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親的直覺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1 / 2
蘇婉清是在週三傍晚發現林澤要搬走的。
不是林澤親口告訴她的。
是她從菜市場回來,拎著兩條活鯽魚和一把空心菜推開家門,看見林澤房間的門大敞著,衣櫃的門也大敞著,床上攤著一個半空的行李箱,裡面橫七竪八塞了幾件T恤和兩條牛仔褲。
林澤正蹲在床頭櫃前面翻抽屜,把充電器、耳機、一個舊錢包往背包里胡亂塞。
「要出差?」蘇婉清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菜。
林澤抬起頭,表情有點心虛——那種被當眾點名的心虛。「不是。如歌讓我——搬過去跟她住幾天。」
「搬過去。」蘇婉清重復了這三個字。
語氣平淡,像在確認一道菜的鹽放沒放夠。
「就幾天。她最近——嗯——說想我了。」林澤把背包拉鍊拉上,站起來,不敢看她的眼睛,假裝低頭調整背包帶子的長度。
蘇婉清把菜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鯽魚在塑料袋里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她走過去,靠在林澤房間的門框上,看著那個半空的行李箱。
裡面有一件她上個月給他買的淡藍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是她親手縫的——
原來的扣子洗掉了,她找了一顆顏色最接近的縫上去,縫了三遍確保不會掉。
那顆扣子正安靜地躺在行李箱的角落里,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家。
「甚麼時候決定的。」
「今天下午。她——在婚紗店說的。讓我今晚就搬。」
「今晚。這麼快。」蘇婉清的聲音還是平穩的,但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家裡菜都買了。鯽魚是活的,熬湯正好。你吃了再走。」
林澤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蘇婉清的角度看不到是誰發的,但她看到林澤嘴角動了一下,回了兩句,然後把手機揣進褲兜。
「行。吃了走。」
蘇婉清拎著鯽魚走進廚房。
水龍頭擰開,她把魚從塑料袋里倒進洗菜池。
鯽魚在池子里猛烈地拍著尾巴,水花濺在她圍裙上。
更多精彩小說地址她拿起菜刀,用刀背對準魚頭敲了一下——不動了。
刮鱗。
刀鋒逆著鱗片的方向刷地一聲推過去,銀色的碎片濺在池壁上。
刀尖刺入魚腹,往上一挑,內臟湧出來。
手指伸進去掏乾淨魚肚裡的黑膜,放在水龍頭下衝淨。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她在剖魚的時候腦子里在想一件事。
姜如歌。
不是今天下午才決定的事。
林澤說她「在婚紗店說的」——那說明今天是臨界點,不是起點。
積累了一段時間,然後今天被某個具體的觸發點引爆了。
而蘇婉清想不明白的是——觸發點是甚麼。
是林澤做了甚麼被發現了?
是哪個女的——不會是她吧——露出了甚麼痕跡?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最近的行為。
她自己是小心的。
餐桌下用腳碰他那幾次,每次不超過十秒,每次都選在他低頭扒飯的時候。
那杯加了母乳的牛奶,她只放了冰塊融化後的一點點,連她自己都嘗不出味道有甚麼不同。
夜裡的那次——她站在他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站了好幾分鐘,最後沒有進去。
她唯一一次真正的越界是在他睡著之後,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就一下。
他翻了個身,她退了出去。
沒有痕跡。
至少她沒有留下痕跡。
那別人呢。
她把魚放進砂鍋,加薑片、蔥段、料酒,開火。砂鍋里的水開始冒泡的時候,她腦子里跳出一個名字——趙以柔。
那天在廚房裡。
趙以柔和林澤兩個人單獨待了多久她不確定。
但她回家的時候趙以柔的臉是紅的,林澤在房間里打遊戲,耳朵尖也是紅的。
廚房地板上有一滴沒擦乾淨的白色液體。
她幫趙以柔擦掉了。
然後給趙以柔發了那句話——「我不怪你。但——我也是。」
那之後趙以柔沒有再單獨行動過。
至少蘇婉清沒發現。
但姜如歌發現了嗎?
姜如歌發現了趙以柔的痕跡,然後決定把林澤搬走?
還是她只是單純地覺得婚前應該多在一起,跟任何第三者無關?
