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暴之下

「說真的，旋臂聯邦可能預測到一艘秘密建造的暴虐級戰列艦，但是很難預測到這樣的戰艦我們將有兩艘，第二艘暴虐級戰列艦將屬於帝國第二艦隊，哦～也就是父皇陛下的，第二艦隊指揮官是父皇不知道雪藏多久的一個名叫埃德爾的傢伙，很年輕，是個堅定的皇帝派，他和第一艦隊的老頑固們一樣不插手皇子間的紛爭，也不在乎未來是誰繼位，他只忠於帝國，老實說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至臻完人計劃的一部分。」

海浪狠狠撞擊在海岸邊上佈置的護盾上，水浪沿著波如蟬翼的護盾向上撲去，我的心隨著好幾個亮起紅光的護盾發生器節節攀升，但好在最後沒有出現意外。

我輕呼一口氣，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了，端著的茶水也灑出了些許，我將盤子放回原處，重新沏茶。

動作到一半就聽侍女長哼道「嗯哼～壞消息就這些嗎？」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在政治上處在下風，我很好奇，你的壞消息是甚麼？君言項目遇到瓶頸了？」

「首先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其次，嗯哼～第一艦隊給我寫了封信，言辭激烈，嘛～大概就是斥責我，別妄想把第一艦隊拉下水之類的～嘛～親愛的長公主殿下，這可是和我們開始說的不一樣」

「你確實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他是至臻完人計劃的一環，對於這方面，大家都很敏感。」長公主滿不在乎道。

「我覺得比起保持距離，你給第一艦隊總指揮寫封信說明一下情況會更有用。」侍女長冷冷道，最後又強調「這種意外可不是在我們事先的交易內容之中。」

「拜託，第一艦隊總指揮怎麼可能會信，在他眼裡就是我挖不動第一艦隊的牆角，就拉攏起他家至臻完人下級節點的戀人，妄圖從與帝都艦隊接觸最多的軌道戰機部隊開始挖人。」

當我端著重新沏好的茶回過頭，就看到侍女長與長公主分別站在會議桌的兩頭吵得不可開交。

我將茶水放在了桌子正中央，默默推到了門口，低著頭目光偷瞄，就見侍女長笑容依舊甜膩，但在此刻已經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了「第一艦隊總指揮已經親自下文準備一段時間後把他調去星宮要塞，還好他沒有對官人直接點破。」

「他當然不會了，第一艦隊還是比較守規矩的，畢竟直接和M17032說，就相當於把總指揮偏向了長子那邊。」

「官人再過段時間就要被調去星宮了。」侍女長根本不在意長公主在說甚麼。只是強調道。

「那是好事，M17032升職了不是嗎？做為至臻完人的下級節點為帝國服務是他的使命，更何況他也沒有反對，不是嗎？」長公主單手托腮，一臉玩味的笑容「按照帝都生化研究所的說法，他應該感到開心才對，是開心～對吧～」

「是很開心，任務週期是100年。」侍女長臉上的甜笑像是被凍住了似的，詭異而又瘮人，她死死盯著長公主徬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前和長公主廝打在一起「在這個節骨眼上！！！」

終於長公主雙手一攤，攤牌了「這是我和第一艦隊商量後的結果，只要君言項目完成，我登基後第一艦隊便會效忠於我，我自然也有權力將M17032調回來，這易如反掌。」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混賬吶～」侍女長雙手捏緊了，我抱著餐盤又往門口縮了縮。

「感謝誇贊～我來這裡是為了告誡你，別耍花樣，M17032屬於帝國，你想得到他就必須經過帝國！」

………………

好在最後兩個大佬還屬於高素質的，只是相互間皮笑肉不笑，沒有相互扔拖鞋。

侍女長最先離開，招呼也不打就推門而出，好在沒有氣沖沖地摔門，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望著還在會議室裡面的長公主，她向我揮了揮手，我如釋重負，掰開門縫溜了出去。

我跟在侍女長背後，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畢竟轉了這樣大一圈我還沒忘記，我原本是被侍女長傳喚來的，只是碰巧遇到了長公主。

侍女長沒有直接從電梯回去，我跟著她從樓梯一路往下，來到了二樓的辦公區。

這裡人少了不少，來來往往的很多都是侍女，侍女長直接撞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我在外面站著，余光瞥見她在一個精緻的辦公桌前胡亂搗鼓，隨後翻出了一隻注射器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注射器上滿是我看不懂的符號，末端是帝都生化研究所的標誌，我不太明白，還不等細想，就見到侍女長走來，道「哦～對啦，夜姬妹妹～跟了這麼久都差點忘了你了，諾～這是你這這期的假期表格。」

