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教
極品家丁終極版 全本 加料 · 禹岩 · 2 / 2
林晚榮此刻也著好了內衣,複雜的臉色中顯示了他的坐立不安。他愧疚地看著高潮後慵懶驚艷的徐芷晴,胯下地肉棒又不合時宜地蠢蠢欲動。
「林郎……」徐芷晴開口了,飄然的聲音像從遠處悠然傳來:「今日的事,我就原諒你了。你如今正是大華最重要的人物。更何況...我又不是不給你!你怎能……唉,這般冤孽,必須要了斷。至少得等你解決那突厥人的事,否則,我如何對得起李泰將軍,如何對得起將來需要你守護的大華子民,如何對得起……你這壞人……」
「我知道,徐小姐。」林晚榮黯然地看著徐芷晴的眼睛,裡面帶著寬容,期待,理解,和林晚榮努力尋到的一絲喜歡,他心頭橫下一刀,決斷地說道:「徐小姐,我今日讓你失望了。趁著徐小姐沈睡侵犯了徐小姐,如此劣行,罪該當誅。只是,徐小姐對我如此期望,林三唯以此待罪之身,為我大華建功立業,至死不怠!然後再來迎娶我家小乖乖!」前幾句還在雄赳赳遷鋼地發誓,到最後卻又開始調戲起徐芷晴了,林大人這嘴皮子,真叫人好生佩服。
「嗯,你會這般想,我就放心了。」徐芷晴強忍住笑,嬌嗔一聲:「今日之事,便不再計較,可你亦不可再犯,否則我決不輕饒了你!」林晚榮抬頭看了看徐芷晴決然的神色,強忍著心中的不捨,點頭答應了。
徐芷晴本亦是徐渭般灑脫之人,雖然在大意中被林晚榮毀去了清白,卻是能讓林晚榮有此承諾,兩相計較,也不知是得是失了。況且,即便要治罪,林三是大華重臣,日後大華軍隊的重擔都在他不算寬厚的肩膀上,那又該如何定他的罪呢。就算能治罪,徐小姐可捨不得,難道告他強姦軍事,貌似也不算強姦吧。徐小姐胡思亂想著。也罷,我徐芷晴本就是孀婦,日後若可嫁與他,也就不會太計較這些了。
想通了之後,徐芷晴便原諒了林晚榮,警告了一番之後,便讓他離開了。空蕩蕩的帳營中,徐芷晴的心中忽而亂糟糟地,腦海裡整不出一點頭緒,只好出營走走,卻望見林三還在等著自己,心頭又澀又甜,兩人在夕陽下,斜暉照得兩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徐芷晴心再無一絲雜念。
第二天,徐芷晴隨著林三與胡人進行第二次談判,眼見著玉伽與林三的互相逼迫,卻在殘忍的愛意中,矛盾交加,徐芷晴心裡如刀割般,為林三,更為玉伽。
下午,徐芷晴正在帳中休息,卻聽見士兵通報,說突厥可汗命人送來香湯,請徐小姐和林將軍沐浴。徐芷晴心中微感詫異,怎麼會請我們沐浴這般奇怪。雖感奇怪,卻也不好拒絕對方這一番好意,便與林三一起用香湯去了。
沐浴完畢,卻見玉伽的侍女要請林三去可汗的金攆,徐芷晴偏是與林三斗氣,不願阻止林三,眼睜睜地看著林三登上了那金色的紗攆。緊接著,紗攆震動起來,粉紅色的紗帳劇烈地顫抖著。
「咦,好像地震了!老胡,你有沒有感覺到?」
「不僅是震了,還震的很厲害,連衣服都震掉了!」
「最厲害的是,他震得很持久!」徐芷晴聽得這番下流對白,再看看那粉色嫣然的紗帳和侍女熏紅的臉頰,傻子也猜到金攆上發生了甚麼事,她幾番想上去棒打鴛鴦,最終還是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徐芷晴回到帳中,想來想去,卻是氣林三受玉伽的誘惑,不知廉恥地在這談判過程中,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地野合起來。真是豈有此理,這個不知羞恥的突厥可汗,這個討人厭怒的林晚榮。
徐軍師在帳中羞紅著臉,不斷地罵著那對姦夫淫婦,竟然在自己的眼前…………真是世風日下,徐小姐的醋意酸透了整個軍營,她的帳幕,生人勿近。
