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白玫情緒的奔潰還好沒有繼續下去，隔天就恢復了正常，我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刺激到她，壓抑著自己的慾望沒敢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去撩撥。工作和生活有太多事情要去面對了去操心了，何止床上這點事情。甚至連呂昊和蘇倩也少了感情危機的動靜，男人們女人們互相約飯，或者一起聚餐和以往並沒有甚麼不同。

六一節，白玫單位照慣例去蘇北的小學做科普活動，自然也少不了宣傳口的陸恬，因為領導出席，辦公室的田鉞也得跟著。恰逢週末，呂昊約我和劉康泰吃飯，聽她說蘇倩另外約了薛綺雯，因為薛綺雯要帶著小田雨，她們去吃西餐。我們三個男的跑去了海底撈。劉康泰和呂昊照例猛灌啤酒喝個痛快，結果吃到尾聲呂昊還碰上某個基建單位的負責人，又被拖進包間去喝了。

呂昊不在，劉康泰悄悄的問我：「原哥，呂昊和小倩，有點問題？」

「陸恬告訴你的？」我想他也只有這一個渠道。

「陸恬知道？她沒告訴我啊。」劉康泰啞然，「是我自己猜的。」

我真是兩眼冒星星，怎麼你們都能猜出來，我甚麼都發現不了。於是劉康泰又和我說了他幫忙裝修時候的種種跡象和他推導的過程。反正我是服了，這些跡象怎麼就能推導出人家感情有問題了呢，我是想不通，只能歸結為90後奇特的直覺論斷了。

「唉，這其實也挺普通的，我和陸恬有時候也相互覺得乏味呢。大家不都這麼過，全中國的夫妻不都差不多，沒有大矛盾，在一塊互相不討厭，就繼續過著唄。」劉康泰最後感慨了一句。

我聽著這話不對，問他：「你和陸恬也這樣？有問題早點扔明面上攤開說，別拖。現在可不是相互將就的年代，我話也放這，你們倆最小，合適不合適早點決斷，你們想各自重來都沒問題，現在也不是勸合不勸分的年代了。」

劉康泰點點頭，「我明白的，原哥你說的對。我和陸恬有個方案在努力，只是現在似乎只對我有效，還在琢磨。」

「甚麼方案，給呂昊他們也試試唄。」我倒是挺有興趣。

「嗯，還不好說，以後再看吧，現在還不知道陸恬能不能堅持下去，先當做一個秘密吧。原哥你別和其他人說啊。」這麼神秘，難道他們也是蘇倩那個荒謬的法子？這兩個85後放得開，顧忌少，沒准…

還沒等我多想，包間里衝出來一個搖搖晃晃的胖子，趴在我們桌上，斷斷續續嘮叨了好久我們才聽清，呂昊在包間里把大家放倒了，讓我們趕緊把他拉走，不然都要出人命了，真是樂了。我和劉康泰趕緊進包間，費勁力氣把呂昊給架出來，他也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白酒，站都站不直了。因為我和呂昊同方向，我負責送他回家，劉康泰自己打車走了。

打電話給蘇倩，她和薛綺雯早就結束回了家，正好，我只要送到就完事，好人做到底，送進家門吧。結果這人下車就在馬路邊狂吐，又吵又鬧，劇烈的動作成了催吐劑，又吐了兩次後，呂昊終於安靜了下來，軟綿綿的癱坐在人行道的路牙上。試了幾次，我實在是架不起他這麼個大個。我現在無比想念劉康泰，想念他那一身迷人的肌肉，如果他在，怎麼都把呂昊弄回家了。沒辦法了，我只能陪著呂昊在路亞上坐著。

歇了半晌，大概足足有20多分鐘吧，冷不丁，呂昊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原哥！」

「我草，嚇死我啊。你好些了？能走不？」我想站起來拉呂昊。

呂昊搖搖頭，手上加力，又把我按坐下。

「原哥，我有件心事，想找你商量。」

「你都醉成了這樣，還商量甚麼啊，腦子做主麼？酒醒了再說吧。」我又想站起拉力，但還是被呂昊壓制了。

呂昊在褲子口袋摸了半天，掏出煙，發現是空的，惱火的揉成一團扔到了馬路中間。

「草！」他懊惱的哼哼了一聲。

「是醉了，現在好點了。不醉，不喝點酒壯膽，我也不敢和你說。」

我的第一反應，這麼鄭重其事，還要借酒壯膽，怕不是要和我說打算和蘇倩離婚了吧。雖然我一貫抱持著最樸素的務實哲學，對沒感情的家庭從來勸分不勸將就，但呂昊和蘇倩，我還是從心底里希望他們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