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輓留奶奶

曉晴卻不肯，她抱著奶奶的脖子，大聲哭道：「不要……曉晴不要走……奶奶……哥哥……媽媽……大家都在……曉晴喜歡這個家……為甚麼大家要吵架……曉晴不要分開……」

奶奶看著曉晴哭得那麼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們五人圍在旁邊，全都哭成一團。媽媽跪在奶奶面前，哭著說：「媽……求您了……看在曉晴的份上……別走……」

我、姐姐和曉雪也跪下來，齊聲求奶奶：「奶奶……求您別走……」

客廳里哭聲一片，曉晴哭得最傷心，不斷說：「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不要分開……」

奶奶看著哭成一團的我們，長長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奈……

曉晴還被奶奶緊緊抱在懷裡，小臉哭得紅紅的。她揉著眼睛，帶著稚氣卻又認真的語氣問奶奶：「奶奶……究竟哥哥他們做了甚麼，讓你這麼生氣啊？為甚麼大家都在哭……曉晴好難過……」

奶奶玉蘭抱著曉晴，淚水止不住地流。她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痛苦和無奈，哽咽著說：「他們……他們做了只有情侶才能做的事……只有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那種……那種不該在一家人之間做的事……奶奶……奶奶接受不了……」

曉晴歪著頭想了想，忽然抬起小臉，認真地反駁奶奶：「那我們也是相愛的啊！我們一家人是最親的人，甚麼都可以做！奶奶也可以做！我也可以做！我們不是最相愛的一家人嗎？為甚麼不能一起做呢？」

奶奶聽到曉晴的話，身體猛地一僵，複雜的眼神看著懷裡的曉晴。她的心裡瞬間亂成一團——震驚、慌亂、痛苦、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奶奶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甚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著曉晴天真卻堅定的小臉，又看了看跪在旁邊哭成一團的我們五人，腦中一片混亂。

「曉晴……你……你還小……不懂這些……」奶奶最終只擠出這句話，聲音沙啞。

曉晴卻搖搖頭，抱緊奶奶：「曉晴不小了！曉晴也想讓大家開心……不要分開……奶奶，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們一起……像以前一樣開心……」

奶奶的眼神越來越複雜，她輕輕撫摸曉晴的頭髮，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客廳里的空氣徬彿凝固了，我們五人屏息看著奶奶和曉晴，淚水還在臉上流淌，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刺激到奶奶。

奶奶長長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疲憊和掙扎：「曉晴……奶奶……奶奶需要想想……」

整個客廳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偶爾抽泣的聲音。曉晴的反駁，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奶奶心中掀起巨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