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親的直覺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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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臉還是那副溫婉平靜的樣子。

她把腳往上移了兩釐米,貼著他的小腿側面。

他的腿上有薄薄一層汗毛,皮膚的溫度比她腳底高一點。

【身體接觸計時——1、2、3……】

「媽,週六聚餐都誰來。」

「……秦姨、趙姨、沈阿姨、你姜阿姨。如歌也來。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如歌說她想坐我旁邊。」

蘇婉清夾菜的手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夾,黃瓜片被筷子夾起來,放進碗里。

「她當然坐你旁邊。她是你未婚妻。還用提前說嗎。」

「……也是。」

【身體接觸計時——8、9、10……】

她的腳又往上移了一點。

現在她的腳背正貼著他的小腿內側,能感覺到他腿上的肌肉隨著咀嚼的節奏輕微地收縮和放鬆。

他穿的是運動短褲,她光著腳,皮膚跟皮膚之間只隔了他腿上那層薄薄的汗毛。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腳背傳上來,順著小腿、膝蓋、大腿一直傳到她身體里某個她已經很久沒有注意過的位置。

【15、16、17……】

「媽。」

蘇婉清嚇了一跳,腳差點縮回來。「……嗯?」

「湯還有嗎。」

「……有。鍋里還有。」她的聲音還是穩的,但嗓子有點乾。

她把腳收回來。

動作很自然,像是坐久了換個姿勢。

光著腳重新踩在地板上,然後站起來去廚房盛湯。

廚房的燈光比餐廳暗一些,她站在砂鍋前面,用勺子舀湯,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剛才那十七秒裡面,她一直在想——如果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他會看到甚麼。

一個媽媽。

正用腳在桌子下面碰她兒子的腿。

一個穿著居家服、系著圍裙、剛給他擦過嘴角飯粒的媽媽。

她的乳頭在圍裙下面硬了。

她把湯端出去,放在林澤面前。他沒有抬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媽你不喝?」

「喝。」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自己的碗。

左腳光著,踩在右腳拖鞋上,腳背上還殘留著他小腿的溫度。

她沒有再把腳伸過去。

不是不想——是剛才那十七秒已經到了。

再多一秒,她就不是在做任務了。

她是自己想碰他。

而任務是她唯一的藉口。

【身體接觸任務完成。禁忌值+3,積分+30。】

光幕閃了一下。她沒看。

晚飯後,林澤在廚房洗碗。

蘇婉清站在他旁邊擦碗。

兩個人在水槽前面站成一排,肩膀隔著十五釐米的距離。

水龍頭嘩嘩響,洗潔精的泡沫堆在水槽里。

「去了如歌那邊,記得每天吃早飯。她早上趕著上班,不一定有時間做。」

「知道了媽。」

「牛奶也要喝。冰箱里我凍了幾袋蜂蜜檸檬片,你帶過去泡水喝。比外面買的飲料好。」

「好。」

「睡覺蓋好被子。你上次在如歌那邊睡感冒了,回來咳了三天。」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了。」

「不管甚麼時候的事。蓋好被子。」

林澤把最後一個盤子衝乾淨放在瀝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媽,我週末就回來了。只是搬過去住幾天。」

蘇婉清把擦碗布掛回掛鈎上。

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眼睛跟他平齊——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

她想說很多話。

想說你別搬走,想說媽媽不想一個人吃飯,想說如歌可以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想說那天晚上你睡著之後媽親了你的額頭然後媽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

但她甚麼都沒說。

「去吧。行李箱拉鍊拉好。你每次都不拉到底,路上掉東西都不知道。」

「好。那——媽我走了。」

林澤走回自己房間,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拎起來,走到玄關。拖鞋換運動鞋。彎腰系鞋帶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後領翻出來了。

蘇婉清走過去。

伸手把他的後領翻正,然後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手放在他肩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隔著T恤棉布傳上來的體溫。

她的掌心貼著他肩胛骨的那個位置,感覺他在呼吸。

「……媽?」

「衣領又翻出來了。」

「哦。」他直起腰,拎起行李箱。推開門。

「林澤。」

「嗯?」

「……週六早點回來。幫媽擺桌子。」

「好。週六見。」

門關上了。行李箱的輪子在樓道里骨碌骨碌響了一陣,然後電梯門開了又關了。一切安靜下來。

蘇婉清站在玄關,手還保持著剛才搭在他肩上的那個姿勢,懸在半空中。她慢慢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胸口上。心跳還是很快。

