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趕緊站起來，把唯一的椅子讓給媽媽，自己低著頭站到了側面。

穆淑珍沒有客氣，在椅子上坐下，習慣性地疊起雙腿靠在椅背上，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美腿頓時從禮服的下擺露了出來。

氣氛雖然很緊張，但楊秀林還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穆淑珍不悅地皺了下眉，直接進入了正題。

「你今天的物理測驗成績知道了嗎？」

「……不知道。」

「只有28分。你有甚麼想對我說的麼？」

「……對不起……我下次會努力的。」

「李雪琴說你學習很努力，可是看你的成績卻根本沒有努力的樣子。你的英語測驗連續三次不及格，今天的物理也是這樣，數學也只剛過及格線……」

穆淑珍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奪下心中的火氣，盡量冷靜地續道：「……我要知道原因。」

「因為老師講得很快，而且很多他們覺得不重要的內容都直接跳過，我有點不太習慣……」

「你說謊！」

見兒子仍舊不肯承認錯誤，穆淑珍再也壓不住火氣，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

她緊緊地盯著兒子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聽真話。」

她強硬的態度激起了楊秀林的逆反心理，低著頭冷冷地道：「我說的就是真話。」

穆淑珍氣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兒子，大聲道：「抬起頭來，看著我再說一遍！」

楊秀林不甘示弱地抬起頭看著她，慢慢地重復道：「這是事實。」

兒子桀驁不馴的表情一下讓穆淑珍想起了那個負心漢，他和李雪琴、宋妮親密友好的情景也飛快地從她腦中掠過，不由自主地抬手扇了他一個耳光。

楊秀林根本沒想她會打自己，捂著被打紅的臉，淚眼蒙矓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心如刀割。

看著他傷心的樣子，穆淑珍不禁有點後悔。她也覺得自己今天的怒氣有點奇怪，但打都打了，這時如果心軟就前功盡棄了。

「我問過王老師，他說你午休時在教室里看色情視頻，是不是？李雪琴還在她家陽台上，穿著比基尼叫你幫她按摩，有沒有這事？你的同學也說看到宋妮騎車送你，你還摟著她，他說的是不是事實？」

她連續拋出三個問題，楊秀林卻一句話都沒說，臉色變得越來越白，連身體都輕輕顫抖起來。

穆淑珍看在眼中，稍微有點心疼，但還是狠著心訓斥道：「你這個年紀，開始對異性感興趣我可以理解，但你要分清楚甚麼事能做，甚麼事不能做！」

「你現在還是學生，而且正在長身體，應該把精力集中到學習上，為了以後的前途努力，而不是滿腦子只想著女人！看看你的成績，想想你最近的學習態度，你配穿身上的校服嗎？」

她搖搖頭，輕嘆了一聲，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不配。把衣服脫下來！」

這個充滿侮辱性的命令讓楊秀林驀然想起了那個下午。

同樣是在這個家中，同樣是因為他不承認自己沒做過的壞事，就被無情地毆打和羞辱。

但那天欺負他的是外人，今天這樣對待他的卻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紅著眼睛看向媽媽，淚水划過臉龐，像座小火山似的爆發了。

「我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