了,你們應該學我一樣卯起來開廟才對。不是我在自誇,我名下的連鎖加盟廟宇,現在已經快要四百多家了,再過一陣子我還要打算進軍國際,朝向全球化的目標邁進,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坐下來談談生意吧!」
這個宗教神棍肆無忌憚地高談闊論,完全不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儼然一副恬不知恥的荒唐模樣,如果讓他們的信徒看到這幅畫面,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正當我在一旁搖頭嘆息之際,忽然覺得肩頭一重原來是臂膀上正被一隻戴滿金銀戒指的枯槁手掌搭上。
我嚇了一跳,急忙轉過頭去,發現手掌的主人竟然是一個年紀約四十多歲的老妖婆……不對!是老女人。
這女人我在電視、上常常見到過,她姓韓名藍嬌,平常只是自稱藍嬌老師,是個著名的命理學和風水學和宗教學……總而言之,她好像甚麼都會。
因為只要是能夠賺錢亮相的節目,她大概都無所不上,而且還能大言不慚地頂著專家頭銜,大剌剌地發表她的低能看法。
此刻,這女人正穿著一件綴滿藍色亮片的晚禮服,胸前暴露的程度簡直讓人感到慘不忍睹,至於臉上化妝品的塗抹量則相當於鋪土或水泥猛刷了好幾層厚。
她張著血盆大口,笑嘻嘻地正對著我,就徬彿倩女幽魂中的樹妖姥姥,正要誘拐可憐的犧牲者一樣,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嘿,年輕人,你長得還挺俊俏的嘛,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啊?」
「對啊,在噩夢里吧!」
我嚇得冷汗直流,突然想召喚出烏號弓,狠狠一擊將她給打飛得老遠,替世間除掉這個可怖禍害。
但那女人好像沒有聽出我的反諷,不死心地又繼續搭訕說:「年輕人,你還真愛開玩笑啊!怎麼樣?今晚又沒有興趣到我的房間聊聊天啊,我可是不輕易約人的哦,大家都說我長得很漂亮,很像一個有名的名女人,你猜猜是誰呢?」
「是不是杵蠢美啊?」
「你說甚麼!沒禮貌的小子,居然拿老娘跟那種貨色相比!」
那女人聽了我的話後,額頭頓時青筋暴起,臉上還發出化妝品崩裂的可怕聲響。接著她猛一甩手,終於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再次去尋找下一個可憐的犧牲目標。
小仙大概在國外住久的關係,不大瞭解國內的情形,她看了那女人的反應以後,忍不住眨著好奇明亮的小眼睛詢問著我:「她是怎麼啦?你剛剛的話對她來說,難道不是一種贊美嗎?」
我摸摸她的小腦袋瓜,無奈苦笑一下說:「不!那大概是一種侮辱吧!」
隨著晚宴的持續進行,會場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絡,我們大吃大喝一陣之後,由於覺得有點氣悶,便一同走向外邊的陽台吹吹山風,好疏解一下這股燠熱的煩躁。
窗外的天空此時正映照出一抹夕陽余韻後的晚霞,就像是在黑夜中燃燒的營火餘燼,正慢慢熄滅它最後的光輝。
「……這片風景好漂亮喔!」
小仙專注地望著遠方彩霞,任由山風吹拂過她漆黑滑順的長髮。
我一時興起,將小仙抱到欄桿上坐著,手指著遠方那片霞紅說:「小公主,你知道嗎?剛才這裡的服務生在跟我聊天時說,這片美麗的風景背後,可是有一個流傳很久的動人故事呢?」
「是甚麼故事啊?你快點說啊!」
梅蘭跟小仙似乎都被勾起了興趣,兩人都催促著說。
於是我清了清喉嚨,開始大聲對著她們兩人說:「據說,這裡在很久以前,原本是個沒有任何人居住的蠻荒之地,後來有一位長耕的原住民獵戶,有一天為了追逐六隻稀有的彩鳥,無意間來到這個地方,意外發現了這幅美麗的風景,為了紀念這段事跡,他們就把這個典故取名為‘長耕?六鳥霞’。」
聽完我的故事梅蘭忽然打了個哆嗦,還冷冷地瞪著我說:「你這個故事好冷喔,根本一點都不好笑……」
相反地小仙稚氣絕美的小臉蛋先是漠然一怔,接著嘴角肌肉微微牽動,然後肩膀慢慢上下起伏,最後終於忍不住用小手掩著嘴巴,開始哼哼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看到後心裡頗感詫異原來這小傢伙是屬於那種冷笑話會發笑的類型啊,但那小魔女笑起來的樣子卻非常奇怪,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在奸笑或偷笑。
要用比較具體一點的形容,就像是小丸子的同學野口,或是某只意圖侵略地球的黃色青蛙,他們那種KUKUKU的惹人發毛有討人厭的奸詐聲音。
然而話又說回來,那小惡魔還真是可惡,明明在奸笑,模樣居然還那麼好看「萌」度的測量計絕對破百,保證讓人看了「萌」到心花怒放,而且還不比配菜就可以吃下好幾碗飯。
莫非這就是美少女最讓人嫉妒的優點,因為憑她們與生俱來的可愛臉孔,不關她們擺出甚麼樣的表情,甚至故意裝著鬼臉,還是讓人看得如痴如醉,渾然忘我。
如果要讓我選擇,這世界上甚麼是最值得守護最珍貴的無價寶物,我想應該就是這只屬於她的奸詐……不!是天真的笑容吧。
自從我跟小仙相遇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她笑的樣子,原本我還以為那小魔女的感情反應中,根本就沒有「笑」這個字眼。
「小仙她……她笑了耶……」
但梅蘭一看到小仙笑起來的模樣,臉色卻立刻變得極為慌張。
「對啊!她笑起來很可愛很好看啊。這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
我疑惑地皺著眉頭,不解梅蘭為何會如此大驚失色。
「傻瓜!你不知道嗎!從小只要小仙這麼一笑,過不久就會有大事發生。上一次她這樣笑了笑後,第二天美國就發生九一一大爆炸,再上一次是發生九二一大地震。」
「呃,那有那麼誇張啊,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了,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梅蘭一臉認真地說著。
雖然小仙極力忍耐,想要壓制住那股不斷湧起的陣陣笑意,但我看她激動得快要掉下欄桿,只好連忙將她攔腰抱起輕輕摟在懷裡。
「真巧,原來你們都在這裡啊!」聲音的主人原來是松鈴岡子,她臉上的表情微帶疲累,看樣子可能也是跟我們一樣,想暫時躲到陽台來透口氣休息一下。
既然要在這裡聊天,那就不能缺少飲料,因此,我先將小仙放下來走回會場順手拿了幾杯果汁和幾盤小點心。
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梅蘭正在誇獎松鈴岡子說:「你的中文講得很不錯哪是在哪裡學的啊?」
岡子笑了笑,謙虛地回答說:「謝謝你的贊美,其實,我小時候曾經在這裡住過,而且我的母親是本地人,因此我身上帶有一半的中國血統,所以會說中文是很自然的事情。」
小仙倒是有點驚訝地說:「你以前曾經在這裡住過啊!」
岡子點點頭說:「是的!你們可能不知道,這裡以前就做大正新村,我從小就在這裡生長,後來這個地方發生了天災變故,我碰巧逃過一劫,接著就跟我父親回到了日本。這次回來,也可以算是舊地重游,重回故里了吧!」
她說話的口氣聽起來和緩,但我卻注意到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實現不知不覺地悄悄移向會場中的眾人,眼眸深處則暗藏著怨恨的目光,只是小仙跟梅蘭似乎都沒有發現到。
眼看她們幾個把我排除在外,自顧自地聊了起來,我也不甘示弱的硬插了進去說:「我……也會講幾句日本話哦,像是偶嗨喲,空吧哇,空你幾哇,對了對了!還有還有像是嗨呀哭,衣爹衣爹,打梅打梅,衣哭衣哭,嗨呀哭嗨呀哭……」
「笨蛋!你說的是哪國的日本話啊!」
我話還沒說完,梅蘭突然就往我後腦勺用力一敲,小仙因為不夠高的關係,只好抱著我的大腿,用牙齒在上面狠狠地咬上一大口發洩。只有岡子是掩著纖細的手掌,好遮掩住她完全紅透的白皙雙頰。
盛大的招待晚宴,好不容易在將近夜晚九點半的時間終於全部結束。
之後的與會嘉賓們,便都各自被帶往安排好的房間休息,好準備參加明天大早所舉行的破土動工典禮。
由於此次參加活動的應邀來賓眾多,因此我和小仙及梅蘭他們便不避嫌的,被分配在同一個房間裡頭。
我將她們的行李搬到房間去後,晚上飯店所提供的日式浴袍,也沒有跟她們告知一聲,便迫不及待的奪門而出,往位於飯店後面的中庭奔去。
因為我聽說這家飯店的溫泉浴池相當有名,而且還是採取男女混浴的開放形勢,要不是趁這個機會好好體驗一下,那這趟行程簡直是白來了。
匆匆來到標示有溫泉入口的牌子,我縣站在門口X 足觀望,只看見裡頭熱氣蒸騰。
寬大的半露天浴池當中,布滿了白茫茫的煙霧,在浴池的深處,則好像有兩個雪白的背影正在那裡微微晃動。
我看了當下心癢難耐,立刻脫了浴袍,全身赤裸裸的躍進浴槽之中。
「嗨!你們兩位也是來泡溫泉的嗎!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啊?喜歡吃青椒嗎!能不能交個朋友啊?」
我一邊興奮地往人影方向游去,還來不及分辨對方是男是女,就忙著大聲和對方搭訕起來。
哪知走近之後,那兩人一轉過身體,竟然是兩個理著大光頭的年輕和尚,他們頭頂有點戒疤,全身肌肉糾結,身材壯碩的程度幾乎跟健美生有的相比。
「阿彌陀佛,幸會幸會,這位施主也是同來參加晚宴的貴賓麼?」
其中一個和尚很有禮貌,他看到我後立刻雙手合十的向我問候起來。
儘管內心覺得非常沮喪,但我也不好在他們兩人面前失禮,趕緊低頭道歉說:「嗯,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二位大師在這裡泡澡,打擾了你們的清靜,真是罪過罪過。」
那位和尚搖搖頭,和善的說:「不要緊的,相逢自是有緣,貧僧法號見仁,這位是貧僧的師弟見惑。來!見惑,見過這位施主。」
另一個和尚見狀,立刻站起來對我鞠躬行禮。
見惑大師的長相比其他師兄見仁大師要凶惡許多,乍看之下,感覺還真有點像黑道兄弟或是通緝要犯。
我由於不想見到同性的那樣玩意兒,便立刻低頭避開視線,恭敬地說:「原來是見仁,見惑兩位大師,真是久仰久仰」
好端端的混浴美夢就這樣活生生的破碎了,我在浴池中泡了一會兒,一直都不見有其他人進來。
本來正想找個籍口離開,這時候,見仁大師卻突然盯著我的臉孔皺起了眉頭。
「阿彌陀佛,恕貧僧冒昧說上一句,我看施主的印堂顏色蘊藏昏暗,似乎是近期之內曾經撞傷了某些不祥的陰靈之物。」
我聽了頓時睜大眼睛,一臉驚訝的叫說:「呃!你……你們看得出來麼?」
見仁大師點點頭說:「貧僧兄弟修行多年,身上多少帶點靈力。」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接著說:「雖然不知道那個陰物纏上施主的原因為何,但施主面相在我瞧來宅心仁厚,不像是有做過甚麼傷天害理之事的惡人。」
「是啊是啊,大師眼力果然不同凡響。」
我聽著胸膛,一臉得意的大聲說:「不是我在自誇,從小到大都只有我被別人欺負的份,從來沒有我去欺負別人的事情發生過。」
