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

我最愛的艾莉西亞被亡靈法師操到翻白眼吐舌頭,我卻被綁在牆上只能看著雞巴硬 · 羅莎莉亞Rosaria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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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三根——五根——十二根——然後在下一秒,整個通道的牆壁、天花板、地面同時被翻滾的黑色潮水淹沒。觸手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一股比空氣更濃烈的腐臭——在零聞起來的腐臭,在兩女聞起來卻是一股幾乎讓人腿軟的濃郁甜香。

「戰鬥陣型!」零拔出短劍。

九音的掌間燃起狐火——藍色火焰照亮了周圍數十根正在逼近的觸手,在黑暗中投下無數扭曲舞動的影子。她第一個出手,狐火凝成的藍色火球轟在最近的一根觸手上,觸手瞬間被燒成黑色灰燼——但從灰燼中又立刻長出了兩根新的觸手。

「再生能力——」九音咂舌,向後躍開,三條狐尾在躍步中同時噴出弧形火焰,構築出一道火牆將三人與觸手群短暫隔開。

艾莉西亞揮出一道暗影之刃,將一根從天花板垂下來的觸手切成三段。但三段落地的觸手各自長成了獨立的個體——分裂繁殖。她的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在菌絲地毯上快速移動躲避,每一步濺起的粘液都在絲襪表面留下新的濕痕。銀鈴在快速移動中發出急促的連響。

「太多了——」艾莉西亞的聲音在過度急促的呼吸中夾雜著某種不該出現的、微弱的喘息。她的臉紅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零持劍站在中央,揮砍著從側面逼近的觸手——他砍斷了兩根,但砍斷的瞬間手腕傳來劇烈的反震力。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些觸手的硬度和力量遠超普通魔物。他的劍刃在第三根觸手上甚至只留下了淺淺的划痕。

然後他看到了。

在翻滾的觸手潮中,有一個東西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左側和九音的正前方。

一個身影。人形的,穿著黑色的長袍。面容英俊如雕塑,黑髮赤瞳,膚色蒼白,唇邊勾著一抹極度平和、甚至帶著某種欣賞意味的微笑。他的出現無聲無息——觸手不攻擊他,反而在他周身游走如同護衛。

零和九音同時看到了他。

但在零眼中,那個身影看起來是一團模糊的、扭曲的肉塊——一張不斷浮現又消失的醜陋面孔,空洞的眼眶和歪斜的口型,根本稱不上「人」。而九音看到的則完全相反。

亡靈法師的幻術分身。

「——就是現在。」

那個幻術分身開了口。聲音極低,像是在自語。

然後觸手的攻擊方向發生了改變。

之前漫天的觸手是為了圍困——它們將三人分割包圍,逼向三個方向。但從幻術分身開口的瞬間起,所有觸手的攻擊焦點瞬間集中到了一個地方。

零的雙手。

一根只有手指粗細的觸手從零身後的牆壁悄無聲息地伸出——它的動作與其他觸手完全不同,沒有大開大合的攻擊姿態,沒有發出的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它的速度極快,精確如手術刀。

零甚至沒來得及轉身。

第一個被奪走的是左手的戒指。觸手的吸盤一口咬住戒指邊緣,魚鈎倒刺卡入金屬紋理,以一個極度專業且不可能純屬巧合的角度猛地向後一拽——銀色的戒指從零的左手無名指上滑出,帶著一小片撕破的皮膚和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消失在觸手群中。

艾莉西亞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不是因為疼痛。那是契約斷裂的聲音——不是物理上的聲音,是在意識深處響起的、某種溫熱的連接被硬生生斬斷的鈍響。她腳踝的銀鈴在那一瞬間發出一聲極尖銳的顫音,然後戛然而止——徬彿連鈴鐺也失去了鳴響的理由。她踉蹌了一下,黑色過膝襪包裹的雙腿忽然失去了力氣,膝蓋狠狠撞在菌絲地面上。她能感覺到——零的方向有一個空位,那個空位在一秒前還充滿著她熟悉的聲音和顏色和溫度,現在只剩下冰冷的空洞。

「不——!」

零的回身揮劍慢了一拍。

第二個被奪走的是右手的戒指。這次是兩根觸手——一根從正面碰撞他的手腕讓五指因劇痛而伸展,另一根從下方猛地勾住戒指外側,順著指節用力向下拉。銀色戒指從右手無名指根部被剝離的瞬間,零感受到了比左手更劇烈的反噬——右手那一側的聯繫比左手更熾熱、更堅實,所以切斷時的痛苦也更尖銳。指節的皮膚被完全撕開,血從無名指根部湧出,順著掌心流到了手背上。

九音沒有尖叫。她只發出了一聲極短促的悶哼——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骨正中。然後她的三條狐尾同時炸開了——不是戰鬥中那種控制好的舒展,是失控的、本能的、夾雜著劇痛和恐懼的炸尾。她的琥珀金瞳大幅收縮,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痕跡在皮膚上留下一圈迅速褪色的烙印——從熾熱的金色變成死寂的灰白。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聲音。她感受著右手指根那圈正在冷卻的皮膚——自己九尾族數百年的驕傲和矜持、對那個笨蛋主人的所有感情,都被從一個直徑不到兩釐米的金屬圈里生生抽離,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無邊的空乏。

