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呂昊擦了一下嘴角，在我嫌棄的眼神中又把手背在褲子上蹭了蹭。

「都說蘇倩是美女，你覺得呢？」

「切，你這不廢話嘛。大家公認的，我有啥好覺得，毫無異議啊，難得一見的美女。4500年一遇的。」我覺得我得誇誇蘇倩，讓他覺得捨不得撒手？

「4500？」呂昊腦子還沒完全恢復，「我怎麼記得有個4000年的？」

「4000年那個比不上蘇倩呢。」我對自己這個繞暈呂昊的小伎倆頗為得意。

呂昊用手扶著額頭，想了好一會，估計在腦子里搜索4000年那個的名字。

「原哥，我和小倩真的是很艱難。再這麼下去，就要互相嫌棄了。」

「不至於吧，只是相互疲倦而已，躺平就好了，怎麼還相互嫌棄呢。」我猜的沒錯，他在為離婚鋪墊了。

「很多因素糅合到一起，害怕量變轉為質變。」呂昊連唯物辯證法的基本規律都說出來了，看來酒醒的差不多了。

「我們很努力的嘗試了很多方法，但是，不怕你笑話，連結婚禮服都穿上重溫結婚當天，我都硬不起來…我…是不是廢了？」

「我靠，耗子你不用告訴我那麼細節…」我嚇了一跳，但腦子里他們結婚的那一天又再次浮現，人人感慨的金童玉女啊。

「真的，原哥。我焦慮的不行，原以為不行了，但是發現看av還是可以的。」呂昊自己似乎也松了口氣。

「嗨，那不就結了，以後放放av助興就成了唄。」趁著呂昊沒按住我，我站起來，想趕緊送他回去。但是剛起身，被呂昊一把又拉住坐了下來。

呂昊面露焦急，「原哥，原哥。就當我醉了，有件事你不同意，就當我醉了說胡話。」

「你和小倩離婚，我是不太贊成的，4500年一遇的美女啊，還有銳銳，你好好想想啊。」我也挑明瞭。

「離婚？不是，不是…」呂昊搖搖頭 「這件事，玫玫應該也和你提過。」

我的心「咯噔」一下就沈了，白玫提過說不出口的事情，只有交換這事，難道呂昊都找白玫商量過了，卻瞞著我，讓呂昊找這麼個機會來和我商量？我有點被欺騙的惱火。

胡思亂想的這會兒，呂昊繼續說，「如果原哥能接受小倩，考慮考慮交換怎麼樣？小倩和玫玫交換，我和原哥交換。原哥拉兄弟一把。」

我站起來，拉了一把呂昊，沒拉動，他太重了，自己差點摔了，呂昊穩住我，自己也順勢站了起來。

「耗子，酒後胡言亂語甚麼東西，酒醒了麼，趕緊回家吧。」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頹然點點頭，自己向小區里走去。看著他那還有點搖晃的背影，我的心亂七八糟且堵的慌。本能的掏出手機給蘇倩發信息告訴她呂昊回家，看到微信上她那個美美的自拍頭像，心裡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我懵懵懂懂就回了家，出租車上還接了白玫的語音微信，我很想問她呂昊怎麼也知道了交換，他們三個之間是不是有甚麼瞞著我，但死活忍住了，只告訴了她呂昊喝醉的醜態，匆匆結束了通話。

回家忽忙洗了個澡，微信上和白玫說了晚安，就躺下了，心裡一團亂。原來形勢已經變了這麼多，超出了我的預估，可面上卻那麼平靜。白玫還瞞了我甚麼？呂昊也已經加入她們的交換計劃了？他們會不會已經…我越來越覺得可怕，那種被人排除在外的恐慌和難受。事情在我這裡還沒有開始，似乎就已經失控了，接下來要怎麼辦？蘇倩說改天聊，是要解釋甚麼麼，我是從她嘴裡聽到更多的內容好，還是讓白玫告訴我更好？亂，亂，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