見惑大師也同意的搖晃著光頭,出言警告我說:「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既然能問心無愧,那我相信施主吉人自有天相,最終一定能夠轉危為安。只不過世事無常,福禍難料,不管怎麼樣還請施主多加小心,凡是好自為之。」
他們兩人說著說著,微一欠身,便站起來走了出去,留下我獨自待在浴池內,默默的咀嚼著他們剛剛那番話語。
經過一段時間,我驀然回過神來,發現四周空蕩蕩的只剩下我一個人,皮膚不僅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惡寒,就連身體所泡的熱水都制止不了。
我慌慌張張的爬起身子,正想趕快衝出門外回到房間,突然眼前視線一黑,似乎是撞上某個軟綿綿的溫熱物體,鼻子還聞到一股濃郁的香甜氣息。
「餵!你想把臉埋在我的胸部到甚麼時候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立刻抬起頭來,發現來人竟然是梅蘭啊。
既然有她在我也就放心了,連忙拉起她的手腕進入浴池,來個好久不見的鴛鴦工浴。
我雙眼緊盯著她被浴巾包裹住的豐滿軀體,嘴巴則隨口問說:「對了!那小麻煩呢?」
梅蘭笑了笑,肩膀靠著浴池邊的扶手,懶懶的回答說:「你是說小仙妹妹啊,他還在整理行李,不曉得該挑哪件睡衣來換,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泡澡吧!」
知道那個小魔女還在忙得不可開交,這也表示我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加以利用,於是,我連忙車開話題閒聊,好尋找能夠跟他發生親暱關係的適當時機。
我順著她的話題,語氣微帶抱怨地說:「唉,你都不知道!那小傢伙的行李好多哦,每次我跟她出任務的時候都累得半死,真不曉得她是從哪弄來這麼多的行頭。」
梅蘭笑了笑,安慰我說:「人家年紀還小,你就多體諒她一下嘛!」
我皺著眉頭,趁機訴苦說:「問題時,她從來都不體諒我啊,好歹我的年紀也比她打上幾歲,但是那小傢伙卻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老是一天到晚白痴,笨蛋的對我亂叫。」
梅蘭眯起眼睛,手指戳著我的臉頰笑說:「傻瓜,你這個呆頭鵝難道還沒發現嗎?小仙妹妹只不過是在跟你撒嬌而已啦!」
我則一臉苦笑回答她說:「是嗎?但我反而覺得她比較像是在凌虐我吧!」
梅蘭嘆口氣,神色幽幽的說:「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年紀小小的就被送到國外念書,身邊又沒有旁人陪伴,所以個性才會變得那樣彆扭。雖然她從小就長得很可愛,可惜就是像個製作精美的洋娃娃一樣,老是冷冰冰的對任何事情都毫無反應。小靈,小神她們曾經一度懷疑,小仙妹妹是不是有自閉症呢?不過,我看她對別人愛理不理的態度,這也應該算是你的功勞吧!」
梅蘭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高興,嘴巴一直動個不停,說的都是有關於那個小魔女的陳年往事,由這點來看,她應該也很疼那個小傢伙吧。
仔細想想這也難怪,畢竟她跟小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在某些方面來說也算是小仙的半個姐姐,會那麼疼她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瞧你誇獎成那樣,我哪有這麼偉大啊!」
一邊隨口應付,一邊則慢慢的王梅蘭身邊靠近,準備抒發我按耐不住的狂暴情慾。
「有啦,你就不要再謙虛啦,我想啊,這大概就是你的特殊魅力吧……」
梅蘭話還沒說完,我忽然就笑嘻嘻地摟住她,手掌毫不客氣的往她的大腿深處進攻過去。
「咿呀!手指不要亂摸啦,熱水都流進去了。」
「嘻嘻嘻,流進哪裡了啊?」
「色狼,當……當然是那裡啊……」
梅蘭羞紅著臉頰,急忙一把將我推開,罵說:「夠了!要做的話起碼也得挑個時間跟地點吧。才一段時間沒見面,你這個老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萬一要是被別人在這裡撞見,那豈不是羞死人了」
我不死心,又繼續撲上去說:「不會啦,都這麼晚了,該來得早就來了。就算來了,看我們在這裡頭辦事,大概也不好意思進來了吧!」
最後,梅蘭被我纏到無法拒絕,只好無奈的苦笑著說:「唉,真是那你沒辦法!好吧,快點來吧,我們盡快把事情給解決掉吧!」
她臉上帶著艷媚笑容,雙手滿滿的解開身上包裹住的束縛,隨著浴巾的掉落,我的眼前立刻顯露出她豐滿白皙的姣好三圍。
那玲瓏有致的苗條身段,堅挺高聳的柔軟胸脯,加上平鋪在誘人下緣的溫潤海藻,以及渾圓翹挺的雪白臀部,在在都清楚展示出一個青春少女的完美身材。
「來,這是給你的特別服務哦……」
梅蘭微笑說著,隨即蹲下來有胸部輕輕夾住我的下體,然後淫潤的嘴巴跟舌頭,則挑逗的含吮著我的前端,帶給我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快感。
到了這個時候,我忽然忍不住哭了出來,因為我果然不是變態,是個只對小女孩感興趣的低級蘿莉控,因為我對巨乳美少女也產生了反應。
「你怎麼啦?不過就是用胸部幫你服務而已,有必要覺得這麼感動嗎?」
梅蘭並不明白我的心情,因此才會產生這樣的疑問,但我可沒有那種膽子敢跟她說明原因。
隨著她的動作持續不斷地進行,我的分身有如被包容在兩團,即溫熱又柔軟的棉花中不停的摩擦,最前段則是舔X 纏繞的淫潤快感。
雖然最近我很少跟她見面,但她的技術還是同樣的高超,舒適的程度幾乎快要讓人蝕骨銷魂。
只是照理來說,在如此愉悅的極致刺激之下,應該早就讓我下面無法克制的潰堤而出。然而被梅蘭「咬」了這麼久,我的分身卻一直保持著興奮的堅挺狀態,就像是在快要到大頂點卻又差那麼臨門一腳,感覺上似乎缺少了甚麼最後的助力。
正當覺得納悶之際,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稚嫩的喝止聲音。
「哼哼!你們倆人這是在乾嘛!」
我和梅蘭聽到這個聲音,心裡頓時猛嚇一跳,因為來人竟然是小仙。
只見她兩條可愛彎彎細眉,此時正表情不悅的在她那張稚氣美麗的小臉蛋上高高揚起,清澈動人的小眼睛里則閃動著熊熊怒火,幾乎快把我直接烤熟。
「呃……小仙妹妹,你不要誤會,我們這是在……是在……」
梅蘭大概一時驚訝過度,導致嘴巴變得語無倫次,不曉得該怎麼解釋才好。
相對的,小仙則是嘟著稚氣嘴唇,故意裝出一幅見怪不怪的模樣說:「哼哼,我知道啦!不過就是‘咬’而已嘛,這有甚麼大不了的,又不是沒有做過……」
梅蘭並非單純的胸大無腦,她的反應很快,聽小仙這麼一說,馬上就猜到了我曾經推到過小仙,並且跟她發生過關係的事實。
「你這傢伙!小仙妹妹的年紀還那麼小,根本是個孩子耶,你居然喪心病狂到敢對她下手,簡直是禽獸不如!」
梅蘭雙手突然用力掐著我的脖子,而且臉上殺氣騰騰,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到她對我如此粗暴。
「嗚哇!那……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又不是我自己想要那樣做的,實在是當時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呀!」
本來情況已經夠糟糕的了,但那居心不良的小惡魔竟然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忙著幫我加菜。
只見她故意用手指按著小眼睛,假裝拂去眼角邊的淚水,同時還裝出一幅受盡欺凌的可憐模樣說:「當……當時我都已經跟他說不行了,哪知道這個禽獸還是照樣撲上來欺負我,而且他不只是逼我用嘴巴幫他‘咬’,連我前後的地方它都不肯放過……」
呃!這小魔女的個性還是一樣的陰險,只要能夠陷害我的好機會他絕對不輕易放過。
如果不趕緊跟梅蘭解釋清楚,萬一事情傳到小靈耳里,只怕我逃到外太空或異次元,都鐵定要被揪出來碎屍萬段。
為了活命,我吐著舌頭趕緊在斷氣以前,將事情的發生經過結結巴巴地解釋了一遍。
或許是終於理解我的處境,聽完我的解釋以後,梅蘭雙手一松,讓我撲通一聲沈入水里,總算是暫時能夠逃過一劫。
梅蘭帶著半信半疑的語氣,轉頭向小仙問說:「他剛剛所講的內容,真的是那樣子麼?小仙妹妹……」
關於這點,那小魔女倒是很誠實的點點頭沒有否認,只不過卻又趁機在裡頭偷偷下了點爛藥說:「嗯,當初的情況確實是那樣沒錯啦,只不過著白痴最近越來越變態了,好像做上了癮,不但每天晚上都跑來我的房間騷擾我,有時候發起情來,甚至早中晚都要各來一次,這是煩死人了。像大前天晚上,他就強迫我一定要跟他來上五次……」
「嗚哇!小公主,你……你別冤枉好人啊,那次明明是你自己想要製作魔藥,這次從我身上硬拗出來的,而且其中的四次還是用嘴……」
「是麼?那你不是還曾經強迫我要跟你做OO.XX.**嗎!還有像是**.XX.OO又怎麼不說呢……」
梅蘭越聽越是火大,手指扭著我的耳朵,學者以前小靈對我的粗暴態度罵說:「好哇!你這傢伙,**XXOO這麼變態的招式你都還沒跟我試過,居然就直接用在小仙妹妹這個孩子身上,你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我垮著臉孔,無奈苦笑著解釋說:「呃,老是做同樣的事情也很無聊嘛,所以我只是偶爾換換花樣而已。」
梅蘭聽了又是皺著眉頭給我後腦勺一拳,罵說:「真是夠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儘管來找我,只是從今以後,不准你再對小仙妹妹下手!」
她說完後,便親暱地摟著小仙退到一旁,徬彿我得了甚麼傳染病一樣,故意離得我遠遠地,真是讓我覺得傷心。
那可惡的小魔女則安全的躲在梅蘭的臂彎里,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神情對著我說:「哼哼,順便跟你這個笨蛋提醒一下,我以前一直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在你的身體上下過了詛咒,除了我以外,就算你對別的女人起反映,但是最後卻還是無法發射,只能抑制乾癟著窮著急。」
小仙稚氣的雙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而且還故意用手指板著臉孔突出舌頭,偷偷對我做了一個難得一見的可愛鬼臉。
「嗚哇,小公主,你好狠啊,居然偷偷將我變成不是蘿莉就不能發射的體制。」
我扯著頭髮低聲哀號,那怪剛才梅蘭幫我弄了那麼久,卻始終都發洩不出來,原來是著小魔女在私低下搞的鬼呀。
「活該!誰叫你那麼好色,這就是我給你的懲罰。」
小仙說著,稚氣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展現出她可怕又陰險的美麗笑容。
