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別讓媽媽去健身房 · 金木 · 2 / 2
「真的沒對我媽做啥?」
我繼續追問。
「有我在呢…真沒啥,酒我都替你媽擋了幾次。」
他說。
「好吧。」
我嘆了口氣說。
「放心,如果真有甚麼事,你覺得還能在事情辦成的情況下,你媽媽那麼早就回家嗎?」
他說。
我心裡一想,也是。
於是和他說了句不好意思,輝哥也沒說啥,我也就開始鍛鍊了,媽媽依舊沒來。
晚上,回到家,我和媽媽又聊起了這個話題,因為我不能相信張永輝的一面之詞。
「媽,你前幾天參加的那個飯局,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氣了?。」我問。
「沒事,都過去了。」
媽媽捧著平板說。
我一把拿過她的平板,對著她驚訝而慍怒的表情,繼續說:「你就告訴我唄,不然我心裡一直擔心。」
「嗯,是…」
媽媽見我這樣,有點無奈的說。
「怎麼了呀?有人對你動手動腳了?」我試探性的問。
「這倒沒有。」
她說。
「那就是有人說胡話了是吧?」我又問。
「對。」
媽媽的回答很簡單。
「哦,那好吧,沒事就行。」我說。
「你以後可不能向那些人那樣,喝的五迷三道的,說那些流里流氣的話,乾那種下三濫事情,當一個穿著西裝的流氓。」
媽媽突然嚴肅的對我說。
「好好好…我知道了,怎麼又教育起我來了。」我鬱悶道。
「你就好好上班,沒事多鍛鍊鍛鍊身體,別老打遊戲刷視頻,多學一點技術,將來做個技術型人才,別跟媽媽似的,參加這種勾心鬥角的工作,還得強顏歡笑,去應付那些不願意應付的人和事。」
媽媽突然說了一大堆,而且話語里很是喪氣。
「怎麼了媽…別不開心了。」
我晃了晃媽媽的胳膊,想哄哄她說。
「沒甚麼,可能最近太累了吧,工作不是很順心。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說。
「哎…沒辦法,誰讓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呢,美麗總歸是一種無奈的煩惱吧…」
我語氣一轉,不想兩個人在這種傷感的話題中繼續。
「撲哧…小混蛋…剛才媽媽說的你聽到沒有…沒事去那些學習網站多學學。」
媽媽笑了,然後打了我一下說。
「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學習,活到老學到老…」我開始搞怪了。
只見媽媽沒有回應,只是對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疑問的說了一句:「乾嘛?」
「你說呢?!平板還我!!!」
媽媽嗔怪的對我說。
「哦哦好…」
我急忙把身後的平板雙手捧上,說:「額娘吉祥,請額娘享用這西域進貢之物,可把玩的琉璃板一件…」
媽媽結果平板,說了句:「下去吧,我的小阿哥…」
「嗻…」
我作了個揖,引得媽媽一陣歡笑。
我躺在床上,心裡的擔憂終於落地了,媽媽和張永輝說的內容其實差不多,雖然細節問不出來,但起碼兩個人的「口供」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某個「上流人士」喝了酒,對媽媽說了一些污言穢語,引得媽媽不暢,但又不能發洩。
不過,媽媽說的另一端話我還真是聽進去了,當初我上大學報志願的時候,其實是很想報金融一類的,和媽媽的工作類似,沒准將來還可以和媽媽互相扶持,或者去媽媽手底下當一個員工,那多舒服…但是媽媽極力的拒絕我報金融,反而是讓我在電子、計算機等理工科專業里去選。
通過這一段的事情來看,媽媽的選擇是對的。媽媽一個強大的女性在這種工作中都心力憔悴,沒有優勢沒有背景的男性只會更卷,如果當初我選擇了這一條路,現在只能是變成媽媽嘴裡那種討厭的流氓吧,還是點頭哈腰敬酒的最卑微的那種,雖然現在我也沒甚麼地位,但起碼面對的是對錯分明的代碼。
只能說,你選擇了一個,就必須放棄別的,想要收穫,就得付出更多,這是天道。
……週一了,不知不覺,六月快過去一半了。
早上,我正一邊看著視頻一邊吃著媽媽做的面,媽媽已經吃完走了,一般都是,媽媽做飯,然後吃完就去上班,我吃完之後收拾桌子。
我看著某站的視頻,忽然一個流量短信彈了出來,我順手放下筷子把消息往上划走,手回來的時候,胳膊肘把一根筷子碰掉了,我低下頭,撿起了那根筷子,起身用紙擦了擦正準備繼續吃,手又把另一根筷子碰掉了,我兩只手左接右接,怎麼都沒接住,最後還是「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哎?他娘的…這咋回事。」我心裡一陣發怵。
不過好在,沒有再發生甚麼事情了,我收拾乾淨碗筷,就上班去了。
平靜的上班時光就這樣過去了,下班之後,我就習慣性的去健身房鍛鍊身體了,媽媽說她不想去,我也就沒多說甚麼。
鍛鍊完了之後,和輝哥,楊清樂打了個招呼,然後在木小婷的可愛的鬼臉下,我就離開了健身房。