侍女長隨手從桌子上抽出張紙遞給我，我有些懵懵地，不是我才轉正沒多久啊！

「啊，是子昂拜託我給你的，當然，還有這個～」說著侍女長又遞來了兩張門票，是不久後煙火節的閱兵典禮。

我的嘴角抽了抽，抱著假期表對著侍女長深鞠躬「長官！只有門票容我拒絕。長官～！」

——————侍女走過————————

帝閣的風，帝閣的雨，帝閣的假期帝國向旋臂聯邦宣戰了。

當這個消息由帝國廣播站廣播到帝國每一個人的終端上時候，由長子親自率領的帝國第三艦隊就已經鑿開了旋臂聯邦費盡數十年修建的旋臂防線。

帝國沸騰了，自從那場由餘燼聯盟主導的大分裂後，整個星區支離破碎。

曾經輝煌的帝國落入塵埃，集中營與軍情處的監視只能處理明面上的不和諧聲音，但是私底下幾乎所有人都對未來報以絕望。

但在此刻，勝利使得帝國的民眾前所未有地團結，歡呼聲蓋過了一切，我從地下抱著文件送到最上層路過窗口，建築外帝國軍旗幾乎掛滿每家每戶的窗口。

慶遊行的隊伍高唱著軍歌，響亮的歌聲幾乎要讓我們的心飛去旋臂聯邦的戰場上。

就徬彿從餘燼聯盟出現以來，因深淵艦隊而分裂出去的旋臂聯邦後佛在明天就要回歸帝國的懷抱。

盛大的煙火在夜空中綻開。

這一天也是帝國的煙火節，借著新人的假期我難得走上街頭與人群一同揮舞著帝國軍旗狂歡起來，沒有比這更好的節日了。

一共二十三門禮炮齊鳴。代表著帝國失去旋臂後的二十三個恆星年，我擠上天橋，半個身子探出圍欄向天空中的表演機群伸出手。

光影變幻，玉壺流轉。百米高的煙火直沖天際，宛如火樹般在夜幕上綻開千萬枝椏，讓人群為之歡呼。

我轉過身背依著護欄隨周圍人一同歡笑。街道上旗幟交織碰撞，我轉頭，在三樓的一面窗戶後看到一名熟人。

「侍女長？」我揉了揉眼睛。

不錯。

確實是我們的長官，此刻她穿著帝國傳統的暗紅色衣裙，雙手向上被吊在門檔上，輕搖著笑臉，而一旁正在揉捏著她的腰，刮著她腋窩的男生……

是她男朋友吧？ 是她男朋友吧？

「啊嗚～」我的臉立刻燒了起來蹲下去，捂住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我…我…我…我…我們的偉女長大人居然是一名M！還在和自己男朋友玩這麼羞恥的遊戲，這就是工作時t人者，下班被t嗎？！

平時侍女長那種甜笑的習慣不會就是被她男朋友調出來的吧？！

還是說其實是她在鞋底塞著有無線遙控鞋墊，她的男朋友在她工作的時候按一下手機，鞋墊就開始搔侍女長腳心的那種？！

怎麼想就怎麼讓人興奮吶！

思索間有人猛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起來，驚慌失措的我捂著眼睛，拼命搖頭「唉！我沒有偷看，沒有偷看！沒有偷看！」

「夜姬？」

「嗯？」熟悉的聲音使得我打開手指「子昂，子昂？子昂！」

面前那張並不熟悉但是印象深刻的臉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熟悉是因為我真的與他沒有多少交集，至於讓人印象深刻是因為那張臉上上面還殘留著我的牙印！

盯著他臉上殘留的傷口，那晚上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我喊道「你就不能去做個傷痕消除手術嗎！」

「你跑不掉了夜姬！」他抓著我的手腕，惡狠狠回應「居然敢放我鴿子！」

「我自始至終都沒答應過你好吧！」

「你有拒絕的權力嗎！」

我試著甩手，發覺沒法掙脫後，決心用教官教的那招，深吸一口氣，用力喊道「強姦——啦—啦—啦——」

尖銳的尖聲瞬間蓋過音樂聲將周圍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子昂面色鐵青，向四周嚷道「把你們的肉眼擦乾淨！她是從太空軍逃走的軍妓！」

趁著他與周圍人狡辯的空，我轉身以背抓的那只手為軸轉圈，剛剛回過神來的子昂被迫隨我的動作一齊轉，被迫抓住我的手腕，不等他甩手將我的胳膊卸下來，我借勢向前一推，一個肘擊擊他心口子昂悶哼一聲，松了手連連後退，我扭頭正想跑，卻看見兩名身穿帝國太空陸戰隊制服的軍人持槍攔在我前面，身後，子昂大吼「給我抓住那個女生！要活的。」

