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終於熬到了月底，看著卡里8000多元的工資，和以前比起來少了很多，可我心裡卻很踏實，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生活終於重新走上正軌。下班後我直接來到了珠寶店，因為囊中羞澀，只得挑選了一個最小的鑽戒。雖然東西不值錢，但是意義非凡。

回到家裡，我簡單放佈置了一下，想著晚上曉芸見到我給她佈置的求婚儀式，肯定會答應我的。

但是在求婚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我拿起手機，看著通訊錄里沈思研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既然她把妞妞送回來，應該是徹底放棄了女兒的撫養權。我們都有了新的感情，是時候給這段婚姻畫上句號了。

坐在沙發上，我點上一支香煙。看著屏幕上妻子的電話，遲遲無法按下。雖然離婚在這種情況下只是早晚的事情了，可真要說出口的時候，我猶豫了。遲疑片刻，我撥出了電話。不知道為甚麼，我心中暗暗希望還可以像之前一樣，電話對方依舊傳來關機的提示聲。

「餵……」熟悉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我本以為自己再遇見她時會很平靜。可只是簡單的一句，我徹底崩潰了，我張了張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為甚麼她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她是不是過的不幸福……

「秦越……你還在嗎？」妻子主動打破了尷尬。

「額……在呢……你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

「也好……」僅僅幾句簡單的問候，可我竟已淚如雨下。我恨自己為甚麼會這麼不爭氣，有了曉芸這麼好的女孩，為甚麼還忘不了這個壞女人。但我控制不住，她每發出一個聲音，就像一把利劍狠狠插在我的心頭。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忘就忘。

「找我有甚麼事嗎？對了，我想了想還是你來照顧妞妞吧，我把她送到媽那去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她！」又是半分鐘的沈默後，妻子緩緩地說道。

「放心吧，我會的……」

「秦越……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如果有更好的選擇，我不希望你和曉芸在一起。」

「哦……我知道該怎麼選擇。我今天找你是想著，咱們有時間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我沒想到妻子到現在還有對曉芸這麼大的成見，可我不會和她爭吵，都要離婚了我不想以這種方式結束。至少在彼此在老了以後，回憶起這段婚姻不會有甚麼遺憾。

「好……就這個星期吧，我抽時間聯繫你……」妻子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了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隨著電話掛斷，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指傳來，原來香煙已經燒到了盡頭。我們的婚姻也這樣不知不覺的結束了，6年的陪伴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無數個日夜的朝夕相處，讓我們早已習慣了彼此呵護的日子。曉芸的出現雖然暫時撫慰了我的傷痛，但這更像是在逃避，真到了結束的一刻，那種心碎的感覺還是會如期而至。

我就這樣一個人在屋子里坐著，結婚以來的一幕幕在心頭浮現。記憶總是甜蜜的，在回憶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可我知道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現在有了另一個女人需要我來陪伴，一起走完接下來的人生。

緩緩抬起頭，才發現夜晚的黑幕已經籠罩了整個房間。打開手機已是10點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竟然這樣呆坐了4個小時。我披上外套，走出了家門。我要去找曉芸，也正好借此機會讓她把辭職手續一起辦了。

雖然我來過這家夜店很多次，但是真正走進裡面卻很少。一來是我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二來這裡也有我不願看見的人，陳經理擺明瞭和王總是一伙的，如果被她發現我和曉芸的關係，說不定她會對曉芸打擊報復。

門口的保安已經換了人，我的進入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走入大廳，舞池中年輕的男女肆意揮舞著青春的步伐，我四處搜尋著曉芸的身影，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大叔，今天來找哪個姑娘啊？」我一看來人，正是之前見過的小媛。

「還能找誰，曉芸在哪呢？」我也不和她客氣。

「呵呵，你還真是曉芸的恩客啊！別那麼痴情了，喜歡曉芸的男人多著呢，我看你也沒幾個錢，能養得起她嗎？」小媛笑嘻嘻的說道。

「曉芸可不像你說的那樣！不和你廢話了，她在哪呢？」

「切！你還真單純。看見前面那一排包間了嗎？走到頭最裡面那一間，那是劉總固定的包房，曉芸專門在那待著。」小媛說完了，扭著翹臀往旁邊一個帥哥那走去。

看著小媛的背影，我無奈的笑了笑。這些女孩一進了夜店怎麼就像變了個人，我那天看見小媛時，覺得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沒想到換上了夜店的衣服，整個人連說話都透著誘惑。