第二天一早,經過一段簡短的用餐時間,所有來賓都在專人帶領之下,以期啓程前往村子附近的遊樂園用地,參加開工典禮。
這座卜郝丸樂園的預定用地,就圍在離村落還有一段距離的半山腰上,佔地約有數百公頃,但是其中只有一部分區域整地完成,剩下的工程要等典禮完成之後,才會有建設公司進駐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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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應邀來參加的貴賓,除了昨晚見到的那些宗教神棍之外,還有縣長,部長級的政府官員以及一些投資財團的銀行代表。
聽梅蘭的說法,那些人都是以前參加過這塊土地開發的相關人員。
只是他們以前人面淺薄,地位卑下,後來土石流走山事件爆發之後,卻剛好幸運的逃過法律的刑責,現在則個個都飛黃騰達,位居高位。
實在是應驗了那句老話,也就是:「好人不長命,禍事遺千年。」
經過一段漫長的等待時間,典禮終於開始進行,,司儀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與會來賓的姓名,接著便是一連串猶如馬拉松接力般,讓人昏昏欲睡的輪流致詞。
輪到松鈴集團的代表時,身為主辦單位之一的松鈴岡子,倒是委婉的辭謝了致詞的機會。
她就坐在離我們正前方不遠的位置,雖然在典禮過程中,她一直閉著嘴巴不發一語,但是我看她今天心情似乎相當不錯。
因為我注意到她臉上表情,一直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就像是在觀賞一出即將上映精彩好戲。
基本上向這類的開工典禮由於必須討個好彩頭,所以主辦單位還特別邀請了村中最年長的人瑞,也就是目前已經活了一半多歲的原住民大長老前來擔任開幕貴賓。
只見擔任司儀的年輕人手裡拿著麥克風,一邊說著無意義的吉祥賀詞,一邊湊近大長老的耳邊問說:「老先生您都活了這麼久了,再來還有甚麼願望麼?是不是希望能過一隻活到看見卜郝丸樂園完工呢?」
大長老坐在輪椅上伸出顫抖手腕,一把搶過麥克風大聲說:「有啊!我的願望就是……讓我死了吧!」
司儀大概沒有預料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臉上表情一陣尷尬,隨即很有技巧的岔開話題笑說:「呃,老先生你還真是愛開玩笑。」
「嘿!誰在跟你開玩笑啊,活了這麼久還不死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哪,年輕人你要是夠種的話就拿起一旁的鏟子,一鏟子把我給敲死吧!餵餵!你們這是幹甚麼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哪,你們這是欺負老年人啊……」
眼看大長老越說越離譜,司儀連忙揮揮手,找了幾個安全人員把它給架了下去。
好不容易,冗長的致辭總算全部結束,負責剪彩和開工示範的幾位官員代表便圍聚到事前堆好的土堆旁邊。
他們手裡拿著鏟子,象徵性的在土堆上投挖了幾下,算是為這場破土典禮划下完美的落幕句點。
不過那些人才港動手不久,會場所處的地底就猛然傳來一陣距離的震動,一道有如要撕裂耳膜般的尖銳聲音接著憑空響起,嚇得在場眾人一陣慌亂,趕緊捂住耳朵議論紛紛。
「是不是地震啦?」
我意識到情況不對,雙手立刻拉住梅蘭跟小仙,將她們倆人緊緊的護在懷裡,順便佔一點便宜。
在眾人驚呼聲中,只見那堆已經挖開的土壤裡層,忽然有如火山爆發一般,猛地噴出一股白茫茫的巨大煙霧直沖天際。
原本為聚在土堆周圍的人來不及躲避,瞬間就被這股氣爆彈開,往外翻滾了好幾公尺,個個都摔得灰頭土臉,一身狼狽。
幸好那些人受到的都只是一些輕微擦傷,從外光楷來應該都沒有甚麼大礙。
然而隨著煙霧的湧現,一股含量驚人的地下泉水,卻又緊接著從土壤當中緩緩滲出。
地下水的顏色起先是清澈無色的透明,然後像是混雜著砂石的土黃,接著慢慢演變成像是含著鐵質的紅褐色,最後則完全變成類似血液的鮮艷朱紅。
而且這些泉水的湧出數量非常驚人,流量源源不止,越流越多,越湧越廣,簡直沒有半點想要停止的跡象。
溢滿的泉水順著地勢,煙霧在順著泉水的流動四處散播。才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塊土地就已經被濃濃的霧氣團團包圍,宛如置身在虛幻縹緲的魔幻仙境。
我驚訝的抬頭往上一看,發現本來還飄著白雲的蔚藍晨曦,不知何時已變得不見天日,天空中只剩下透著昏暗詭異的厚重陰霾,徬彿世界末日快要降臨了一般。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莫非是阿克西斯掉下來了?」
「不!應該是K隆星人終於開始認真侵略地球了吧?」
與會的來賓全都被這股異象嚇得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坐在位子上面,和左右鄰居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他們的語氣聲調全都充斥恐懼,顯然對眼前事態感到極為迷惘,不安的情緒猶如周遭這層迷霧,悄悄地在群眾中蔓延,可惜一直沒有人願意主動出面說明一切。
還好就在這個緊張時刻,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終於有如女神降臨般在廣播聲中響起。
「……大家一定都對這件事情覺得很奇怪吧,因此,就讓我來稍微說明一下吧!」
眾人一聽到聲音,紛紛轉過視線匯聚集中,只見原本坐在我們正前方的松鈴岡子不知甚麼時候,已悄悄地站到了講台上面。
她手持麥克風居高臨下,態度有如置身事外一般悠閒,身上還隱隱散髮出一股妖異氣息,但這也證實了,她果然不如外表給人的感覺那般單純。
相反的,我瞧著眼前這個突然狀況,反應倒不像以往表現得那般驚慌。
原因並非我的膽子早已嚇大,而是冥冥之中我似乎早有預感,因此內心反而還有點期待事件的發生。
小仙察覺這一切是松鈴岡子搞的鬼後,立刻皺著眉頭站了起來。
不過梅蘭經驗比較老道,她趕緊拍拍小仙的大腿,暗示她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一下事情的後續發展,再看情況做出適當決定。
站在講台上的岡子面帶微笑,模樣猶如在介紹某種新產品的發表會般從容。
她緩緩開口說:「我跟各位解釋一下,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那些奇怪濃霧,其實便是來自冥府死國的空氣,你們也可以稱它為‘虛’。它們由陰間而來,會伴隨著黃泉的水流迅速擴散,只要活人一吸入的話,就會漸漸喪失理智成為死人,然後再也無法回到陽世了。」
「……」
或許是她的解釋不夠清楚,摻雜了太多專業的靈界術語,這才導致在場眾人一時之間難以理解,只能互相睜大眼睛沈默以對。
「嗯,簡單來講,那些霧就像毒氣一樣,只要吸到的話就會死翹翹的意思囉!」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後,安靜的人群裡頭,才忽然有人大聲的爆出了這麼一句淺顯易懂的簡單說明。
岡子對著我點點頭,像是嘉許我似地微笑著說:「這位李先生真是聰明,不過真是非常抱歉,我卻無法因此網開一面放你活命。」
我只是將自己的想法誠實和大家分享,卻沒有料到大伙的情緒早就處於一種即將崩潰的邊緣狀態,現在經我這麼一刺激,馬上就像水壩潰堤一樣,一髮不可收拾!
「會死!這樣得了,不!我不想死!媽呀,快救救我呀!」
慌亂的人群瞬間在狹窄的看台里發生推擠暴動,哀號聲此起彼伏四處響起,現場有如活生生的人間煉獄,不分男女老少,人人都是大呼小叫,呼天搶地。
當然,也有人是趁著這個難得機會,將內心的最後願望大聲說出:「不!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在還沒有把福田拖出來扁時,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死!」
「對呀!我也不要死!笨呆還沒出MG海牛之前,我也絕對不要死!」
「我……我也一樣!我還想活著看到蛆妖娘娘出第三部哪!」
儘管這些臨終前的願望聽來都不怎麼樣,但如果真要實現的話大概都很困難吧,恐怕比叫總統自己下台還難。要是可以的話,還真想建議他們就這樣直接死掉比較乾脆。
「笨蛋!誰叫你這樣大聲說出來的,現在情況搞的這麼亂,你看要怎麼收拾才好!」
梅蘭跟小仙狠狠瞪了我一眼,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起拉著我的耳朵用力扭轉,直讓我痛得跳腳大叫饒命。
岡子站在講台上遙望著這出荒謬亂劇,過了好一陣後,這才又透過麥克風開口說:「大家請稍微安靜一下,我想……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甚麼這樣做吧,只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可能要從十五年前開始說起,此刻在場有些人可能比我還要清楚來龍去脈。」
她視線橫掃過會場群眾,其中有幾個比較心虛的傢伙,馬上偷偷低下頭來避開她充滿恨意的目光。
接著,岡子語氣一轉,徬彿陷入深深的思緒中,開始慢慢訴說起她對這塊土地的回憶,而她所說的內容,恰巧就是有關於大正新村被土石淹沒的可怕歷史。
她的語氣充滿了激動,洋溢著對故鄉這片土地的熱愛,最後,岡子的訴說終於告於段落。
「賈郝仁、黑道佳、卜擅良、吳添良、曾黑欣、史耀前……你們難道不覺得,應該要為當時那件事情負起責任嗎:」
岡子一口氣點了好幾個名字,都是前來參加這次典禮的知名政商代表,也剛好是參與當時的土地開發,導致環境破壞造成土石流發生的罪魁禍首。
但是,那些惡質的黑心政商,臉皮已經比城牆還厚,良知更是早已當作廚餘拋到垃圾桶中,因此,當然不可能會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他們所犯的錯誤。
「開……開甚麼玩笑?那件事情明明是天災啊,這又關我們甚麼事情?」
「對啊!對啊!法院也已經判我們無罪了,憑甚麼要我們負責任啊!」
有幾個具有黑道背景的傢伙搞不清楚狀況,甚至還大言不慚地放話恐嚇說:
「夠了!識相的話最好趕快把這些奇怪的東西弄走,不然我一通電話下去,馬上就有幾百個兄弟跑來包圍這裡。我那些兄弟從來不敢單打獨鬥,最擅長以多欺少,以眾凌寡,你馬上就會知道他們的厲害!」
「沒錯!你這個臭婊子,不要以為你是松鈴集團的代表我就不敢動你,惹火了老子,照樣把你先奸後殺,再奸再殺,殺了再奸,奸了繼續殺……」
岡子看到這個情況忍不住搖搖頭,臉上則帶著嘲諷的苦笑表情說:「果然,我早就猜到你們不肯認罪,所以才特地花時間設下這個陷阱,為的就是也讓你們嘗嘗看,被死亡所包圍的滋味。」
她伸手一揮,嘴角微微顫動,像是在低聲念咒,霎時之間,詭異的霧氣更加濃烈,而且包圍的範圍也更加縮小了一點。
