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泉

週六下午三點。南山竹語溫泉度假村。

沈嫿把車停在度假村門口的時候，天空剛好從陰轉晴。

她開的是一輛七座黑色SUV——平時辦案用的便車，後座塞了五個包和三箱酒。

副駕坐的是蘇婉清，後排依次是秦曼、趙以柔、姜映雪和秦幼笙。

六個女人一輛車，從城裡開過來兩個小時

車上話題從醫院排班跳到公司並購跳到念念的期末成績，沒有一個人提林澤。

但每個人都在想。

沈嫿熄了火。

手剎拉上去的時候發出沈悶的一聲。

她今天沒穿警服——一件黑色短袖T恤扎在軍綠色工裝褲里，馬丁靴，頭髮扎成高馬尾。

看起來不像來度假，像來執行任務。

「下車。」她說。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四周全是竹林。

風穿過來的時候竹葉撞在一起，聲音像遠處有人在小聲拍手。

大堂是中式庭院風格，青石磚地面，前台後面掛著一幅山水畫。

姜若蘭提前訂好了包院——整個院子五間房，中間一個露天私湯，用竹籬笆圍起來，抬頭能看到山頂的雲。

姜若蘭比她們早到半小時。

她站在包院門口，白大褂換成了米白色亞麻長裙和平底涼鞋，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林澤站在她旁邊，正在幫她從後備箱搬醫療箱。

「若蘭姐。」蘇婉清走過去，「你提前到了。」

「下午沒有手術，先過來了。房間分好了——東邊兩間，西邊三間。你們自己挑。」姜若蘭的語氣跟排手術表一樣簡潔。

秦曼掃了一眼院子。竹林、石燈籠、冒著蒸汽的溫泉池。她的系統在眼角彈了一下。

【場景確認：南山竹語溫泉度假村。修羅場模式已激活。當前院子內系統持有者數量：五人。獎勵倍率：2.5倍。今晚將發佈專屬場景任務。請宿主保持身體狀態最佳。】

五人。

秦曼在心裡默算——自己、蘇婉清、趙以柔、姜若蘭、秦幼笙。

五個。

姜映雪也在但她不確定姜映雪有沒有系統。

沈嫿也在但她不確定沈嫿有沒有系統。

如果加上去了就是七個。

一個男人。

七個系統持有者。

2.5倍獎勵。

她把墨鏡摘下來。嘴角彎了一下。

趙以柔從後備箱往外搬吃的——保溫袋里裝著早上做的鹵牛肉、涼拌木耳、綠豆糕和兩盒切好的水果。

她搬東西的時候圍裙還系在身上——出門太急忘瞭解。

秦幼笙幫她拿了一個袋子，視線又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趙阿姨。你在家也系圍裙出門？」

趙以柔低頭看了看自己。「忘了。」她把圍裙解下來塞進包里。耳根紅了。

林澤把醫療箱搬進院子，出來幫趙以柔搬剩下的保溫袋。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腳上一雙人字拖。

頭髮沒打理，被山風吹得有點亂。

「林澤你住哪間。」秦曼問。

「姜姨讓我住東邊第一間。挨著她那間。」

挨著姜若蘭。秦曼把這個信息存進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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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所有人安頓好了。姜若蘭提議趁天黑之前先泡一輪。女人們各自回房換泳衣。

蘇婉清站在自己房間的全身鏡前面。

她帶了兩套泳衣——一套是黑色連體式，保守，高領，後背全包。

另一套是深紫色分體式，V領開到胸骨下方，後背只有兩根交叉的細帶。

她看著這兩套泳衣，猶豫了三十秒。

然後拿起了深紫色那套。

她的系統彈了一條提示。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在溫泉池中與林澤發生水下身體接觸，持續三秒以上。