她轉身走回餐桌旁邊,把林澤用過的碗和筷子收起來。

碗底還剩了一口湯。

她把碗端起來,對著他嘴唇碰過的位置,把那口湯喝了。

鯽魚湯已經涼了,但喝下去的時候喉嚨里暖了一下。

她把碗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沖洗。

洗到筷子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那雙筷子,她剛才含過。

他嘴唇也碰過。

她在水龍頭下面把筷子衝了三遍,然後放進瀝水架。

然後她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打開閨蜜群。

【蘇婉清】:「週六晚六點。我家。糖醋排骨已列入菜單。林澤說如歌也要來——我多備一副碗筷。各位有甚麼忌口的提前說。」

發送。

不出五秒,回復開始往外跳。

【秦曼】:「我帶酒。白葡萄酒行嗎?意大利帶回來的那瓶Gavi。」

【趙以柔】:「我做蓮子湯帶過去。冰鎮的。今年新蓮子,特別甜。」

【沈嫿】:「下班過去。大概七點到。給我留菜。」

【姜若蘭】:「下午有手術,可能晚一點。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如歌你幫媽媽多吃點。」

然後姜如歌的回復也來了。隔了一分鐘。只有三個字。

【姜如歌】:「我準時到。」

蘇婉清看著這五個人的回復,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著。

秦曼帶酒——這很正常,她每回來都帶酒。

但這次她帶的是Gavi,意大利的白葡萄酒,不是她平時喝的那種很烈的紅酒。

白葡萄酒度數低,適合聊天。

秦曼是想保持清醒。

趙以柔帶蓮子湯——上次她端著蓮子湯來她家,在廚房裡發生了那件事。

這次她又帶蓮子湯。

蘇婉清不確定趙以柔是想借蓮子湯傳遞甚麼信號,還是她真的只是覺得自己做的蓮子湯好喝。

沈嫿說要晚到——沈嫿平時從來不來這種聚餐,半年可能來一次,每次都坐在角落悶頭吃菜,吃完就走。

這次她主動說要來,理由是「下班過去」。

刑警隊下班時間從來不固定,她完全可以推掉。

但她來了。

姜若蘭說要晚到——這個正常。

她是婦產科主任,週末有手術不稀奇。

姜如歌說「我準時到」。

三個字。

不加表情,不加語氣詞,不加任何多餘的東西。

這不是姜如歌平時在群里說話的風格。

她平時會說「好的好的」或者加個笑臉。

但今天是三個字。

乾脆,冷靜,像在確認一場會議的到場時間。

蘇婉清看著這三個字,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沒有錯。

姜如歌察覺到了甚麼。

不是察覺到了系統——不會有人往那個方向想——但她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

林澤身邊有甚麼東西發生了變化,而這些變化讓她做出了兩個反常的決定:

第一,今天下午讓林澤搬過去跟她住;

第二,在群里用三個字確認她週六會準時到場。

她把手機鎖屏,放在茶几上。然後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週六。

這張餐桌會坐滿七個人。

她坐在林澤對面——這是她作為女主人的固定座位。

姜如歌要坐林澤旁邊——未婚妻的正當要求。

秦曼會帶酒,會喝到微醺然後用那種霸道的目光掃來掃去。

趙以柔會端出那盆蓮子湯,用她標誌性的溫柔笑容給每個人盛一碗。

沈嫿會坐在角落,甚麼表情都不露,但目光看得比誰都清楚。

姜若蘭會推一推她的金絲眼鏡,用醫生的語氣提醒大家菜太油了要少吃。

而她自己——蘇婉清——會系著圍裙從廚房進進出出,給每個人添飯、盛湯、夾菜,笑得溫婉得體,做一個滿分女主人。

但她會在餐桌下面做一件事。

她還沒想好是甚麼事。但她會做的。

她站起來,走到林澤的房間。

房間里空蕩蕩的。

床上的被子還保持著早上他疊得不太整齊的形狀。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汽車雜誌和一根數據線。

她走過去,拿起那根數據線,繞成圈,放在抽屜里。

然後她坐在他的床邊。

床單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她上周幫他洗的那款。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坐起來。

整理好床單。

週六。還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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