眾人此時才注意到,已經被染成紅色的溪流里,本來還閃著鱗光活蹦亂跳的魚群,此刻全都變成翻著雪白魚肚的大片魚屍。
遠處的樹梢下面,各種飛禽走獸的屍體也垂軟的倒掛一旁,完全沒有任何掙扎活動的跡象,似乎只要觸及到黃泉之虛的生物,全都會立刻死亡,無一幸免。
「媽呀!那……那女人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只要吸到那些霧氣的話真的會死。」
大伙終於發覺事態嚴重,臉色全都變得一片慘白說不出話來。
我舉著顫抖手臂,試著向對方討饒說:「等一等岡子小姐!這一切都不關我們的事情啊,如果要算帳的話你可以找那些人去算,何苦要把我們這些不相干的無辜之人也一起牽連進去:你能不能在發慈悲放我們離開呢?」
儘管我好言苦苦哀求,但岡子卻低下了頭,臉上帶著歉疚的表情回應說:
「非常抱歉,我起初也不想這麼做的,只是當初協助我的人要我答應,一定要順便把你們張家跟蔣家的人一起解決掉。」
梅蘭一聽到有人在算計自己,就算脾氣再好也無法繼續保持沈默。
她立刻站了起來,大聲質問說:「哼哼!當初拜託你的人是誰,就請你老實跟我們說吧,用不著這麼偷偷摸摸的替他們隱瞞了。」
岡子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隨即點點頭,坦白說:「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讓你們知道,是咒靈協會要我這麼做的。」
「咒靈協會!」
猛然間聽到這個名字,小仙跟梅蘭馬上變了臉色,竪起了神經,全身還同時散髮出高度警戒的緊張氣息。
相反的,岡子則是繼續好整以暇的回答說:「當初在日本教我法術的人,就是咒靈協會的日本分部,至於希望由這次典禮除掉你們的人,則是協會本部所下達的執行命令。」
原來如此,我聽完後無言的點點頭,因為對方的陰謀表達的相當清楚。
小仙家跟梅蘭家在國內的除靈界中,都有著不可小覷的代表地位,所以咒靈協會那些人大概是想趁這個機會一網打盡,好削減張家跟蔣家在除靈協會內的力量,進而達到逐步入侵的計劃,真是一群存心不良的傢伙。
眼看情勢一觸即發,小仙,梅蘭和松鈴岡子這三個女人,隨時都有爆發魔法大戰的危險。
幸好這時混亂的人群裡頭,忽然有兩個穿著灰袍袈裟的年輕和尚躍了出來,仔細一看,卻是昨天晚上我曾經見過的見仁,見惑兩位大師。
「善哉,善哉,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勸施主還是及早罷手為妙吧!」
見仁,見惑兩人雙手合十面對著松鈴岡子,他們身形沈穩,氣凝如山,一看就知道功力深厚絕非庸手。
岡子見對方來者不善,急忙往後退了幾步,大聲問說:「你們是甚麼人,我記得名單上好像沒有邀請你們!」
見仁大師微一欠身,隨即很有禮貌的表達身份說:「善哉善哉,貧僧師兄弟法號見仁,見惑,是奉裁靈局的委託特地前來制止你的。」
乍聽之下,又是一個新出現的組織名稱,但這次卻換成岡子聽到後皺起了眉頭。
不過,我倒是記得曾聽小靈提起過「裁靈局」這個名字,據說那是隸屬於國家的公安機關,專門調查和逮捕那些企圖利用咒術從事不法活動的靈能者。
裡頭網羅的都是身負靈力的頂尖高手,他們身份極為保密,平時隱藏在各行各業從事臥底,卻不一定會從事除靈方面的工作。
一旦有需要的話奉命徵召,事成之後又隱身而退,是個極為神秘的特務組織,也是小靈除了國稅局以外最害怕的公家機關。
相較起來,除靈協會在性質上較偏向於民間,裁靈局則完完全全歸屬於官方,這也是國家為了約束那些勢力日益龐大的除靈工作者,而特別成立的特務單位。
總而言之,這兩個幫手突如其來,不禁讓人喜出望外,所以我立刻高興的大聲喊說:「原來你們是裁靈局派來的特務啊,真是太好了,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見惑大師點點頭,表明來意說:「這位施主請放心,我們裁靈局內的風水地脈調查科在不久前收到線報,發現這附近的地氣流向極不正常,似乎是有人在此設下大規模的咒陣,想要施行意圖不明的法術。因些,貧僧師兄弟才會奉命前來調查的。」
他說完話後,隨即轉過身對著岡子警告說:「岡子施主,我們師兄弟不希望動無謂的干戈,還麻煩你解除這個咒陣,乖乖的束手就擒跟我們會裁暈局去吧」
他們兩個分別往松鈴間子左右一站,以防她趁機逃脫,小仙跟梅蘭則穩居前方,剛好形成一個品字形的包圍圈。
雖然在人數上我們比較佔了優勢,但間子瞧著眼前這個陣勢,臉上卻顯得胸有成竹,毫無懼色徬彿她還有其他的厲害手段尚未使出。
「裁暈局麼!我真沒有料到他們居然會偷偷介入,不過,我既然這樣挑明著乾,自然也就不怕有人找上門來插手。」
「事到如今你還想反抗麼?這是沒有用的,你不會是我們聯合起來的對手。」
梅蘭板起面孔動聽的說。
「哼哼,為了計劃這個復仇大計,我已經整整忍耐了十五年,下載當然沒有那麼輕易就放棄,不過,我可不會笨到一下子跟五個高手為敵」
松鈴間子仰著下巴,一臉冷笑說著。
但她好像搞錯了甚麼,我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跟他們這些真正的高手一點關係也沒有,千萬不要把我也一起計算在內。
趁著眾人不注意時,松鈴間子突然把手伸進口袋里,拿出一個像是綁著彩帶的鈴鐺法器,她一般揮舞出清脆的鈴鐺聲音,一邊這會死像是在跳舞,口中還念念有詞。
「1 ,2 ,3 ,4 ,5 ,6 ,7 ,8 ,9 ,10,布部由良止由良止布留部……「間子念得咒語似乎大有來頭,其他人雖然沒有聽過,但光看樣子就知道不同凡響,因此每人都擺出高度戒備的架勢。
這裡只有小仙在學校有過深入研究,因此馬上就認出了這個咒語的來意。
她連忙皺著眉頭大聲警告說:「小心,123 神咒歌。」
「那是甚麼東西啊?小公主,瞧你緊張成那樣。」
我站在一旁,順便好奇的問。
小仙則白了我一眼,低聲回答說:「笨蛋!你不知道啦!那好似日本古代神道教中,秘傳的秘傳神咒,似乎鮮為人知,我還以為早已經失傳了呢!」
聽那小魔女的說法,似乎咒語曾經記載魚日本古籍日本書記內的天孫降神話中。
根據傳說,天照大神之孫天熟日氣彥火杵尊,在眾天神所處的高天原下降於原中國時,出了帶著之名的天雲劍,八尺鏡,八尺勾玉等3 件神器外,還曾被天照大神賞賜了十種極其珍貴的神寶。
它們分別是:能照出形象給予富貴榮華的「澳津鏡」和「換津鏡」,具有懲凶賞善的神劍「八握劍」,能夠帶來青春活力與生機的「生玉」,能讓孤魂野鬼回到陰間的「道返玉」,能使形體圓滿無暇的「足玉」,可以讓死者死而復生的「死返玉」,能夠驅散爬蟲並治療其毒的「蛇比體」「蜂比體」。以及能夠驅散一切惡鳥,擊退妖魔鬼怪的「器物比體」天照大神同時對火杵尊傳下神咒說:「凡有所疾病傷痛,只需心中默念此物,口誦其1234,即可消炎解困,若持寶覆誦,甚可達到讓死者返生的功效……」
又因為日本古代的咒語多將靈言編成歌曲的方式,因此又多稱咒歌。
據說,這個秘傳的咒語威力極其強大,古代邪馬台的女王卑迷乎,甚至就曾靠著這個咒語,達到役使鬼神統治國土的目的。
此時隨著間子的歌聲咒誦,只見圍繞四周的濃霧中,慢慢開始有身影凝結出現。
它們外型好像是人形,而且還一步一步朝會場中間走來,等到它們逐漸走近之後,大伙才終於發現,原來那些模糊的身影,居然就是在大白天就清楚出現的亡靈幽魂。
這些死靈們各個面目猙獰,顯然死前懷抱著極大的怨氣,有的甚至還拖著已經腐朽的骷髏身軀,模樣就好像剛才泥土中掙扎著爬出來。
間子冷笑著說:「這些都是15年前,意外死於土石流的無辜村民,它們死不瞑目,怨氣不散,魂魄一直潛伏在這裡的土地中沒有升天,現在我把它們召喚出來,好讓它們能夠報仇雪恨,一解心中宿願,你們這些人就好好償還當初所犯下的罪孽吧!哈哈哈哈哈……」
她說著忍不住大笑一聲,隨即往後退一大步,消失在黃泉的霧氣裡頭。
「該死!居然讓那個女人逃了!」
就在梅蘭的咒罵聲中,那些亡靈大軍已經緩緩朝著看台的群眾走去,有個倒霉的傢伙躲的比較外面,一被它們抓住之後立刻就臉色發白的倒在地上。
還好那些傢伙罪有應得,都是先前間子特地指明的那個罪魁禍首。
「不好!,那些死靈正在吸收活人的生氣,千萬不要被它們給觸碰到了。」
小仙慘白著稚嫩小臉,大聲警告著說。
慌亂的人群現在面臨兩種抉擇,一種是被被逼入五中吸入黃泉的毒氣而死,另一種則是被亡靈抓住,活活的被它們吸光生氣然後掐死。
但無論是那一種,好像都不像是很愉快的死法。
小仙跟梅蘭看著眼前這個混亂的情況,分別拿出法寶就像動手降妖伏魔。
見任大師眼明手快,連忙搖手阻止她們說:「兩位施主且慢!這些鬼魂只是死不瞑目,並非真的犯下甚麼滔天大罪,要是你們貿然出手的話,只怕它們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見惑大師也點著頭說:「見任師兄說的沒錯,雖然兩位這麼做的目的,也是為除魔好輓救無辜蒼生,但下手太重只怕也會對個人造成不小的業障,貧僧們身在佛門,不得不出言提醒一番。」
我聽了雙手一攤,替小仙她們沒好氣地問說:「那不然要怎麼辦?既不能動手也不能逃走,難道要我們在這裡乖乖等死不成?」
「就暫且讓貧僧師兄弟來設法吧!」
見任,見惑說著,便分別奔向看台兩側,他們兩人雙手一結印,口中很有默契的同時大聲念誦出咒文:" 唵,媽咪職業!「大師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他們一念完咒後,我馬上感覺從他們體內湧出一股清靈光,將整個看台完全罩住。
本來還在會場肆虐的那些惡靈們,隨即都一臉茫然地往四面八方散去,就像是忽然看不見我們一樣。
見惑大師微笑解釋著說:「這是魔利支天消炎護法隱身咒,只要念次真言,就能隱身與惡鬼邪靈之前,一切妖魔鬼怪俱不能見,也就無法加害我們。」
我立刻拱起手來,滿臉佩服的說:「嘿!兩位大師還真是厲害,不過……你們剛才所使用的招數,好像是關於密宗的法術吧!」
見惑大師點點頭,一臉嚴肅的回答說:「這位施主說的沒錯,貧僧兄弟雖然身在法總,但所用的確是密法,這是所謂的密雙修,萬流歸宗,與貧僧求道並無影響。」
我趕緊揮揮說:「兩位大師誤會了!我並沒有要挑剔的意思,只是你們所用的密法,跟我認識的一位密宗大慧寺很相似,他法號2 叫做關經……」
「恩,原來施主認識家師啊,他正是教導貧僧師兄弟密法的老師,那麼如此說來,我們還真是有緣!」
我聽了忍不住苦笑一下,搞了半天,他們居然是那個老禿驢的徒弟啊!難怪我瞧他們使咒的手法很熟悉,原來是同出一門。
小仙站在一旁,不耐煩的開口提醒我們說:「白痴!現在可不是敘舊的好時候,而是應該來想想,該怎麼阻止那些毒氣的擴散吧。」
梅蘭也同意的說:「小仙妹妹說的沒錯,那女人所使用的法術還挺邪門的,威力竟然大到可以開啓黃泉的入口,要是不趕緊設法的話,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商議之間,跑來數個穿著筆挺西裝,看來像是個大有來頭的肥胖中年人,突然怒氣沖沖的向我們跑來。
他們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咆哮,一看就知道要來找麻煩。
「餵餵!你們幾個是跟除靈組有關係的人吧,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先把我們給救出去才對!」