任務二：讓林澤在今晚幫你綁一次泳衣帶子——必須是後背的帶子。任務完成獎勵：積分加三百，墮落值加十二。

失敗懲罰：下次上課時你會在講台上當眾走神三分鐘，期間你會自動說出林澤的名字。】

蘇婉清把泳衣穿上。

V領確實開得低。

她四十六歲，但鎖骨下面的皮膚還緊致，乳房因為哺乳期第二階段比平時飽滿了一個罩杯。

深紫色布料兜住乳房的邊緣微微勒出一道弧線。

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後背兩根交叉細帶，蝴蝶骨全露在外面。

「操。」她說。

然後披上浴袍，推門出去。

趙以柔的泳衣是碎花分體式——帶裙邊的上衣和低腰短褲。

她挑這件是因為裙邊能遮住小腹，短褲能遮住大腿。

她站在鏡子前面把小腹吸進去，然後松了。

四十六歲生了孩子的肚子，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像二十歲那樣平坦。

她把裙邊往下扯了扯。

然後她的系統彈了一條。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讓林澤在溫泉池中撿起你掉在水里的東西——必須是你的泳衣相關配件。

任務二：在晚餐時讓林澤坐在你正對面，並在吃飯期間觸碰他的腳踝一次。

獎勵：積分加兩百五十，背德值加十。

失敗懲罰：下次與秦曼見面時你會趴在她肩上哭。並告訴她自己上次哭是因為夢見了甚麼。】

趙以柔深吸一口氣。然後從梳妝台上拿起一個蝴蝶結髮夾別在頭髮上。

發夾很松，一扯就掉。她準備讓它掉在溫泉池里。然後讓林澤幫她撿。

她披上浴袍。推門出去。

秦曼的泳衣是純白色的。

比基尼式。

三角罩杯，低腰三角褲。

覆蓋面積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她的系統在兩天前就給了她這個指標。

她在網上找了兩天才找到這套：罩杯小到剛好兜住乳暈邊緣，褲腰低到髖骨下方。

她站在鏡子前面轉了半圈。

她四十一歲的身體比很多三十歲的女人都緊致——每天五公里跑步、一週三次普拉提、碳水攝入嚴格控制在八十克以內。

腰線很窄，腹肌隱約可見，大腿內側沒有贅肉。

白色比基尼在她身上看起來毫不違和。

她的系統彈窗：【泳衣覆蓋面積評估：百分之二十八。達標。額外獎勵將在今晚分配。請保持自信——自信是本任務系最重要的判定系數之一。】

她把浴袍披上。但沒系帶子。推門出去。

秦幼笙的泳衣是墨綠色分體式——運動型上衣和低腰短褲。

不算暴露，但上衣在胸前有一個鏤空小三角，剛好露出乳溝上方一片皮膚。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自己——二十四歲，皮膚白，鎖骨明顯，腰很細。

她的系統彈了一條。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讓林澤在溫泉池中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對你產生保護欲——

比如扶你、幫你披浴巾、幫你拿東西。

任務二：在晚餐時與母親秦曼爭奪林澤旁邊的座位，並成功坐下。

獎勵：積分加兩百，惡毒值加十。失敗懲罰：明天早上你會在早餐桌上主動提出幫媽媽揉肩。】

幫媽媽揉肩——這個懲罰聽起來不嚴重。

但秦幼笙知道她媽的肩膀一碰就癢，她要是真的在早餐桌上提出這個，她媽會看著她，然後說「你發燒了嗎」。

然後所有人都會覺得秦幼笙今天不對勁。

她披上浴袍。推門出去。

姜映雪的泳衣是霧藍色連體式。

不暴露。

但後背有一道拉鍊從後頸一直開到腰線以下——拉鍊是她自己改的，原本只開到肩胛骨。

她拿著剪刀站了大概十秒，然後把拉鍊往下多拆了十五釐米。

現在拉鍊底端剛好停在骶骨凹陷處。

她拉上拉鍊。

但拉鍊的拉片很滑，稍微一動就會自己往下滑。

她的系統彈了一條。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讓林澤在溫泉池中看到你後背拉鍊滑開，並讓他主動提醒你。