我按著小媛說的，往裡面走去。遠遠的我就聽到走廊深處傳來巨大的吵鬧聲，似乎裡面有很多人在開party。隨著我來到門口，透過玻璃看到包間里站著有二三十個人，清一色都是男的，在包間正中圍成一圈，似乎在聽人講話。看這陣勢真像個傳銷組織開會一樣。

我湊近房門想聽聽裡面說些甚麼，可裡面實在太過嘈雜。這麼多男的在裡面，曉芸會不會有甚麼危險啊，我越想越是著急。本想衝進去看看，可裡面有那麼多人，這時進去無異於飛蛾撲火。我正急得團團轉，正好有個送水果的服務員往這邊走來，我趁著這個機會，跟在他的後面走了進去，這樣應該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走進屋裡，我原本以為門開了，會有人回頭看看，可他們都相中了魔咒似得紛紛爭先恐後的看著包房中央。我慢慢地走進人群，忽然發現身邊有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小蘇嗎，我之前在王總公司工作的時候，他是我手下的得力乾將，關係還算處的不錯。緊接著我又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熟悉面孔，這些人有一半都是我之前的同事，難道這是王總的包房嗎？可剛才小媛明明說的是劉總。劉總？我忽然明白過來，會不會是老劉呢！

「師父？你怎麼來了啊？走，咱們出去聊會兒，這太吵了！」小蘇看見了我，拉著我就往外走去。

可我卻沒有走的意思，因為在剛剛他說話的時候，我透過他離開時留下的空隙，看到包間中央站著一個男人，正是老劉。而在他的胯下一個身穿銀色亮片吊帶裙的女人，跪在地上隨著老劉的手爬行，周圍幾個男人已經控制不住心中慾火，手在女人身上摸來摸去，甚至一邊乳房都露了出來。可令我震驚的是在那女人暴露的身體上遍布著一塊塊的淤青，這究竟是個甚麼樣的聚會。

「這是誰，你們玩的有點過了吧？」我質問道。

「你別問了，回頭我單獨請你喝酒。」小蘇說話時神情很不自然，似乎在逃避著我的目光。

他越是這麼說，我心裡越覺得沒那簡單。想起曉芸就在這個包間里，難道那女人會是曉芸？我很肯定她沒有受傷啊。我再也沈不住氣了，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小蘇。身前的人們有些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幾個認識的同事看見我，就像遇見了魔鬼，紛紛讓開。

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見老劉正對著我，鄙視的看著身下的女人，發出一陣陣淫笑。看那女人的背影，我隱隱覺得有一些熟悉，可曉芸是直發啊，難道她帶了發套？

忽然我注意到老劉手上拿著一小包白色的膠囊。隨著他伸手掏出一顆，旁邊圍觀的男人發出一陣陣起哄的笑聲。

「騷娘們！快求求劉總啊！」

「臭婊子！想要快活，還不快點把衣服都脫了！」

聽著周圍人一聲聲的辱罵，我徹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群人是我曾經的同事嗎？當初在我手下一個個那麼努力工作，怎麼現在都變成了惡魔。

再看劉總身下的女人在男人的笑罵聲中，緩緩抬頭，張開嘴巴湊近劉總。這一幕徹底震撼了我，她現在的狀態完全就像只跪在地上的母狗，在看到主人手中的骨頭後，抬起前爪熱情的討好著主人。

「兄弟們，今天拿下了德勝這個大單子，王總給咱們的福利就是這個娘們！你們想不想乾她啊？」老劉看著周圍的人，大聲胡喊道。

「想！我現在就想乾死她！」

「滾一邊去，我今天非得拿到第一炮！」

此時男人們的熱情已經被老劉的話語調動到了極致，紛紛躍躍欲試著，甚至有幾個人還沒開始就已經大打出手。老劉掃了那邊一眼，並沒有興趣去管他們，目光看向胯下的女人。

「這麼多男人都想乾你，你願不願意啊？」

「不要……劉哥……求求你……給我吧……」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也別說我們欺負你，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吃了藥丸再被乾，另一個就是被乾爽了再給你藥丸，你選個吧！哈哈……」看著老劉猥瑣的樣子，我心中一陣惡心，當初怎麼會把這個混蛋當成兄弟！

「求求你……我受不了……」女人還是在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