天色還不是很晚,夏日的夕陽如同一杯濃郁的咖啡,揮灑出絲滑的余暉,映照出一片金黃,但內裡已經有了一絲深紅的光暈。
我站在路口,一邊感受著今天最後的溫暖,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仔細的聽著降噪耳機里傳來的短視頻的嘻嘻哈哈聲。
突然,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划破空氣,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響。
我剛一扭頭準備摘下耳機,只見一輛失控的汽車正速度極快的朝我衝來。
徬彿一頭凶猛的野獸咆哮奔騰著,直撲我的方向。
我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那輛車越來越近,它的輪廓在視線中迅速放大。
車頭的燈像兩只惡狠狠的眼睛,閃爍著冷酷而無情的光芒。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車身上的每一處細節,包括那不斷閃爍的轉向燈和急速旋轉的車輪。
周圍的空氣徬彿被這股衝力擠壓得稀薄,我的心跳也瞬間加速,徬彿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我本能地想逃跑,但雙腿卻像被釘住一般動彈不得。
在那輛車即將撞上我的瞬間,時間徬彿凝固了。
我清晰地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感受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然後,一聲巨響傳來,我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撞飛。
我感覺到了我手裡的手機飛了出去,「啪」
的一聲摔在了我的旁邊,我想去撿起來,但身體顫抖著怎麼也動不了。
我看見路燈的柱子橫了過來,路邊的護欄竪了起來,一排排的共享單車好像摞在了一起,我的臉貼著尚有餘溫的馬路。
緊接著我的眼睛就開始慢慢的閉上了,我想用力的睜開,但我做不到……我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虛空之中,漂浮不定,我又好像沒有了感覺……我好像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鐵鏽的味道,我又甚麼都聞不到了……我聽見了旁邊的驚呼,隱約的聽到了男人女人的聲音在喊著:「小峰…醒醒!!
「「快打120!!」
「血,有血!」
隨後又陷入了一片寂靜……我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我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我身處一個寧靜的小鎮,四周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小鎮的街道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與世無爭。
在這座小鎮上,我遇到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長髮飄飄,身姿優美。
我們在小鎮的花園裡相遇,就好像她一直在那裡等待著我。
她笑著向我揮手,然後拉著我的手,帶我走進花園深處。那裡的景色如詩如畫,五彩斑斕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鳥兒在枝頭輕聲歌唱。
我們一起在花間漫步,聆聽大自然的旋律,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我們邊走邊聊,但每當我要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就會多出一層淡淡的迷霧,雖然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著某種深深的聯繫。
她的話語溫柔且充滿智慧,讓我不禁想要一直傾聽。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著,我揚了揚臉,目光游離的看向遠方,這裡雖然鳥語花香,但好像扭曲了空間與時間,我們走啊走,一直都走不完。
忽然她的白色的長裙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裙擺處好像火焰灼燒一般開始消失,露出修長潔白的大腿和白色的布鞋,一直往上褪到勉強能遮住下半身,才停下了燃燒的痕跡。
薄紗的袖子也抹上了緋紅的色彩,然後燃燒,消失,露出了光滑的藕臂,只剩下兩個吊帶掛在肩膀上,原本隨著微風擺動的及腰長髮,也泛起了波濤,如同黑色的海浪。