任務二：在晚間自由活動時間，在林澤面前做一件讓他聯想到「姐姐」這個身份的關懷動作，但同時讓他注意到你的女性身體特徵。

兩個看似矛盾的要求必須同時完成。

獎勵：積分加兩百五十，背德值加十二。

失敗懲罰：回去後你會夢見林澤並將夢話大聲說出來——房間隔音差，你媽會聽到。】

姜映雪看著最後一句。拿起浴袍。推門出去。

沈嫿的泳衣是黑色競技款——高領、平角褲、後背全包。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三十六歲，沒生過孩子，身材保持得跟警校時期差不多。

肩很寬，大腿結實，腹肌比秦曼還明顯。

她的系統彈了一條。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在溫泉池中與林澤進行「意外溺水」式身體接觸——

你的手必須按在他胸口上，持續時間至少三秒。

任務二：在晚餐時用你的職業身份製造一個需要林澤「協助」的場景——

比如讓他幫你辨認甚麼。

獎勵：積分加兩百，禁慾值減十五。失敗懲罰：下次執行公務時你會在嫌疑人面前自動解開外套第一顆扣子。】

沈嫿想了想。

然後從行李箱里拿了一把指甲刀放進口袋——她準備在晚餐時讓林澤幫她剪指甲。

這個藉口很爛。

但她是刑警，她能讓任何藉口聽起來合理。

她披上浴袍。推門出去。

姜若蘭的泳衣是藏藍色蕾絲邊連體式——V領、後背半透、大腿位置有開衩。

不算暴露，但在她五十二歲的身體上顯得格外有底氣。

她站在鏡子前面轉了半圈。

她的系統彈了一條。

【今晚場景任務已發佈。任務一：在溫泉池中讓林澤幫你按摩肩頸——必須是他主動提出或你用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方式暗示。

任務二：在晚餐時坐在林澤旁邊，並在吃飯期間用膝蓋觸碰他的大腿外側至少兩次。

獎勵：積分加三百，身體解鎖度加五。失敗懲罰：下次手術時你會誤把病人的名字叫成林澤——在麻醉之前。】

姜若蘭把浴袍系好。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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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整。七個女人同時出現在包院的露天溫泉池邊。

溫泉池大概十平方米，不規則的橢圓形，池底鋪著青色鵝卵石。

水面冒著蒸汽，竹林里的風吹過來把蒸汽扯成一道道白紗。

池邊放著一排木屐和疊好的浴巾。

蘇婉清第一個脫了浴袍走進池子。

深紫色分體泳衣在蒸汽里若隱若現。

她下水的時候腿碰到熱水，吸了一口氣。

然後整個人沈進水里，只留脖子以上在外面。

秦曼第二個。

她把浴袍隨手搭在竹椅上，白色比基尼在暮色中白得發光。

她下水的方式跟蘇婉清完全相反——不是沈下去，是沿著池邊台階一步一步走下去。

每走一步，水從腳踝漫到膝蓋、大腿、髖骨、腰。

白色比基尼的布料被水浸濕之後變透明瞭零點幾度——不透，但輪廓更明顯了。

趙以柔第三個。碎花泳衣下水之後裙邊漂起來，她趕緊用手按住。然後縮在池子角落，只露出肩膀以上。

秦幼笙第四個。

她下水的時候腳底在鵝卵石上滑了一下——林澤剛好走到池邊，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秦幼笙站穩了。

