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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灰燼

禁忌烈火 · 公孫罄築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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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叔……】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脆弱的呼喚像一滴水落入滾油,瞬間引爆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扣住我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眼中掙扎的紅絲被一片深沈的黑暗所吞噬,那是一種全然失控的、純粹的佔有欲。

他不再壓抑,俯下頭,毫不猶豫地吻住了我。

這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場充滿懲罰意味的掠奪。

他的舌頭粗暴地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纏繞、吮吸,徬彿要將我的呼吸、我的思想、我的靈魂全部吞噬殆盡。

鐵鏽味的血腥氣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是他在盛怒中咬破了我的嘴唇。

我被他完全禁錮在牆與他的胸膛之間,雙手被反剪著,動彈不得,只能承受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

他另一隻空著的手並未閒著,順著我的腰線滑下,用力揉捏著我的臀部,然後毫不客氣地探入我的衣底,滾燙的掌心直接貼上我後腰的肌膚。

那灼人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身體瞬間軟了下來,若不是他扣著我,我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吻勢稍緩,卻沒有退開,只是用鼻尖磨蹭著我的,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我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眼前的顧承遠依舊是那副冷硬如石的模樣,他的背影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將我所有的情緒與挑釁都拒之門外。

他聽完我那句帶著賭氣意味的宣言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沈默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將我徹底隔絕在外。

【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徬彿我剛才說的話,不過是窗外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

他轉過身,沒有看我,徑直走向樓梯,那步伐沈穩而堅定,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讓我原本滿懷期待的心瞬間沈入谷底。

他沒有給我任何回應,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明天會議的資料,你整理好了放在我桌上。】

他的聲音從樓梯傳來,依舊是那副公事公務的冷漠語氣。

他沒有停下腳步,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上樓,將我和我的【男朋友】留在了空曠冰冷的客廳里。

整個空間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那句懸在空中、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挑戰。

我感到身體陷在柔軟的床鋪里,眼皮重得像是被水泥封住,只能透過縫隙窺見一片模糊的黑暗。

淚水還未乾透,在臉頰上留下冰涼的痕跡,空氣中似乎多了一個不屬於我的呼吸聲,輕微而穩定。

一陣溫熱的氣息靠近,帶著顧承遠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味,卻又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感覺到床邊微微下陷,徬彿有人在我的身側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那種沈默的凝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有重量,壓在我的心頭。

接著,一片溫柔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拭去我殘留的淚痕,那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克制,徬彿他正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被子被輕輕拉起,蓋過我的肩膀,將我冰冷的手腳也一並包裹進溫暖的棉被里。

那個人似乎調整了一下姿勢,在床邊停留了更久。

我聽見他極輕的嘆息聲,那聲音里包含了太多我無法在清醒時分辨的情緒,像懊悔,又像無奈。

過了許久,我感覺他終於站了起來,床邊的重量消失了,但那縷屬於他的雪松氣息卻似乎縈繞在枕頭上,久久沒有散去。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微弱的咔噠聲,房間里又恢復了只有我一個人的寂靜,徬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哭泣過度後的一場幻覺。

辦公室的空氣因為一通來自美國的越洋電話而瞬間凝固,顧承遜接起電話時那冷硬的側臉輪廓,竟罕見地柔和了一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那個名字——柳橙音。

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從不對人開啓的過往,也輕易地擊碎了我所有僥倖的心思。

【她回來了?】

他掛斷電話後,整個辦公室的氣壓都變了。

他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那份執行長的冷靜自持,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眸里,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對我解釋任何事,只是用那種視線在我身上停頓了幾秒,那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我無法介入的疏離。

【下午的會議取消,你可以先下班。】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像是在通知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他走到辦公桌旁拿起車鑰匙,無意識地用左手拇指摩挲著右手手掌,那個我曾經無意中瞥見的、刺在掌心的音符圖樣,此刻徬彿正隔著西裝布料灼灼發燙,提醒著我這個名字在他生命里的重量。

【今晚有應酬,不必等我。】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悶痛幾乎要讓我窒息,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我內心被巨大的悲傷與無力感淹沒。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柳橙音的回來,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徹底斬斷了我所有卑微的期待。

那種被拋下的、不被選擇的痛苦,比任何傷害都更加尖銳。

顧承遠那握著車鑰匙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

他沒有轉身,但那瞬間僵硬的背影,洩漏了他並非真的無動於衷。

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種可怕的死寂,空氣中只剩下我壓抑的、細碎的呼吸聲,以及他那令人心慌的沈默。

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面的冷靜下,是毀天滅地的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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