就這樣,到了第二日清晨,林三意氣風發地從金攆中出來,卻是急急地向徐小姐賠罪。徐芷晴一見到林三,便想起玉伽與林三的苦楚,也忍不下心去責怪林三,只罵他是害人精,害了自己,也害了玉伽。
傍晚,玉伽又命人送來香湯,徐芷晴暗罵道還真是明目張膽了。轉身便回了帳營。
入夜,林三與玉伽在金攆上風流快活地交流著感情,可憐徐小姐孤枕難眠,在帳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黑暗中,一個小腦袋伸進徐芷晴帳中,一雙明亮的眸子小心地看了看裡面,卻與徐小姐清明的目光對了個正著。眸子的主人嘿嘿笑了一聲,只得進了帳篷。
來人卻是林晚榮,自從那日承諾了徐芷晴,他卻始終回想著徐芷晴蜜穴的美妙滋味,不能忘懷。今日,特地向小妹妹請了個小假,玉伽被他折磨的欲仙欲死,也沒管他,便隨他去了。他猜想徐小姐定是在帳中生悶氣,便過來看看徐芷晴。
徐芷晴還真沒睡著,正好就瞟到了林晚榮的賊眼,示意他進來後,便不咸不淡地瞪著林晚榮。
「這般晚了,林將軍不在可汗帳中休息,偷偷摸摸地過來想做甚麼?」徐芷晴冷著臉問林晚榮。
林晚榮卻也不介意,自從和徐芷晴近身搏鬥了一回後,他心中便少了許多對徐芷晴的懼意,滿心都是迷戀與愛慕。他傻笑了一聲,說道:「聽說我被月牙兒請過去交流感情,結果徐小姐的醋意淹了軍營,便過來瞧瞧。」徐芷晴臉紅了紅,嬌媚的神色中再也板不住臉,她嗔道:「甚麼話,你也來笑我!」林晚榮聽著徐芷晴軟軟的聲音,渾身都麻了,輕笑道:「我卻不是過來笑徐小姐的,是過來與徐小姐偷偷、摸摸的……」他故意把「偷偷」和「摸摸」分開念,聽得就是歧義無限。
徐芷晴一瞪眼,嬌罵道:「渾話!那天你答應我甚麼來著?就忘了嗎!」林晚榮又換了一副哀求的神色,軟聲說道:「徐小姐,你給我最後一次嘛,以後絕不再犯!」
「不行!」徐芷晴斬釘截鐵地道:「這次給了你,下次再要怎麼辦?林郎,我不能害了你……」
「徐小姐,這怎麼會是害我呢?」林晚榮幽幽地道:「徐小姐,我喜歡你。」徐芷晴看著林晚榮明亮起來的眼眸,心頭一陣慌亂,那日的充實感似乎又回到了下體。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林晚榮見徐芷晴有些松懈,趁熱打鐵地哀求著。徐芷晴聽得心頭髮軟,卻有想起如今正在與玉伽無媒苟合的林三,便是一陣氣憤。
「好吧……但我先說明,你要記得你的承諾和你說過的話。」徐芷晴複雜地心情下,半推半就地就答應了林晚榮的哀求。
「一定記得!謝謝軍師!」林晚榮裝模作樣地怪說了一聲,惹得徐芷晴「噗呲」一笑,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你……你快點吧,最後一次啊!」徐芷晴扭捏地對林晚榮說,暈紅著俏臉便靜靜地等著林晚榮的動作。
「徐小姐……我想親你……」帳中的氣氛旖旎起來,林晚榮心頭升起了許多柔情蜜意。他渴望地看著徐芷晴的紅唇,臉龐在不斷地靠近著徐芷晴的臉頰。
終於,兩片嘴唇沾在一起。火熱的接觸讓徐芷晴的俏鼻嬌哼了一聲,林晚榮的舌頭抵開徐芷晴的牙關,便伸進徐芷晴嘴裡。兩條舌頭在徐芷晴口腔交纏著,芳香的津液渡進林晚榮口中。徐芷晴也開始投入到這熱吻中,林晚榮卻忽然撤掉舌頭,沒反應過來的徐芷晴追逐著,主動伸出丁香滑舌與林晚榮吮吸在一起。
濕吻中,兩人的體溫攀升著,衣物也開始相互摩擦起來。
良久,唇分,徐芷晴羞澀地說:「林郎,給妾身寬衣吧……」林晚榮如獲大赦地為兩人脫起衣服來,因為在行軍中,徐芷晴便沒有穿蕭家出產的內衣,只是穿了個胸巾,薄薄的一片紗根本裹不住徐芷晴的飽滿,清晰的凸點在紗衣上摩挲著變硬了。