她松開了我的手,我這才發現,她潔白的指甲上,已經有了鮮紅色的指甲油,我不經意的咽了咽口水,心情也有些急躁起來。
「噠…噠…噠…」
一陣清脆響亮的叩擊聲回蕩在我的耳朵里,我往下看去,秀麗的白布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高跟鞋,黑的發亮,好像能映照出我的陰暗。
女人站在我眼前,她的身材十分豐盈,光滑的頸部,粉嫩的藕臂,白皙修長的美腿就這樣大方的展現給我,我猜她一定有一對豐滿的乳房。
女人雙臂伸直,抬起至頭頂,手背貼著手背,好似要舞蹈一般,在我面前轉了一圈,那碩大的肥臀,在衣裙的包里下形狀十分完美,又緊致又挺翹,好似已經忍不住要掀起震動的肉浪。
她款步姍姍的朝我走來,風姿綽約,令人入迷。
我走得近了,才發現紅色衣裙的上半部分緊貼身體的兩側,有著鏤空的蕾絲花邊,紅色布料上還刺繡著幾朵鮮艷的玫瑰。我又嗅到了女人身上淡雅的香氣,如蘭如麝,很好聞,卻也多了一股濃重,讓我既有些熟悉,我又有些陌生,我不知道在哪裡聞到過,但這種味道卻直接充盈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
正當我想要伸出手拉住她的時候,突然,她潔白的脖頸上多了一條項圈,項圈上鐵鍊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團黑紅色的血霧,血霧的出現,周圍安靜祥和的氣氛瞬間變的陰森恐怖,原本碧綠的草地變的一片枯萎,天空染上了一層灰黃色,空氣中瀰漫著焦火的味道。
血霧突然往前移動,女人雙手緊握著項圈,一邊隨著血霧倒退,嘴裡還喊著我完全聽不清的話語,我急忙向前追去,死死的盯著女人,我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個女人也在盯著我,好像在說,「救我!」
這但血霧拉著女人的速度十分的快,我怎麼追,都追不上,直到我的周圍變成了一片焦土。
灰黃色的天空好像在發怒,深棕色的雲不斷的翻滾湧動。
突然,血霧停了下來,慢慢的散去,一個赤裸著上身、比女人高出一頭、皮膚發著紅色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女人的身後面對著我,我同樣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我可以看到,男人肩寬臀窄,背部寬廣,腰部纖細,肌肉線條流暢且鮮明。
他就這麼站在女人的身後,左手勒了一下手裡緊握著的鍊子,女人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右手從女人的右腋下抄了過去,肌肉發達的手臂用力的擒著女人的身體,青筋暴露的大手握住女人豐滿的胸部,五根手指大力揉捏起來。
女人胸口處繡的玫瑰花,在男人的揉搓下扭曲變形。
「嗯…」
女人悶哼一聲,但這次不是吃痛,給我的感覺是她在舒暢的發洩,女人原本緊握住項圈的手也拿了下來,輕輕的撫摸上了男人粗壯的手臂。
男人又勒了一下手上的鍊子,但這次女人沒有叫出聲,然後男人的手開始在女人的身上來回撫摸,纖細的蠻腰,圓潤的臀部,豐滿的酥胸,到處都留下了男人揉搓撫摸的痕跡。
「啊…嗯哈…」
女人的嬌喘聲此起彼伏,我好像有一股錯覺,現在這個在男人懷裡花枝顫動的女人和剛才喊我救她的女人,是不是一個人。
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所措,忽然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來,正當我想要控制自己的胳膊放下的時候,我的腿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向後踢了出去,但是我沒有摔倒,我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在我的關節處,好像和天上的一個甚麼東西連接著,我抬頭望向天空,甚麼都沒有,只有翻滾的陰沈雲浪。
我再看向男人和女人,只見兩個人已經貼在了一起,女人碩大的臀部對著我,上面還有一隻大手在肆意的揉弄。
男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鐵鍊,另一隻手撫摸著女人的腦後,低下頭,女人抬著頭,兩個人的臉上,白紅色的迷霧和黑紅色的血霧緊緊相貼,默契的交換著方向,迷霧中傳來「吧唧吧唧」的口水聲。
不知道為甚麼,我看著這個誘惑而美好的曖昧場景,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好像無數的負面情緒像著空中的黃沙一般,拍打著我的臉。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讓我選擇衝了上去,就好像有一個使命,讓我必須阻止這兩個人。
