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課間風波

蘇年卻不懼反喜——她本就要高調紈絝，越是得罪儲君，越顯得自己無心權鬥。

她故意長身而起，晃著扇子走到太子桌前，笑嘻嘻一揖：「太子殿下息怒。小弟不過是與同窗分享風月，調劑枯燥學業罷了。殿下一向端方自持，想必從未嘗過這等銷魂滋味，可要小弟仔細說與殿下聽，也好讓殿下開開竅？」

此言一出，滿堂倒吸涼氣。

誰不知太子最忌人調笑他的嚴肅？

眾人皆捏把冷汗，以為太子必怒。

誰知李穎只抬眼冷冷看了蘇年一眼，語氣淡卻帶威：「蘇小郎，你江南來的，果然口無遮攔。孤若真有興致，自會去尋那等地方，何須你在這兒班門弄斧？」

蘇年見他不惱，反而膽子更大，湊近一步，低聲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殿下若真去了，可別學那些初哥，一碰就洩。天香樓的丫頭最會試人，若殿下撐不過半柱香，傳出去可要丟儲君的臉面呢。要不……小弟做個引路人？保殿下玩得盡興，叫那些丫頭一個個哭著求殿下寵幸？」

她聲音軟糯，偏又帶著挑逗意味，尾音上揚，像江南煙雨裡的輕鈎。

太子李穎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終究是定力深厚，只冷哼一聲：「放肆！滾回座位溫書！」

蘇年哈哈一笑，退回原位，衝周圍同窗擠眉弄眼。

那幾個少年早已聽得心癢難耐，有人小聲嘀咕：「蘇小郎真是好膽色，連太子都敢調戲……」另一人壓低聲音：「下回休沐，蘇小郎可得帶咱們去天香樓開開眼啊！」

蘇年扇子一合，朗聲應道：「自然！到時本公子做東，誰去誰知道那蒙眼鈴鐺的滋味！」她余光卻瞥見後排窗邊，李隆基倚窗而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方才自己描述的「豐功偉績」，句句都是昨日被三皇子操得死去活來的真實經歷，此刻被當事人聽見，蘇年心裡一虛，面上卻更囂張，衝李隆基揚了揚下巴，徬彿在說：殿下，你等著，下回天香樓再戰！

李隆基唇角微勾，指尖輕敲窗沿，眼底興味愈濃。

午後陽光正好，講堂內卻暗流湧動。誰也不知道，這場看似輕浮的課間調笑，已悄然將太子、三皇子與假扮男兒的蘇年，纏進同一張欲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