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規訓
禁閾 · 粉色蒸餾水 · 2 / 2
「告訴我,知道錯在哪了嗎?」
張靖辭的字字句句如同冰錐砸落在她心上,心跳一壘,被刺痛。漫長高潮過後的空白大腦終於慢慢能夠收攏思緒,少女渙散的眼眸垂下。
她無話可說。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她的沈淪,那麼和張經典的錯便會止步於那個夜晚。
但這並不是張靖辭以此種方式折辱她的理由。
少女此刻才清明起來的大腦終於意識到不管怎樣,有權力懲罰、斥責她的是爸媽,怎麼樣都輪不到大哥來代行實施。
她咽了咽唾沫,清越的嗓音沙啞異常。
她說——
「給我松開。」
那四個字落地,卻如石沈大海。
房間里只剩暴雨拍打玻璃的白噪音。
張靖辭維持著抱臂倚靠桌沿的姿勢,連眉梢都未曾抬起半分。
他並不急於回應,只是用那種審視報表漏洞般的目光,從上至下,將面前這個試圖發號施令的人重新打量了一遍。
被束帶勒紅的手腕,敞開的腿,還有那雖然極力壓抑卻依然不規則起伏的胸口。
他沒有生氣,甚至感到一絲荒謬的幽默。
這就像看到一隻被拔了牙的幼獅,還在徒勞地試圖用咆哮來確立領地。
不僅毫無威脅,反而暴露了其內在的虛弱。
張靖辭抬起手,食指關節輕輕抵了一下眼鏡的鼻托。
「松開?」
他反問,語調平平,將這兩個字在舌尖滾過一遭,徬彿聽到了甚麼悖論。
隨後,他站直身體,皮鞋踩在地毯上,向沙發邁近一步。
這一步的距離,讓他身上那股被冷氣浸透的松木與煙草味,瞬間壓迫進了那方狹小的空間。
「With what authority do you command me?(你以甚麼身份命令我?)」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兩側,將那具顫抖的身體徹底圈禁在他的領地之內。鏡片後的眼睛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絕對的理性與冰冷。
「張家的小姐?還是……」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那還在低頻震動的腿心,「一個連自己身體反應都控制不了的沈淪者?」
他並沒有去碰那些死結。
修長的手指再次捏住那枚銀色的遙控器。指腹在冰涼的金屬表面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既然覺得我有權無權——」
拇指按壓。
並非停止,而是轉換。
原本綿密的持續震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斷續的、突發性的強脈衝。
就像心臟驟停後的電擊,每一次停頓都在積蓄力量,每一次爆發都直擊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Now, tell me.(現在,告訴我。)」
他看著那具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猛然繃緊,看著那雙試圖聚焦的眼睛再次渙散。
「Who has the control? The one begging, or the one holding the switch?(誰擁有控制權?是那個乞求的人,還是那個握著開關的人?)」
雨聲更急了,幾乎蓋過了房間里細微的電流嗡鳴。
張靖辭直起身,重新拉開距離,居高臨下地俯視。
他需要這個角度,正如他需要掌控整個集團的戰略圖景。
在他眼中,此刻的掙扎、反抗、甚至是那點可笑的尊嚴,都不過是這盤棋局中的變量。
既然變量不可控,那就加壓,直到它回歸正軌。
「想讓我松開,可以。」
他將遙控器隨意地拋在身側的茶几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Use the correct word.(用正確的詞。)」
他解開了袖口的一粒扣子,慢條斯理地將袖管向上卷了一截,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臂。
「不是‘給我’,是‘求您’。」
他停頓片刻,目光鎖死那張布滿紅潮的臉。
「And not‘Big Brother’(也不是‘大哥’). You lost the right to that familial shield the moment you climbed into his bed.(在你爬上他床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這張親情擋箭牌的使用權。)」
在這裡,只有規則。
他要她親口承認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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