林晚榮隔著輕紗便把徐芷晴的乳頭含進嘴裡,口水沾濕了紗衣,讓徐芷晴的櫻桃更加若隱若現,林晚榮猛然掀開最後這層遮羞布,徐芷晴無限美好的上身便裸露出來。
「徐小姐,你好美……」徐芷晴聽得林晚榮的贊美,大膽地挺起酥胸,配合著林晚榮的玩弄。林晚榮抓住徐芷晴的一對爆乳,變換著不同的形狀,粗重的揉捏讓徐芷晴嬌喘連連。
年紀輕輕的林晚榮卻耐不住太多的前戲,他急急地玩了一陣,便與徐芷晴倒在床上,頓時春色更加盎然起來。林晚榮把早已旌旗吶喊的肉棒放在徐芷晴的陰唇上磨了磨,棒身沾上了徐芷晴的淫水,他調好角度,便勢如破竹地一捅到底。
「嗯……滿了……好粗……」徐芷晴被這熟悉的充實感漲滿了下身,被填補的空虛抑制了下體的酥麻。林晚榮也不打話,抱著徐芷晴的肥臀便熟練地抽插起來。
「哦……林郎……比上次更長了……」
「徐小姐……你還是好緊……」
「唔……好燙……這麼想我了嗎……啊……好粗……」兩人你來我往地交歡著,徐芷晴的柳腰極有默契地配合著林晚榮的抽插,每一次都讓他的龜頭吻上自己的花心,激出陣陣浪水。
「徐小姐……我想你在上面……」林晚榮對上次的舒適眷戀不已,才插了一陣就翻轉過身子,讓徐芷晴在自己身上挺動。徐芷晴也甚覺上次的舒服,女上位的姿勢讓自己佔盡了主導,本就自立的徐芷晴更是喜歡這種感覺。
她雙手在林晚榮胸口滑動著。青蔥滑膩的指頭讓林晚榮連連顫抖。徐芷晴胸前的飽滿如兩個倒扣的大碗垂在林晚榮眼前,他迷戀地包住徐芷晴的玉乳,任意地摸捏起來。
「嗯……林郎……再重一點……唔……頂到了……不是這裡重一點……是手上……哦……對……下面也要重點……啊……好粗……好棒……」
「徐小姐,你好浪……」
「還不是……嗯……你害的……」
「徐小姐平時知書達理……沒想到在床上……」
「唔……羞不羞啊……別說了……啊……動快點……」
「徐小姐這般發浪……是我害的……還是我乾的?」
「嗯……我說不出……哦……輕點……」林晚榮被徐芷晴的淫浪勾起了淫心,他坐起身子,雙手緊抱著徐芷晴的翹臀狠狠地挺動起來,每一下都撞到徐芷晴的花心,頂在徐芷晴的心口。徐芷晴伸出一雙玉臂緊緊摟著林晚榮的脖子,修長筆直的玉腿交纏在林晚榮腰間,兩人如熱戀的情人般歡好著。
「徐小姐……說……」
「啊……再深點……我說……嗯……是被你乾的……」粗話一出口,徐芷晴即刻羞澀地把臉埋在林晚榮胸前,卻正好瞧見林晚榮的肉棒在自己的肉洞進出著,帶起一圈白泡,淫靡地泛濫在自己的陰毛上,與林晚榮的陰毛沾在一起,無比地淫亂。
「徐小姐……叫哥哥……」
「唔……我做不到……嗯……被你頂死了……」
「叫我……」
「啊……我……粗啊……喔…………」
「芷兒……」
「啊……哦……好大……頂我……喔……」下流的話語一旦開了口,便瞬間開放起來,徐芷晴徹底放開心胸,享受著眼前的歡愉。她大幅度地搖動著香臀,抵死地迎合著李肉棒的抽插,緊緊地纏綿著。
迷幻中,林晚榮的面容忽而英俊瀟灑,忽而邪氣凜然,讓徐芷晴浪水飛濺。
「徐小姐……」
「林郎……用力……」陣陣嬌哼和呻吟在軍營中回蕩到天明,久久不息……
當林晚榮從帳中出來,一下就被等待已久的軍士拋了起來。好眩暈的感覺!他嚇得急急大呼:「我有恐高症啊!餵,老高別摸我——他娘的,誰脫我褲子?!」
誰還能管的了他!無數的將士蜂擁而至,接住他落下的身體,接著又高高拋起,歡樂的笑聲與淚水一起灑落。
老子真是個失敗的逃兵!望著眼前那一張張興奮的落淚的臉龐,他心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想笑又想哭。
「我就說過嘛,好人才不長命,壞人定活千年。」高酋放下他身子,抹了把眼淚,嘻嘻笑道:「林兄弟還有好幾百年的光陰歲月呢,哪是那麼容易死的?!」
