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桌下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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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坐下。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放進自己盤子里。

然後她做了一個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沒想到的事——她把那塊桂花糕夾到林澤盤子里。

「多吃一塊。你小時候最喜歡吃桂花糕。每次上街都要買。」

她夾桂花糕的動作跟姜如歌餵桂花糕的動作,時間差不超過五秒。

兩塊桂花糕一塊在林澤嘴裡,一塊在他盤子里。

一塊是未婚妻餵的,一塊是媽夾的。

桌上又安靜了。

林澤嚼著嘴裡的桂花糕,看看姜如歌,又看看他媽。然後他低下頭,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頓飯怎麼這麼累。」

散席的時刻快到了。

秦曼杯子里最後一口白葡萄酒已經見底,趙以柔的蓮子湯燉鍋也空了,沈嫿的茶杯早就涼透了,姜若蘭把最後一根牙簽放在紙巾上。

蘇婉清站起來準備送客。

就在這時——六個人的視野右上角同時彈出了各自系統的結算提示。

沒有聲音,沒有閃爍,只是安靜地浮現在每個人的眼角。

每個人的提示內容都不一樣。

蘇婉清正端著茶壺往廚房走。

她的系統彈窗只有一行簡潔的字: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餵食任務×2、身體接觸任務×1、額外接觸×2。獲得積分共計85。母愛值+2,禁忌值+3。當前總積分:490。】

她看完,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走進廚房。

她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結算,不知道別人的結算內容是甚麼。

她只知道自己的積分漲得比平時快一點——但也沒有快太多。

系統確實給了修羅場加成,但加了多少、加了哪些、跟別人的加成相比是高是低——系統一個字都沒告訴她。

她只能靠自己的感覺去猜。

秦曼正在穿外套。她的系統彈窗跳出來的時候她正在低頭找手機,視線正好落在虛空中那個淡藍色的光點上: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接觸任務×2、視線接觸任務×2、助攻趙以柔×1(系統判定協同加成)。獲得積分共計62。征服值+3,發情值+5。當前總積分:292。】

秦曼看到「助攻趙以柔×1」這一行的時候愣了一下。

助攻趙以柔——她甚麼時候助攻了趙以柔?

她想了兩秒,想起來了:趙以柔彎腰放蓮子湯的時候,她剛好在講酒莊鸚鵡的笑話,全桌人都被她逗笑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趙以柔趁機在林澤面前多停了零點幾秒。

系統把這次無意的注意力轉移判定為「助攻」。

秦曼把手機揣進褲兜,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她不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幫了別人,系統給了加分,但幫的那個人也是競爭對手。

她不知道趙以柔是不是競爭對手——事實上她連趙以柔有沒有系統都不知道。

但系統用「協同加成」這四個字間接告訴了她一件事:趙以柔的行為跟她一樣,是「任務」級別的。

秦曼穿上外套,扣扣子的動作慢了半拍。

趙以柔。

她在心裡把這三個字存了檔。

趙以柔正在廚房水槽旁邊幫蘇婉清收碗。

她端著空燉鍋,正要走出廚房的時候系統彈窗出現了: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接觸任務×2、額外身體接觸×1。獲得積分共計53。人妻力+2,背德值+2。當前總積分:393。】

趙以柔沒甚麼特別的反應。

她的積分漲得沒有蘇婉清多,但比她預期的多一點。

她注意到秦曼加分的數字跟她的不一樣——這是應該的,畢竟做任務的程度不同。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曼的「協同加成」那一行在她自己的面板上沒有出現。

系統沒有告訴她秦曼助攻了她,也沒有告訴她她助攻了任何人。

她只知道自己的分數。

她端著燉鍋走出廚房,對秦曼笑了笑。

秦曼也對她笑了笑。

兩個人笑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沈嫿剛把警帽拿在手裡準備起身。

她的系統彈窗是最後一個跳出來的: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有效觀察×1(系統判定:超額完成觀察類隱藏任務)。禁慾值被動下降4點,崩壞值+4。獲得積分共計44。當前總積分:254。】

沈嫿看著「有效觀察」四個字。

她確實在觀察。

從頭到尾一直在看,一直在數,一直在記。

系統把她這種行為判定為任務完成——而且是超額完成。

她沒有做任何主動接觸,沒有碰林澤一根手指頭,但積分還是漲了。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條信息:在修羅場里,不一定非要接觸林澤才能獲得積分。

