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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灰燼

禁忌烈火 · 公孫罄築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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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難過,是因為我,還是因為許昭祁?】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平淡得不帶一絲情緒,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准地剖開我最脆弱的防線。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有猶豫,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他自以是的掌控。

【把鑰匙給我。】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我給你安排的公寓,從今天起搬過去住。】

那個音符刺痛我的眼睛,我搖著頭。

【你為了橙音姐姐要趕走我?】

【橙音姐姐】這個稱呼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顧承遠的沈默里,他整個人瞬間被一種凌厲的氣場包裹。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壓抑,而是一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痛楚與暴怒,那種長久以來被小心保護的傷口,就這樣被我用最天真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開。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我完全籠罩,那種迫人的壓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壓抑著甚麼。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那雙赤紅的眼眸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在吃醋?】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的憤怒。

他似乎覺得我的質問既荒謬又可笑,臉上扯出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試圖掩飾,那刺在掌心的音符徬彿也在發燙,證明著我所言非虛。

【李小滿,你以為你有甚麼資格?】

【你答應我爸要照顧我的!我不搬!】

這句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柴,顧承遠眼中所有殘存的理智與掙扎,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怒火所吞噬。

他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抽搐,那種被最在乎的承諾當作武器攻擊的痛楚,讓他整人的氣場變得駭人。

他猛地跨前一步,伸手狠狠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照顧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沈得如同地獄傳來的咆哮。

他將我狠狠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和胸膛里狂亂的心跳。

那不再是平日那個沈穩的顧承遠,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

【我答應照顧你,不是讓你用來對付我的!】

他的眼中翻騰著我從未見過的痛苦與瘋狂,那份長久以來的壓抑,在此刻徹底決堤。

他扣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卻猛地抬起,似乎想捏住我的下巴,但舉到半空又頑強地停下,轉而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搬過去,這不是商量。】

我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猛地撞上我的肩膀,那力道是如此猝不及防,讓我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我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劇痛讓我瞬間眼前一黑。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那個曾經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冰冷得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雕像,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沈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也隔絕了所有的光與希望。

【我不搬——!啊!】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恢復的瞬間,後腦的劇痛和心臟被撕裂的痛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徹底擊潰。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世界徬彿只剩下我一個人。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壓抑的嗚咽聲,和那摔倒在地的、狼狽不堪的我。

他最終選擇了她,也選擇了,拋棄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板的冰冷滲透了我的衣服,連帶著我的心也一起凍僵。

我試著撐起身體,但後腦的陣痛和渾身的無力讓我一次次跌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驚慌的語氣衝了進來。

【小滿!你怎麼了?我剛剛在門外都聽見了!】

許昭慈的聲音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將我從混亂的意識中拉了回來。

我看著她焦急的臉,看著這間空蕩蕩、只留給我絕望的辦公室,一股熱流猛地從胸口竄上大腦。

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哭下去了,我不能被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推開、可以任意安排的物件。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那刺痛感反而讓我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必須做點甚麼,必須讓他看見我,不是他承諾里的責任,而是一個獨立、會痛、也會反抗的李小滿。

【昭慈,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我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但眼神卻不再軟弱。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腳步還有些踉蹌,卻站得筆直。

我直視著許昭慈驚訝的眼睛,心底一個大膽甚至瘋狂的念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根發芽,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絲恐懼,卻也帶來了久違的力量。

【幫我買一樣東西,我知道你買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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