「對,對,」胡不歸哈哈笑道:「老高,不瞞你說,我是頭一次聽你說這麼中聽的話!」
杜修元雖固守後方,不曾跟隨他們進入草原,但他為人冷靜沈著,見了林晚榮那蒼白的臉色,忍不住關切道:「將軍,你的傷勢——」
林晚榮點了點頭,正色道:「杜大哥,你每天晚上給找幾個小姑娘,捶捶腿砸砸背,蒸蒸澡堂子洗洗桑拿,相信不出個十年八載的,我就可以痊癒了。」
「我倒是想啊,就怕您家裡的夫人們不答應!」杜修元哈哈大笑。
當逃兵的計劃是泡湯了,也不知能不能趕在青璇生兒子之前回去,他心裡有些遺憾,又有些歡喜。與一乾劫後餘生的老兄弟重逢,那種滋味,不在其中,斷難體會。
數萬人馬擁著他,興高採烈的往大營奔去,路上說些分別後的經歷,當真是鬼門關前幾度徘徊,人人唏噓不已。
尚未行入中帳,白髮蒼蒼的李泰已迎了出來。林晚榮急忙上前兩步,嘻嘻抱拳:「拜見李元帥!幾天不見,元帥身體孔武、步伐矯健,風採更勝往昔,實乃是我等弟兄之幸啊!」
「說幾句好話,就當我不治你這逃兵了麼?」李泰板著臉嘿了聲:「擅脫戰陣,滯外不歸,來啊,將這林三給我拖下去,杖責二百!」
「元帥——」數萬將士嚇得齊齊跪倒在地。
林晚榮乾咳了幾聲,無奈道:「元帥要打那就打吧,反正我也只剩下半條命了,交待給誰都一樣!」
還真嚇唬不了這小子!李泰在他身上打量幾眼,忍住笑道:「本來是要打的,不過,總算你還有點功績,沒叫我失望!這一功一過,也就不獎不罰了——你瞪眼幹甚麼,可是不服氣?!」
「服氣,服氣!」林晚榮翻著白眼,沒好氣地點點頭。
上將軍微笑著徑直進了大帳,林晚榮怏怏跟在他身後,懊惱不語。
看他悻悻模樣,眼觀左右無人,李泰壓低聲音,笑著道:「你也別埋怨!不是我不賞你,怪只怪你這功勞太大,本帥即便想賞,也是有心無力啊。」
確實沒法賞了,論起官職,他已是右路元帥,再往上的話,便要取代李泰統帥三軍了。論起聲名更是如日中天,孤軍深入草原、力擒突厥可汗,這是幾百年都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卻在他手上一一實現了,他是所有大華人心中的英雄,近乎神一般的人物。
「我賞不了你,不過麼,有一個人卻能賞你。」上將軍將一道金色的絹帛遞給他,笑著道:「皇上的聖旨,看看吧!」
那聖旨上簡簡單單,便只有四個字,林晚榮驚奇道:「林三定奪——這甚麼意思?!」
「這還不明顯麼?!」李泰微笑著、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皇上的意思是,和突厥人的談判,由你全權做主!」
和突厥人談判?我來做主?!他心中升起些恍惚的感覺,急忙搖頭道:「不行,不行,我擅長的是談情,不善於談判。更何況最近還受了傷,身心俱疲,談判這回事情不是我能幹的。元帥,你快給皇上寫奏折,請他收回成命吧!」
李泰緩緩搖頭:「這可不成,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從現在起,我和芷兒都要聽你的,不僅僅是談判,我手裡的這些兵馬,也遲早都要交給你——」
「啊——」林晚榮大駭。
「有甚麼好吃驚的,」上將軍微笑著看他一眼:「我把你帶來,就是為了這一天!林三,我已經老了,把這些兒郎交給你,我很放心。憑你的聰明才智、憑你的身份威望,就算他們不能戰無不勝,也永遠吃不了虧!」
林晚榮苦笑著連連擺手:「上將軍,你就不要笑話我了,除了出些餿主意,你看我是當元帥的材料麼?」
李泰哈哈大笑著搖頭:「林三啊林三,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
我怎麼糊塗?他茫然地看了上將軍一眼。