這些惡心的奸商政客,平時就貪財好利,膽小怕死,現在會這麼急著要離開,其實也是人之常情,只不過,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的順序。
所以我便好言安慰他們,試著向他們解釋說:「我很瞭解你們的心情,可是下面還有很多無辜的村民啊,如果不先遏制住毒氣的源頭,只怕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吧。
可惜人性似乎總是如此惡劣,只要暫時脫離危機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緊跟著就是想要擺起派頭大耍特權。
「混賬,你們不認識我麼!老子可是執政黨的要員啊,你是哪根蔥居然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我要是不小心死了,那可是國家未來政壇上的一大損失啊」
大概看出來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其中一個派頭特別大的禿頭胖子,居然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感到一陣火辣。
我立刻捂著臉,苦著臉孔說:「恩,你怎麼出手打人呢?」
「我何止打人,你們要是在不想法子把我救出去,我甚至還想殺人呢!」
見到我受辱後,一向冷靜的小仙馬上一反常態變得激動起來。
只見她默默掏出一根試管向人群中丟去,一陣藍光閃過後,那個無理取鬧的傢伙,隨即被凍成一大塊透明的冰塊。
接著,小仙腳一踢,那塊巨大的冰球就這樣骨碌碌的滾下山坡,掉入小溪中不見蹤影。
「嗯,小公主,你怎麼出手著呢狠啊!」
我流著冷汗,稍微往溪水旁張望了一下。
「囉嗦!他們想逃我就讓他們逃啊,反正他們在冰塊中也吸不到黃泉的毒氣,只要順著水勢,遲早會流到平地上面。」
「萬一你得冰塊沒有溶解,火他們不小心淹死了呢?」
「哼哼,那就是他們自己活該倒霉啦!」
小仙一轉身,回頭對這那些群眾,冷冷問道:「怎麼樣?現在還有人想要逃走麼?」
慌亂的人群猛嚇一跳,一起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每個人都猛搖著腦袋,噤若寒蟬,不發一語。
我則是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小魔女的危機處理方式及快速又有效,但是手段卻越來越像她姐姐了,真擔心她將來會走火入魔,出手不知克制。
此時此刻,見仁,見惑大師正在跟梅蘭詳細討論有關於黃泉毒氣的問題。
他們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地勢說:「根據我們所收集到的有關情報顯示,黃泉的水流跟靈氣應該是有地下水蔓延而來的,而這裡的水源頭又剛好位在距離此地東北方一點五公里之處,松鈴小姐大概就是在那裡設下開黃泉水門戶的法陣,因此,必須直接從那裡將黃泉水的源頭關上才行。」
梅蘭側著頭想了一會,接著又憂心忡忡的說:「這方法換起來並不困難,只是不曉得罔子那個女人,會不會在那裡設下甚麼陷阱等著我們?」
見惑大師點點頭,面有難色地說:「很有這個可能,只可惜貧僧師兄弟無法離開這個會場,因為貧僧們一旦離開的話,隱身的法術就會失效,剛才那些冤魂又會回來,所以,這項任務可能要勞煩三位施主了。」
「啥……啥啥啥啥!你說甚麼?這麼困難的任務,你們這些特務自己不去,居然還好意思叫我們去,你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
我聽了眼前一黑,立刻慌張著大叫抗議,但其他人卻故意對我視而不見,就好像很有默契地同時忽視我的存在一樣。
我在心中暗暗叫苦,腦袋瓜一陣思索,連忙換個方式委婉地推脫說:「對了!
那這些從黃泉湧出的虛要怎麼辦,我們又沒有帶防毒面具,難不成吸口氣就大剌剌地走進去嗎?「就算有帶,恐怕也防止不了那些帶有靈質的霧氣侵如體內,相信這個難題就足以讓他們這些除靈專家傷透腦筋。
但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推脫計策,竟然不到三秒鐘就被他們打的粉碎。
見仁大師賊笑了一下,將手伸進口袋里說:「不要緊的,貧僧這裡有三道靈符,只要將它們焚化入開水中服下,可保三個時辰之內任何邪氣不侵。另外,我這裡還有一些符咒,如果途中遇上亡魂阻道,只需將它們丟出,亡魂就會自動躲開,也就不會造成彼此傷害。」
見惑也掏出法寶,大獻殷勤地說:「為防萬一,我這裡還有一個錦囊也一並送給你吧,這個是以前閱經師父交給我的,他跟我說萬一敵人太多符咒不夠用的時候,就把他打開來看看。」
看這兩個傢伙準備得這麼妥當,該不會早就打好了主意,想要讓我們去當他們兩人的替死鬼吧,真不愧是閱經那個死禿驢所教出來的好徒弟。
「好了,時間有限,我們快點出發吧!」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小仙不耐煩地催促一聲,隨即將手臂朝我張開,我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無奈地嘆口氣蹲下去,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摟在懷裡。
儘管心理百般的不情願,但在擁有黑魔跟咒蠱惡名的兩大公主嚴格看守之下,我根本沒有半點逃跑的機會,只好一綁赴刑場的心情,豁出老命陪她們去冒險了。
沿途上,只見到處是冤魂不散,拖著腐朽骷髏的惡靈屍體四處徘徊,伴隨著四周迷蒙難辯的煙霧,幾乎有如置身在活生生的陰森地獄,讓人瞧著全身就不寒而慄。
我怕的緊緊摟著小仙,牙關不住上下抖動,拼死躲在梅蘭身後靠她開路,好避免膀胱失禁嚇出尿來的危險。
但小仙瞧著卻老大不高興,小手輕敲著我的後腦勺,皺眉罵說:「你這個笨蛋真是沒用,一個大男人還躲在女人背後,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
那小魔女自己偷懶賴在我身上,居然還好意思這樣大言不慚地開口恥笑我。
於是我不甘示弱,連忙咬著她的小耳朵展開反擊,輕輕取笑她說:「我是不是男人,小公主你不是早就嘗試過了嗎?是誰每次在床上不行之後,就忍不住流著眼淚鼻涕痛苦求饒的啊?」
小仙聽了,稚氣臉孔一紅,忽然惱羞成怒用小手在我臉上撕扯,差點把我抓成一張大花臉,梅蘭在一旁瞧著卻沒出言制止,反而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故意袖手旁觀。
為了引開小魔女的注意,好平息她的怒氣,我趕緊扯開話題問說:「對了對了!小公主,你學識比較淵博,那你覺得松鈴罔子是用甚麼法術開啓黃泉之門的啊?」
那小魔女果然非常好騙,聽了我的問題後馬上就仰著可愛下巴,一臉得意地回答我說:「那應該是破地獄開黃泉比良坡的密法吧!」
「甚麼是黃泉比良坡啊?」
「那是日本傳說中,死者之國跟現實的分界線。」
根據日本歷史《古事記》上所載的神話,日本國土的創造女神伊邪那美,在生下火神伽俱土後,不小心燒傷陰部不幸去世,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伊邪那歧由于思念妻子,便特地啓程到死者之過去看她,想把她帶回陽世間來。
無奈伊邪那美已經吃下死者之國的食物無法返回陽間,而且全身變得腐敗醜陋不堪,嚇得她的丈夫伊邪那歧看了之後沒命而逃,伊邪那美覺得不堪受辱,便發動黃泉大軍一路尾隨追逐。
最後追到黃泉坡後,伊邪那歧搬來千引之石擋在黃泉入口,做為隔絕人世和死者之國的分界線,從此之後,那鬼地方就被稱為黃泉比良坡了。
「那為甚麼黃泉的水是紅色的呢?它的水看起來是既然是紅的,那為甚麼不乾脆叫做紅泉呢?」
我窮追不捨不停發問,好設法滿足那小魔女的表現慾望,小仙果然也不負期望,小嘴巴又接著滔滔不絕地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從字意上的解釋,古代認為天地玄黃,而泉在下,故謂之黃泉,而且在古代的中國,黃跟紅的發音很接近,所以是通用的,只是黃不多見,因此多半都直指紅的意思。又或許是古人的靈力較高,所以在無意中發現,陰間流動的河水是屬於紅色的,只是由於音誤的關係,久而久之就從紅泉變成了黃泉。」
在小仙清脆可愛的解說聲音中,我們一邊聽著她娓娓道來的傳奇故事,一邊馬不停蹄的賣力趕路。
然而,可能是因為越來越接近黃泉入口的緣故,當我們越靠近目的地時,路上阻道的亡靈也就越來越多,湧出的霧氣相對也越來越濃。
由於要避免戰鬥的緣故,這一路上只要遇上了亡靈,我幾乎是不加思索就直接丟出符咒,叫它們自己乖乖避開不要擋路,也因此符咒的消耗量就用得特別凶。
望著即將告磬的符紙,我只好對著小仙她們訴說:「怎麼辦?小公主,見仁、見惑那兩個傢伙給的符咒快用完了耶!」
梅蘭則在一旁提醒我說:「他們不是還有給我們一個錦囊嗎,你把它打開來看看,搞不好裡頭放有甚麼特殊的寶物也說不定。」
依著梅蘭的建議,我趕緊將錦囊打開來,但裡頭卻只有放著一張黃色符紙,上面則寫著:「戒急用忍」四個紅字。
「暗!暗暗暗暗……」
因為不想在梅蘭和那小魔女面前表現得太過粗俗,所以我只好咬著牙在心理大聲開罵。閱經那個老禿驢也真是害人不淺,暗地裡塞給徒弟這樣的警告建言,真不知底有何用意。
而且俗話說的好:「屋漏偏逢連夜雨。」
人一旦開始倒霉,麻煩的事情總會接二連三接鍾而來。
大概是老天爺不想讓我們這趟任務完成的太過輕鬆,正當我們三人在大傷腦筋之際松鈴罔子不曉得甚麼時候,竟然又從旁邊冒了出來,橫阻在我們面前。
「你們幾位真不簡單,竟然有辦法通過我所布下的黃泉虛氣,也難怪咒靈協會的人一直急著要我除掉你們。」
她手上還拿著先前那個用來召喚亡靈的鈴鐺法器,身上則換穿了一件日本傳統的神道巫女服,跟昨天小仙穿起來的樣子一比較,她給人的感覺則明顯變的妖艷許多。
「現在沒有那兩個和尚來幫你們,我出手也就不必那麼顧慮,為了對你們表示尊敬,我決定使出全部力量對付你們。」
她是太興奮了嗎?幹嗎閒著沒事一定要使出全力,難道就不能學漫畫卡通里的橋段,用嘴巴念念隨便虛張聲勢一番,就放我們直接逃走。
可惜罔子並沒有多話,她手腕一震,鈴鐺再次發出清脆的鈴聲,口中則徐徐地念說:「……伊邪那美入殿中,久而未返,伊邪那歧甚久難待,取發梳,折一齒做燭火,遂入殿中,而所見者,乃伊邪那美之腐軀也,其屍有蛆滿布,更有雷鳴哄發,觀其伊邪那美者,於其頭有大雷居,於其胸有火雷居,於其腹有黑雷居,下陰者有赤雷居,於左手者居若雷,於右手者居土雷,於左足者有鳴雷居,而右足者有伏雷居,於此並有八柱雷神纏繞其身……」
隨著松鈴罔子陰森莫名的朗誦音調,只見從她身體各部位,突然慢慢浮現出一條條猙獰可怖的詭異怪蛇,飛向半空。
這些怪蛇的頭部都生的極為醜陋,有些摸樣開起來甚至猶如長角的凶惡姣龍。
它們除了頭部以外,漫長的軀體內之剩下鏤空的骷髏骨架,並閃雷光猶如流竄血管,不停在它們體內明滅閃動。