但我剛走一步,身上就好像被吊著繩子一樣,雙腳離地,懸在了空中。
對面的二人徬彿心有靈犀,兩團迷霧緩緩分開,女人的身體也隨之轉向了我。
我不禁瞥見她一側肩膀上的吊帶已滑落到胳膊上,展現出若隱若現的肌膚。
他們宛如極具默契的舞者,同時發出了放蕩不羈的歡笑。
女人的笑聲尖銳高亢,猶如深夜裡拉錯音的小提琴,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沈,就好像在敲打一個被塞滿東西的鼓。
女人身體前傾,但好像她的目的並不是身體前傾,而是為了讓她的屁股高高翹起,那渾圓誘人的臀縫,好像對準的是——男人的襠部。
男人的襠部迷霧湧動,就好像翻滾的巨浪,隨著他用力的往前一定,一股極其騷魅的淫蕩叫聲從女人的檀口中放肆而出。
「啊——」
男人的胯開始前後的抽動,中間一個深色的柱狀黑影在女人的臀溝裡,出現——消失——出現,不斷重復。
「啪——啪——啪——」
劇烈的啪啪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之內,又好像回音一樣,重復的衝擊著我的耳膜。
「啊——啊——啊——」
女人的叫聲徬彿有魔力一樣牽扯著我的心,她每叫一聲,我的心臟就停止跳動一下,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到,到底是甚麼在牽扯著我的心。
女人肩膀上的兩個吊帶都已經滑落,酥軟的乳肉在身後男人的衝擊下不斷的前後翻飛,胡亂甩動,就好像兩個吊鐘,搖搖擺擺,永不停息。
男人的胯部和女人的臀部撞擊在一起,無數的迷霧從撞擊處四散飛走,但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甚至連接著二人的翻滾的迷霧變的粘稠,好似要把二人的身體粘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我當然知道他們在幹甚麼,我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動,使盡渾身的力氣,也無法掙脫分毫。
女人看著我,一邊肆意的浪叫,一邊吐著舌頭,嘴角大大的咧著,露出一個可怖的笑容,高亢的呻吟聲伴隨著輕蔑的嘲笑聲鑽進我每一處毛孔,刺激著我每一個的神經。
我聽著他們的嘲笑,四肢瘋狂的甩動著,但就是無法擺脫天上那個無形的線。
我大吼一聲,想要掙脫這一切,忽然我感覺控制著我的線斷了,眼前的景色也不再是一片焦土,反而變成了空中。
我感覺自己此時就像一顆失去控制的流星,急速向地面墜落。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像無數刀片划過皮膚,冷冽而銳利。
我試圖控制下落的速度,但都是徒勞的,我只能任由自己被重力牽引著不斷加速。
衣物在風中獵獵作響,那聲音像是在訴說著絕望的哀歌,在嘲笑我的脆弱和無力。
我的身體在空中翻滾、旋轉,已經失去了平衡和穩定,每一次轉動都讓我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心跳聲在耳邊回蕩,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我生命的脆弱,時間在這時候好像格外的吝嗇,變得異常緩慢。
我只能去回憶曾經的快樂和悲傷,但又發現自己好像甚麼都回憶不起來,只有最後男人和女人放聲的嘲笑。
隨著高度的降低,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清晰。
地面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越來越大,我看到了越來越大的樹冠,從芝麻變成豆子大小的煙囪,甚至已經可以看到鮮艷的花朵,隨風而動的草浪,我還看到一個身穿白裙的女人,正站在一堆鮮花前,抬著頭看著我,手裡的噴壺還在不斷的噴著水。
我要落地了,我竭盡全力的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砰!!!」
劇烈的撞擊讓我感覺五臟都碎裂了,我現在渾身都動不了。
我睜開眼,發現面前是剛才那位看著我的白裙女人,她正蹲在我面前,好奇的看著我,周圍是一圈暖白色的光暈。
我吃力的晃了晃頭,十分虛弱的說了一句:「這是哪?」
只見女人的表情突然變的十分的喜悅,眼淚不自主的從她的美眸中流了下來,然後一股十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股嗚咽就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小峰,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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