「你這個人最大的長處就是聰明,有手段,能識人,可以叫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我將這些兒郎交給你,你把百萬雄師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卻不一定要自己來做元帥。只要你知人善用,挑選那些盡忠職守的大賢之才來統領這些兒郎,與你親自掌兵又有何分別?便如皇上對我——」李泰輕輕點頭:「此乃為上之道也。」
李泰這一番話是推心置腹了,他與徐渭身為大華的肱股,這番話的分量不言而喻。
林晚榮哈哈笑了兩聲:「這個,我沒想過那麼多,以後再說吧,老將軍你還力健著呢。」
見他推三阻四,李泰亦是無奈,急道:「那和胡人談判的事情呢?皇上可是明說了的,此事只有你才能決斷,別的人誰說了都不算。」
談判真的是一件很傷腦筋的事情,他苦嘆搖頭。
李老將軍看他一眼,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此次談判,突厥人來的,是那金刀大可汗!難道你不想去看看?!」
月牙兒來了?!
他心裡一苦,不自覺的便只手撫在了胸前。劇痛未泯,傷痕猶在,那一箭,便把所有的情仇恩怨都了結麼?!
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他急急抱拳:「老將軍,談判不是我擅長,況且我剛剛受了傷,最近不宜劇烈運動。請皇上再選別人吧,告辭!」
「林三,林三——」李泰本待勾起他談判的決心,哪知卻適得其反,聽聞玉伽的名字,這小子竟是掉頭就走,眨眼就出了帳去。
「將軍,怎樣,元帥和你說了甚麼?」胡不歸、高酋、杜修元幾人正在外面等他,見他出來,急急迎了上去。
還能說甚麼?他搖頭苦笑,良久才問道:「胡大哥,那些胡人關在哪裡?!」
「就在這大營之中,將軍,你要去看他們嗎?!」
林晚榮點了點頭,胡不歸三人急忙在先頭帶路。此次擒拿的突厥王公貴族共有二十多人,除去在克孜爾城下斬殺的,剩下的已是十人不到,其中還包括了小可汗、圖索佐和趙康寧三人。
所有的突厥人都被捆住了手腳,分別困在幾間石室里,重兵把守,防衛森嚴。圖索佐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室中,頭髮凌亂、胡茬滿臉,斷了的一條腿耷拉在地上,早已不復昔日高大英俊的模樣。聽聞聲響,他自幽暗中抬起頭來,凝視了半晌,忽然大吼著咆哮起來:「你,你是林三?」
林晚榮笑著道:「不錯,我是林三!難為右王閣下還記得我,也不枉我們在叼羊大會上親熱一場!」
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圖索佐發瘋一般的拖著斷腿衝了上來,抓住嬰兒手臂粗的鐵柵欄放聲怒吼:「你這卑鄙的大華人,玉伽是我的,她是我的,我要和你決鬥!」
如果決鬥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那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無疑會簡單許多。林晚榮嘆了一聲,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林三,你還沒有死?!」稚嫩的童聲傳來,那邊的突厥小可汗睜圓了眼睛,憤怒地望著他。薩爾木雖年紀幼小,卻是未來的草原主人,衣衫凌亂中,也不見多少頹廢之色,這都得益於月牙兒對他的教導。
林晚榮湊了過去,點點頭道:「對,我還沒死!」
「你害了我姐姐,你為甚麼還不去死?!」薩爾木怒聲咆哮,手腳伸出,奮力向他臉上抓來。