觀察也是一種資源。

她站起來,把茶杯放在蘇婉清指定的杯盤架上,動作平穩。

但她的腦袋里已經多了一張表格——今晚她記錄的所有數據,現在有了新的用途。

姜若蘭正在門口換鞋。

她的系統彈窗跳出來的時候她正彎腰解開後跟的鞋扣,手沒停,但目光偏了一下: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接觸任務×1。身體解鎖度+1%,潔癖值-1。獲得積分共計58。當前總積分:738。】

只有一次接觸——遞西瓜時的手指觸碰。

但系統還是給了加成。

姜若蘭注意到「身體解鎖度+1%」這一條。

在非衝突環境下她需要完成至少兩到三次接觸任務才能漲1%。

但在修羅場環境里,一次就漲了。

她把鞋扣扣好,直起腰。

今天這張餐桌上一定發生了一些她沒看到的事,而這些事——不管是誰做的——都在拉升她的加成。

她不知道是誰。

但她在心裡列了一個名單。

蘇婉清。

秦曼。

姜如歌。

這三個人的行為模式在今晚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不確定誰有系統,但她確定這三個人——至少其中一個——今晚的某個瞬間,跟她是同類。

姜如歌的最後一行結算在所有人之前就已經彈出來了,因為她去廚房添飯的時候就看到了。

此刻她正坐在沙發上,左手還擱在林澤大腿上,看著虛空中只有她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

【修羅場結算完畢。本次參與期間完成餵食任務×6、身體接觸×1(桌下持續觸碰,時長超過修羅場全程三分之一)、正宮領域卡覆蓋四人,持續兩小時。

獲得積分共計182。正宮氣場+2,焦慮值-7,身體開發度+5。當前總積分:262。】

【系統備注:本次修羅場宿主獲得最高積分。正宮氣場持續溢出。領域卡效果已到期。建議在下次修羅場前補充領域道具或解鎖領域相關技能。】

姜如歌看完。

沒有笑。

沒有得意。

只是左手在林澤大腿上輕輕拍了拍,像拍一隻聽話的貓。

她在心裡把剛才那頓飯重新過了一遍——每個人的動作、眼神、時機選擇——然後跟系統結算的數字對應起來。

蘇婉清是桌下接觸和餵食。

秦曼是倒酒和夾菜。

趙以柔是盛湯和彎腰。

她媽是遞西瓜。

沈嫿——沈嫿做了甚麼?

系統沒有給她別人的結算數據,但她在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用余光觀察沈嫿。

沈嫿甚麼都沒做。

但沈嫿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餐桌。

姜如歌在心裡給沈嫿標了一個標籤:不是不作為,是在積累。

蘇婉清從廚房走出來,端著最後一盤水果放在茶几上。「大家再吃點水果,不急。」

「不了,得走了。明天還有晨會。」秦曼站起來,拎起包。

散席的時刻正式到了。

秦曼先走。

她走的時候高跟鞋踩在樓道地磚上的聲音比來的時候更脆——因為那瓶Gavi她一個人喝了將近三分之一,走路有點晃,但還穩。

她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蘇婉清。

「今天菜很好。下次我請客。來我那邊。」

「好。」蘇婉清把剩下的半瓶白葡萄酒塞進秦曼手裡。

「帶上。你忘拿了。」

秦曼接過酒瓶,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下。

然後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只有蘇婉清能聽到的話。

「今天桌上——好像每個人都在想事情。」

蘇婉清的表情沒有變化。她笑著拍了拍秦曼的肩膀。「回去注意安全。到了發個消息。」

秦曼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蘇婉清還在門口站著。

秦曼說的是「每個人都在想事情」——她注意到的不是具體行為,而是一種氣氛。

一種每個人都在看、都在算、都在等的氣氛。

蘇婉清自己也感覺到了。

從開席第一分鐘她就感覺到了。

這張餐桌上像蓋了一層薄霧,每個人說話都斟酌過,每一個動作都計算過角度。

以前閨蜜聚餐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聚餐是笑、是鬧、是搶著說話、是喝多了之後互相揭短。

今天甚麼都有——笑也有,鬧也有,搶話也有——但底下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但沒有人會點破的東西。