蘇婉清不確定。
但她確定一件事——姜如歌這個女孩子比她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而週六的聚餐,她需要仔細觀察每一個人。
不是觀察林澤。
是觀察那些女人。
她把砂鍋蓋子蓋上,轉小火。擦了擦手。視野右上角彈出了今天的系統通知。
【每日任務已刷新。】
【任務一:餵食。親手餵兒子吃一口菜。獎勵:母愛值+2,積分+20。】
【任務二:身體接觸。在兒子離開前,與他保持身體接觸超過三十秒。方式不限。獎勵:禁忌值+3,積分+30。】
蘇婉清看著這兩個任務。
以前她會心跳加速,會站在廚房裡花兩分鐘做心理建設。
但今天她沒有。
時間不多了。
他馬上要搬走,今晚之後,她每天早上起來做的早飯他不會再吃,每天晚上回家推開門他不會再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需要抓緊時間。
她走到冰箱前面,打開冷凍室,拿出一個冰格——裡面凍著幾顆半透明的小方塊,不是冰塊,是母乳。
前幾天她的系統解鎖了一個新技能——「乳汁復蘇」。
不是她主動買的,是系統在她累計完成了一定數量的餵食任務之後自動彈出來的。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突然覺得胸口漲得發疼,去衛生間一看,內衣前襟濕了兩塊。
她站在鏡子前面,用手輕輕擠了一下——乳白色的液體從乳頭滲出來,在鏡前燈的照射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系統彈出一行字:【乳汁復蘇技能已解鎖。母乳含天然催情成分,效果溫和,可融入任何飲品。】她沒有花積分。
這是系統送給她的——或者說是獎勵她這些天來的堅持。
從那以後她每天早上都會擠一點點母乳加進林澤的牛奶里。
量很少,大概幾毫升,完全融化後無色無味。
林澤喝了之後只會說「今天的牛奶好像更甜了」,她笑而不答。
今天她需要多做一點事。
因為她要在他搬走之前,再完成一次任務。
更重要的是——週六的聚餐馬上要來了。
姜如歌會坐在林澤旁邊。
秦曼會穿不知道甚麼樣的衣服來。
趙以柔會端著蓮子湯笑眯眯地放在餐桌上。
沈嫿會穿著警服最後一個到。
姜若蘭會用醫生的目光掃一遍所有人的臉。
而她——蘇婉清——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需要讓林澤在離開家之前,對他媽的存在有一個更深刻的印象。
她把一塊母乳冰塊取出來,放進玻璃杯里。
冰塊在室溫下慢慢融化,乳白色的液體從透明冰晶里滲出來,在杯底積了淺淺一層。
然後她倒進涼白開,攪了攪。
「媽,湯好了嗎。」林澤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快了。你先喝杯水。桌上那杯。」
她聽到林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拿起杯子。喝水的聲音。杯子放回桌上的聲音。
「今天的白開水怎麼有點甜。」
「蜂蜜。你最近嗓子乾。」
「哦。」他又喝了一口。
「還挺好喝的。甚麼蜂蜜。」
「……洋槐蜜。同事送的。」
蘇婉清站在廚房裡,背靠著冰箱。
心跳如擂。
她看著他喝下那杯溶了母乳的水。
那是她的乳汁。
她的身體為了他分泌的東西。
二十二年前他吃的是奶粉,因為當時她產後奶水不足,餵了三個月就斷了。
後來每次想起這件事她都會有點遺憾——覺得沒有給他最好的。
現在她用另一種方式彌補了。
【母乳攝入口——好感度隱性+3。當前好感度:183。】
她走到灶台前,揭開砂鍋蓋子,用勺子攪了一下湯。
鯽魚已經燉得發白,湯麵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
她舀了一小勺嘗了嘗——淡了,又加了半勺鹽。
晚飯是鯽魚豆腐湯、清炒空心菜、紅燒雞翅、涼拌黃瓜。
三菜一湯,標準的蘇婉清配置。
林澤坐在餐桌對面,吃得很香——他每次吃她做的飯都很香,從小到大一直這樣。
鯽魚湯泡飯,他能連吃兩碗。
蘇婉清坐在他對面,筷子夾了一塊雞翅送到嘴邊,咬了一口,視線落在他嘴角沾著的那一小粒米飯上。
「嘴角有飯粒。」
「啊。」林澤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沒舔到。飯粒還在左邊。
蘇婉清放下筷子,身體前傾,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他嘴角的那粒米飯。
動作很輕,像擦一件瓷器上的浮塵。
她的指腹在他嘴角停了不到一秒。
他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覺得這個動作有甚麼不對——因為他從小就是這樣被她擦嘴的。
從兩歲到二十二歲,這個動作重復了無數遍。
她收回手,拇指上沾著那粒飯粒。她隨手把它彈進桌上的紙巾里,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身體接觸計時——1秒。未達標。】
但她沒有急。飯還沒吃完,她還有時間。
她夾了一塊雞翅中段——不是放進自己碗里。是直接遞到他嘴邊。
「這個中段肉最嫩。你吃。」
林澤張嘴接住。牙齒咬住雞肉的時候,嘴唇擦過了她的筷子尖。筷子尖上沾著他的唾液,在餐廳吊燈下亮晶晶的。
【餵食任務完成。母愛值+2,積分+20。】
她把筷子收回來,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放進自己碗里。
然後做了一個她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事——她把那雙筷子含進自己嘴裡,抿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舌尖碰到了筷子尖上他嘴唇擦過的地方。
咸的。
醬油的味道。
還有一點點米飯的甜味。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在嘗菜的咸淡。對。是在嘗咸淡。
然後她把右腿交疊到左腿上,繼續吃飯。餐桌是長方形的,她坐他對面,桌子寬度大概八十釐米。八十釐米。腿伸直的話,剛好能夠到對面。
她脫掉了左腳上那只居家拖鞋。光著的腳在餐桌下慢慢前伸。腳趾碰到了他的腳踝。
林澤的腿動了一下,但沒有收回。他以為是餐桌下面空間太小,不小心碰到的。他繼續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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