不會吧？這傢伙啥時候與帝國太空軍址上關係的？

我伸手手摸裙底，空蕩蕩的感覺告訴我，我是一名沒有槍的女孩紙。

面前，一名太空陸戰隊員將非致命的電擊彈塞進槍膛中，槍口直指我的眉心，我偏頭，彈丸敲在我臉邊的護欄上，爆發的電弧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拉起邊上的吃瓜群眾擋在身前，鬆手。另一髮電擊彈打在遊客身上，被擊中的遊客頓時四肢狂顫癱倒在地。

兩聲槍響之後，人群這才姍姍來遲地發出驚呼，四散奔逃。我雙手撐住護欄，翻身踩在天橋上掛軍旗的桿子上，抱著軍旗溜地滑到馬路中央。

正在前進的客車猛踩剎車，車身晃晃悠悠地前傾。大燈幾乎抵在了我的腦門才堪堪停下。

罵咧咧的聲音隨之從駕駛室搖出，我眨眨被車燈閃花的眼睛，一邊喊著抱歉一邊向人群密集處衝去，還沒跑幾步，迎面一名太空陸戰隊員提著甩棍從人群中走出。

見勢不妙，我扭頭衝回馬路，才剛剛點火的客車沒跑出多遠，又見一道人影從車頭奔過，又是一陣急剎車，只是不同的是還不等駕駛員罵出聲，數枚電擊彈便緊跟著我的腳步在車前炸開一串電弧。

只聽身後一聲巨響，受驚的司機倒車與後面的車輛相撞，很快喇叭聲邊充斥在街道，趁天橋上的太空陸戰隊員換彈的空，我在心中說了一萬聲對不起，回過頭頭時就見一載黑色的槍托充斥滿整個視野。

Duang～

我看見了無數的星星在眼前轉圈圈，再回過神的時候腰間已經傳來一陣鈍痛，感覺身子都折成了兩端，我捂著腦袋蜷縮成一團向邊上翻滾，落下的槍托砸在了原地。

趁他重心前移的同時我翻身，雙腿鉗住他的腦袋發力向一側甩動，將比我高兩個頭的成年男性與我一起甩倒在地。

我不敢過多糾纏，起身撈過槍就往人多的地方衝，沒走幾步三架運輸空艇艇低空飛來，拋下繩索足足三個小隊的帝國陸戰隊員從繩上滑下！

「不是！你們至幹嗎！都是自己人吶！」

我檢查一下槍，果然，沒彈。

對面的太空陸戰隊炮艇降低高度，專門用於鎮壓抓捕的防爆網對我迎頭兜來，網住我後伴隨著炮艇抬高我也被掛在了半空中，這真的是打算把我當小動物來對待了。

懸空中我盯著面前的一眾閃著危險電弧的電擊矛心裡直發怵，「子昂……我們，我們有話好好說，那次……那次真的是故意的，啊不不不不不是！不是！」

「呵呵呵，小夜鶯，。」子昂領著兩名太空陸戰隊員從後面踱來，圓觀的人群紛紛避散，太空陸戰隊開始驅逐人群，、他一側嘴角上揚，咧著猖狂的弧度，探手去摸我的臉，我憤憤地張口去咬，咬空了。

「看來我的小夜姬還要調教一翻。」電光照亮了子昂的側臉，照得他的笑容讓人發休「聽說侍女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應該可以玩很久吧？」

「子…子昂大人，我錯了。」我向網內縮了縮，雙手抱膝「可，可不可以不要用那個，會壞掉的。」

「那就讓我來摸一摸我的小夜鶯。」子昂又一次探手，手穿過網眼順著我的頭髮摸索「就放心跟我回去吧，你遲早會變得溫順起來的。」

誰要被你訓服啊！

他的指腹撫上我的臉蛋，我一手拉住他手臂往懷中猛扯，另一手持槍，槍口上移抵在他的額頭、冷聲道「讓你的手下放了我。」

「不可能。」子昂仰起那張還留有牙印的臉，傲視我，一副要與我同生共死的樣子，呸！誰要和他同生共死。

我歪頭，目光掃向太空陸戰隊，他們與子昂明顯不是一條心的，一個隊長模樣的人站了出來說「克制，你應該知道殺了他會有甚麼後果。」

「後果？」被我用槍頂著腦袋的子昂，另一隻手穿過網眼想摸我，被我一腳踢開。

「他是帝國殖民艦隊總指揮官。」

「艦隊總指揮官？就他？唔，殖民艦隊啊，那沒事了。」

等等……殖民艦隊是帝國第三艦隊的預備隊……帝國第三艦隊是長子黨，而我們的侍女長貌似是長公主這一派的吧？

完了……踩到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