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
我最愛的艾莉西亞被亡靈法師操到翻白眼吐舌頭,我卻被綁在牆上只能看著雞巴硬 · 羅莎莉亞Rosaria · 1 / 2
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夜霧的時候,三人已經站在公會情報室的石牆前。
這間位於公會地下的密室與樓上的喧囂形成了兩個世界——沒有酒客的吆喝,沒有金幣碰撞的脆響,只有石牆上蔓延的潮氣在青苔縫隙間緩慢滲出的水滴聲。情報官是個禿頂的瘦老頭,手指上布滿了墨水漬和燙傷疤,他將一卷已經發黃的羊皮紙攤開在長桌上,燭火在紙面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腐肉公爵。」情報官用乾枯的食指敲了敲羊皮紙上一個炭筆繪制的輪廓——那是一個模糊的、體積遠超正常生物體型的輪廓,邊緣潦草到幾乎看不清細節。「地下城最深處的亡靈法師。存在年限不明,推測不低於兩百年。沒有人見過他的本體回來,目前的資料全都來自外圍偵察。」
零雙臂交叉在胸前,盯著那張潦草的圖畫看了一會兒。「能力呢?」
「復活死者。任何被他殺死或控制的生物,只要屍體完整度超過七成,他就可以將其復活——包括人類、亞人、獸人、魔物。復活後的個體保留生前記憶和性格,但對亡靈法師絕對服從。」情報官翻到下一張羊皮紙,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受害者名單。「此外,據情報顯示,該亡靈法師通過交配繁衍後代來擴大麾下亡靈軍團的規模。他的血液含有極高濃度的魔力——這種魔力對某些種族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艾莉西亞站在零的左後方,聽到「血液含有魔力」這句話時,深紅的眼眸不易察覺地閃爍了一下。零沒有注意到——他正盯著那張受害者名單,上面的人名密密麻麻,從二十年前一直排到上個月。但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自我說服後的篤定。
「賞金是最高檔。」情報官補充道,將一枚水晶記錄板推到零面前。板面上的數字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那是足以讓三人一整年躺在金幣堆里的數額。「但任務評級也是最高級。在你之前有三支隊伍接了同一個任務,沒有一支回來。」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血族做偵察,沒有九尾族做火力支援。」零將記錄板推回去,嘴角浮起一個笑容——在第一章結尾出現過的那種笑容。「情報我記住了。地下城入口在哪?」
情報官沈默了幾秒,抬頭看了零一眼。那目光里有某種東西——像是惋惜,又像是見慣了這類新人後形成的麻木。「出門右轉,走到頭。地下城有七層——上三層以弱等魔物為主,中兩層開始出現高階魔物和陷阱,最深處是被腐肉公爵徹底改造過的亡靈巢穴。你們要找到他,必須穿過整個地下城。」
零轉身朝門口走去。艾莉西亞跟上——她走路時腳踝銀鈴發出細碎響聲,在狹長的石廊里被放大成某種不祥的旋律。
九音走在最後。在離開情報室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份受害者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從二十年前一直排到盡頭。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經是九尾族名門望族的成員,她小時候在族譜上翻到過的名字,如今被用黑色墨水登記在失蹤者名冊的末頁。她的琥珀金瞳微微收縮了一下,狐尾在身後靜止了一瞬。
「……走了,九音。」零在走廊盡頭喊她。
九音別開頭,狐耳向前竪起,快走幾步跟上隊伍。她甚麼都沒說。
地下城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天然竪井,直徑超過百米,垂直深入地下。晨光在洞口邊緣掙扎到大約第四十米就徹底消亡,往下是無盡的黑暗,以及從黑暗中湧上來的——風。那股風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氣味:潮濕的泥土、腐敗的有機物、以及一絲幾不可查的甜膩,像是遙遠深處的甚麼東西在呼吸。
第一層是史萊姆和凝膠生物的領地,地面上覆蓋著厚厚一層半透明的粘質。踏上去時鞋底會陷下去兩寸,發出沈悶的「咕滋」聲。魔物的等級低得可憐——幾只粉色史萊姆還沒靠近三人就被九音隨手甩出的狐火燒成了焦黑的殘渣。
「這種級別也叫地下城?」九音收起掌心殘餘的狐火,雙臂抱在胸前,「公會那些人是沒見過真正的魔物吧。」
但她的動作並非如語氣那般漫不經心。在三層深入的過程中,九音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狐耳竪起,三條狐尾微微上翹保持警戒,步伐輕盈而精准。狐火在她掌間明滅不定,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擊殺了最靠近隊伍的魔物,沒有浪費一絲魔力。戰鬥時的九音沒有傲嬌,沒有嘴硬,沒有多餘的一句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敵人的位置上。這種專注與平時的慵懶挑剔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艾莉西亞走在隊伍中部偏左,充當偵察的角色。她的血族魔力感知在黑暗中發揮了最大作用——銀色發絲在暗處微微泛光,尖耳不斷調整角度捕捉聲音,深紅眼眸在黑暗中瞳孔放大到幾乎填滿虹膜。她每隔幾十米便會停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指向前方某個方向。
「前方左轉,三隻食屍鬼。魔力濃度偏高,但應該是之前來過的冒險者留下的殘骸被復活了。」
零居中——他的戰鬥風格基本可以概括為:說「上」,然後看著兩女以碾壓級的效率掃清障礙。偶爾拔出短劍補一刀,也只是在已經被九音削去半條命的魔物身上增加一個無關緊要的傷口。
到了第三層中段,岩石牆壁上開始出現亡靈魔法的痕跡——黑色的魔法銘文嵌在石縫中,散髮著微弱的暗紫色幽光。空氣變得更加潮濕沈重,呼吸時能感覺到肺部被某種看不見的重量壓迫。