罔子瞪視著我們,一臉得意的大笑著水:「這些是經由伊邪那美神體內所誕生的黃泉八雷神,它們在黃泉內支配著人之生死,任意啃食著死者之魂,現在就讓你們嘗嘗它們的威力吧!」
在她一聲令下,黃泉八雷神隨即採取了行動,它們飛向空中巨嘴一張,體內的藍色雷光馬上朝我們四周射來,在地上爆起炙熱火光。
事到如今,如果在不採取行動的話,就等於坐以待斃。因此,梅蘭跟小仙也只好拿出武器法寶,分別跟那些口吐雷光的怪龍、怪蛇們展開纏鬥。
對於這場戰爭的情況,我只能說規模達到跨國大戰的地步,因為這是由日本的古神道教,單條中國密傳的咒蠱之術跟西方黑魔法。
不過,罔子之前已經佔了天時地利之便,再加上她所召喚出的黃泉八雷神確實厲害,所以梅蘭跟小仙的聯手合攻佔不到絲毫便宜,反而還漸漸落入下風。
眼看戰鬥正酣,我猛然想起見仁、見惑的告戒。
我們身上的符水效力有限,一旦拖過了三個小時,就算剛好戰成平手,如果不幸吸入黃泉的毒氣,最後輸的還是我們。
所以我只好抓住對方攻擊空擋,急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雙手往小仙跟梅蘭的腰圍一摟,接著就拔足狂奔,才一下子工夫,就把罔子遠遠拋在腦後。
梅蘭窩在我的懷裡,忍不住開口抱怨著說:「幹甚麼啦?我還沒打過癮呢,不給那女人一點顏色瞧瞧,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則是好言安慰她說:「夠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罔子的目的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裡,所以別中了她的計跟她耗下去。」
沿著地圖路線,不多時我們眼前便出現一個廢棄隧道,隧道的直徑約有二、三公尺寬,勉強可以容納小型的轎車或機車通行。
這是以前村子用來通往更深山裡的村落所開鑿出的,只要過了這裡,就離我們的目的地黃泉入口不遠了。
可是進去之後才猛然象棋,我們忘了帶手電筒了。
還好小仙帶的法寶眾多,只見她從口袋拿出一跟試管隨手搖晃幾下,試管內的液體便發出柔和的螢光,照耀的四週一片碧綠通明。
這個隧道內由於照明不佳,而且道路也年久失修多有坍塌,因此走起路來,鞋底所傳來的感覺都是一陣陣崎嶇不平。
為了怕危險而摔倒,我們三人只能在裡頭緩緩而行,速度雖然不快,卻也沒有慢到有如牛步的境界。
但出口的亮光明明就在我們正前方不遠,而這一條才短短一百多公尺的隧道,我們卻走了將近三、四十分鐘都還沒走到出口,這也實在太詭異了點。
眼看照明的螢光漸漸黯淡,我急忙開口對著小仙說∶「小公主,我們的螢光棒快不亮羅,你那裡還有沒有新的啊?快拿一根來換吧!」
我催問了幾次,小仙卻一直都閉著嘴巴沒有開口,我內心隱隱覺得不對勁,轉而呼叫梅蘭,可惜她也對我的呼喚沒有反應。
但我手裡明明牽著她們兩人的雙手沒有放開過啊,難不成……本來不想還好,一旦發覺了,我馬上感到手裡所握的手掌,似乎越來越冰冷,而從陰暗中她們兩人的臉龐處,則傳來一陣陣污濁沈悶的呼氣吐息。
「媽……媽呀!」
我下意識將手腕一甩,跟著便往正前方狂奔不止,不敢回頭,如此跑了一陣之後,出口的光芒眼看就離我不遠了,這時,我的耳朵旁卻又傳來一個警告聲音。
‘站住!不可以再往前跑了,趕快閉起眼睛鎮定你的心神……「對方的警語聽來沒有惡意,我宛如當頭被澆了一桶冷水,腦筋頓時清楚不少,當下便趕緊依照聲音的指示,立刻站在原地閉起眼睛,慢慢調勻自己的呼吸。
等到過了幾分鐘後,我再次睜開雙眼,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早已走出了隧道出口,而且還往前多走了一段距離,只差那麼兩三步就會失足墜下數十公尺高的懸崖。
「是誰?剛剛是誰在幫我?」
我嚇得臉色慘白,心臟噗通噗通跳動,接著便往四周大叫了幾聲。
「……是我出言提醒你的,要不然你早已被蒙蔽了心神,最後只剩下失足摔死的下場。」
回應來自於陰暗的隧道內,我急忙轉開視線,往那邊的方向移動。
乍見之下,原本以為是松鈴岡子站在那裡,但仔細一看之後,我立刻明白自己錯了,因蕩她的外表明顯幼稚許多,應該就是昨天我在溪邊所遇到的那名年輕少女。
「你……你到底是誰?」
我鼓起勇氣,顫抖著發問。
少女似乎沒辦法走出隧道,只好隱身在黑暗中回答我說∶「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是岡子的雙胞胎姊姊,我叫做櫻子。」
「是嗎!那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又接著詢問說。
櫻子嘆了口氣,苦笑的說∶「我這個樣子當然是鬼了,不過,我比較希望你稱呼我為幽靈,因蕩這樣似乎比較好聽一點。」
這有甚麼差別嗎?聽起來還不都是一樣可怕。
我鼓起勇氣,稍微往她身邊走近,繼續好奇問說∶「既然你是……是幽靈,那剛剛為甚麼要救我呢?」
櫻子笑了笑說∶「我並不想害人,只是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好阻止我妹妹再繼續錯下去。」
我驚訝的叫說∶「呃,你也知道她乾了甚麼好事嗎,她為了報仇,居然不惜打開黃泉的入口,她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嗎?」
櫻子無奈地低下頭,一臉悲傷的說∶「岡子以前的個性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她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好女孩,我知道她會這樣做的目的,最主要的原因也只是想幫我報仇而已。如你所見,我其實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因蕩我們兩人感情很好的綠故,所以岡子才會一直對往事無法忘懷。後來,她學會法術之後又被仇恨蒙蔽了理智,這才會受到壞人慫恿,打開了黃泉的門戶,但也多虧如此,我才能夠借著黃泉的虛氣,在陽世間映出我的形體。」
我搔搔腦袋皺眉說∶「既然你都已經能夠在陽問現形了,那你為何不自己去勸勸她呢?」
櫻子搖搖頭說∶「她身上所散髮的怨氣太重,我根本無法接近,所以才會想要拜託你來幫忙。」
她說著,突然從隧道內丟出一樣東西到我的面前,我彎腰拾起來一看,發現那是一個造型極蕩雅致,外表有點老舊的小木梳。
「請你把這樣東西拿給我妹妹看,勸她放棄報仇的事情,我想……這樣她應該會聽從你的話吧!」
我聽了急忙搖晃著雙手拒絕說∶「能不能等一等,這任務聽起好像很麻煩耶,這樣吧,我介紹一個收費低廉做事盡責的除靈專家給你認識,你可以將這個事交給她辦……」
然而,櫻子卻沒有理會我,只見她接著將手指伸向北方說∶「你的同伴先前中了岡子所布下的陷阱,被抓到那邊去了,你趕快去救她們吧,時間已經剩下不多,一切都拜託你了……」
也沒管我有沒有答應,隨著她的請託聲音,只見櫻子的身影便慢慢往隧道內的深處消失。
「瞄的咧!這些人怎麼都這樣不負責任啊!隨便找個路人就指望他去當救星,既然這樣,那我也要隨便找個路人把事情丟給他去辦。」
正當我站在原地大聲抱怨的時候,一陣濃霧剛好飄過,一個站在路旁的幽靈突然顯現出來朝我咧嘴一笑,嚇得我拔起雙腿就往櫻子指示的方向沒命跑去。
由於之前在隧道內消耗了太多時間的關係,等我找到櫻子告訴我的地方時,小仙和岡子她們之間的戰鬥早已結束。
當然,她們之間的勝敗結果,我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顯而易見。
因為以魔法戰鬥卡的規則來說,在天時和地利上都佔有加成效果的松鈴岡子,如果小仙她們沒有暗藏王牌「神之卡」或偷偷使用金手指的話,她們兩人無論如何也不是岡子的對手。
此刻,只見小仙跟梅蘭兩人正被逼到絕路的境界,一旁是深達數十公尺高的懸涯,另一邊則是陡峭高聳的垂直山壁,而眼前唯一的出路,則正好被岡子和她的八雷神大軍所包圍。
岡子站在她們面前,臉上滿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投降吧,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好歹你們也是職業級的除靈專家,乖乖的挨上黃泉八雷神一擊,這樣至少死也死得痛快,不用飽受黃泉虛氣的折磨。」
梅蘭則是「哼」了一聲!一臉不服地反擊著罵說∶「呸!你這個賤女人給我閉嘴,你不過是佔了先動手的便宜,不要以蕩是你的實力贏過我們,要是在我們有萬全準備的狀況下,你才不會是我的對手呢!」
出乎意料之外的,被梅蘭那樣一罵,岡子居然毫不生氣,還點點頭承認說∶「蔣小姐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不是借著事前佈置好的陣法力量,按實力來講我確實是不如你們。只是我的目的志在復仇,並非要跟你們在法術上分個勝負長短,所以這種無異議的強弱爭論,我倒是願意虛心認輸。」
「……」
見對方承認得這麼痛快,梅蘭一時間倒顯得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爭辯下去。
她大概是打算,如果對方中計跟她起了口頭之爭,那麼或許還可以爭取點時間好施展緩兵之計。
「好了!我也不多說廢話,你們就痛快的上路吧!」
岡子一揮手,黃泉八雷神的口中又再度斂聚起了雷光,打算一舉將梅蘭跟小仙兩人給轟成灰燼。
眼看情形不妙,我連忙跳了出去,大喊著說∶「等一等,快住手!不要再打了,我有話要跟你說啊!哎呀……」
心急之下我跑得太快,一不小心絆到腳踝,結果就這麼一路骨碌骨碌地,從山坡上滾到她們三人面前,出場氣氛實在有夠狼狽不堪。
小仙跟梅蘭看著我這副出饃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不止。
松鈴岡子則是倒退了好幾步,臉上現出警戒的表情,冷笑著說∶「果然!王牌總是最後才打出來的,只是我沒預料到你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這又是一個天大的誤會,看來岡子的近視程度很深,居然會把我這張小丑牌給誤看成是A 系。
「等一等,我……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是有人拜託我來跟你傳個話……」
我雙手亂揮,急急忙忙想要澄清,無奈岡子卻不給我這個機會說明。
「多說無益!如果有話想說的話,就先等你打敗我再說吧,看招!」
「媽……媽呀t.」
性急的岡子一催動命令,那些怪物馬上就將目標對準了我,只見黃泉八雷神一起張口往我身旁一陣亂轟,炸得地上石屑紛飛,也讓我嚇得東閃西躲差點屎尿齊流。
還好那個小魔女一向冷靜,她站在旁邊皺著稚氣眉頭,趕緊對我大喊一聲,提醒著說∶「笨蛋!你怎麼光是在那裡逃呢,還不快點出手反擊!你要是輸掉的話,我們三人都會一起沒命的。」
說得也是,多虧那小魔女的提醒,我一反過身來閃過一道雷電攻擊,立刻大叫一聲說∶「出來!瓦吉拉!」
隨著我的振奮呼喊,只聽遠處隨即傳來兩聲「轟隆轟隆」巨響!