趙以柔第二個走。

她端著自己那個空了的蓮子湯燉鍋——來的時候冰鎮的蓮子湯已經被喝得一滴不剩。

她在門口彎腰穿鞋的時候,林澤從洗手間出來,手裡拿著擦手的紙巾。

「趙姨你走了?蓮子湯特別好喝。比我媽做的還好喝。」

蘇婉清在廚房裡聽到這話,手在水槽里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刷鍋。

趙以柔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平時更放鬆。

「好喝下次再給你做。你跟如歌好好的。」

「會的趙姨。」

趙以柔推門出去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秒。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澤。

他正站在玄關,手裡捏著紙巾。

他左肩上——Polo衫領口開得不大——隱約露出一小塊青紫色。

她認得出那是甚麼。

不是撞的。

是咬的。

姜如歌咬的。

當時她在廚房裡看到的白色痕跡是林澤的。

而現在他肩上又多了一個印記,是另一個女人留下的。

她把燉鍋換到另一隻手,沒有說甚麼。電梯門開了又關了。

沈嫿和姜若蘭一起走。兩個人都是話不多的人,在電梯里並排站著,沈默著。電梯到一樓的時候,姜若蘭先開口。

「嫿姐今天好像不太說話。」

「累了。」沈嫿說。

然後她多補了一句。「你也是。手術站一下午還來吃飯,不容易。」

「習慣了。不來反倒不放心。」

沈嫿沒有問不放心甚麼。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在地鐵口分道。沈嫿往左邊地鐵站。姜若蘭往右邊公交站。兩個人都沒有回頭。

姜如歌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在門口幫林澤整理了一下領口——今天他的領口沒有翻出來,但她還是伸手理了一下,手指在他的鎖骨上不經意地划過去。

然後她轉向蘇婉清。

「蘇阿姨,今天的菜真的很好吃。謝謝。」

「以後常來。你媽年輕的時候也常來。」

「會的。離得又不遠。」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隔著玄關的鞋櫃。

姜如歌先伸出手,蘇婉清握住了。

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溫暖、乾燥、禮貌。

姜如歌的手指在蘇婉清掌心裡停留了片刻,然後松開了。

「阿姨早點休息。」

「你們路上小心。」

門關上了。

蘇婉清站在玄關。

看著那扇關上的防盜門,維持著微笑的弧度。

然後她走回餐桌旁邊,開始收拾最後的碗筷。

林澤的碗還在桌上。

碗底剩了幾粒米。

她拿起碗放在水槽里。

碗沿上有一個極淡的唇印——不知道是林澤的還是姜如歌的。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個唇印,然後把碗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

水很涼。

今天的聚餐結束了。

她沒有得到任何確切的答案——誰做了甚麼、誰在想甚麼、誰對她兒子有甚麼意圖——所有這些仍然只是猜測。

但今天晚上那張桌子上的氣氛,每個人都在想事情,她自己的積分漲了八十五,加了兩次母愛值三次禁忌值,系統說她在修羅場里完成了四次接觸。

她抬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下週六還有一場。

而她有七天時間。

七天夠她做很多事。

她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

關掉廚房的燈。

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手機屏幕亮著——是閨蜜群的消息。

秦曼發了張今晚聚餐的照片,是趁大家沒注意的時候拍的——照片里林澤正低頭啃排骨,姜如歌在他左邊給他倒茶,蘇婉清在他右邊端著碗笑,趙以柔端著蓮子湯站在桌角,沈嫿和姜若蘭在遠處背景里模糊了。

秦曼配了一行字:「今晚的菜太好吃了。下次還來。」

趙以柔秒回:「下次換我家。我做素齋。」沈嫿回了個「嗯」。

姜若蘭回了個「收到」。

姜如歌也回了一條:「謝謝各位阿姨照顧林澤。他今晚吃撐了,已經在沙發上癱著了。」

蘇婉清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是真笑。

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她忽然發現——這個小姑娘在群里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動聲色的主權宣告。

「他今晚吃撐了」——他在她那邊。「已經在沙發上癱著了」——她看得到他。蘇婉清回了一個字:「好。」然後鎖屏。

她靠著沙發靠背,閉上眼睛。

她的右腳腳背還殘留著林澤小腿的溫度。

她的拇指還殘留著他嘴角飯粒的觸感。

她的鼻子里還殘留著桂花糕的香氣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

七天。她需要另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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