艾莉西亞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處交叉路口,尖耳微微抽動,深紅眼眸盯著前方的黑暗。銀白長髮在無風的環境中輕輕飄動——那是魔力感知被激活時的外在反應。
「前面……有很濃的魔力反應。」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帶上了某種不確定。「非常濃。超出了正常亡靈法師的魔力波動範圍。」
「腐肉公爵?」零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不確定。」艾莉西亞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除了潮濕的霉味之外,還多了一股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甜味——像是某種地底花卉在黑暗中獨自綻放。「但空氣里還有一種氣味……很香。」
「香味?」九音的狐耳轉向艾莉西亞。她自己也聞了聞,狐耳內側的淡粉色微微變深了幾分。「確實有。像是花的味道。」
零皺了皺眉,仔細嗅了兩口氣。他聞到的是一股微弱的、帶著腐敗感的酸臭味——不是甚麼花。「我聞不到花。只有……甚麼東西爛掉的味道。」
「爛掉?不可能。明明很甜。」九音的狐尾微微炸開了一瞬,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潮紅——只有一瞬間,然後她蹙眉,將狐尾收得更緊。
「沒關係。」艾莉西亞睜開眼睛,深紅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她看著零,唇邊浮起那抹熟悉的淺笑——溫柔,安靜,毫無戒心。「亡靈法師居住的區域本來就常年瀰漫著高濃度的死靈魔力。這種強度的波動……應該是他的魔力範圍非常廣闊導致的正常現象。」
零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紅眸,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往深處走。
沒有人注意到,每走一步,空氣中的甜味就濃了一分。也沒有人注意到,艾莉西亞走路的步伐開始微微變慢,她的尖耳在每次深呼吸時會向內輕微地捲曲——那是血族聞到喜歡的氣味時的生理反應,就像貓聞到薄荷。
九音的情況也類似。她的狐尾在身後搖擺的幅度微微增大,呼吸間隔縮短了半拍。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越來越熱——地下城本應是越深越冷的。她只是下意識地用袖口擦了一下額角,然後繼續走在最前面。
那股氣味——女性聞起來是濃郁花香,男性聞起來只是酸臭——正在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們的血液。
第四層。亡靈巢穴的外圍區域。
這裡的牆壁不再是有稜角的天然岩石,而是被亡靈魔法長期腐蝕後形成的流線型有機物——石壁表面上覆蓋著一層類似於活體組織的粘稠膜狀物,在黑暗中有節奏地微微脈動,如同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腔。牆壁上散落著錯位的發光器官——那是亡靈法師用捕獲的生物改造的照明裝置,每一個器官都在發出細微的、啜泣般的悲鳴。
腳下不再是堅硬的石板,而是鋪滿了一整層的菌絲地毯——那種半透明的白色絲狀物在每一步踩下去的時候都會滲出少量的透明粘液,濺在艾莉西亞的黑色過膝襪上,在絲襪表面留下濕漉漉的、反光的痕跡。粘液觸碰到皮膚時帶來一陣反常的溫熱,沿著膝蓋慢慢向下蔓延至小腿。
空氣中那抹先前極淡的甜味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堵牆——撲面而來的、濃郁的、讓人發暈的花香。
零聞到的是酸臭味,如同走進了一座堆滿腐爛肉塊的屠宰場。他用袖口捂住鼻子,胃部一陣翻湧。但他仍然沒有停下腳步——他在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順利推進已經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穿越地下城也不過如此。
但兩女的反應完全不同。
花香在女性體內產生的不是惡心。是別的甚麼。
艾莉西亞的雙頰在蒼白皮膚上浮起了兩團清晰可見的紅暈,從顴骨向下蔓延至頸側。她的呼吸變成了微微張口的嘴呼吸——尖牙若隱若現,呼氣間帶出極細的白霧。深紅眼眸中的瞳孔比平時放大了一倍以上,虹膜的紅正在緩慢加深至接近暗紅。她走路時雙腿夾得更緊了——黑色過膝襪包裹的膝蓋在步伐轉換時向內擠壓的頻率明顯增加,銀色鈴鐺的響聲也比剛才更密更碎。
九音比艾莉西亞多了一份警覺,但身體的反應無法控制。她的狐尾在身後大幅度地左右搖擺——那不是平時的放鬆搖擺,而是一種試圖驅散身體的燥熱卻無從下手的躁動。狐耳內側的淡粉色已經變成了一整個耳廓的紅,她咬著下唇,嘴角的那顆小痣被牙齒咬住下唇的動作微微蹭過。琥珀金瞳比平時更亮,瞳孔在收縮與放大之間反復波動。白色過膝襪包裹的雙腿在大腿根部微微摩擦——她下意識地在用腿內側的輕柔摩擦來緩解某種從小腹湧上來的陌生熱度,每走一步,白絲在大腿間摩擦發出的極細微的莎莎聲便混入了鈴音之中。
「……這味道太濃了。」九音停下腳步,狐尾炸開了一瞬,然後迅速收緊。「不對勁。」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的菌絲地毯忽然一震。
不是地震。是某種埋在地層深處的東西——大量的、數不清的甚麼東西——被同時激活了。
牆壁上的膜狀組織開始劇烈蠕動,從每一個縫隙中湧出黝黑色的、表面反光發亮的觸手。觸手粗細不一,最細的只有小指粗,最粗的有成年男子的大腿粗。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每個吸盤中央都有一個微小的、不斷開合的口器,口器邊緣是一圈尖銳的細齒。
數量增長的速度遠超三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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