兩道巨大的青色光雷照亮陰暗天際,徬佛無視於岡子所布下的虛氣結界,划破天空穿過屏障,瞬間匯聚到我的雙手,化成了兩支金光閃閃的金剛杵。
有如示威一般,金剛杵溢滿的雷電不斷往四面八方擴散,看起來氣勢奔騰、威力無濤,不愧是提婆神族之王所使用的御用武器。
「你有雷,我也有雷,就看看誰的比較厲害吧。看我這招*去吧法耐爾……啊!不對!是*雷霆亂舞!「我學著辛格拉曾在杜蘭莎曉地下魔宮所使出來的那一招,讓金剛杵化成四朵苞蒂盛開的金色花朵,外表像是四顆小型的自動精神感應炮,在半空中不斷盤旋飛舞。
不過,這招當初看辛格拉使起來好像很輕鬆的樣子,一旦實際使用時才稜覺非常困難。因瀉要在注意力分散的狀態下一心四用,這在精神控制上其實是種很大的負擔。
「……這邊這邊!不對!是那邊那邊!」
在我意念勉強驅動之下,那四顆杵頭飛起來的模樣,老實說真有點像是沒頭沒腦的無頭蒼蠅,所幸它們飛行姿勢儘管不夠美觀,但強度威力仍舊不容小觀,照樣和敵人打得轟轟烈烈。
灰暗的半空中,只見回旋飛舞的金剛杵頭圍繞在那八隻怪蛇身旁,彼此不停吐出激烈雷光交互攻擊。
雙方之間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在半空交織成一片密佈雷網,落空的雷擊打在森林四周,草木樹石一經碰觸,轉眼間就被高熱的雷霆化成灰燼。
雖然這場戰鬥在數量上是敵人勝我一倍,而我的情況可以算是以四敵八遭到對方包圍,但話說回來畢竟邪不勝正。
況且,這些瓦吉拉可是印度最高雷神,也就是雷帝因陀羅的雷電化身,是無堅不摧充滿著陽剛之氣的聖潔之雷,又豈是區區那些在污穢黃泉稱霸打滾的陰雷所能相比。
因此,在這場雷光射擊的混戰之中不但毫不遜色,反而顯得穩佔上風。
只不過雙方纏鬥一陣之後,那四顆瓦吉拉變像是嫌我的控制太濫一樣,忽然脫離了我的操控,開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戰鬥。
它們大發神威,使出超越人類思考的極限和技巧,讓原本只有四顆的金剛杵頭在高速移動之下,瞬間由於殘像而化成數十個分身,一下子就將那八隻怪蛇給分別擊落了。
「……這怎麼可能,我的黃泉八雷神居然會輸了,你到底是甚麼人?」
望著自己召喚出來的幫手被一一擊敗,岡子清秀的臉上頓時顯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而脫離我操控的瓦吉拉們,這時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將矛頭對準了松鈴岡子。
一顆漂浮在旁邊的杵頭不等我發號施令,突然迫不及待地朝松鈴岡子射出一道凌厲雷光,它們身為除妖伐魔的神聖兵器,一旦感應到周圍有甚麼不潔的污穢氣息,似乎就會自己主動發出攻擊。
岡子冒著冷汗大驚失色,急忙將全身法力灌注在手上的鈴鐺法器用力一檔,只聽「乒乓」一聲巨響!
岡子手上的法器迎面散成碎片,同時人也像斷裂的風箏一般,往外彈開了好幾公尺遠。
此時戰鬥終了,梅蘭恰巧陪著小仙朝我走來,她徬彿不認得我一樣,用著一副驚訝表情笑望著我說:「嘿!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
我聳聳肩一陣苦笑,現在可不是解釋的好時機,聽到松鈴岡子從遠處發出的虛弱呻吟,便趕緊拉著她們兩人的手,朝岡子墜落的方向跑去。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剛剛的攻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些武器自己的主意。」
我輕輕扶起岡子虛弱的身軀,順便關心地問候一下他的傷勢。
岡子搖搖頭,臉色慘白地說:「為甚麼……為甚麼不乾脆殺了我哦?既然不能報仇,那我活著也沒有甚麼意義了。」
聽到她這樣自暴自棄的話語,我忍不住皺著眉頭罵她說:「夠了!人生不是只有報仇而已,我們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做呀,像是可以做鋼彈模型、看美少女動畫、收集限量扭蛋,還有打電動,或是把拖稿的作家跟福田拓出海扁等等……」
「……」
眼看我越說越離譜,岡子的眼中似乎慢慢浮現出一股輕生的念頭。
「啊!對了對了!有人要我交給你一樣東西,剛剛忙著戰鬥差點忘記了。」
我猛然記起之前櫻子交代給我的那個小木梳,便連忙將它從口袋中掏出來放到岡子的手中。
「這……這個木梳是……是以前小時候我姊姊生日時,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你怎麼會有這樣東西?」
岡子雙手緊緊抓著那個小木梳,蒼白的臉上忽然現出激動的神情。
「其實……你姊姊雖然死了,卻一直很關心你,她不希望你為了報仇而毀了自己的人生,這樣東西就是她親手交給我的。」
我將在隧道內遇到櫻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岡子一邊聽著一邊低著頭默默哭泣。
「對不起!姊姊,都是我不好,害你死了都還不安寧……」
正當眾人沈浸在一陣傷感的氣氛中時,原本沈靜安寧的地底深處,卻猛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動。
我嚇得趴在地上發抖著說:「媽……媽呀!又……又怎麼了嗎?是地震嗎?」
「都不是,那是來自黃泉之虛地鳴動,是黃泉大神伊邪那美即將現世的徵兆……」
岡子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站起來,她眺望著遠處山腰,眯著眼說:「一切都太遲了,一旦讓伊邪那美重返人世,那生者的國度將被黃泉的虛氣所覆蓋,世界將成為一片死寂的死者之國。」
小仙皺著眉說:「應該有阻止她的方法吧!」
岡子點點頭,帶著慘烈的笑容回答說:「是有的,當初我曾經立下了誓咒,除非我報仇成功,獻上和黃泉約定好的死者人數,否則黃泉之門是不會主動開閉的。」
梅蘭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咬著嘴唇追問說:「除此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岡子沈默了一下,再次冷靜回答說:「是有的,另一個方法則是要由身具靈力的人,親自進入黃泉洞穴裡頭,將黃泉之門由裡頭往外關閉,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方法了。只是那樣一來,關門的人也將永遠困在黃泉裡頭,永遠與死者為伴,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死者之民。」
她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順道告訴你們,剛剛為了抵抗那道雷擊,已經消耗掉我所有的靈力了,就算現在我想贖罪,自己主動去將黃泉之門關上,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是說……你們當中有誰願意主動為別人犧牲呢?」
岡子說到這裡便閉起嘴來不再說話,臉上則像是帶著嘲諷的表情看著我們。
我望瞭望梅蘭接著又看了看小仙,只見她們也是閉著嘴眉頭深鎖,似乎誰也無法主動開口。
畢竟這趟任務有去無回,而她們才正直青春即將萌芽的豆蔻歲月,要這兩個稚齡美少女,去為這個污濁世界做出如此大的犧牲,這份代價委實也太過分了點。
結果在不知不覺間,我們四人便陷入了一種相對無言的沈寂。
過了好一會,我咬咬牙心中暗下了一個決定,嘴巴突然不由自主地開口說:
「好啦好啦!算我倒霉,讓我去總行了唄!」
在場眾人徬彿誰也沒有預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每個人都睜著驚訝雙眼朝我猛瞧。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曉得為甚麼會這樣自告奮勇,真是一張自找麻煩的烏鴉嘴。
梅蘭一反溫柔常態,不滿的揪著我的衣領,俏臉溫怒地說:「你是發神經還是吃錯藥啦,這是區送死耶,你知不知道?這跟你平常那種吊兒郎當的任務不同,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我聳聳肩膀,強撐著發抖的雙腿苦笑說:「那不然要怎麼辦?難道要讓你們兩個去嗎?」
「我……」
眼看著梅蘭還想出言反駁,但我看得出來她眼中所欠缺的那股堅定信念,便連忙伸手按住她的嘴唇,額頭和她相抵,貼著她輕輕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不過這次換你聽我說行不行。你和小仙兩人對我都非常重要,我不能讓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去冒險,就算小靈在這裡也是一樣。等等先聽我說完……反正小靈以前也幫我算過命,說我天生帶著霉運,那現在或許就是應驗她預言的時候。但你們和我不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往後的人生中應該可以創造出更美好的未來……「也不知道是哪裡的筋忽然開了竅,我宛如遊戲動畫中正要邁向最後高潮的主角,口中燦若蓮花、滔滔不絕地說著,連我自己都覺得肉麻的感性台詞。
可惜我話還沒說完,還想要繼續說下去時,小仙卻用力拉著我的手掌,硬生生打斷我的話大聲說:「不!我不准你去!這是命令!如果……如果你不聽的話,我就……我就……我就要哭囉!我說要哭就真的會哭喔……」
小仙說著說著,淚水果真在她清澈美麗的小眼珠中滾來滾去。她咬緊嘴唇,稚氣美麗的小臉蛋抽抽噎噎的,就像是要跟親人生死離別了一樣。
唉!我在心中無奈嘆了口氣,雖然美少女小蘿莉哭起來的樣子還是一樣好看,但是相較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到她們笑的樣子。
我蹲下來提起衣袖,輕輕拂在她稚嫩的臉頰上幫她擦掉淚水,但那可惡的小惡魔則是毫不客氣地,趁機將鼻涕擤在我的衣服上面。
「是不是因為我不小心笑出來的關係,如果這是因為那樣的話,那……那我以後一輩子都不在開玩笑了。」
小仙小臉抽泣地說著,那雙稚氣小手則緊緊抓住我的手腕不願放開。
我用另一隻手掌溫柔撫摸著她的額頭,臉上則堆滿誠摯的笑容,安慰她說:
「呃!哪有這樣子的事啊,小公主,那只是碰巧而已,這世界怎麼因為你笑一笑就滅亡呢。再說了,你的笑容使我這輩子看過最可愛的表情,小公主,你能不能特地為我在笑一個呢?」
小仙揚起嘴角,努力想要表現出微笑表情,可惜跟那張哭成小花貓一樣的可愛臉孔實在不成正比,然而,卻已經是我所看過最動人的笑容了。
我在小仙臉頰上親了一下,隨即站起來對著梅蘭說:「好啦!我要走了,她們兩個就交給你照顧了。」
只是,就連梅蘭也忍不住哽咽地哭了起來,罵說:「甚麼嘛?笨蛋!笨蛋!