系統彈窗：【保護欲觸發確認。任務一完成百分之五十。需確保另一名女性目擊此場景。】她轉頭看了一眼。

她媽秦曼正在看著她。

目擊確認。

姜映雪第五個。

她下水的時候後背對著林澤。

拉鍊在她彎腰的瞬間自己往下滑了大概五釐米——從骶骨滑到腰窩。

她直起腰的時候拉鍊還在往下滑。

林澤的聲音從池邊傳來。「映雪姐。你後背拉鍊——」

姜映雪回頭。表情平穩。「開了？幫我拉一下。」

林澤蹲在池邊。

伸手捏住拉鍊拉片往上拉。

手指在她後背擦過——從腰窩拉到後頸。

他的指腹在她脊柱上划了一道很輕的線。

她屏住呼吸。

拉鍊到頂。

他的手收回去。

「謝謝。」

系統彈窗：【任務一完成。林澤看到拉鍊滑開並主動提醒。拉鍊接觸額外加分——背德值加二。當前背德值：八。】

沈嫿第六個。

她脫了浴袍露出黑色競技款泳衣，動作跟脫警服一樣乾脆。

下水的時候水花濺了秦曼一臉。

秦曼摘下墨鏡擦了擦水。

沈嫿說了句「抱歉」，語氣跟辦案做筆錄毫無區別。

姜若蘭最後一個。

她脫浴袍的時候動作很慢——不是因為刻意，是因為她習慣性檢查一切，連解帶子都是有條不紊。

藏藍色蕾絲泳衣在暮色中看起來很貴。

她沿著台階走進池子，水漫過她的大腿、髖骨、腰。

她選的位置在林澤左邊——挨著。

秦曼看到姜若蘭選的位置。

她從池子另一頭站起來，水從胸口往下淌。

她走到林澤右邊坐下——水剛好漫到胸口，白色比基尼的罩杯在水下像兩片融了一半的雲。

蘇婉清從對面看著這一幕。

她的兒子左邊坐著姜若蘭，右邊坐著秦曼。

對面是她自己，斜對面是趙以柔，另一邊是秦幼笙和姜映雪。

沈嫿單獨坐在池角。

七個女人一個男人。

水上水下全是腿和肩膀和濕透的泳衣。

林澤靠在池邊。

他穿著深藍色平角泳褲，肩膀被熱水蒸得發紅。

他的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左邊是姜若蘭的藏藍色蕾絲，右邊是秦曼的白色比基尼，對面是他媽。

他最後選擇了抬頭看天上的雲。

蘇婉清的系統彈了任務一倒計時。

她在水下慢慢移動左腳。

水很渾濁，加了礦物鹽呈奶白色，水面以下甚麼都看不見。

她的腳趾沿著池底鵝卵石往林澤的方向滑。

然後碰到了他的小腿。

林澤低頭看了一眼水面。

沒反應——他以為是誰不小心碰到的。

蘇婉清的腳趾在他小腿上停了大概四秒。然後慢慢收回去。

系統彈窗：【水下接觸確認。持續四秒。任務一完成。積分加一百五十。】

趙以柔的系統也在計時。

她從頭髮上扯下那個蝴蝶結髮夾——動作很小，手指輕輕一鈎。蝴蝶結脫開，沈進水里。她的頭髮散下來漂在水面上。

「哎呀。發夾掉了。」

更多精彩小說地址林澤轉頭。「甚麼顏色的。」

「粉的。蝴蝶結。」

林澤深吸一口氣潛進水里。

水下他睜著眼睛——奶白色的礦物水里隱約能看到池底的鵝卵石和一個粉色的東西。

他撈起來。

浮出水面。

頭髮貼在額頭上往下滴水。

「是這個嗎。」

「就是它。謝謝林澤。」趙以柔伸手接過。

手指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她不敢抬頭，她知道蘇婉清在看。

秦曼也在看。

但她只能繼續演下去。

她把發夾重新別在頭髮上，嚼肌僵硬了一瞬。

系統彈窗：【任務一完成。林澤幫您撿回水下失物——泳衣配件：發夾。積分加一百二十五。】

秦曼的系統還沒有彈出任務。

她在等。

她的身體在水下沈默而警覺。

白色比基尼的布料在她呼吸時輕輕起伏，鎖骨下面的皮膚被蒸汽熏出一片淡粉色。

她轉頭看著林澤。

「你培訓項目結束以後怎麼打算。留醫院還是去別的地方。」

「姜姨說可以留行政部。我還在想。」

「想甚麼。來我公司也行。市場部缺人。」

這對話很正常。

但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側向他——水面下她的髖骨擦過他的大腿。