胡不歸正要上前阻攔,林晚榮卻微微搖了搖頭:「薩爾木,你可以詛咒我去死,但是,我沒有害你姐姐。」
「你說謊!」薩爾木毫不留情怒道:「我姐姐那麼喜歡你,你卻裝成啞巴來騙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甚麼會不遠千里到克孜爾去裝一個啞巴?!」林晚榮截斷他的話,冷冷道。
「因為你們大華和我們突厥打仗——」
「大華和突厥,為甚麼打仗?!」林晚榮老臉一黑:「是我們大華人欺負了你們突厥嗎?是我們大華人搶了你們的東西嗎?!」
「因為,因為——」小可汗吞吞吐吐,說不清楚。他畢竟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許多是非觀念還未形成,都需要別人對他進行灌輸。
「薩爾木,你關懷呵護你姐姐,我很欣賞。我也知道你不想她受到傷害。」林晚榮冷冷道:「可是,你知道你們突厥人進攻大華、殺害了我多少的兄弟姐妹嗎?!你不想你姐姐受到傷害,可為甚麼要讓別人的兄弟姐妹受傷害?!」
「小可汗,別聽他的,他是騙你的,是他傷害了你姐姐!」那邊的圖索佐突然用突厥語大叫了起來,老胡翻譯過來,林晚榮勃然大怒:「給這狗東西掌嘴!」
老高衝了上去,啪啪的狠狠幾個巴掌,圖索佐重重摔在地上,牙齒和著血飛了出去。
小可汗倔強的抬起頭來:「你說的這些,我姐姐從未對我說過,我不相信!」
病根還是在玉伽這丫頭身上啊!林晚榮嘆了口氣:「薩爾木,你自己有眼睛,為何不能自己看?從五原、賀蘭山到興慶府,哪裡沒有戰火的痕跡?哪裡沒有我大華同胞的屍骸?這難道是假的嗎?這不是你們突厥人乾的嗎?」
小可汗想了想,欲要辯駁,卻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哼了聲,自言自語道:「那為甚麼姐姐從未對我說起過這些?」
林晚榮心裡有數,這就好比在一張白紙上寫字,誰去寫並不重要,關鍵是寫甚麼。
「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你可以親自去問問你姐姐。」林晚榮點了點頭。
小可汗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林三,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還可以再見到我姐姐?!」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壞人!」林晚榮笑著點點頭:「你只管放心好了,我不會為難你的!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帶你到處去轉轉,看看我們大華人是如何撫琴弄簫、寫詩作畫、絲織縫補、構築房梁,我還會教你讀書認字,看我們大華的許多精彩畫本——嗯,都是我最喜歡看的!」
高,實在是太高了!老胡幾人聽得目瞪口呆,如果小可汗學會了彈琴寫詩、建築縫補、看彩色畫本這些玩意兒,還是由林大人親自教導——乖乖,回到草原,他還能舉得動刀嗎?!
「林三,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稍微好那麼一點!」小可汗對他的神情似乎不是那麼厭惡了:「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請便!」林三臉上掛著最和藹的笑容。
小可汗斜著頭望著他:「你喜歡我姐姐嗎?!」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