失去契約加護的速度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預想的都快。

艾莉西亞試圖衝向零——她和零之間只有不到五步的距離,但契約斷裂後她的魔力感知和戰鬥反應同時大幅下降。她跑出了兩步,第三根觸手便從地面噴湧而出,纏繞在左腳腳踝——銀鈴的位置。觸手的吸盤吸住了銀鏈,用力向後拖拽,將她整個人拽倒。黑色的過膝襪在菌絲地毯上被拖行的痕跡拉出兩道長長的濕痕。她伸出手臂朝向零的方向,五根手指在空中徒勞地張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仍然是那五步。

九音比艾莉西亞多撐了兩秒。她在失去契約的瞬間強行凝聚了殘餘魔力,在雙手間燃起了最後一道狐火——但火光的藍從平時的耀目淪為暗藍,滅得比她點燃得更快。觸手從四個方向同時襲擊——纏住左手腕、右手腕、左腿膝彎、右腿膝蓋。白色過膝襪在觸手收緊的瞬間被吸盤上的細齒划破,金色襪口紋路被撕裂成參差不齊的斷口,絲襪在大腿根部被拉扯出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的、蒼白的絕對領域。然後她的雙臂被觸手猛地向兩側拉開,整個人被懸空固定在半空中——三條狐尾垂下來,尾尖幾乎碰到地面。白色長髮從金腰帶上散落,遮住了半邊臉,但露出的那只琥珀金瞳仍死死盯著零的方向。

零的雙手被兩根觸手分別纏繞,反剪在背後。他的雙膝被第三根觸手勒緊,整個人被按在洞穴牆壁上——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姿勢。他面對的方向正對著洞穴中央的開闊區域,視野不受任何遮擋。他被安排好了位置——亡靈法師想讓他看到一切。

他想喊,但第四根觸手從頸後繞上來堵住了他的嘴。喉中只溢出一聲悶在喉嚨深處的嘶吼。

黑暗的最深處傳來了一聲沈悶的震動。不是腳步。是某種比腳步更沈重、更濕滑、更龐大的東西在緩慢向前推進。地面上的菌絲地毯在那東西的碾壓下發出持續的「噗嗤」聲。來自牆壁上的發光器官在這一刻劇烈閃爍,徬彿在為主人的登場進行燈光佈置。

腐肉公爵的本體從巢穴的黑暗中顯現了。

在零的眼中,那是一坨三層樓高的巨大的肉山。皮膚是不均勻的灰紫色,層層疊疊的肉塊如同無數生物的軀乾被粗暴地縫合在一起——有的地方太厚,有的地方薄到能看見下面的脂肪和筋膜。從肉塊的每一道縫隙中伸出長短不一的觸手,從手指粗到大腿粗都有。他的身體表面散布著不下二十隻眼睛——大小不一、位置不齊、有的只有眼球沒有眼眶,一齊轉動對準三個被捕獲的獵物。身體各處散落著五六個不規則的嘴——歪斜的、無法完全閉合的、不斷滴出暗黃色粘液的嘴。他每前進一寸,那股酸臭腐爛的氣味就濃一寸,零的胃痙攣就加劇一次。

但在艾莉西亞和九音眼中,出現的是另一個形象。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是一名高大俊美的黑暗系男性——黑髮如墨,膚色如白瓷,赤紅的瞳孔深邃而溫柔,嘴角掛著一個極富魅力的微笑。他的舉止優雅從容,聲音低沈而動人。他身上的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如果硬要說有甚麼不對,只能說這種英俊完美得不像是生者,更像是從某個貴族少女的夢中走出來的人物。

腐肉公爵停在三人面前。大約十步的距離。他的十幾排眼睛掃過艾莉西亞,又掃過九音,然後所有的嘴同時發出了一個低沈渾厚的笑聲——那笑聲在石壁間反復回蕩,卻依然不像是從那麼多張嘴中同時發出的,而像是一個人精修的錄音。

「一個血族。一個九尾。」

他的一根觸手伸了過去,托起艾莉西亞的下巴,將她低垂的臉抬起來面對自己。艾莉西亞深紅的眼眸被迫與那雙——在她視野中英俊迷人的——赤紅眼眸對視。她的身體仍在顫抖,但那雙一直以來溫柔安靜的紅眸此刻正逐漸失去焦點。血族的本能告訴她:面前這個男人擁有著濃度遠超零千百倍的魔力血液——那種可以被她的身體吸收轉化為強大力量的血液。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虎牙在唇間隱約閃現。身體在被觸手束縛中無意識地向前傾了一下——那是血族生理本能對高濃度魔力血液的本能渴望,與她的意志無關。然後她猛地咬住下唇,閉上眼睛,將臉別向一邊——這個動作消耗了她殘存的全部意志力。

「不錯。不錯。」亡靈法師的觸手松開她的下巴,同時轉向零被固定在牆壁上的方向。「我得謝謝你——給我帶來了兩個這麼好的禮物。」

零的嘶吼從觸手縫隙中漏出來,聲帶撕裂,不成詞句。

亡靈法師沒有再看零。他的全部注意力回到了艾莉西亞身上。觸手再一次抬起她低垂的下巴,這一次更用力,逼迫她與那雙在她眼中無比迷人的赤紅眼眸對視。

他開口——聲音極輕,像情人間的低語。

「先從你開始吧,血族。」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們的意志……比紙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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