平常明明就是個膽小鬼,乾嘛特地選在這個時候逞甚麼英雄嘛!「我挺著胸膛,故意逞強的笑著說:「就是這個時候我才有表現的機會啊,也不能總是讓你們兩個出風頭嘛!」
坦白說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這樣自告奮勇,但說句實在話,如果我就這樣直接死掉了,那頂多也只是變鬼而已。
但是如果讓小仙出了甚麼差錯,就算我不小心變鬼了,恐怕也會被小靈從地域里拖出來狠狠鞭屍折磨。
與其如此,那我還不如自己主動跳入火坑,只不過這些話大概也沒有必要讓梅蘭跟那小魔女知道。
我轉過身,正想要離開時,松鈴岡子卻在我身後叫住我說:「等一等,你帶我一起去吧,就算是贖罪也好,你不知道關上門的方法,,就算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雖讓我並沒有拉人墊背的意思,不過她說的話也有道理,所以我想了想後,便將她抱了起來背在後頭,迅速潮山腰上移動。
這一路上越靠近黃泉入口處,從黃泉所冒出的虛氣就越濃,幾乎就讓人分不清左右方向,幸好岡子對路況了若指掌,我才呢過在她的指引下安然往目的地前進。
岡子趴在我的背後,忽然好奇的詢問我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為甚麼你願意替那些人犧牲呢?他們明明對你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
我想了想後,只有咧著嘴角哭笑著回答說:「老實講我自己也不知道耶?雖然我自己也常常被別人欺負和佔便宜,但我相信世界上還是有好人存在的吧。如果世界真的有那麼黑暗,那我們總不能也跟著一起沈淪下去吧,要不然,我們跟那些被咒罵的對象又有甚麼不同呢?」
聽了我的話後,岡子隨即低著頭陷入沈思,過了好一陣後,這才又重新抬起頭來。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點遇上你的話,或許我的看法會有所改變也說不定,事情也就不會演變到像今天這種地步了吧,只是現在才說這種話,或許太遲了點。
嗯……不好意思,你的方向好像走反了喔!「「呃,是這樣嗎!抱歉抱歉。」
儘管我不斷鼓起勇氣,可惜逃跑的本能,卻總讓雙腳不知不覺向反方向移動。
好自有岡子的適時提醒,要不然,我大概早就忘了先前那番豪情壯志,嚇得不顧一切逃之夭夭了吧。
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好不容易我和松鈴岡子終於來到位於半山腰的黃泉入口,那是坐落於一片陡峭山坡岩壁上面,外表大約有七、八公尺寬的一個石灰灰的山洞。
這個山洞深不見底,裡頭還有一個隱秘的潭水和附近的地下水脈相連結,破土典禮的水源就是由此而來。
聽岡子的講述,從以前到現在,凡是進入這個山洞探索的人幾乎都有去無回,從來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來。
而且因為它剛好位在代表鬼門的東北方,所以在過去一直被村裡的人當作禁地崇拜,後來大正新村被土石流淹沒以後,這個傳說禁忌也就一起隨之掩埋,少有人知。
岡子為了進行復仇,使用了日本古神道的不傳秘法,讓他和黃泉之國的道路相通,作為連接陰間和陽世的入口處。
我們慢慢爬上山坡,但遠遠的好像瞧見有甚麼龐然大物,正想要從狹窄的洞口硬擠而出。等到漸漸靠近以後我才發現,那東西居然是一顆龐大恐怖到無以復加詭異巨頭。
如果要具體形容它的樣貌,有點像是將杵蠢美和呵四嗨融合後再老化幾十歲,順便在塗上惡心的藍色眼影,半邊臉上再搭配著腐爛生蛆的俎肉,雙目透著死魚般的白眼,這是我所看過世界上最醜陋的鬼臉。
那怪物張著腥臭的血盆大口,拼命想要爬出洞口,無奈山洞太過狹小,怪物無法整個脫困,只能將巨大巨大頭顱勉強擠在洞口處咆哮磨蹭,英氣一連串強烈的地震,污濁的黃泉之氣便是由它的口中不停往外冒出。
「看吧!那就是黃泉大神伊邪那美,自從神話時代,伊邪那岐神關閉黃泉門戶之後隔了數千年,我們是第一個在陽世間親眼目睹它的人類。」
是嗎!原來它就是伊邪那美啊,看它長成這副德性還有那股惱人口臭,也難怪當初伊邪那岐看到它後會嚇得沒命逃跑,換作是我的話恐怕也是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岡子估量了一下眼前形勢,隨即說:「現在,我們必須先將伊邪那美擊退才行,不然它堵在山洞前面,我們就無法進入裡頭關上黃泉洞穴。」
我會意地點點頭,豪氣萬千地說:「知道了!來吧!我們一起上吧!」
我喚出瓦吉拉,不停發出雷光攻向伊邪那美的臉頰,在高熱雷光無情掃射之下,它臉上的腐肉猶如崩裂的化妝粉底,不斷爆開往四處散落。
被黃泉虛氣所籠罩住的閃耀,此時除了伊邪那美淒厲哀號的慘叫,還伴隨著陣陣難以形容的腐屍惡臭。
「惡!我的媽呀!這傢伙身上的味道還真難聞啊,莫非這就是死人的味道嗎?」
藉著毫不留情的雷電攻勢,我們一邊將伊邪那美往洞穴裡頭逼退,同時也一步一步往最後的終點靠近,但每前進一步都代表著我們離這個陽世又遠了一分。
「好了,現在……請把你的靈力借一點給我吧!」
到了最後,我們終於成功他入昏暗的洞穴,岡子便將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藉著我的力量口中喃喃念起了咒語。
過了一會兒,漆黑的洞穴里只聽到一陣低沈的「隆隆!」聲四處盤桓。
一塊橫阻在旁邊的巨大岩石,開始緩緩朝洞口方向滾動,原本充滿明亮光線的洞口,也徬彿是遭到日蝕的天空,一點一滴的逐漸轉暗。
而伴隨著黃泉之門的關閉,我們腳下的黑暗也突然化成一片空洞虛無,感覺上像是變成黏稠冰冷的潮水,慢慢將我和岡子兩人吞沒。
隨著身軀不斷按下沈,我們四周除了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萬籟俱寂的寧靜,只有從黑暗深處,偶爾傳來伊邪那美和死者之民的嗚咽啜泣。
明明面臨著人生中的最後一段路途,然而說來也奇怪,我的心裡卻不像以往那般感到驚惶失措,反而還帶著一種平靜安詳。
「真是非常抱歉,都是我的愚昧拖累了你,跟我這種本女人一起死,你一定覺得很無趣吧!」
在逐漸吞沒我們的黑暗中,岡子握著我的手腕,輕聲道歉著。
我搖搖頭帶著微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慰她說:「不會啊,臨死之前還能有個像你這樣漂亮的美女作伴,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應該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才對……」
我們手拉手,在最後的生命里互相需求一點慰藉,眼看著頭頂的光越來越小,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卻又輕輕在我們背後響起。
「夠了!你們兩個都做得很好,黃泉之地不需要或人存在,還是讓我去吧……「我和岡子驚訝地回過頭,只見櫻子滿臉微笑地站在我們身後,她將手掌搭在我們背脊用力一推,像是要輓救即將溺水的人一樣,奮力地將我們兩人推往洞口。
「姊姊!姊姊……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想跟你道歉,都是我不好……」
岡子流著眼淚,不斷回過頭來想跟櫻子說話,但櫻子臉上卻只是帶著笑容搖搖頭。
或許她想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她們姊妹之間並沒有甚麼事情,是錯誤到需要被原諒的。
接著,在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中,我們終於重新感覺到了光明的溫暖,只是相對的,我們也一起失去了意識……「笨蛋!笨蛋,你醒一醒啊!你還活著的話就快點給我醒過來!」
徬彿是在做夢一樣,我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忽然間,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用力拍打,不斷落在我的臉頰上將我打醒。
我睜開雙眼,只見眼前是小仙跟梅蘭她們美麗擔憂的臉龐,松齡岡子笑著坐在一旁,看來她似乎也是沒事的模樣。
「阿彌陀佛,還好施主你身體安然無恙,不然的話,貧僧本來還想幫你做個人工呼吸呢!」
這個討人厭的聲音來自見惑大師,大概是黃泉威脅的狀況已經解除了,所以他才和他的師兄見仁大師一起悠閒地站在這裡乘涼。
見仁大師雙手合十,恭敬地朝我行了個禮開口說:「我就知道施主洪福齊天,這次的事件能夠安然度過,也是多虧施主大力幫忙,那麼接下來……」
他轉過身子,對著松齡岡子說:「岡子小姐,能麻煩你跟我到裁靈局走一趟嗎,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一下。」
眼看來者不善,我本來想開口幫她求個情,但岡子卻朝我擺擺手,苦笑著說:「不要緊的,這是我自己所犯的錯,我會自己去想辦法承擔。況且,你已經教會了我甚麼才是勇氣,我不會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的。我們走吧……」
「那麼,諸位施主,貧僧師兄弟就此告辭了,如果有空的話,歡迎來裁靈局喝杯茶吧!」
「不不不!不必了!」
我和小仙以及梅蘭,三人很有默契地一起搖著頭,畢竟誰也沒有那種興趣,會閒著無聊想去那種公安機關泡茶。
目送他們三人離開後,只見眼前天際也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轉為一片橘黃。
好好的一個山中假日,就這樣被莫名的突發狀況乾擾,整整耗掉了我們一整天的時間,真是有夠浪費。
我對著夕陽,本來正想要破口大罵,好發洩一下心中的不滿和牢騷,這時候,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卻拍打著翅膀,噼里啪啦地飛到我們面前。
小仙眼尖,馬上就認了出來叫說:「嗯。這是我跟聖拉傑爾學院專用的傳信貓頭鷹,是學校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小仙趕緊解下系在貓頭鷹腳邊的一個小圓筒,將藏在裡面的信箋拿起來詳細閱讀。
「嘿!小公主,怎麼啦?是不是有狀況發生啊?」
我詢問說。
小仙點點頭,面有難色地說:「對啊,格林校長寫信給我,說有一件重要的任務要委託我去辦,命令我馬上回德國。」
「是嗎!」
我聽了,臉上立刻不由自主浮現一股暗爽笑容,因為這是否表示,這個難纏的小惡魔終於要走咯,我終於有清靜的日子好過了。
但是,那小魔女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只見她猛然跳起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冷冷地說:「哼哼!你想的美,你是我的從者,不管我到哪裡,你都一樣得乖乖跟著!」
望著夕陽下山後升起的滿天星斗,我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的霉運果然還在,就如眼前的這片天空一樣暗淡。
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小仙的手機卻又忽然響起。
「餵餵!是小神姐嗎?好久不見了,怎樣……嗯嗯,你說你有大麻煩,需要一個助手去幫忙,嗯嗯……」
電話那頭的人,大概是張家三姊妹的長女,也就是張小神吧。
看小仙在一旁講得興起,模樣似乎樂在其中,我很少看到小魔女如此高興的樣子,只不過疲累的我卻無心一旁聆聽,只想趁現在這個悠閒時刻好好休息一番。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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